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6-评书三国演义:连阔如传本 连丽如口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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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在背后商量要归降曹操，我都没敢禀报您。现在他们不尽心尽力，不把仗打胜，当然曹操乌巢的兵将不能回去，围魏救赵就不成功。他们打了败仗还特别高兴呢。”袁绍本来就不太明白，这回更气糊涂了：“打了败仗为何高兴？你讲！”“这个，我就不便说了。”“不要吞吞吐吐！”“主公，他们打算归降，所以现在收拾东西准备要跑。”“气煞我也！快给我叫张郃、高览，我非杀他们不可！”他这一传令，郭图立刻就溜出来了，跑得真快，立刻命自己的亲信去给张郃、高览报信。这人跑得也挺快，迎到张郃、高览近前：“两位将军，郭先生让我给您送信，主公生气了，听说你们打了败仗，要杀你们。”两个人就是一愣。
一会儿的工夫，袁绍的传令官到了：“二位将军，主公有令，让你们立刻到中军大帐。”“请问主公叫我们何事？”“看样子是没好事。二位将军，你们打了败仗，主公气坏了。”张郃和高览下了马，高览点手把他叫过来了：“你过来。”“什么事？”“是不是主公生气，要杀我们？”“您留点儿神吧，主公可能是要杀你们。”他往前这么一凑，高览从身后把剑把背过去，一下就把他的人头砍下来了。张郃吓坏了：“高将军，你怎么杀了传令官？”“张将军，郭图刚才送的信儿不假，咱们进大帐就跑不了了，主公一声令下，就得要咱们的项上人头。”“可你杀了传令官也是死罪。”“张将军，你我在袁绍手下当差多年，此人心胸狭窄，苛待忠良，成不了气候，早晚得被曹操所擒。久后成大业者，必是曹丞相。袁绍忠言逆耳，不纳良谋，还要杀害咱们，逼得咱们走投无路。我看还是弃袁投曹，像许攸那样才是上策。”“高将军，话虽好，可许攸是曹操旧日的朋友，咱们跟曹操并不认识，他能收留咱们吗？”“我听说曹丞相心胸开阔，招纳贤士，善于用人，怎会不收留咱们呢？咱们两个武艺高强，本领出众，曹操也不是没有耳闻，他能收留咱们。”“好吧，只好如此了。”
张郃、高览赶紧收拾好东西，从后营出来奔曹营归降。营门小校一报，夏侯惇说：“丞相，恐怕其中有诈。”曹操摇了摇头：“元让毋须忧虑。倘若二人归降有诈，我也可以以礼相待，弄假成真；倘若他们真心归降，岂不更好？张郃一条金枪勇冠天下，他们可是河北的名将。”夏侯惇不说话了。曹操立刻传令：“亮辕门，立刻迎接张郃、高览。”多大的面子，曹操带着所有文武亲自来到辕门迎接二将。张郃、高览在袁绍手下这么多年，可没受过这么优厚的待遇。两个人抬头一看，曹操在正当中，旁边是众文武。两人赶紧撩鱼褟尾，分两征裙，曲膝跪倒：“罪臣归降来迟，在丞相面前领罪。”曹操往前迈步，亲自用手相搀：“二位将军请起，帐中讲话。”曹操这只手拉着张郃，那只手拉着高览，走进大帐。曹操非常高兴。袁绍如何雪乌巢之仇，下回再说。
《评书三国演义》上部·《汉末风云》水镜庄玄德逢隐士（1）
上回书说到赵云带领三百兵追出襄阳西门，看不见主公，可看见蔡瑁带着兵了。赵云两只眼睛都瞪圆了：“蔡将军，我家主公何在？”“子龙将军，我也找刘皇叔。不知盛会刚刚开始，他为何逃席而去？”“什么！你还说我家主公逃席而去，岂有此理！”赵云带着三百兵往前走，走到檀溪旁一看，没人。如果蔡瑁把我家主公生擒了，我得看见人哪！蔡瑁这儿没有我家主公，可前面大溪阻路，也没有。主公上哪儿了？赵云很深沉，沉住气，回头问蔡瑁：“蔡将军，你请我家主公前来赴宴，为何带兵追到檀溪？”“子龙将军，我奉我家主公之命把刘皇叔从新野请来，替刘荆州主持襄阳大会。刘皇叔是主持盛会之人，他无故离席走了，我有保护之责，能不找吗？”蔡瑁还给自己找理由。
赵云心说：我还不能造次。主公上哪儿了，我必须保着他平安而回。赵云心急如焚。这要换张飞可就坏了，他得跟蔡瑁瞪眼，一抖大枪，就能把蔡瑁的命要了。甭说张飞，就是换了关羽，也饶不了蔡瑁。云长得把蔡瑁绑到刘表面前：“你还我大哥，我给你蔡瑁，不然我就把他杀了！”这也就是赵子龙，我得想办法寻找主公。他离开蔡瑁，指挥三百兵散开，就在襄阳西门外檀溪旁仔细寻找。赵云看着看着，发现檀溪对岸有水迹。赵云心说：难道我家主公马跃檀溪而去？檀溪这么宽，马跳得过去吗？可如果没跳过去，为何对岸有水迹？蔡瑁确实也没捉住我家主公呀！赵云真急坏了，又带兵回来。等到了西门，赵云心说：我要进了城，这三百兵可不是蔡瑁的对手，我得想办法回新野寻找主公。所以赵云没进城，赶紧带兵回归新野。
放下赵云先不提，单说刘备。刘备骑着的卢马跃过檀溪之后，似醉如痴。刘备也纳闷儿：这么宽的大河，我骑马一跃而过，岂非天意么？信马由缰，这匹的卢马顺着曲折绵延的山路就往南漳方向走了。走着走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刘备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顺声音一看，就见一个小牧童跨在牛背上，口吹短笛而来。这个牧童长得真好看，也就十二三岁，头上梳着两个小抓髻，扎着红头绳，前发齐眉，后发盖颈，宽脑门儿，尖下巴颏儿，两道黑眉毛，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身穿粗布衣裳，脚上两只草鞋，身背后斜插一支柳条鞭，手拿短笛。刘备一看小牧童，悠闲自在，真是令人羡慕。他不由就想起自己来了：我漂泊半生，而今年过半百，事业不成，今天差点儿死在襄阳城，差点儿被蔡瑁逼死在檀溪之内。刘备不由脱口而出：“我不如你呀！”这意思就是我还不如你这个小牧童自在逍遥呢！没想到这句话让小牧童听见了。牧童不吹了，把短笛收起来，愣怔怔瞪着大眼睛瞧着刘备。因为南漳很少有当官的人来，刘备身上穿着官服呢，牧童一看，他上身干，下身湿，满面愁容，身高七尺五，两只眼睛怎么这么长，能看见自己的耳朵；双手往下垂，能过磕膝盖。听我师父说过，难道他就是皇叔刘备么？
牧童想到这儿，就从牛背上跳下来了，走到刘备面前深施一礼：“您莫非就是刘皇叔么？”刘备愣了：一个山村的小牧童怎么会知道我刘备？“牧童，你怎么知道我是刘备？”刘备说着，就从马上下来了。“将军，我不认识您，我师父常常跟客人一起谈论刘皇叔。他们说，刘皇叔身长七尺五寸，眼睛能看见耳朵，因为他耳朵特别大；双手过膝，因为他两只手臂特别长，而且他是当世英雄，人之俊杰。今天看将军长得这个样儿，我猜您准是刘皇叔。”“牧童，请问你家师父是谁？”“刘皇叔，我家师父名气大了，是当地有名的大隐士，复姓司马，单字名徽，字德操，颍州人，道号水镜先生。”刘备可听说过。前边说了，刘备自从住在新野之后，他也发现自己身旁没有真正的能人辅佐自己，所以招纳贤士。他听说在襄阳附近有个司马德操水镜先生，是天下奇才，今天竟然来到水镜庄了。刘备又问：“牧童，那你师父的客人是谁？”“刘皇叔，我家师父的客人是襄阳人庞德公跟庞统庞士元。”“这两个人又是谁呢？”“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叔叔，一个是侄子，叔侄爷儿俩。庞德公比我师父大十岁，庞统比我师父小五岁。我师父可喜欢庞统了。他们经常聊国家大事，说英雄人物，论韬略奇谋，聊一天都不带烦的。我师父对待庞士元就跟亲弟弟一样。”刘备心说：虽然我马跃檀溪吃此一惊，但没想到来到水镜庄附近，我能不见见这位山中的隐士么？“牧童，请问你师父住在什么地方？”“您瞧。”他用手往树林后边一指：“那树林后就是我家师父的庄院。”刘备举目一看，只见这座庄院，后边青山叠翠，前边松柏成行，林中炊烟袅袅，让人觉得清新又舒适。牧童说：“刘皇叔，绿荫深处那座小山庄叫水镜庄，就是我师父居住之地。”“真是神仙所在！小牧童，能不能领我去拜见你师父啊？”“这有何难？我师父可喜欢交朋友了。刘皇叔，我头前引路，您随我来。”“那就多谢了。”
刘备拉着的卢马，小牧童头前带路，一会儿就来到庄前。小牧童刚要往里通禀，刘备就听见庄内有人抚琴，而且琴声特别美。刘备冲牧童一摆手，他侧耳静听。“刘皇叔，我师父这琴弹得好不好？”“好，悠扬动听。切莫说话。”刘备站在这儿，心静下来，就听这琴声，越听越舒服。牧童就把的卢马的缰绳接过去了。就在这时，琴弦突然断了，屋中有人说话，声音特别洪亮：“这是哪儿来的贵客，在此窃听琴音？”随着话音，从里边走出一个人。刘备一看，这个人年纪并不大，看岁数还不到四十岁。刘备觉得奇怪，因为听人传说水镜先生是山中的老隐士，怎么才这个年纪？水镜先生身穿布袍，脚踏麻履，松形鹤骨，气宇不凡，边走边说：“琴韵清幽，音中忽起高亢之调，必有英雄窃听。”刘备还没说话，小牧童过来了：“师父，这位就是您常提的皇叔刘备。刘将军让我带他来见您。” 司马德操上前施礼：“原来是刘皇叔驾到，失敬失敬，未曾远迎，当面恕罪。”刘备急忙答礼相还：“岂敢。恕刘备来得鲁莽，打扰先生。”“皇叔，你这是从何处而来？”刘备觉得不好意思，自己马跃檀溪逃生至此，便说：“我是信马由缰从贵庄经过。”水镜先生一笑：“玄德公，你今天是大难不死！”刘备心说：难道他是神仙么？他怎会知道我大难不死？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司马德操住在水镜庄，从水镜庄到襄阳只有一条檀溪。人家水镜先生住在这儿，能不知道地理情况么？再说这次襄阳大会刘表没来，刘备替刘表主持，当然司马德操也知道。今天是正日子，都在开会呢，刘备是主持人，应该在那儿待着，怎么跑到我水镜庄来了？而且刘表手下所有的矛盾，蔡瑁要害刘备，蔡氏宗族要掌握荆襄所有的权力，司马德操当然明白。今天一看刘备，上身干，中衣湿，两只靴子跟水泡的似的，往前一走，一走一咕叽，两走一咕叽，从两只靴子筒儿里往出直冒水，司马徽是傻子啊？水镜先生乐了：“刘皇叔，你今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皇叔是不是被人逼到我水镜庄？”刘备连耳朵根儿都红了：“水镜先生，您真是神人，未卜先知。”司马德操摇了摇头：“我是凡夫俗子，怎能未卜先知？刘皇叔，你的袍襟上有泥又有水，要是真骑马溜达到我这儿，怎能这副模样？”刘备也乐了。司马德操拉住刘备的手：“皇叔，你也不用难为情，有话进庄讲。”
《评书三国演义》上部·《汉末风云》水镜庄玄德逢隐士（2）
两个人来到草堂上，分宾主落座。小牧童献上茶来，就退出去了。刘备往草堂上一看，屋中架上堆满书卷；再瞧窗外，盛栽松竹，横琴于石床上，真是清雅至极。水镜先生手捋胡须，微微一笑：“玄德公，你为何逃难至此？”刘备一看，不说实话也不行了，就把自己马跃檀溪的事情说了。司马徽点了点头：“我看玄德公的气色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久闻皇叔大名，皇叔为何闯荡半生还落魄不偶呢？”就是说命运不好。因为古人认为偶数好，奇数不好，所以命运不好就叫落魄不偶。刘备叹了一口气：“我命途多蹇，才弄成这个样子。”“水镜先生摆了摆手：“刘皇叔，并非你命运不佳，穷困艰难，是你身旁没人。”“水镜先生何出此言？我刘备虽然没有本事，但我手下文有孙乾、简雍、糜竺、糜芳，一个个忠心耿耿，足智多谋。武的，我二弟关羽纵横天下，无人能敌，斩颜良，诛文丑，过关斩将，刀斩蔡阳；我三弟张飞勇冠天下；还有常山赵子龙这条大梨花枪，无人可比。怎能说刘备身旁左右无人呢？”“刘皇叔，关、张、赵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没有一个人能用他们。那几位文官我也有耳闻，但不过是白面书生，并非经纶济世之才。”水镜先生点破了，你刘备手下没有决定方针政策、出计谋指挥打仗、规划政治的人才。刘备不由得不点头：“水镜先生，我也曾求贤于山谷中，可以说遍访遗贤，可至今未遇。”“玄德公别忘了，三人之行，必有我师。”三个人一块儿走道儿，这三个人中也会有一个高人。“刘皇叔，孔夫子还有句名言：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尽管是只有十来家人住的小村庄，也必定有讲忠信的人，怎能说没有贤才呢？刘备一愣：“水镜先生，是我愚昧无知，还恳求先生指教。”
司马德操说到这儿，喝了一口水，态度很严肃：“刘皇叔，你来到荆州之后，听没听说小孩儿唱的一首歌谣？唱的是：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到头天命有所归，泥中蟠龙向天飞。”“先生，我没听过。”“刘皇叔，建安八年开始，刘表家中生乱，至十三年，刘表身染重病，无承继之人。倘若刘表离开人世，他手下文武官员就不会在荆襄了，到那时荆襄事业归谁？泥中蟠龙向天飞，说的就是皇叔你呀！”“水镜先生何出此言？”这回一碰见司马德操，刘备可要走运了。要不然他怎么说刘备经此大难，必有后福呢。水镜先生说：“刘皇叔，天下奇才尽在此地，你为何不去访贤？”刘备赶紧站起来冲水镜先生深施一礼：“请先生指我迷津。奇才安在？果系何人？”刘备真急了！都过五十了，能不急么？现在曹操一统北方，刘表坐镇荆襄，孙权坐镇江东，刘璋坐镇汉中，就刘备在人家翅膀底下偎着，他能不着急么？司马徽很了解刘备的心情：“刘皇叔，您坐下。我给您举荐两个人，伏龙、凤雏，两个人得一，可安汉室天下！”
就这一句话，刘备中了病了，一个是伏龙，一个是凤雏，得一个就能安汉室天下，刘备能不动心么？自刘备出世，正赶上黄巾起义，董卓作乱，刘备想的就是安汉室天下，让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使刘家天下一代代传下去，但闯荡半生，现在一事无成；再说，刘备确实接了汉献帝的衣带诏，在义状上签字了，而国舅董承这些人已死，就剩下刘备和西凉太守马腾了。可刘备两次徐州打败仗，汝南惨败，谁能保他安汉室天下？现在听司马徽一说，刘备两只眼睛都直了：“水镜先生，这伏龙、凤雏姓什么，叫什么，家住何处？”看着刘备这模样，司马徽乐了，摇了摇头：“好啊，好啊！”“先生，请您告诉我，伏龙是谁，凤雏是谁？”水镜先生没理他，吩咐书童给刘备做饭，然后说：“皇叔，先吃饭，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天亮再说。”刘备心里着急，根本没心思吃饭。“先生。”水镜先生不等刘备往下说，站起来了，笑着走进内室。刘备没办法，只好坐这儿吃饭，这顿饭跟咽药差不了多少，吃不下去。满脑子里不是伏龙就是凤雏，伏龙是谁，凤雏住哪儿？水镜先生为什么说这两个人得一，可安汉室天下，可又不跟我说破这两人姓什么叫什么？刘备心里这乱，只好凑合吃了几口馒头，喝了半碗小米粥。
司马德操为什么不往下说？因为这几年刘备来到荆州，荆襄一带的名人早研究透他了。他们知道，刘备要想完成霸业，非常不易，现在跟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卓的时候不一样。曹操、刘表、孙权、刘璋、张鲁这些人事业有成，就连马腾手下也有强兵猛将，唯独刘备在小小的新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