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园里夜话-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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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悦暗沉了脸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肖楚城感觉的出他是真的关心那个叫乔嘉忻的孩子。
看着这极富戏剧性的一幕，肖楚城突然想起手里还拿着从机子上捡回来的电话卡，刚才也忘了告诉天哥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卡是该给那个乔嘉忻还是天悦，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天悦对乔嘉忻的态度可不像是一般的熟人，而且对他们家的事也不是一般的上心，要不是两人的年纪不太靠谱，自己准认为这乔嘉忻是天悦的私生子了……咳，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一路折腾下来连午饭都耽误了。
把东西收拾好，肖楚城拿了衣服，在宿舍门口和岳清冉打了个招呼就出去吃饭了，虽然也知道这大白天的屋里的两人干不了什么，但还是觉得面子上挺不好意思的肖楚城最终还是没进去，打扰别人谈恋爱的人可是要遭雷劈的。吃完了饭在附近的小书店里看了会儿书，又随便逛了逛街，回去的时候也三点多了。
等他回去后发现那两个女孩子也回来了，正坐在门诊室里唧唧喳喳的聊着偶像的八卦，看见他立刻兴奋的拿出一上午的战利品让他开眼。面对那些金光闪闪的饰品，以及从对方嘴中飞速蹦出的陌生词句，肖楚城心想自己好歹也上了九年义务教务，怎么其中有一大半都听不懂？？大着脑袋奉承了几句后肖某就赶紧逃回了宿舍，天呀，他越来越不明白这种不可理喻且极具杀伤力的生物怎么能被称为倾城的祸水？？难道是屠城？？
宿舍里空空的，辅导员和岳清冉应该是出去了吧，终于松了口气的肖楚城疲惫的躺到自己床上才发现床头的保温杯下压了一张字条。
是岳清冉的字：药膳在里边保温着记得喝。ps：放心吧，那些话都是我故意说的～～嘿嘿。pss：我晚上吃了饭再回来。
肖楚城会心一笑后，打开保温杯顿时那鲜香的气味扑鼻而来，一口气喝干后，肖满意的倒在床上呼呼的睡了起来。这一觉醒来天都半黑了，洗了把脸出去一看躲了一天的李锐同志终于露面了，正和那两个女生聊的开心，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偶像八卦，然后三个人一起就一张海报争的面红耳赤……唉，就他那副样子要是让那些老人们看见指不定得有多幻想破灭。
“肖同学！快来快来，李锐非说他见过比Siring还帅的男人！！怎么可能？？这可素极品嘞！！”那个叫做何薇薇的女同学挥舞着一张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海报，不服气的说。
被评为校花接班人的何同学对美男可不是一般的挑剔，她口中的极品……那就真的是极品了。
那张海报上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和半张侧脸，身穿的是一件类似古代侠客的衣服，不同的是那紧身的设计让对方完美的身材恰到好处的烘托出来，不过比较夸张的就是他身后背的那柄无比醒目的巨剑，泛着清寒的光芒，为画中人的俊美脸庞平添几分冷峻无情。“这是……”
“天极网游的宣传海报！！一经推出就被一抢而空，不过大家最关注的不是这个游戏而是担任游戏代言人的Siring！！”一谈到偶像Siring程晓雪就激动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对对！！Siring其实是一位模特儿！！神秘的出现后就一炮而红，很快便担任了天极的形象人物！！据说天极公司为了他还特地改动了主角的设计！！”小何同学的口水明显有泛滥的迹象。
“不就是个模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哼，偶家……偶那个朋友比他好多了，橙子，你也看过的，你告诉她们那谁，你知道我说谁的啊，是不是比这个绣花枕头好多了？？！！！”李锐着急的等待外援。
“看这面庞！！看这身材！！看这气势！！李锐，你说的那个人能比得上吗？？人证？物证？？拿来呀！”已经处于备战状态的程同学，决定正面回击李锐同志的挑衅。
“我……我……”没话说了的李锐，气乎乎的挺了挺脖子，却也只能干眨眼睛。
“哈哈，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是嫉妒才这么说的，哼哼，男人呀，就是心眼儿小。偶正式宣布，５２Siring后援团正式成立！！程晓雪同志，我任命你为副团长！！”
“是！！团长！”
“偶们要将毕生的精力与信念投入到对Siring的追随中！！”
“时刻准备着！！”
一句话都插不上的肖楚城看着莫名奇妙就变的暴走的两个女生，一滴冷汗从头上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天哥的……
“楚城！”还没等他出声，对面的天悦已经喊了出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迫，“快，叫他们帮忙找找萍姐！！”
“萍姐？”谁呀？？
“就是乔嘉忻的母亲，刚才我把嘉忻带回去后，她就突然发疯似的冲出门。我们现在正在楼道里找，你快去看看小区里，她的状态还不稳定，千万不能让她出事！！”天悦在电话那边劈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后就挂了。
“怎么了？？”看出肖楚城的脸色不太好，李锐好奇的问到。
“天哥让咱们帮忙找个人，恩，女的，大约三、四十岁，精神状态不太好，怕出事。”迅速把对方的外貌描述了一下，觉得事态严重的几人立刻出发，正好遇见从图书馆回来的宋明宇，可几个人把整个小区都翻遍了也没看见肖楚城说的那个女人。
就在大家额头开始冒汗的时候，李锐突然拉住肖的胳膊，颤声到：“橙子……你说的该不会是她吧……”
大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就见十三层的顶楼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围栏的外边，下一刻那人就要纵身跳下。
不管是谁了，先拦下来再说，肖楚城赶紧通知了天悦，就带着李锐和那个男生坐电梯去了顶楼，为了安全就把两个女生留在了下面。
等他们三个赶到天台的时候，就见早他们一步赶到的天悦和乔嘉忻正试图靠近那个女人，但已经完全处于疯狂状态的女人却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嘴里胡言乱语的叫喊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萍姐，有什么事你先下来再说！！那里太危险了！！”天悦轻声哄劝着，示意肖楚城他们千万不要惊动了对方，这种状态下任何一点刺激都能让那人做出失常的行为。
“不！我不要过去！！滚，都给我滚！！你想我死，你们都想我死！！”风中四下舞动的长发遮住了对方的脸，加上那一身血红的睡衣让对方看上去仿佛厉鬼临世一般。
“阿姨，你别急，我们帮你，我们是来帮你的！！”李锐瞬间摆出那副天真可爱的面孔，试着让对方放松警惕。
“对啊，对呀。”宋明宇和附和到。
只有肖楚城僵硬着身子，动也动不了，这个场景再次让他想起孟彤，同样的精神不正常，同样的自杀方式，只是一个看上去超脱释然，一个看上去恨恨不甘。
“别过来！！跑不了的，一个都跑不了的，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神经质的抽动着脖子，焦翠萍无比认真的说着。
“嘉忻，快啊！和你妈认错，就说你错了！！听见没？！”发现劝说没有，天悦决定从乔嘉忻那里入手，母子连心，平日再有隔阂现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能唤清对方的神了。
可是他身旁的乔嘉忻却是神色古怪的盯着自己的母亲，嘴闭得死死的，一个字也不说。
“嘉忻，她就算再不对，可那是你妈呀！！你服个软儿，行不？我求你了！！”天悦心里急的不行又不敢和这孩子说重话，万一再刺激一个，他的心脏可就真的要罢工了。
“我没错……”冷淡的声音一如既往，乔嘉忻把自己的衣服从天悦的手中拉出，果断，决然。
完全拿乔嘉忻没办法的天悦只有再次转身，冲着不停自言自语的女人劝说到，“萍姐，你难道就真的忍心这么丢下嘉忻？他再不听话再不求上进也是你亲生骨肉，他爸在里边坐牢，你让他这么十多岁的一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不！！不是！！不是！！你别信他的话，他骗你！！对，他骗你！！我没这个儿子，我儿子早死了……对，早死了……”疯女人尤自不停的点着头，突然间神色凄厉不堪的盯着众人身后一言不发，喉咙里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面色一灰， 猝不及防地就向后仰去。
杉大哥：
你好……看，你早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其实“长腿”叔叔也是个不错的称呼，哈哈……你占了我的便宜我都没说什么……
你确信你不是特地为我去照的那张照片，免冠是有了，但……那几乎占据2/3版图的口罩是怎么回事……难道怕乐乐垂涎你的“美色”？？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这三年来一直帮助我的好心人是什么样子……
这次我又拿到了奖学金，所以杉大哥可以不用给我寄那么多钱了。杉大哥寄给我的钱我都有记账，算是我借的，等我找到工作后一定还给你……实在不行肉还可以吗？嘿嘿……
……
拿到一等奖学金的乐乐上
马上就要分班了，可我还没想好选哪个。。。我最拿手的是文科。。。但是。。。
迷茫的乐乐上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就赶到了，虽然后者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因为目击者有很多，并鉴于死者生前的精神状态，所以在大体询问之后就把性质定为自杀，尸体暂时由警察局带走，等进一步确认后再由家属认领。乔嘉忻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在了解了他家的情况之后，大多数人都会以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他。
小小孩子就要一个人生活下去，不过听说他还有一个叔叔。。。唉，那种叔叔还是不要的好，赌鬼一个，你没看见今天下午那个人还来了呢，凶极了。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过日子，难呀。。。报应呀，你不知道她老公干什么的吗？贩毒，缺德死了，据说还是杀过人，看看，报应了吧，老天长眼呀。。。那干什么不报应她老公？？那种人渣死个十次八次的都应该，关那娘俩什么事，现在最可怜的就是这孩子了，他妈活着的时候就老没人管。好像五岁的时候还丢过一次，也有说是被绑架了，家里没去赎，都说是撕票了，可是大半年后那孩子自己又跑回来了，又黑又瘦的不成人形，一看就吃了不少苦头。。。真的？！造孽呀。。。看把孩子吓的都不会说话了，人家专家说这种影响可是要伴随一生的。。。可怜呀。。。围观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议论着，七嘴八舌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却句句能清楚的传到肖楚城他们耳朵里，虽然知道这孩子刻薄、早熟、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谁也没想到其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曲折，很难想像一个五岁的孩子是用什么来面对这些的，半年的逃生与漂泊后还能回到家里，就算是一个大人也不一定能比他做的更好。“喂，喂，这里到底怎么了？”岳清冉刚刚送完辅导员，还没进小区就听见人们的议论，说是这里有人自杀了。挤进来一看站在里边的都是熟人，一个不差的全在这里了，女生们还在和警察描述着当时的情形。于是就近的拍了拍肖楚城的肩膀，后者正看着那个金发小子出神，该不会和那小子有什么关系吧。肖楚城低声把经过和岳清冉迅速说了一遍，期间时不时的抬头望向乔嘉忻那边，就见天悦在和警察说完话后，来到那孩子身边，叹了口气，将对方拥进怀里，紧紧的。“又一个跳楼的？？你们都没什么事吧？”岳清冉担心的看了看肖，半年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当时肖楚城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恨不得把全部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并一蹶不振了很长时间。
“没事，可能是我麻木了吧，在看过了这么多的生死后，又或者我和她本来就不熟。。。我想，睡上一觉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是半年的时光，便再也找不回原来的那个爱打抱不平的热血青年了，没有了当时的那种冲击，或许自己原本就是这样的吧，一个没有正常童年的小孩又怎么会长成一个正常的成人。。。就像。。。再次将视线投向乔嘉忻那里，明明被天悦挡得什么也看不见，肖楚城却可以明显感受到那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寒冷，从骨子里发出的那种冷，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没有任何人可以理解，无尽的孤独与痛苦。。。没有了奢望，就没有失望。。。是这样吗？？突然想起那个绯红的身影，寂寞的念着：不若归去。。。不若归去。。。意识到自己竟在无意间想起了那个人，肖楚城心口一痛，为什么自己会想起对方，明知道那人不过是利用自己罢了，为什么就是对他恨不起来，总觉得是自己欠了他。。。“橙子？？你确信你没事？？”看着肖楚城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岳清冉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啊，我没事。”“可你看上去都快哭了。”岳清冉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肯定了自己的直觉。
“没有，你还是去看看李锐吧，他当时也在那里。”不想谈这个的肖楚城迅速转移了话题，自己怎么会为了那个叫酴醿的家伙露出这种表情，哈哈，月子一定是看错了。。。哈哈。。。
一看就知道橙子又开始逃避问题了，岳清冉耸了耸肩，“OK，我过去看看他。喂！有什么事别自己硬撑着知道吗？？”“恩，知道。”重重的点了点头，肖楚城满脸微笑的保证到。“知道个屁。。。算了，过去了。”岳清冉嘟囔着冲李锐那边走去，橙子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鸵鸟转的世。。。等警车呼啸着离去，人们才开始渐渐散开，但这个话题却不会因为死者的离去而打住，流言也不过是留给别人说的话。。。天悦把几个人召集起来，神情严肃的沉默了半天后才说了声对不起，“今天晚上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们。。。”看着那个全身都透着疲惫与沮丧的男人，肖楚城代表大家表态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天哥随便说，别客气。“谢谢，我代表嘉忻谢谢你们，今天晚上我睡他那里了。有事我一定不客气，那么。。。”天悦从衣服里掏出两张一百的钞票往肖楚城手里一塞，“你们也别跟我客气，耽误大家吃晚饭了，这顿算我的，等事情过去了我再好好请大伙。”不等肖推辞就立刻转身离开，那个孩子一不在他的视线里他就感到不安，现在是那孩子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如果可以自己希望能够一刻不离的陪在对方身旁，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这是约定好的，不是吗。。。看了看手里被强行塞进的粉红票子，又看了看发蔫的众人，肖楚城可不认为这时候有谁会有心情下馆子。。。当然李锐同志除外。。。“我吃过了。”岳清冉连忙回答。“随便你们，别叫我就行。。。”准校花脸色惨白的说，她只盼望晚上不做噩梦就万事大吉了。
“我不想吃，只想吐。。。”程晓雪也好不到哪里。“我那里有方便面。”宋明宇也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都不出去吗？？”好可惜哦。。。李小锐闷闷不乐的说，突然、他想起了一件重大发现，刚才慌乱间竟然忘了说，“喂！！我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说完还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到。“你又发现什么了？？”岳清冉一看他这架势就头疼不已。“你还记得不记得那女人穿的什么衣服？？”看见李锐一脸严肃的问向自己，肖楚城努力回想了一下，“睡衣？？”“我知道是睡衣，你注意了它的颜色了吗？？”“颜色？？好像。。。红的吧。。。”肖楚城不太确信的说。“对啊！！就是红色的。。。”“那怎么了？？”肖楚城还是不太明白这衣服颜色到底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