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网络版) 作者:余姗姗(晋江12.08.21vip完结)-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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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沫想躲躲不开,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和商陆不期而遇。比如去超市,他们会拿起同一瓶红酒,比如去餐厅吃饭,也会不慎拼在同一桌。
周沫质问商陆,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商陆总是一脸无辜。周沫没辙,她既拿不出证据商陆跟踪自己,也没有权利阻止商陆的言行,但是任其发展又难免让自己心情憋屈。这种时候,周沫就会怨恨自己,倘若自己可以再强硬一点,蛮不讲理一点,那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
就在公司交接前几天,周沫、商陆和龚经理一行三人到外地出差,巧的是,他们去的便是上次周沫和商陆闹翻的那家俱乐部。只是这一次,他们约见的不是潘姓夫妇,而是公司的接手人于本生及夫人秦如是。
三个男人凑在一起开烟会,一边抽烟一边开会。而基于礼貌,周沫则带秦如是到俱乐部里的精品店闲逛。
再次踏入此处,周沫心境起伏不定。
记得上一次,周沫还是在龚太太的陪伴下心惊胆战的选衣服,只是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谁也想不到龚太太年纪轻轻便去了,真像是大梦一场。
周沫和龚太太不过是一面之缘,尚且唏嘘,也不知道龚经理对这次的故地重游,是怎样的心情?
思及此,周沫叹了口气。
“这是你第三次叹气了。”秦如是不高不低的声音,打断了周沫的思路。
周沫惊讶的回头看她,秦如是却正在看手中的一件长裙,眼神专注,只是嘴里道:“是陪我这个人看衣服很无聊,还是这里让你感到不愉快?”
周沫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时猝不及防秦如是这样直接,连忙道:“当然不是针对您,只是因为这个地方,想起一个朋友,心情也受到了影响。”
话了,周沫又补充道:“那个朋友已经过世了。”
秦如是抬头笑笑,嘴角细小的笑纹安抚了周沫的紧张,她说:“前几年我也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应该叫闺蜜。”
周沫下意识问:“前几年?那现在呢?”
“也去世了。”秦如是又拿起另一件。
周沫半响没言语,仔细盯着秦如是打量,时不时看向她手中的衣服。
她想,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值得回忆的朋友,只是在一起时,没有人会预料到失去后的境地,然而失去之后,又无比怀念曾经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诚如她和龚太太。
龚太太在世时,周沫并不太喜欢这个人,甚至是排斥和抵触的,她讨厌龚太太对自己的谆谆洗脑,也不能适应龚太太口中的男女关系,只是如今回想,那些言论竟然不再逆耳。
又逛了十几分钟,秦如是买下两件套装,和周沫一起到对面的咖啡馆闲聊。
秦如是亲切和蔼,周沫安之若素,两人仿佛多年不见的朋友,无话不谈,百无禁忌。但两个女人的话题不管如何天南地北,最终也会落脚于□关系上,所以她们也很快步入主题。
秦如是的观念是,男人在外,面子最大,女人在内,家庭最大。
这不得不令周沫又一次想起龚太太,记得她也说过类似的一句话:“男人要面子,女人要行头,男人的面子是女人给的,女人的行头是男人挣的。”
当时的周沫是如何想的?恐怕是左耳进右耳出吧?
可是眼下,同样一番过来人的忠告,周沫竟然觉得秦如是无比可亲。
可能,这就是缘分。
缘分一到,挡也挡不住,周沫也无力去挡,几分钟后便将她和夏行止的事简单和秦如是说了一遍。
秦如是听后笑了:“你俩就作吧,你作他也作,最后受罪的还是你们自己。”
周沫皱皱眉,本想反驳,转念一想,又找不到立足点。
秦如是道:“连我这个外人听着都觉得你们太累,太折腾,太为难自己,难道你们自己就不觉得烦吗,不想停下来歇歇?”
周沫耸耸肩:“已经停了,分手了,人走了,只是后来偶尔寄点东西回来。”
秦如是笑的暧昧:“嗯,听你的口气,看来你俩还会有下文。”
周沫问为什么。
为什么?
秦如是很惊讶,反问周沫,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早就有觉悟了。
秦如是的意思是,男人不会花心思在真正过去式的女人身上,而女人也不会花感情在不可能的关系上,所以他们的故事还没结束。
周沫无话可说,只是听着,心中隐有期盼,又不敢寄望太多。
然而左右为难的感觉太闹心,周沫又一次叹了气。
秦如是见状,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刚才的故事里,提到一个引发你们之间误会的男人,那个人……不会就是商陆吧?”
周沫十分惊讶,她怎能不惊讶?
她甚至有点后悔告诉秦如是了,因为这件事一旦牵扯进商陆,那便不止于感情,还有公司的利益。商陆应该不会高兴自己的私事,成为生意伙伴和老婆之间茶余饭后的话题。
周沫说:“秦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能不能……”
“放心吧,今天的谈话,就只是咱们两个女人之间的。男人的生意,女人不掺合,但是女人的事,男人也不能过问。这一项是我的原则,除非……”
除非什么?秦如是没有说。
周沫也相信了秦如是的保证,毫无理由的相信。
周沫道:“商陆……他也不是不好,只是我或许就是一个认死理,讲秩序的女人,我相信爱情有版权,相信爱情要排队,甚至觉得夏行止是先来的,就有优先权。”
秦如是眨眨眼问:“那我这么问吧,如果是商陆先出现呢,如果商陆不是你的上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会怎么做?”
周沫被问住了,因为她心虚了。
她垂下头,闭上眼,脑中闪过商陆和自己之间的一些默契,心里竟然有个声音在说:“那么,我可能会和商陆走到一起。”
周沫睁开眼,眼里写满了震惊。
秦如是说:“你有答案了吗?”但她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道:“你看,爱情其实是没有道理的,也不一定要遵守秩序。”
告别了于本生和秦如是,回到酒店,周沫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思绪混乱。
她觉得自己变了,但她却无力挽回这种变化。以前一些她唾弃的,不认同的,厌恶的事情,现在竟然可以接受,而以前一些她腻烦的,排斥的,抗拒的人,现在也竟然可以理解。
周沫不知道这种变是好,还是不好,只是脑中依稀记得,在电视剧往往有这样的对白,主角对已经变质的配角道:“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这句话就是周沫此时此刻想对自己说的,她心中跌宕起伏,眼里酸楚,闭上眼就好像看见了昔日和夏行止争吵的画面,一幕幕走马观花,冲突不断。
也许夏行止没有冤枉她,也许夏行止说得对,也许真的是她变心了,只是夏行止看到了,而她没有,所以死不承认,才会倍觉委屈。
周沫想起夏行止的指责,秦如是的一针见血,龚经理的暗示,梅津的规劝,甚至是伍春秋的开导,一个带着另一个,脑子停不下来……然而可笑的是,这些看到事实的人,全都很轻易的点出问题,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办。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是她生活的操盘手,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为她的人生负责。
而她,直到几个月前,还坚定地认为,一个女人一次只会爱一个男人,变心是男人才会玩的把戏。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三心二意不分性别,任何人的心里,都有可能同时装下两个人,甚至更多。以前她不认同,那是因为她还没经历到这一步,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而现在她认同了,心里却并没有觉得解脱,好似走进了更深一层的死胡同,更加左支右绌。
原来,她一直以来的烦闷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抗拒,抗拒已经到来的情感,所以才会平添烦恼。
原来,她一直在为难自己。
墙上突然想起的“叩叩叩”声,打断了周沫。
隔壁是商陆的房间,周沫也“叩叩叩”敲了三声,带着发泄和警告的意味。
隔壁得到回应,很快又敲了回来,周沫心里有气,又敲回去,一来一往十几次,周沫终于急了。
一个电话打过去,声音扬高:“商总,我还要睡觉,麻烦您不要闹了!”
商陆在那边轻笑,笑声将周沫的怒气撩拨得更高:“想吃宵夜么?”
周沫本想说不想,但秦如是的提醒闪入脑海,令她改变了主意。
她想,不管商陆是不是下一个,也不管她和夏行止的将来是故事还是世故,她都必须和商陆说清楚,就算是帮助自己理清思绪也好,他们三个人都需要一盏指路明灯。
于是,就在数分钟后,两人在酒店大厅见面,又一起走了两条街,在一家小饭馆里坐定。
第六十九章 一期一会 09
两人在酒店大厅见面;又一起走了两条街,在一家小饭馆里坐定。
破天荒的;周沫点了一瓶烧酒;和几道她一年也吃不了一次的下酒小菜。店家将酒菜送上时,烧酒瓶子就摆放在一个热气腾腾的锅子里。
周沫倒了两杯出来,也不等商陆反应,便拿起一杯和他的轻轻一碰;接着在嘴边抿了一小口;很快皱起眉。
“真辣。白酒热过以后更辣了。”
商陆瞅着她,不语;也不碰身前的酒杯,只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凉菜吃。
“你怎么不喝?”
周沫喝酒以后上头很快;这才一口下肚,胃里就有些沸腾的感觉,一股火辣辣的热流直往脸上冲。
有朋友说,喝酒上头是好事,那说明酒精已经从皮肤中排了出来,要是越喝酒脸越白那种体质,酒精都往肝里走,肝脏负担大,反而不好。
见周沫又喝了一口,商陆拿走杯子:“空腹喝酒很容易醉,先吃点东西。”
周沫依言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说道:“我不是想喝醉,只是想借酒壮胆,万一一会儿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第二天也好用酒醉当借口。”
商陆顿了顿道:“什么是不该说的话,什么又是不该听的话?”
周沫不语,耸耸肩低头喝汤。
一顿饭就在沉默中进行,两人都吃的极慢,但就算再慢,这顿饭也总会吃完。当盘子里最后一口菜也被消灭后,两人颇有默契的逃避也都变得无所遁形。
商陆扯扯嘴角,掏出一根烟徐徐抽着。
周沫也作势低头玩着手机,指尖胡乱在上面按着,也不知按错了哪个键,电话拨了出去。周沫一惊,立刻挂断,因为那正是夏行止原来的手机号。几个月前她也试图将它拨通,但是号码已经停机。
商陆仿佛听到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挑着眉看她。
周沫尴尬的笑了,放下手机:“拨错了。”
商陆按熄了烟,撂下两百块钱在桌上,站起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饭馆,又一前一后保持一步距离走在街上,带头的走得慢,跟队的走的更慢。
直到走到酒店所在的那条街街口时,商陆在前头问了一句:“再往前走走?”
i》r》 他的声音随着迎面的微风擦过周沫的耳朵,有些痒。
“嗯。”
不知不觉就走到一条不知名的河边,两人靠着护栏,一个面向黑压压的河面,一个面向行人道。
周沫脸上的燥热已经逐渐退去,她眯着眼迎着风,心情是这些时日来前所未有的平静。通常,只有生活安逸的人才会如此,但是周沫正面临着许多抉择,迫在眉睫,却也这般悠闲自得。
她想,或许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有些事既然你预料到了早晚会来,那么觉悟之后所剩下的,大抵也就是坦然等待了。
“周沫。”商陆不改姿势,已经对着行人道:“除了他,你还爱过别人吗?”
周沫笑了:“没有,这种感情有一次就足够了,再来一次我也受不起。”
“那你呢?”周沫反问:“除了她,你还爱过别人么?”
商陆勾起笑容,侧头看她:“我正在尝试。”
周沫也笑了,四目相交,无声胜有声。
也许他们都明白,这段新的关系是一段成人式的关系,不再拘泥于小儿女情怀,不再是爱的死去活来那种模式。只要他对得起她,她心里有他,他们都付出一定程度的感情,这段关系也许就能维持到天荒地老,反而比任何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都能来的长久。
周沫想,或许这种感情才是可以维系婚姻的纽带,太过伤筋动骨的爱情不益于健康。如果夏行止砒霜加鹤顶红加断肠草,那么商陆是一枚包着糖衣的解药。
周沫站直身体,向商陆走近一步。
那一步的距离,看似近,在她心里却一直很远。最起码在几分钟前,他们还保持的很好。
然而现在,他们近到可以闻见彼此呼吸的时候,周沫才感觉到什么叫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周沫的头发被吹得很乱,迷乱了视线,但她没有伸手去拨,只是就着风声和残存的酒意,说道:“咱们这样算开始了么?”
商陆眼里的颜色变得深沉:“还差一步。”
说罢,他低头吻来,轻轻地,宛如拂过周沫面颊的风。
周沫几乎错觉的以为,他只是隔空轻啄。
然而下一秒,她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贴近他怀里,严丝合缝。
那个隔空瘙痒的吻,也落得密密实实。
这还是头一次,周沫没有任何抵触的接受了他。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一前一后,有所不同的是,他们相交的手。
周沫看着商陆的背,说道:“今晚是我见过最多背影的一晚。”
商陆在前面笑:“是你非要慢我一步。”
“嗯,这样挺好的,你快点,我慢点。”周沫半真半假道:“这样就算是将来受伤了,后悔了,也是你快点,我慢点。”
商陆再次失笑,这也是他笑容最多的一个晚上。
又回到酒店所在的那条街街口,周沫顿住脚步,指着另一个方向道:“是不是那边,上次你强吻我的地方?还被人拍下来放上微博。”
商陆斜了她一眼,闷声道:“嗯。”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当初那么抗拒,现在还不是向我军投降了?”
周沫也斜了他一眼:“那不一样,该有的坚持,必须要有,该有的矜持,也必须得有。任何人都不喜欢被强迫,除非是受虐狂,如果你现在还是向那时候一样,咱俩没戏。”
商陆仿佛不解:“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想通了?”
商人就是商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动心眼和算计,商陆也不例外,那已经成了他条件反射中的一部分了。所以他很快在脑海里搜索可能的蛛丝马迹和线索,终于抓住一条。
“是不是秦如是和你说过什么?”商陆皱起眉:“我可没让她说过半句好话,也没对他们夫妻透露过咱俩的事。”
“你急什么?”周沫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