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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洗魂记(上部) 作者:绿色毛毛球(晋江2012-04-09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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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苏想了想,答道:“他是我的主子,这宅子和我都是他买下的,白公子很少宿在这里,我见他的次数掐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其他的便不知了。
  ”
  我淡定的继续问:“这宅子里多少人?”
  苏苏道:“除了姑姑,便只有刘家夫妇,刘婶是个厨子,刘伯做些杂役的活,再就是我了。”
  我不淡定了:“没有守卫?!”
  苏苏依旧平静:“没有啊。”
  我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小抖:“那……那大门呢?也未曾上锁?”
  苏苏语气肯定:“从未上过锁,这里的人皆来去自由。”
  苏苏这丫头心眼不赖,看来对我也是个掏心挖肺的,委实不会骗我,但她毕竟是姓白的手下,如此看来,理应是躲过她悄悄潜逃,可我这瞎眼人要想在明眼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难度必然不小。若是能拉她入伙成帮凶则万事大吉了,可我身上赤条条的,丁点值钱的物件都不称,给不得她半点好处……
  正当我花花肠子九转十八绕时,她似喃喃些什么,我怔了一下,反射性问道:“恩?你说什么?”
  苏苏柔缓的回道:“我是说,姑姑,走吧。苏苏带您离开这里。”
  我听着苏苏利落的帮我收拾包裹,还体贴的问我可想带些什么,对于我这双目已盲的人哪些东西更为好用,这期间,好几次我都脱口而出想问她,送走我后会不会被那姓白的给弄死,每次皆是欲言又止,我怕问出这个,她便会后悔,我太渴望自由了,哪怕这自由背后是个善良小姑娘的命,哪怕这念想对于苏苏来说是如此自私龌龊。
  苏苏轻握我的手,牵我走在园中,那手小小的,温软如玉,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姑姑,慢点,这边是台阶。”她小心翼翼搀扶我,指路道:“到门槛了,小心脚下。”
  这出逃是那么的顺利,听到大门在苏苏手下吱哑哑的开启,我心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心跳徒然加速。
  事实又一次证明:命运于我从来都是多舛的,我永远是被涮来涮去的那一个。
  刚迈过门槛,尚未及半步,忽逢一股强大的推力,仓皇中,我用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莫名力道,这推力很是猛烈,我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瞬时嗞嗞声大作,随之便是皮肉焦灼的味道,我的半只手臂已是胡烂,我忍着钻心的疼,咬着唇不让呻吟外泄。
  苏苏本是牵着我阔步前进,被我一拖后腿,也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惊慌失措扑过来:“姑姑,您这是怎么了?!手……手臂怎么啦?!别捂着!让我看看您的手臂!”
  我推开她,歪歪扭扭爬起身来,将手向前伸出,果然前方又是滚烫灼热,我咬紧牙关,打开手掌发狠向前推,只觉手上湿滑粘腻,手臂上炙热的液体顺流而下,滴滴溅在地上。
  苏苏疯了一般拽下我的手,紧紧抱住我,哭出声:“姑姑,您别这样!再伸手,您的手就废了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面……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怎么您一伸手就跟着了火似的?!”
  我清楚的很,这是锁妖障,是一种专门用来封住妖族后裔的障术,对于那些肉眼凡胎,它就如同空气一般,看不见,也摸不着,而于妖族来说,便可以发挥到最大程度的禁锢。此术极易耗损打造之人的修为,若是修行尚浅或是身体状况不佳时做出来的障,薄薄一层,吃些皮肉之苦便能冲破。悉数我整个逃亡生涯,经历过那么多的战事,我都未曾见过像今次这般厚实的锁妖障,别说是我这残疾之身,就是保持最佳状态,再修炼个万把年,都冲不破它。
  哪里还需要什么守卫,又哪里需要门庭紧锁,这坚不可摧的锁妖障将我向往自由的那颗心焚得精光,炽然殆尽。
  原来自由于我终究都是遥不可及,看似只有一臂的距离,也只不过是那贼老天更为登峰造极的耍人把戏罢了。我也只是从一个牢笼来到了另一个牢笼,而这个牢笼看似金玉其外,内在确是更为折人的羞辱。
  我想哭却哭不出来,连掉个眼泪这样容易的事现今也变成奢望,心中郁结之气寻着全身乱窜,却找不到出口发泄。只觉口中满是腥甜,一个没忍住,喷洒出来。
  随之耳边响起苏苏的尖叫声:“血!血啊!姑姑你怎么啦?!姑姑……”下一刻,我倒在苏苏的怀里。
  醒来时,鼻间仍是那抹淡淡的梨花冷香。我摸了摸右臂,已是被妥帖的包扎好,一直守着我的苏苏见我醒过来,欢喜的端了碗药来。
  那药我一口未动。
  别说是药,接下的三日,我不吃不喝,抱着被子只是发呆。后来,我觉得抱着被子实在太没安全感,他随时随地都会出现,于是便让苏苏去镇子上买了把短刀,于是我便抱着刀继续发呆。
  桌上又传来杯碗摩擦相撞的响声,我蹙着眉,口气淡淡的:“苏苏,不要弄了,我没心情吃它,别再暴殄天物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再度响起:“怎么?要绝食寻死么?”
  我惊得一个哆嗦,还未拿正怀里的凶器,手中已是空无一物,就在这眨眼间,刀子便到了他那厢,刀穗子凌空发出有力的噗噗声,想是他正将刀子放在手中把玩,还一边不咸不淡的扯着闲话:“不错,是把好刀,你可以防身用。”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听啾的一声,刀子失而复得,端端正正的回到我手里,我慌忙的欲要拔刀出鞘,哪知刀子却又啾的一声飞走了。
  至此,忒不成熟的我彻底被他这般逗小孩的举动激怒了,我失态的冲他哇哇大叫:“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既不答也不恼,只是脚步稳便的朝我这厢走来,我吓得一个起身,便要夺路而逃,谁知脚下却如同踩了棉花,腿不由自主的打软,眼看便要栽倒在地,身体就在此时被稳稳托住。
  他打横把我抱起,坐上床榻,侧身倚着床栏,将我放在他腿上,整个手臂围成环形,十指相扣,将我两只手牢牢的锁进他手里。
  我在他怀里徒劳的扭动身体挣扎,头上方飘来的嗓音中略带些柔润:“别动,你四日水米未尽,还呕过血,身体已然过度透支。”
  他的怀中一片温热,热度是先从手那方源源不断的传进来,我这才明白,他是要敛着全身的真气渡给我,立时只觉四肢百骸说不出的通透舒畅,这感觉同那日脚伤,迷蒙之时的股股暖流蔓身简直一模一样。
  我开口问道:“那日是你为我治的脚伤?”
  他简单的答道:“恩。”
  我冷笑一声,问道:“为何如此?”
  他不语,默了很长时间。我没有耐心等下去,接着说:“把锁妖障散了,放我走。”
  他答得飞快:“不行,你走不得,这孩子我要定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追问道:“这么说,若是我将孩子生下,你便会放我走?”
  他微颤了一下,反问道:“若我说不呢?”
  这种拉锯战似的谈判最让人头疼,更要命的是当敌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时,基本上已经宣告了我方的失败。不过,谈判是我最先挑起的,必然说明我还是做了充足的战前准备工作的。这四日来,看似我是在绝食以及发呆中度过,实则是我在专注于思考如何逃离此处。这种近乎废寝忘食的专注度将我性格那一根筋的特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验证。
  我压了压胸中的火气,清了清嗓子,耐心的劝道:“我没什么价值,还瞎了眼睛,劳动力基本丧失,不仅浪费你的粮食,还要让你平白多雇个人伺候我,这赔本买卖太划不来了,是不?你的目的还是孩子嘛,我可以乖乖的为你生,不过,你须应我几桩事情。”
  他轻抚我的发丝,将一绺握在手里缠绕把玩,口气玩味:“哦?说来听听。”
  我口若悬河,赘述道:“其一,一旦孩子出世,你便要放我离去,那锁妖障做得甚是厚实,我要你教我破解之法。其二,替我隐去这满身妖气,下半辈子我想过得舒心一点。其三,将你身上一件饰物交予我,如若以后思念我儿,凭这方物件可找到你。最后,我是个瞎眼的,行动多有不便,我想将苏苏带走,日后有个照应。”
  他气息平稳的回道:“若我仍说不呢?”
  此时,我的体力已恢复得差不多了,猛的从他怀里挣脱,跳下床来,可我忘了我的头发还攥在他手里,这一拉扯,疼得我呲牙咧嘴,他似看出我的痛,赶忙松了手,可仍是有几缕青丝留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我忿忿的说道,话语间满是怨毒:“世间之事皆不尽如人意,你的算盘便能打得如此如意?我打不过你,也逃不出这宅子,你尽可以如那夜一般强行逼我,孩子好怀,只是便不那么好生了,我有的是手段让他胎死腹中,我早就活腻了,并不在乎一尸两命的结局。到头来,你不过做了场竹篮打水的春秋大梦。”最后,嘴角挤出几个词做总结:“你不要逼我!”
  如果说这世间之事,有那么几件让我至今仍惊奇不已,他的反应便可以排进前十。
  那时,他竟浅浅一笑,笑声低浅得一带而过,要不是我耳尖,根本辨不出。
  他答道:“好,就依你。”
  这场舌战胜利得太过迅速,我还未琢磨过味来,便被他一把抱到床上,俯身压了上来,他头埋在我的发丝间,耳边尽是他越来越重的喘息,他将自己的衣衫一股脑脱掉后,便开始来解我胸前的纽扣,不解风情的我自认还算及时的告诉他:“那个……我今天来事了,还是第二天。”
  他:“……”
  我承认这个话对那时的他确实狠了点。

  前世篇之第三章

  和他达成协议后,心里虽多少还会排斥,肢体上倒依约能够做到乖乖的任君摆弄。
  而他对我,则是百般讨好,言听计从。除了想离开此处的心愿不能替我达成以外,其他的皆是有求必应,甚至会时不时带来些新鲜玩意解我烦闷,逗我开心。什么见到美人便会企图轻薄的亲嘴鱼,会发出悦耳歌声的香蛙,会绽出嫣花的斗艳簪子,用天下百种甘甜炼出来的蜜饼……总之,种类繁复,老少皆宜。
  最吓人的一次,便是我同苏苏无意间说到想看折子戏,不知怎么传到他耳朵里,他便要请戏班在苑中摆戏搭台,我当下阻止他,冲他没好气的嚷嚷:“你作什么?我这个没眼的,戏又看不见,这样的脸还会把戏班的人吓得半死,何苦呢?”
  他未应声,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那次我第一次觉得,对他自己话是不是重了点……
  那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无甚改变,仍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而我的脾气却收敛不少,基本上可以做到心平气和,有时候,他讨好我的玩意实在深得我心时,我也会冲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一月后的某日,我百般无聊,跑到苏苏房中叨扰。
  听苏苏说,前一晚的天空阴霾遍布,沉甸甸的,果不其然,今个一早便细雨绵绵,这雨下得温柔可人,只有从檐下滑落的雨滴子还稍显厚重些,落得掷地有声
  。
  一阵冷风吹进镂空的窗棂,唬得我一个冷颤,苏苏忙取了件暖绒绒的裘衣为我披上。
  从针线篓子里拣了个苏苏未绣完的荷包,执在手中把玩。荷包上针脚细密,无论她绣的是何种款式,定是个栩栩如生的可爱物件。
  接下来,我问得颇为随意:“那个姓白的全名叫什么?”
  苏苏冥思苦想了半天,答道:“我也不知,我只唤他白公子。”
  我将裘衣紧了紧,问道:“他长得什么模样?”
  “恩,他是个极好看的,是那种若你看到他便再不愿移开视线的人。”苏苏口气飘出了些柔媚:“我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那棵白梨花树下,满天舞着雪白的梨花瓣,他一身月白长袍,眉目淡淡的,像极了从画中走下来的人儿。”
  我手中的荷包被她拿去忙活,不一会,绣绷上发出持续不断的纫线声。
  我挑着眉问道:“这荷包不会是绣给他的吧?”
  她急急辩白:“不是的。怎么会?白公子是姑姑的人。”
  我噗的一声将刚抿到嘴里的茶水又吐了回去,抹着嘴道:“你误会了,我跟他没关系,你尽可以对他下手。”
  苏苏笑出了声:“姑姑还是这么会说笑,他那么个冷人,现今看姑姑的眼神都是温的,来这宅子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他定是对姑姑动了情。”
  “那是他有任务在身。”听她这么说,我心中莫名烦躁,遂转了话题:“若不是给他,那你这荷包为谁而绣?你心尖上的情郎哥哥?”
  苏苏不好意思的轻轻答道:“恩,是绣给我的月哥哥。”
  我喃喃自语道:“曾经,我也有个同族的大哥姓月,单名一个殇字,我本也……”
  只听哐当一声,她的绣绷应声落地。
  我怔怔地望向她,她没说什么,只是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继续。
  “我本也想缝个荷包给他,那时委实抽不出空,现今有大把的空闲,眼睛却失了,他人也不在了,算是个无望的念想了。”
  苏苏好心劝道:“姑姑,别灰心,我手把手教您,眼睛看不见,可以绣些简单的。那现在他人去了哪里呢?”
  “他死了。”我口吻淡漠,一掠而过:“是被我害死的。”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曾几何时,我每每得出这个结论,心上就如小刀剜一般,丝丝生疼。而今,我大方得跟没事人似的,对他的记忆也愈发单薄。
  苏苏微微拖了个长音,略感惊讶的样子:“啊……?”随后拂上我的手,不知为何,她手有些微抖:“姑姑,苏苏想听听这个人的事,不知姑姑可否讲讲呢?”
  我捧着杯热茶,水汽升腾让我的下颚有微微的湿意。我的声音也如这汽湮,淡淡的在屋中蔓延开来:“年轻的时候,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最让我悔之不及的便是那夜,我不顾外边的天罗地网,硬是要出去寻药,本是自己的事却偏偏连累了他,为了我,他送了命。”
  我扬起头,用不存在的眼睛望向空虚,过去的回忆被缓缓的勾出来。
  只不过这回忆已没多大痛苦,好似是别人的过往一般,那其中酸甜苦辣根本不是我的。
  那一年豆蔻年华的我,遇上了同是花样年华的他。
  月殇的名字听来有种破碎的晦气,本人相貌却甚是讨喜,眉眼间总是漾着笑意,似明艳,似清淡,我从没见他发过脾气,连皱个眉都实属稀少。那种刀剑舔血的日子里,这样的男子简直就是朵娇艳的奇葩。
  就算将面前的敌人开膛破肚,事后,他也只是静静的擦着刀上的血,看到我,脸上依旧挂着亘古不变的笑。
  有次,我实在憋不住了,想向他取取经,学习一下在这漫天飘着血骚味的日子中,如何将一颗普通的心保持得如此淡定。
  他脸上的笑浅浅化开,对我道:“不笑,又能如何?”
  现今想来,这句话不过是简单的对身处困境却又无力回天的苦逼境遇,做出的无奈总结罢了。
  那时的我却拿它当了座右铭,成了日后我混迹乱世的行为准则,而月殇的笑从那之后在我心中渐渐晕开了层层涟漪。
  那年正值我春心萌动,他必然不能幸免的被我暗恋上了。
  那年,我们妖族经历了一次最为惨烈的血腥屠戮,之后,剩余的老弱残将躲进一出湿滑恶臭,苔藓满布的洞中稍事休整,大家联合在洞外布上匿障,借此躲避周围遍布的杀戮。
  大家皆自觉的以洞中动物腐肉为食勉强维持,洞中本就霉味四溢,加上各种恶臭做调味剂,让人翻心地吐了又吐。即便如此,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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