玉洁 全 by 摇摇晃晃(shakeme)-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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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听到这话，他慢慢退下盖在身上的床单，看到了那个让他愧疚不已的人。
　　　　　　“什么事。。。是指。。。我。。。喜欢。。。你。。。的事吗。。。。。”
　　　　　　他说的如蚊子般小声，虽然吞吞吐吐，但显然这声音足以让旁边的人听清了。坐在床边的人没有回答，但那沉默和尴尬的表情，显然昭示了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知道你的本质并不坏。。。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们也许。。。也许可以成为朋友。。。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他睁大眼睛看着那静静躺着满脸悔意的人，那一天几乎痛恨到把他碎尸万断，可是现在，看到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想起豫杰告诉他的那些话，他剩下的感情只有无奈，疲惫，不解。。。。。。
　　　　　　那个曾经淫邪可恨的家伙居然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边哽咽边断断续续的喊着：
　　　　　　“你以为。。。。。我想。。。。这。。。这样的。。。吗。。。。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从第一次。。。。从你打。。。打我的。。。。那时起。。。。。除了他。。。我。。。我根本。。。没办法。。。能。。。能接近你。。。。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只有。。。只有那种。。。办法。。。。崔。。。崔华寿。。。我。。。我真的。。。。。”
　　　　　　他哭得很厉害很伤心，强烈的气息颤抖让他无法继续下去，华寿有点慌神，赶忙拿起毛巾擦拭他溢满泪花的脸颊，抚住他颤抖的双手。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喃喃道：“算了。。。算了。。。都。。。都过去了。。。别想了，别想了。。。。。。”
　　　　　　许久许久，那人才终于安静下来，两只红肿的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他，华寿却没有再回避。
　　　　　　“我今天来。。。有件事想求你。。。。”华寿鼓起勇气直看着那双让他万分不自然的眼睛，“你可不可以。。。放过豫杰。。。。我求你。。。。。”
　　　　　　那双眼睛先是惊愕的闪动了一下，继而慢慢垂下眼帘，小声细碎的喃喃道：“果然。。。。你。。。还是那么。。。。喜欢他。。。。。”
　　　　　　“我。。。。我会承担你所有的医药费。。。。还有。。。。你要多少都可以。。。。只是。。。只是这一点。。。。求你一定放过豫杰。。。行吗。。。。求你了。。。。”华寿看他没有回应，顿时焦急起来。虽然已从医生那儿得知方启仁那里的伤已基本稳定，将来的生殖行为只会受到些许的损害和限制，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豫杰伤了他的命根子，以他那种性格，痊愈之后只怕是会变本加厉的报复！
　　　　　　那人却仍是没有回答，只是如自言自语般反复小声低语道：“在你心里。。。我。。。我果然。。。永远只是。。。。只是混蛋。。。恶霸。。。变态。。。。。”
　　　　　　见他不回应，华寿更是焦急，他满脸通红得突然抓住方启仁的说道：“只要你不再伤害豫杰，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你不是喜。。。。我。。。。我让你上，随便你做。。。只要你放过豫杰。。。好吗。。。好吗？”
　　　　　　方启仁牢牢的盯着那双美丽闪耀的眼睛和英俊钢硬的脸孔，那自从第一次见时就一直令他魂萦梦牵的美景。。。想像在危房中的那次，自己无耻卑劣的入媾这具让他失去人性的身体。。。多想能拥有他这样的伴侣，可是。。。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心里，眼里。。。永远都只有那个人而已。。。。。。

　　　　　　华寿慢慢走出医院，脑中不断萦绕着方启仁最后说的几句话。。。。。。
　　　　　　“我醒了。。。你们让我醒了。。。。放心。。。。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放心。。。。”
　　　　　　“我知道你一定一辈子都厌恶我这种人。。。可我就是犯贱。。。。你可以鄙视我，痛恨我，但是。。。请允许我。。。。在心里喜欢你。。。。”
　　　　　　“我可以体会你对他的感情。。。就像。。。就像我对你一样。。。虽然表达方式不同。。。可是本质。。。。是一样的吧。。。。我现在才体会到。。。喜欢，爱，不是卑劣的占有，疯狂的抢夺，而是。。。而是一种释然，一种放手。。。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害己害人。。。。”
　　　　　　“代我跟他。。。说声对不起。。。我把他伤成那样。。。我祝你们。。。幸福。。。”

　　　　　　他抬起头，看着一群大雁自北向南自由飞去，落日残阳，此时此刻，显得如此素杀阴沉。气温已经有所下降，他加快脚步往回走，想要赶快去见那个让他日思夜念的人。。。。那天之后，他也进了医院，身上有上百处皮外伤，头部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他快步的走着，手机却突然响了，按下接听，寝室长的大嗓门立刻传出响声。
　　　　　　“华寿！你快来火车站！豫杰他居然买了今晚的票，都不告诉我们，刚刚才发现的，真是的！！你快点，火车还有一小时就走了！”
　　　　　　什。。什么？
　　　　　　你不是说，下个月起，退学手续才生效的吗？
　　　　　　你不是说，你已经原谅我，还会跟我在一起的吗？
　　　　　　可是你居然走都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为什么？？？
　　　　　　迅速放下电话，华寿叫了出租车就往火车站方向赶。由于是下班高峰时间，车流拥挤，赶到火车站的时候，那班车已经开始检票进站了。
　　　　　　他远远就看见，那个让他一见面就会心跳不已的男孩正被室友们围绕着，大家的脸上无不写着不舍和惜别，而他的脸上，那份淡然，那份恬静，却是许久许久未曾见到的了。。。。。
　　　　　　寝室长回头发现了他，立刻招呼他赶快过来。
　　　　　　“华寿，火车快走了，你和豫杰赶紧说几句话吧，咱们在车站外等你！”
　　　　　　室友们最后怜惜的拍拍豫杰的头，摸摸他的脸，再每人深深的拥抱了一个，终于依依惜别的离开了。
　　　　　　“豫杰，保重啊。。。咱们后会有期！”

　　　　　　穿梭的人群，杂乱的人声，模糊的背景，推推搡搡，纷纷扰扰，昏昏沉沉。。。。。。
　　　　　　他们隔着两米的距离平静的望着对方，华寿不知为何不敢走向前去，只敢这么远远的，淡淡的看着他。
　　　　　　思绪在一瞬间飞驰到完全不搭界的场景，那天之后豫杰的病房里。他紧紧的抱着他疯狂的亲吻他的唇，吻到两人都几乎窒息，吻到本已虚弱的豫杰几乎昏厥过去。。。。他多想此刻再一次狂热的占有他，与他交合，以洗去那个家伙在两人身上留下的污浊痕迹。。。。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只好不断亲吻吮吸他的唇，他的脸颊，他的脖子，他裸露出的每一寸肌肤。疯狂的吻噬之后，他气喘吁吁的趴在他的身上，牢牢的抱紧他，不甘的说：“豫杰。。。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别人对我们做过什么，我的身体和灵魂都永远是你的，所以。。。所以我要你也一样。。。。我一定要，洗去那个家伙留在你身上的所有痕迹。。。。我不在乎，他对你做过什么。。。。”
　　　　　　被华寿压得喘不过气，豫杰费力的张开嘴巴，说出了让华寿欣喜若狂却又哭笑不得的那句话：
　　　　　　“他没有把我怎样。。。。只是不停的打我，骂我，羞辱我。。。他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因为。。。他。。。。他爱。。。。你。。。。。”
　　　　　　华寿惊愕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豫杰所说的话，可是瞬间便回过神来，继续低头疯狂吻住那柔软的唇舌，不停的反复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你还是我的，我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思绪从遥远的场景中返回现实，华寿看见面前的那个人提起行李，淡淡的说：
　　　　　　“华寿，我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背负着沉重的行李，步履蹒跚的向检票口走去，华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去，死死拉住豫杰的手臂。
　　　　　　“豫杰，你不要走行吗？你走了我会死的，你不要走，留在这里，你可以找工作，你可以住在我家，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华寿，”豫杰平淡的打断他的话，“这个问题我们争论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农闲的时候。。。也许我会。。。回来看你们。。。。。”
　　　　　　“你骗人！”华寿大吼起来，“我知道，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我知道你讨厌这里，讨厌和我在一起，讨厌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可是我，我喜欢你。。。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说完他拉起那些沉重的行李，强迫性的连人带东西一起往外拖，脸上却突然一个重击——豫杰已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崔华寿，我要告诉你——”他看见豫杰漂亮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
　　　　　　他要说跟我绝交，讨厌我，恨我吗？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嘴边，华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边拥挤的人群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在几千个人拥挤混乱的地方，豫杰，居然毫不含糊的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深吻！
　　　　　　华寿由惊愕变为享受，那个怯生生探进来的小舌头，挑逗的他恨不得立刻在这里按倒豫杰，狠狠、深深的吻回去！
　　　　　　结束唇舌间的纠缠，豫杰推开还未回过神来的华寿，大声而坚定的说道：
　　　　　　“崔华寿，你记住——秦豫杰喜欢你，他会再回来找你的！”
　　　　　　这句话，终于让豫杰在华寿完全沉醉愣神的表情中从容的挤入人流，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寿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由呆转笑，继而微笑起来，大笑起来，周围很多旅客都看到了两个男孩子刚才接吻的画面，这会又见到这个男孩神经质的狂笑起来，都吓得换到别处坐。
　　　　　　华寿自顾自整整笑了几分钟，那么开心，那么爽朗，几乎让整个候车室的人都向他看去。他却又一瞬间突然回过神来，拔腿就向外面跑去。
　　　　　　　

　　　　　　一望无垠的油菜花地，黄黄绿绿交织一片，清爽的微风，蔚蓝的天空，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男孩正在不远处的稻田里，穿着朴素的粗布衣，卷起裤脚，卖力的采摘着庄稼。
　　　　　　“豫——杰——”
　　　　　　他抬起头，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错觉吧，这里离他那儿跨了五六个省，坐火车三天三夜。。。怎么可能。。。。
　　　　　　“豫——杰——”
　　　　　　相同的呼喊声再次响起，他不由踮起脚尖，向远处看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朝夕相处了两年的人，此刻正向他奋力的奔来。。。。。
　　　　　　是他，真的是他？！
　　　　　　回到这里一个多月了，每天，脑子里，心里，梦里，想的都是他，是他！！
　　　　　　他再也忍不住自己坚守了多年的所谓矜持、原则、情理，扔下筐子草帽，光着沾满淤泥的赤脚，撒开腿向那个方向跑去。。。。。。
　　　　　　他看见那个人也扔掉了所有的行李，张开双臂向他冲来，距离越来越近，他不知自己从哪儿来的力量，就在两人拥抱的一瞬间突然跳起身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腿则紧紧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考拉一样盘在了他的身上！
　　　　　　“豫杰，豫杰。。。。我想死你了。。。。与其遥遥无期的等你回来，不如自己来找你，缠住你。。。我，我想第二天就追过来可是家里不让，说怎么也要跟学校申请完休学手续才行，我。。。我终于等到了。。。。豫杰，豫杰！！！”
　　　　　　他承受着紧紧缠绕在身上的他，不住的透过单薄的衣服抚摸他光滑的背部和双腿，他感到自己的头发也被温柔的爱抚，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放下他，紧紧的搂住。
　　　　　　“华寿！”他心爱的人终于开口了，“我也想你！我，我骗不了自己，我。。。我爱你，没有你，我很难受，难受得要死了！”
　　　　　　华寿感动得觉得自己死在这一刻也值得了，却突然得到了额外的嘉奖，他的唇，再次被豫杰主动的、温柔的包裹住，爱抚，吮吸。。。。。。他激烈的回应着，两人的身体渐渐失去重心，倒在那一片金黄的油菜田里。。。。。。

　　　　　　清爽的微风，带走所有的烦忧；繁茂的大地，抚平一切伤痛；自由的鸟儿，捎来远方的祝福。
　　　　　　没有过去，没有曾经，只有此刻，只有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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