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园里夜话-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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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回去的。”
“没关系。”关穆炎急切的说，然后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随即放慢语气说：“我哥那是老毛病了，每年这会儿都会发作，也就是看上去厉害，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说完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就迅速离开了。
不去理会在屋子里东摸西摸的李锐，肖楚城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恬静的景色发起呆来。
看出他的忧虑，岳清冉来到他身后安慰他到：“怎么，现在才发现有问题？？哼，就那小子的道行还想骗人，我早知道他这次邀请咱们来的目的不简单。”不过总算欠过他一个人情，现在还了他也无妨。
“小关他……我不知道他究竟隐瞒了些什么，不过我总觉得他还不至于害咱们，只怕只有难言之隐吧。”肖楚城满脸担忧的说。
“他倒是敢！谅他也折腾不出什么，你也就别在这里瞎担心了。那些事如果连他这个半仙儿都没办法的话，我倒想知道咱们仨还谁行。反正早晚他是要和咱们坦白的，哼哼，他要是敢玩出格了……”说完岳清冉阴恻恻的笑了笑，敢设计自己，那么大家就好好玩玩……
反正这一路上大家见到的超自然现象已经不少了，所以当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从画上下来的时候也几就李锐应景的啊了一声，剩下那两只都见怪不怪了。
关穆炎说他哥身体不舒服就不出来吃了，所以四个人都各怀心事的吃完了饭，虽然饭菜清爽可口但谁也没把心思真正放在上边。吃完了饭关穆炎提出带他们四处走走，其实只要不过那条小溪这附近的地方还是很安全的，不远的地方有个花谷此外还有一个深潭，每处的风景都各有千秋，今天先带大伙四处看看熟悉一下地形，等以后的日子里就可以自己出去玩了。
这一逛就逛到了晚上，直至天黑才转回来，要说这地方真的是很大，长在城市里的孩子大多没见过这些希奇的景色，每人都大饱眼福，只有肖楚城发现关穆炎一直若有所思的偷看自己，好几次都感到对方有话要和自己说，可每次都被差开了话题，弄的肖楚城更是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搞什么。
晚上回去的时候饭已经准备好了，田野的特色风味也让累了的几人饱餐一顿，而冥夜却一直未露面，直到晚上各人回屋休息的时候肖楚城都不曾再见到那个面色苍白的俊美青年。
躺在竹床上，肖楚城虽然是很累但就是睡不着，关穆炎欲言又止的神情和这里陌生的熟悉感让他很不安，直至后半夜了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想坐起来出去走走的时候，一个不大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随即又压低下去，可即便如此在寂静的夜里肖楚城还是模糊的听了个大概。
是小关和他哥？？
“不，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把东西拿走！”冷冷的声音正是关穆炎的哥哥冥夜。
“哥！这些玉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你就忍心就让我把它们扔了？？”关穆炎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焦急。
“是扔是留那是你自己的事，穆炎，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已经是大人了，也该为自己打算了，把那些钱留着将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不好吗？总比白白浪费在我身上来的值。”冥夜劝着自己的弟弟，试图告诉他什么才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那不是什么浪费！！我不在乎那些钱，凭我现在的能力赚它们真的很轻松，我还听你的话去考试升学，你所要求的我都办到了，现在我只要求你继续用这些玉。”关穆炎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两年来已经是极限了，所谓灯枯油尽也不过就是如此，你怎么就看不开呢？”那人的声音很淡然，仿佛说的是别人的生死如自己无关。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这些玉你用了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哥，你为什么这么这么固执呢！”
“明明知道这是饮鸠止渴，你让我怎么去骗自己，让自己相信用了它真的可以恢复？难道你要我一辈子靠着这些东西不人不鬼的活着？？这几年里你为了我放弃了些什么你心里有数，我不想再拖累你，你不要再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穆炎，你需要的是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当一个永远围着哥哥转的废物！你这个样子让我有什么脸在九泉之去见爸妈？”第一次冥夜的声音里也有了一丝波动。
“这次不是了，哥，你相信我，我这次，一定，一定可以通过的，我保证，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关穆炎苦苦哀求着。
“是因为你的那些朋友吧？？所以你才如此有把握！关穆炎，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养成这种攻于心计利用朋友的人！！”冥夜无法抑制的怒气让他气极攻心的再次咳嗽起来。
“哥！哥！不是，不是的，我没有。”
“你，咳咳，你没有？？为达目的，咳咳，不责手段？？你，明知道牵扯普通人……进，进来……咳咳，有多危险。与其被你气死，我，我还是……咳咳……”挥手打开关穆炎扶过来的手，冥夜痛苦的缩紧身子。
“哥，你别吓我，”终于慌了的关穆炎带着哭音的喊到：“我真的没有要害他们，我发誓，我敢用性命担保我不会让他们受一点伤的。我不过，不过是知道他们曾经唤出过太叔公。我……我就想既然那玉是太叔公传下来的，那么在祭坛上唤出太叔公的全魂也不是没可能的，他一定知道怎么才能医好你。而且……”
“医好我，哈哈……”冥夜突然间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穆炎，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就该死了，是师父可怜我，用那玄玉给我续命，才让我有了这二十年的时间看着你长大。现在如论如何都是天意，你就算唤出太叔公又能如何？？穆炎，你又何必如此执著下去？？你这样我该如何瞑目？？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要的是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幸福快乐？你觉得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我能找到这些吗？？不！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你，你明知道我心里那个念着的那个人是谁！！”关穆炎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睛里已布满血丝。
“穆炎！”冥夜厉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是你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最好记清楚……”
“我知道……”关穆炎惨然一笑，“我不奢望你能理解，也不奢望你能回应，我只要，只要在你身边，陪你过完这一生一世……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就求你这一次，用了这些玉，为我争取一些时间。哥，我求你了。”
良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说来，直到冥夜长叹一声，“明天你就和你的同学说清楚，如果他们愿意帮你我就不再说什么，如果他们不乐意，你立刻送他们下山，知道吗？回答我！”
“知道……”关穆炎认错的回答到。
“你也太乱来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迁怒你的朋友知道吗？？”
“知道……哥……那，可不可以让我抱抱你……”看对方脸色缓和下来的关穆炎，小心翼翼的请求到。
半天后终于得到默许的某人，才虔诚的将对方拥入怀中，感受到怀里人的骨消形立，回想起小时候永远走在自己前边的那个高大的身影现在竟然只剩下一把骨头，关穆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安抚着那个把头埋在自己颈窝，因为自己而哭的一塌糊涂的弟弟，冥夜似乎回到了当对方还是个孩子时因为不见了父母而整日哭闹的日子里，那些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不知不觉中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灌注了自己全部心血的宝贝已经可以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强硬的坚持自己的决定……果然是不可爱了呢……
肖楚城听完两人的对话终于搞清楚了一切，为什么关穆炎会没日没夜的去揽活挣钱不惜以自己的健康为代价，为什么要坚持游说自己几个来这里，为什么从来不谈自己的家人……就算他某种程度上欺骗了自己，可那也是自己先对那些东西的主人产生的兴趣，小关并没有逼自己来。况且……虽然不明白他对他哥的感情，但那总算是别人的家事，自己总不好插手。
而且自己又哪里有资格说别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自己不也和一个男人……不，男妖结了婚……要是关穆炎他哥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只怕……失去了心爱之人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但却亲眼见过，难道真的要让小关步上孟彤的后尘，不绝对不可以。如果他们需要做的是再次唤出那个被拘禁的魂魄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反正已经召唤出一次了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况且自己也真的是想见先前的那个关穆炎一面……就算再不济自己不还有个下下策吗，那人……应该会帮自己的吧……应该吧……
东想西想的肖楚城连那两人多会儿离开的都不知道，睁着眼睛直至天亮。所以摸出眼镜带上的岳清冉见到那个黑着眼圈，明显没有休息好的肖楚城万分同情到：“老大，你又没睡好？？”
“……换了个地方睡不惯吧。”知道今天小关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肖楚城并没有告诉岳清冉自己昨晚听到的事情，毕竟偷听别人的隐私还是不太好。
“我当你还为小关的事烦心呢，别想了，除非他亲自告诉你，否则你是不可能知道的。”开始穿衣服的岳清冉顺便叫李锐起床，一边很不厚道的用摆设的竹子捅着李锐的脚，一边开导肖楚城。
“我不会再瞎猜了。”反正都是自己亲耳听到的，那和小关亲自告诉自己的也没什么区别吧，肖楚城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于是在冥夜继续缺席的早饭桌上，关穆炎按照他哥的命令，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切，只是隐瞒了他哥的病情，这也是冥夜要求的。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更不想让那几个孩子有任何负担。眯着眼睛听完的岳清冉，擦着眼镜点了点头，微笑的问到：“哦，那你是希望我们？？”
被寒光照射到的关穆炎咽了咽口水，讨好的说：“那个……我哥，不，是我，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如果你们说不的话，我绝对可以理解，我马上把你们送回去，当然咱们还是朋友。如果你们能够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我会很感激大家，。后有什么事你们尽管开口，
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
“我们要你的命干什么？”岳清冉斜睨着眼凉凉的说，“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你非要唤出你的太叔公不可？？甚至有可能要陪上大家的性命。”
“我……我……我不能说，不过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池，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你们平安，无论结果与否，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关穆炎信誓旦旦的保证。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的岳清冉耸耸肩，看向肖楚城，“我无所谓的，看你的了，反正咱们揽上的事也不差这一件。”
“锐儿？你的意思？？”肖楚城不放心的问了问李锐，这种事可不是随便替人拿主意的。
“小关的事就是咱自己兄弟的事，为了兄弟无论插自己两刀还是插别人都没问题！！”李锐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肋骨条。
“穆炎，我们决定帮你。”肖楚城郑重许下承诺，即便这意味着把生命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真的？？谢谢，谢谢。”关穆炎没想到肖楚城他们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激动的简直无法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有些事我想我还是说明白的好。”肖楚城不紧不慢的说。
生怕他反悔的关穆炎连忙表态：“放心，放心，无论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们随便提任何要求，任何，我保证达到。”
见他误会自己意思的肖楚城看着关穆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们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们的恩，也不是为了要要你做些什么事情。我们帮你就是因为李锐说的那句话，我们当你是兄弟。我的朋友不多，一只手就数的出来，可这半年我觉得我交到了值得我一辈子去珍惜的朋友，咱们在一起经历过的事可能是别人一生都无法想像的，甚至是离死亡不远的。当初为了李锐我曾说过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现在为了你我们可以再说一遍。”
李锐和岳清冉都点了点头。
“你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肖楚城竟然说出这些话的关穆炎心里百感交集。自幼和哥哥被师父领养的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哪怕是一张照片。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是师父和哥哥。师父当初肯收留他们一个是出于善心，另一个就是看上了他的资质，所以印象中师父总是在不停的灌输给他各种本领，达不到的就要严惩，各种体罚他从小就领教了个遍。可即便如此在他心目中师父还是天一样的存在，他从心底里尊敬爱戴着，为了不让师父失望，他下了不少苦功，所以才在年轻的一辈里脱颖而出。也就正是如此，他越受师父器重也就越让他人妒恨，其中没少被别人陷害，所以他总是和别人保有一定的距离，不伤到别人也不让别人伤到自己。
而当他发现对冥夜那不同寻常的感情后他就更加疏离人群，小心翼翼的伪装自己，不安的感觉总是在他身旁。他没有朋友，上大学不过是为了哥哥的一句话，那张文凭对于一个抓鬼道士有什么用？但就是着奇妙的大学生涯却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世界上还有还有兄弟这个词。一个没有血缘的人会因自己而伤心，会替自己而高兴，会在自己实在坚持不住了的时候拉自己一把，能在孤军奋战的时候将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一起开心，一起成长，不用再钩心斗角的提防着每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很不错。
看着关穆炎一声不吭的垂下头，岳清冉大力的拍着他的背，“别太感动的太早了哈！！你小子把我们就这样骗过来的帐咱们等回去了再说！！这不平等条约你小子就等着签吧！！！”
关穆炎忍着痛，龇牙咧嘴的说：“好，好，我签！我签！月子哥饶了我吧！！”
“你说什么？？”加大力度ing……
“清冉大哥，清冉大哥！！” 关穆炎求饶的喊着。
肖楚城虽然知情却也没有把冥夜的病情说出来，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完成，至于原因还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出来吧。
得到了朋友的谅解与支持，关穆炎如释重负，精神大为一震，终日里带着李锐东奔西跑的准备东西。岳清冉则是缠着紫川讨教做菜的诀窍，没办法某人就是偏好那些清淡的口味，为了能博人一笑，岳清冉还真是豁出去了，当然每天准时的短信联系也是少不了的。至于肖楚城每日必做的功课就是躲在竹林里发呆，有太多的熟悉感困扰着他，当然也有几次刚好碰到冥夜。于是那个身体状态恢了很多的青年总是拉着他问长问短，什么关穆炎的学习成绩啦，生活习惯啦，人际关系啦……弄的肖楚城总觉得自己是在和小关他爸进行家长座谈会，一丝不漏的汇报着他儿子的情况似的。每次听到关穆炎干了些什么事时，那人总是嗔怪的念叨着：这孩子……脸上却笑的温柔至极……
直到过年前的这一段不长日子里，所有人都有了不大不小的收获。关穆炎采集全了所有要用到的东西，岳清冉的厨艺更上了一层楼，冥夜已经完全掌握了宝贝弟弟的校园全资料，肖楚城知道了一些关于那个关月璇也就是小关的太叔公的一些传说。
而收获最大的是李锐同志，因为在这些天里他交到了一位新朋友……或许是一位老朋友也说不定……
浮生若梦，周庄在梦里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