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华 作者:凡岁(晋江2012.9.7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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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老样子。”肖堇瑟笑了笑，之后叹了口气，“宫里真是个牢笼。没办法随心所欲的生活，一切都要按照所谓的规矩来。”
“我老早前就告诉过你。”琬汀随意坐到团蒲上，“怎么回事，突然让我进宫。”
肖堇瑟又叹了口气，“早些前听到风声说八王爷安置了不少人进宫内打探消息。这里面肯定有人混进了后宫。虽说后宫不干预朝政，可若说最难防的，无非就是枕边人。只是后宫三千，究竟谁是奸细短时间内很难查出，这才想着把你叫进来，多个人也就多双眼睛。”
琬汀瞟一眼肖堇瑟，不是很乐意的回道，“当初我要是就那么压死在横梁下，如今你们是准备找个死人来帮忙？”
“别那么说……”肖堇瑟有些被伤了心的样子，“你要是……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琬汀连续点了好几个头，“我喜欢吃素菜包子，别忘了经常给我上香。”
小小的玩笑稍微缓和了点气氛，肖堇瑟把自己的香囊递给琬汀，“我虽然平时不怎么出风头，但起码顶着皇后的头衔。你新进来肯定会有人无聊找你麻烦，若是有人刻意为难你，我又恰好不在旁边，就把这个香囊给她们看。”
琬汀犹豫了下还是收起来，想着后宫这么可怕的地方，还是得有些“防身”的东西为好。
“一会云妃会来我的寝宫，你帮我留意下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之前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想不明白。”
“回皇后的话，奴才听见了。”琬汀干巴巴的说着，把肖堇瑟逗得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
☆、章十一
云妃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一大帮下人。琬汀粗略扫了一眼，光是侍女就有五六个。肖堇瑟让一旁的侍女给她端了张铺着软垫的方椅，云妃只是些微点了下头表示谢隆恩。
云妃看见琬汀，随口问了句，“姐姐身边服侍的人换了？”
肖堇瑟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回答，“原先的翠竹让我放出宫了。她家里有事，还是回去看看好。”
云妃轻佻的看了眼琬汀，“这丫头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倒别叫姐姐烦心得好。姐姐若是不嫌弃，我这儿还有些不错的丫头。”
“云妃的好意我心领。这丫头是我熟人送进来的，稍微□下还是能用的。”
琬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快把云妃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的。
云妃和肖堇瑟大概聊了些琐事，琬汀一直都在一旁听着。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忽然就听见门外的下人传孟妃来了。肖堇瑟和云妃都有些诧异，看着一路走进来的孟妃。
“哟，孟妃娘娘怎么来了。怎么不去照顾你后院里那些花花草草？”云妃抿了口茶，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
孟妃向肖堇瑟行了礼后才坐上准备好的宽椅上，没有正面回答云妃挑衅的话，“妹妹听说姐姐们在商讨下个月赏月的事，这不过来听听么。皇上将这件事托付给我们三人办，我总不好老是缺席。”
“也是啊。孟妃身子一直不好，时常缺席各种宴席，只怕是再不出来露面，宫里的人怕是快要忘掉你了吧。”云妃露出笑意，手时不时摸着还未隆起的肚子。
琬汀太阳穴剧烈的痛了一下，有些厌烦的把目光移向一旁的红柱上。
肖堇瑟及时出来咳嗽了一下，孟妃想说什么也就忍住了。
“赏月的事我们姐妹三人都要尽力办好，还有少说些无关的话，做些节外生枝的事。”肖堇瑟朝云妃的位置看了一眼。
云妃明白肖堇瑟的意思，心里有不爽又不好发作，脸色阴沉的扭开头，吩咐身旁的侍女扶她起来，“最近身子很是疲倦，皇上不让臣妾东奔西跑，臣妾就先回寝宫歇息了。”
肖堇瑟语气平淡的回道，“妹妹有身孕自然是要多休息。”
“没办法，总是待在寝宫实是无聊。不过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肯定是要更重视些。”云妃眼里带着讽刺的意味看向肖堇瑟，敷衍的行了个礼就让侍女扶着离开了。
肖堇瑟在云妃走后叹了口气，刚才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孟妃开口说，“云妃娘娘真是盛气凌人啊，连跟皇后娘娘说话都那么没规矩。”
“谁叫人家怀着皇上的孩子呢。”肖堇瑟看了眼琬汀，“去拿些糕点过来。”
琬汀应了声，走出肖堇瑟的寝宫。眼前不远处正是往回走的云妃。肖堇瑟突然让她去拿糕点肯定是有原因。目的就是让她跟去看看云妃的动向。
一路保持着一段距离，在快到假山之前云妃突然停住脚步。琬汀吓了一跳，赶紧缩进旁边的花丛里。
“你们先回寝宫，我一个人逛逛花园，透会气再回去。”云妃让下人们都退下，一个人往花园里的凉亭里走。
从琬汀的角度看不清云妃在干什么，只好先去御膳房拿糕点。回来的路上再往花园看，云妃已经不在了。
孟妃在肖堇瑟那里待了一会就离开。琬汀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她。孟妃只是随意撇了眼琬汀就快步离去。
琬汀把自己的看到的和肖堇瑟汇报后，肖堇瑟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才跟琬汀讲出自己的想法，
“皇上曾经和我说过，现在并不是生皇子的时机。我和孟妃还有其他嫔妃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偏偏云妃怀孕了，你不觉得蹊跷么。”
“你是说云妃要么是用了什么招数怀上龙种要么就是假装怀孕么。”琬汀拿起一件糕点整个塞进嘴里，“不过我看她不像是奸细。”
“如果她是利用怀孕这点让皇上放松对她的警惕……”
“那没必要。”琬汀摆摆手，“她怀的是龙种，身边跟的人数会增加，反而降低了她随意行动搜寻情报的机会。况且万一是真的有孕，那将来怎么办，生下来么。要是假的，在目的达成前被揭穿了怎么办。傻子才会这么做。”
琬汀的话让肖堇瑟觉得有些道理，稍微放宽了心。
“哦对了，你把后宫的情况给我大概讲下。”琬汀偏过头去问，“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锁定目标吧。”
肖堇瑟放下茶杯，大致理了理头绪才说，“后宫有我，云妃，孟妃，还有另外三个地位不高而且也不受宠的妃子。皇上平时都是去云妃和孟妃还有我的寝宫。”
“孟妃是什么背景。”
“你怀疑孟妃？”肖堇瑟眼神里闪过一丝吃惊，“孟妃的爹是前朝的开国功臣，自从……皇上登基后就削弱了他们家的势力，但为了拉拢孟家，于是才娶了孟妃。”
“她身体不好？”
肖堇瑟点点头，“听说她娘怀她的时候生过大病，所以她打出生以来身体就不好。刚进宫的时候还在宴席上晕倒过，稍微吹点风便会发烧发热。因为这点，皇上特许她不出席大的宴席。”
琬汀小声讽刺一句，“这人是纸做的么。”
“大概是因为身子柔弱，皇上对她就特别照顾。”肖堇瑟垂下眼，脸上有些失落。
“男人不都是这样么，自以为做这些事就是大英雄，还乐此不疲。”琬汀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肖堇瑟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琬汀本来还以为很快就会见到公冶舜，结果晚膳的时候听下人传孟妃身体不舒服，皇上去了她的寝宫陪她。
肖堇瑟哀怨得连饭都没吃几口。
入夜之后公冶舜忽然来了肖堇瑟的寝宫。琬汀本来站在床边迷迷糊糊守着夜，突然听见门口侍卫通报的声音，整个人都被吓得清醒过来。
公冶舜看见琬汀的时候琬汀正扶着肖堇瑟起床。
“皇上。”肖堇瑟朝公冶舜行礼，然后让侍女去倒茶。
“朕只是来看看你，听说你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公冶舜伸头扶在肖堇瑟的额头上。
“大概是最近晚上天有些凉。”肖堇瑟笑着把公冶舜的手拿下来，握住。
琬汀在旁边看到肖堇瑟行礼的时候心里忽然刺痛了一下。她想起还没称帝前的公冶舜和肖堇瑟在泥潭里找着掉落的镯子的情景。当时的肖堇瑟一和不熟的人说话便会脸红。可如今的她每天要面对各怀敌意的后宫妃子，见到丈夫还必须行礼。过往没有间隙的单纯情谊只能存活在记忆里。而久了，说不定连回忆都会淡去。
“涟漪胃口不好，好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朕只好过去看看。”公冶舜有些为难的说，“堇瑟，朕希望你能理解朕。”
肖堇瑟苦笑着点点头，“臣妾明白。臣妾没有怨皇上的意思。”
公冶舜过来大概只是为了说这些话，所以说完就走了。离开的时候琬汀没有跟着其他下人一起说
“恭送皇上”，只是冷冷的盯着公冶舜离开。
肖堇瑟小声地自我安慰，“他还知道担心我会难过。起码他心里还惦记着我……”
琬汀把刚才倒给公冶舜的茶自己喝了，“自古帝王多薄情，早跟你说过的。”
肖堇瑟转过身背对琬汀躺在床榻上没有回话。琬汀替她关上帐子，又把其他守夜的下人赶到外
室。
“只要不要太大声的话大概是听不见的。”琬汀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帐子里传来小声地啜泣声。
琬汀听见肖堇瑟的哭声想起不好的过往，于是一个人走到室外，直到黎明前才又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消失的一章。
☆、章十二 霾
前些天的宴席上琬汀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褚陌。他隔壁桌坐着的正是上官琰一家。
肖堇瑟吃得沉闷，用膳到一半就让琬汀陪她去走走。琬汀扶着她起来，抬眼的一瞬间看见云妃和孟妃正关切的看向这边。其他不受宠的妃子阴沉的用着膳，不仔细瞧还以为是摆在那儿的人像。
“你一走云妃孟妃开心多了。”琬汀不动声色的小声说。
“还好有你来陪我，先前你不在的时候，我每日从早发呆到晚。没人和我说话，我也没办法和人说心里话。”肖堇瑟停在花园的一株月季前，“我还记得和他成亲那日，你在，褚陌也在，大家都在。只是在他的府里简单布置一下就把亲给结了。我看着红烛就在想，其实我不介意他做不做
得成皇帝，只要他在我身边，能和他平淡的度过一辈子就满足了。”
“可即便是那么小的愿望都难以得到满足。”琬汀看向她，“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肖堇瑟很轻的点了一下头，“我不怪他，他有他的难处。可我也没办法释然。我有时候甚至会想，之于我来讲，若是八王爷可以不杀我们，这皇位让他夺去也无所谓。我要的本身就不是荣华富贵。”
琬汀沉默没有答话。进宫之后的肖堇瑟看透了很多。这些琬汀曾经和她说过的道理如今也差不多想明白，可也是为时已晚。一旦肖堇瑟踏进这个无期限的牢笼便再也不可能出来。
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琬汀机警的透过花丛看过去，借着明亮的月色，看清走过来的人是褚陌。
“臣见皇后娘娘许久未归席便过来看看。”褚陌向肖堇瑟行礼，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到了琬汀身上。
“我没事，不过是和琬汀聊起了一些过去，忘了时间。”肖堇瑟没让琬汀跟着，特意让她和褚陌单独说话。
肖堇瑟走后，剩下琬汀和褚陌相对无言。
“你……在宫里还适应么。”先开口的是褚陌。
“啊？啊。差不多吧。看到的无非就是些勾心斗角之类的。有时候听堇瑟跟我吐苦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多，琬汀闭上嘴，缓和下语气，“就那样。”
“是么。没事就好。”褚陌说完后两人又陷入沉默。
只是这次的沉默没持续多久就听见上官琰的声音由远至近，“褚将军，褚将军你在这儿么？”
琬汀从鼻子里很轻的挤出一个“哼”字，“褚将军真是惹人挂念。”
上官琰拨开伸出的花枝一路过来，看到褚陌是和琬汀在一起的时候眼里明显闪过一道厉光，“原来褚将军是和琬汀姑娘在一起啊。”
琬汀从容的回视着上官琰，甚至还微笑了一下，眼里透着“ 是又如何”的意味。
“皇上刚还找将军您呢，我就说我过来看看。”上官琰端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温婉的看向褚陌。
“我这就回去。”说着又看了眼琬汀才走。
琬汀和上官琰没什么说的，收起笑容自顾自就要踏步离开。上官琰不甘心的叫住她，“你别得意！”
琬汀冷冷回头瞪她一眼，“你脑子不清楚么。我还没跟你算总账呢。”
上官琰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看她离开花园。
宴席的最后环节无非就是全员举杯敬酒，祝愿苍生繁荣。公冶舜站着的时候琬汀必须要跪下，还得跪在肖堇瑟的脚边。琬汀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帐，等什么时候一定要讨回来。
宴席终于散去，琬汀舒了一大口气。离场的时候她注意到孟妃吩咐她身边的丫环去做什么，然后那丫环就朝花园跑去。
琬汀悄悄地跟过去，远远的见那个丫环弓腰在一片花丛里埋着什么。但是夜色太浓再加上琬汀不敢靠近，所以没看清究竟是在哪棵花下。等那丫环一走，琬汀就准备溜过去，没想到刚准备抬脚左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琬汀猛地一回头，发现原来是云妃一队人。
“大晚上的你在干什么？”云妃不太好气的质问起琬汀。
“刚才皇后娘娘来花园散心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串珍珠耳环，就让奴婢过来找找。”琬汀淡定的回复着。
“不就是一串珍珠耳环么，丢了就丢了呗。”云妃身边的一个丫环好笑的说，“不过皇后娘娘是平民出生，有一点儿值钱的都当宝贝，这丢了哪舍得。”
琬汀心里咒骂了一句，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那你慢慢找，我们就不打扰了。哦对了，回去跟你主子说，就说云妃这儿的首饰有很多，她若是想要些寻常的大可以问我要，送她一两个我也是不介意的。”云妃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
琬汀没怎么在意云妃的话，在她们走后又来到花丛里，想找出刚才孟妃丫欢埋的东西。
几番寻找，终于看到一株花下的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琬汀扒拉开，发现里面确实埋了些什么。
等琬汀准备把东西彻底挖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一大号人包围过来。琬汀被灯笼的光照得眯了眼，人刚站直就被来的人钳住双手。
“你在做什么！”领头的人大声问道。
旁边的士兵把土里的东西挖出来，是个很小的木箱。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放着两张符咒和一个扎着针的纸人。纸人上写着云妃的生辰八字。
“竟然敢诅咒云妃娘娘！证据确凿，给我抓起来！送去给皇上审判！”领头的人大喝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琬汀烦躁的挣开钳住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