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安 作者:莳惟一(晋江2015-02-11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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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忍心去打扰他，因为我的记忆已经告诉我不止冰囊是他设计的，他之前是ICPO　Boss级元老之一，ICPO的各种实验室都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他只要一开始演算，那就是灵感开始迸发了，几张纸一算完，出来的东西就可以颠覆世界了。
　　大脑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接收着各种信息，记忆以各种形式袭击着我，有闪现的图片，还有成段的文字，也有声音。果然是像K说的那样，这些记忆都杂乱无章，完全理不清楚头绪，只是突然就冒出来一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就立即被下一个记忆给占据了位置。
　　之所以让我多喝一瓶，是因为可以提高速率吧，我深表怀疑。
　　“好了，有什么问吧！”K坐在博物馆的陈列馆里。
　　今天馆长给所有人放了假，博物馆关门。K坐在地上我也就只有席地而坐了，毕竟当领导坐在地上你敢拖张沙发过来么？
　　“我是杀手。”
　　“对。西点军校毕业，课程全A，对'侦查与反侦查'和'近身格斗'有深入学习，但这些信息已经被我抹掉了。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之一。”
　　“我还以为是ICPO抹掉的。。。。。。”另外的选择我的原因应该就是我的父母和姐姐都为ICPO工作，ICPO多少会对我有所顾忌，或者害怕我手中握有他们的把柄。
　　“他们只是查不到这些而已，ICPO拥有的信息绝大部分是来自你父母和白洁，真假掺半，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需要安然来监视你。”K突然冷笑一下，“只是安然被他们设计得太过完美，拥有了自己的情感和思想，有很多信息没有向他们汇报，否则你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安上了多少罪名。当然，安然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用来对付我。”
　　“那些案件都和你有关吧。”
　　“是。你不用太在意，死掉的那些人都和ICPO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我指的是潜伏在里面的M的人，也可能就是M本人。
　　我想了想，以前的记忆我也整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些细节的地方后面再慢慢想就好，我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我杀了很多人吧？”
　　“我手下曾经最优秀的杀手，杀了多少我没数过，上百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我花了很多心血调教你。只是现在的你已经做不到了，杀手不能拥有感情。”
　　果然是这样，冰囊里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把我培养成为一个不近人情的杀手，然后他成功了。杀手易树敌，所以有人陷害我也是正常的，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才来报仇，也是耐得住性子。但是我很清楚K虽然是和ICPO处于对立面，决不是一个坏人，虽然他杀的人更多，是一名更加优秀的杀手，现在也是。
　　而我们之所以和ICPO处于对立面，就是因为M的人已经深入ICPO内部，整个ICPO已经变的腐朽不堪，暗地里有很多对人类不利的研究，K也有参与其中，自然是很清楚，只是在他发现了这些秘密之后就决断地作出了选择。
　　关于M，我的记忆很模糊，她有一个组织，提倡超现代文明，研制各种药剂将人类变为僵尸和吸血鬼，包括研发机器人对人类进行控制和改造半机械人。
　　“M现在。。。。。。”
　　“M现在仍在活跃。她的第一个实验就是将她自己变成僵尸，一个失败品。”K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的怒气，“呵。这其实也有我的功劳，这些药剂都是我亲手研发的，幸好都不完美，到最后也没有做到完美。现在ICPO做的一些实验，就是为了对这些我留下的残次品进行改进，而机器人的制造M也一直在暗中进行，最完美的就是安然。”
　　安然原来是M制造出来的，只是朝夕相处的人突然在别人口中就变成了一个物品，我还是无法接受。我开始担心了，安然一早就知道这些，他又有自己的思维，为什么还会遵从M的命令呢？M对安然是肯定有防范措施，这也就是安然还愿意按照M的设定执行的原因吗？
　　我之所以能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也就是那些不完美的药物的缺陷了吧。
　　“我的事情，是谁做的？”
　　“没有要问的了？”K问我。
　　我摇头。其他事情慢慢想也就慢慢记起来了，如果所有疑问全部从K那里得到答案的话我的判断会受到影响，我想要自己对于这些事情最真实的想法，而不是比别人观点的浓缩。
　　“你有些事情我没有过问，但这几个人确实不是你杀的。至于是谁在陷害你，我想和M脱不了关系。”
　　我也这么觉得。我的记忆告诉我我得罪的人之中大多数都拿我没办法，因为我没有留下证据可以让他们断定人是我杀的，少部分知道是我却不愿意招惹，算来算去如此轻而易举可以算计到我的就是M了。这样一想以前的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要是遇到了，我现在一定会避而远之，能有多远躲多远。
　　只是M为什么不在我刚进ICPO时动手，而要在这么多年以后呢？如果说那时候我对她还有什么作用的话，我这么多年在ICPO里面也没什么实质性贡献啊。这是一起很不划算的买卖，浪费了她的时间我也没对她做出什么贡献，我还拿她的工资，好吃好住，算起来还是我赚了。
　　“ICPO里哪些人是M的？”我没找到这方面的记忆，但过了这么多年K应该有更多的信息，ICPO里面只是有一部分是M的人，其他的都是如假包换为人类发展尽自己绵薄之力的国际刑警，不能一棒子打死。
　　“基层有几个，领导阶层有怀疑的对象，但还不确定。你的小组就是M手下的，一直对小组负责的那个就是M手下的人，只是你小组的人都还被蒙在鼓里而已。安然对此也是不知情，在设计之初M就应该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任何可能让他看出端倪的信息在安然那里都被封锁了。除了这些，M肯定还有其他杀手锏。”
　　安然原来一直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为M做事吗？想起安然强大的各种功能，M从他这里获得的信息肯定很多，而且也肯定还有不少独家消息。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K。他的脑子转的比较快，这种事情就让他去想好了，我只负责行动。
　　“联系安然。”
　　“联系。。。。。。安然？”这就是K那个堪比电脑的人脑得出来的结论吗？安然现在算是还没有被牵扯进来，联系安然不就等于是强行把他拉进我们和M的中间，M既然有杀手锏，等一旦正面发生冲突安然一定是首当其冲。虽然我也相信安然不会把在我们这边得到的信息交给M，但，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M会没有后手吗？况且我们怎么去和安然联系才能逃过M的那么多地下网络？这真是一个危险的自杀性的不现实的方法，置于死地而后生也不是这样用的吧！
　　“我劫狱时就留了信息。按照在场人的智商推断，只有安然能懂。至于他怎么来，你在这里，他一定会走一个绝对安全的途径。”K说得很是轻巧，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
　　机器人不能按人类的智商来论吧，你也不能因为安然不会把我置于危险的地方就利用他这一点啊。和安然相比，我宁愿相信K才是机器人。
　　“你对我也是放心。”
　　我看见安然从陈列馆的门口进来，还以为是眼花了，真想上去掐他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当然，他那句话是说给K听的，K对他也真是放心。
　　“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可以轻易避开所有的监控，躲掉简单的跟踪也不是难事。”K站起来绕过我，站在安然面前，“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你对我不陌生。”
　　“对。人类太过依赖机器的悲哀。”安然回应，也不知道是对前面一句的回应还是后面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说吧。”
　　除了安然进门时对我笑了一下，他和K明显是当我是空气，完全没考虑我的存在，为了凸显我的存在感，“你们要先考虑安然塘塞其他人的借口，他无缘无故消失了。”
　　安然和K一脸茫然，很显然，这两个非人类的物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感到很是满足，很有存在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小咖想得真周到，借口就交给你来想了。”安然满脸无邪地笑容看着我，转头对K，“你就不怕我身上有什么窃听器，或者体内有自动传输数据的程序？”
　　“这有什么所谓吗？要真有这些东西，顶多也就是白暖被判个几百上千年的刑期，然后在俄罗斯佩塔克监狱孤独终老，要知道没有人可以在那里呆上十几年不出现心理问题的。你愿意的话白暖可以立即住进去。”K说得好笑，语气也很是轻松，“当然，同性恋可能会好受点，至少他们不会因为身体和情感的接触而感到绝望。但这样恐怕你会绝望。”
　　安然脸色一沉，“这里电子设备太多，容易出问题，到实验室里谈。”
　　我跟着他们两个到实验室里，很明显他们把我遗忘了。我很想问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坚信我就会被送到佩塔克监狱去呢？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希望我去监狱里呆个几十年，弄得一身心理疾病一样。
　　“把你知道的都给我阐述一遍。”安然坐在实验室里的一张椅子上，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着椅臂。
　　“不如你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问吧。”K回答，言下之意是安然不一定比他知道的少。
　　“Curro在进入ICPO前所有的资料。”
　　“太多。你有没有接口，我拷给你。”
　　“直接传输就行了，你有这个技术。”
　　我看见K拿出电脑，随意摆弄了一下，安然就已经收到了数据，说是先花一分钟处理一下。我只想感叹一句，人了果然是太依赖科技了，我的资料我想沾光听一听都没有办法，我还给安然想塘塞其他人的借口呢，就不能有点福利么。说起借口，还是在他们找我要的时候再想好了，这种撒谎的事情想多错多，错多就改得多，改得多错的就更多。
　　“我在为谁做事。”安然问K。
　　“M。”K回答。
　　“我搜索不到M的讯息，搜索到有关数据我的程序会自动绕过。”
　　“我知道的不多。M，女，变异失败的僵尸，具体数据可以参照我。她的组织隐匿在ICPO和各大国际组织内部，应该说是和这些组织相辅相生。我猜测她是一个公职人物，得到了政府的承认，这一点我是无法做到的，至少目前我组织里的大部分成员还躺在红色通缉令上。”
　　“你有和她接触过吗？”安然问K。
　　“算是接触过。我还在ICPO的时候和你一样为她做事，你的每一个研发团队都是由我完善起来的。但没有正面接触，她的容貌和其他信息我都拿不到。”
　　“你把秦海、Simon　White和其他你的人送进监狱，就是为了在M眼皮子底下保护他们吧。经了媒体的手，M就会有所顾忌。他们在牢里帮你做什么？”安然问K。
　　我明显有点跟不上他们的节奏，K把那些人故意送进监狱是另有目的，不过为了把手下的人送进监狱就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死掉，还真是该说他不拘小节呢还是没有人性。
　　“那你。。。。。。”
　　“伺机而动。组织里元老级的成员大都在这几十年分散在了世界各地的监狱，明着暗着收集信息，顺便帮我策反一些有利用价值的人。”K完全无视了我，我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他无情地打断。
　　“我为。。。。。。”
　　“看来你准备得差不多了？我需要做什么。”安然也选择无视了我，我刚吐出的两个字就又被咽了回去。
　　“还差最后一步，在ICPO里M内部安□□们的人，你很适合。”
　　我这次没打算插话，他们一定又会无视我。
　　“小咖，你刚才想问什么？”安然没有继续问K，而是问我，他好像已经完全明白了K的意思，所以现在到我来问了。我真是受宠若惊。
　　“就是。。。。。。那个。。。。。。为什么不把我也送到监狱里面呢？那里好像还安全一点。”我后面一句话越说越小声。当然，我不是怀疑他们两个的能力，他们肯定是很安全的，就是我觉得自己能力比较弱，我不□□全。
　　“在里面的人都要出来了，你还进去干什么？而且，”K一顿，“你进不了监狱，还没到大门口M就会把你解决掉。你最好放弃这种想法。”
　　“为什么？”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可以得到M如此赏识，连监狱大门都进不了。
　　“这就你自己才知道了。”安然接话，“你知道M的秘密，有她的把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监视你，因为你要恢复记忆了。”
　　“所以。。。。。。M打算在我恢复记忆之前对我进行栽赃陷害，灭口？”我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我现在也没想起来啊，难道是药效不够？
　　“她要借公众的手灭口。你牵扯了太多的利益链条，其中包括你姐姐白洁和你父母的和核心研究。两位博士死前说这个研究只有你能看懂，也只有你知道在哪里。”K回答了我。
　　“不会刚好那个研究是M计划的关键吧？”我反问。
　　“不然小咖你为什么还活着！M不动手就是因为你牵扯到太多东西，她应该也是暴露在公众面前的人物，眼下不太方便。”安然说得还真是直接，一句话就抓住了重点，我要是不重要现在早死了。。。。。。
　　“M的计划是什么啊？”
　　安然表示不知道，我们只有看向K。
　　“用非人类的物种和超现代文明统治人类。具体的只有你知道，但目前看来你也不知道。”K对我说道，“为了让你彻彻底底恢复记忆，你需要再来两瓶Z2，至于你的格斗技能和其他技能，身体应该还是有记忆的，我会对你进行恢复训练。”
　　“如果我没想起来M的阴谋是因为Z2的副作用呢？”
　　“我不介意给你做个开颅手术，重新疏导一遍你的脑沟回，用点药。”
　　我望向安然，还是安然好，他一定不会打开我的脑袋往里面塞各种药的。
　　“小咖，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是我，我也会给你做开颅手术，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安然一语戳穿我对他的好印象，“K，你需要什么数据。”
　　“我们还没有更多的消息，数据的话经过你的筛选，你认为有用的就传过来。”
　　“怎么传？”我问他们，数据拿到了传不过来不是白搭了吗！不是我悲观，万一传出来的数据被拦截了，安然就会处于危险之中，那他十有□□就只有剩下几根导电线了。。。。。。
　　“你的程序可以搜索到任何M以外的讯息，但确实M在每一面都设置了对应的拦截程序。”K沉思，“但别忘了你的研制团队最初是由我带出来的，你程序的基础模型还是我的设计。当初的设计上的漏洞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我的程序上是有一块空白。起初我以为是控制我的人故意留白，后面发现是编程的问题，M还不知道这块空白，留白是在程序死角，我不主动暴露就没人可以知道。”
　　“跟我进来。”K走进实验室里面的一个小房间，打开灯。
　　房间简洁明了，一台电脑，两张沙发，一张茶几。
　　安然和K在那边就安然程序上的空白找空子来钻，看起来像是在留白的地方设置了一个内程序。之所以说是“看起来像”是因为虽然我记得到自己在编程上面也是A的等级，但现在我记得到的也就只有我的等级是A，其他什么术语符号我就没看明白几个。。。。。。
　　“小咖，借口想好了吗？”安然和K已经在留白的地方钻好了空子，安然准备离开了。
　　“啊。。。。。。嗯。。。。。。”我提前结束了神游的状态，回过神来，我还真忘记想借口了。
　　“按照你以前的速度，这么长时间足够你想出数十个完美的借口。”K一脸严肃，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