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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出卖-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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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压防军发疯地找女人。”桥口勇马说这无疑是个良机,不可错过。在此情形下送上门,胡子头一定求之不得,会欣然接受。 
  “昨晚……”月之香怨怼地说了半截话,后半截话是:我还是你的。 
  桥口勇马似乎看透女人的心思,工作高于一切,谍报人员随时为天皇献身,他需要这个女人,只是停留在使用的层面上,如一匹马、一杆枪,用过了他人用用也无妨。 
  “我什么时候去?”她问。 
  “现在。”桥口勇马说木排停靠在马面砬子,很快就要起排,过了老虎涡子不远就是大姑娘砬子,必须在木排到达大姑娘砬子之前说服压防军,趁木把忙于放河灯之际,夺下木排。 
  “中国有句老话,放出去的木排——无法回头,我是说木排到了大姑娘砬子,还有可能掉转头向南流送吗?”月之香对桥口勇马的计划提出异议。   
  《出卖》第十九章(54)   
  “就因为他们认为木排朝北流放下去不可能回头,我们才有机会。”桥口勇马说。作为老牌特工头目,他自然不会犯低级错误。 
  “你有把握将木排掉头向南流放吗?”桥口勇马敲钟问响道。 
  “没问题。”答应为日本人卖命的曲大胆儿说,“大姑娘砬子附近有一段江湾,水流平缓,木排完全可以在那儿掉头。” 
  “没问题?” 
  “没冒儿!”曲大胆儿道,也说了前提:“得没人绊脚。” 
  曲大胆儿说的绊脚趾不受木帮、巡防军的干扰,桥口勇马理解,他的守备队牵制住巡防军,胡子控制住木帮,头棹曲大胆儿就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地把木排掉头,朝南流送。 
  “巡防军不好对付,又有孙参谋长带队。”月之香说。 
  嘿嘿,桥口勇马自负地笑了,靠守备队的几十人对付巡防军,无疑是以卵击石,他才不那么傻。使出一计,他亲自跑到省城,向有亲日倾向的新任督军兼省长(耿督军已调往热河)杜督军,密报巡防军内部隐藏着革命党。 
  “谁?”杜督军问。 
  “据我们所知,洪光宗贴身郝秘书肯定是。” 
  “郝秘书?” 
  “他在南方加入了革命党,潜回东北……”桥口勇马掌握郝秘书的情况,只是革命党他们没权力杀,也不便杀,在放排的关头来省里举报,一石双鸟,即可借官府之手杀掉郝秘书,断掉洪司令的一只手臂,以此牵制洪光宗使他无暇顾及放排。 
  “还有谁?”杜督军问。 
  “嗯,还有一个人,我们没吃准,不好乱说。”桥口勇马故意这样说。 
  “说,说吧。”杜督军曾遭革命党暗杀未成,深恨革命党,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可疑的人是他的信条。 
  桥口勇马说孙兴文参谋长十分可疑。 
  杜督军深信日本人的情报,过后他的日本顾问出谋,寻找一个理由,叫洪光宗带参谋长、郝秘书来省里,直接扣下孙、郝二人,也让洪光宗说清楚。 
  “就这么办。”杜督军同意。他已经钻入日本人的圈套,下令洪光宗带孙、郝二人来省城,给日本抢夺木材创造了机会。 
  月之香显然不知这些,因属高层机密,桥口勇马始终未对她说。自负的笑已向月之香传递一种信息,有办法对付巡防军。她道出第二件担心的事:“木把总管常喜天,不会轻易就范,他与洪光宗关系很靠。” 
  “钢我们也能熔化。”桥口勇马自信道,自信来自他的又一个阴谋。 
  压防军近日的一言一行都在桥口勇马的视线里,绑去了红萝卜,自然做不了那种事,去绑木把总管的夫人,刚烈的丛大美自缢美梦未成,派月之香上门——雪中送炭,目的是戳咕胡子控制木帮。桀骜不驯的胡子大柜可不那么老牛赶山似地听喝,月之香柔软的水穿这块顽石应该没问题,他相信月之香的能力。但是,木把总管常喜天也不是很好对付的,要下狠茬子重手,才能制服他。 
  “丛大美死掉,她留下一个两岁儿子。” 
  “绑架这个孩子?”月之香看到一双阴谋的翅膀飞翔。 
  桥口勇马讲只有绑这个孩子,才能牵住常喜天的牛鼻子走,赎票的条件放弃木排。 
  【80】 
  “啥意思呢?”洪光宗看着杜督军的亲笔信,心里犯嘀咕:省长让带参谋长去,可能与军事部署有关,特意叫带上郝秘书不好理解了,见督军、省长,郝秘书这级军官……可是指名道姓叫带他过去,又不好拒绝。 
  “司令,”黄笑天进来,“司令叫我?” 
  “笑天,我明天和孙参谋长、郝秘书去省里。”洪光宗说,通常作为警卫长,司令出行,他要提前做好安全保卫并随行。 
  “骑马去,还是坐车?”黄笑天问。 
  一般近途司令都是骑马,有时为显示身份也坐他的专车——玻璃马车,像去省城,还有一种选择,乘坐火车。 
  “坐火车。”洪光宗说等孙兴文回来就走,“我和参谋长、郝秘书都去,家里没人照眼不成,你在家。”   
  《出卖》第十九章(55)   
  “司令,省城路途遥远,又乘日本人的火车,时下世道这样乱,我不放心。”黄笑天坚持护送司令进城。 
  洪光宗有些心事重重,新来的杜督军不是有交情的耿督军,对自己这支军队咋个看法不清楚,是信任是有看法不清楚,事先没任何迹象的情况下,命自己带参谋长、郝秘书面见他,是凶是吉?如有变故,没人接应不成,当胡子时,黄笑天是二当家的,最信任他。 
  “笑天二弟,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儿。”洪光宗道出心中的疑虑,“谁都知道参谋长和郝秘书是我的哼哈二将,督军指名道姓叫他们俩随我去,不是要对我们下笊篱吧?” 
  “下笊篱,不会。”黄笑天摇头,他分析不像,新来的省督军不会不重视驻守三江这支队伍,丰饶的白狼山没人看守不成,战略地位上,奉满铁路的交汇处,水旱交通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的巡防军的兵力、武器装备不是徐将军时代可比拟的,谁当督军都会重视这支武装部队。 
  “也许我多心啦,但愿是我多心。”洪光宗说。 
  “司令,”黄笑天说,“你多个心眼没错,时局动荡,今天皇帝,明个总统的,乱哄哄地折腾……” 
  “朝廷折腾也罢了,又有外国黄毛蓝眼人掺和,搅得天昏地暗,令人眼花缭乱。”洪光宗觉得无所适从,耿督军调去热河,只派人捎给他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 
  头脑不笨的洪光宗,心里一直琢磨这句看上去十分平常却意味深长的话,青山是什么,他理解是军队,烧柴就是作为。有军队在手,就大有作为,何况有枪就是草头王。 
  “我明白了。”黄笑天看清洪光宗为什么留下自己,说,“司令放心,家里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你在家,我放心不少。”洪光宗嘱咐黄笑天一些事情。 
  “参谋长撤回来,放排……木排还没到老虎涡子。”黄笑天说。木排只有到了老虎涡子才能确定流送方向,向北去吉林船厂才安全,朝南恐怕就要落到日本人的手里。 
  “这件事参谋长会安排好的。”洪光宗说。 
  木排迟迟没起排,头棹误吃蘑菇,人衰败得不成个儿。 
  “曲大胆儿落炕(病得不能起炕)啦。”何万夫说,“曲大胆儿病在节骨眼儿上,耽误事吗。” 
  天灾病热的谁也避免不了,常喜天没想得太多,谁都可能病在排上,只是头棹的位置太重要了,一般人代替不了。他说: 
  “我掌头棹,明天起排。” 
  “那太危险啦。”二柜何万夫劝阻道,“还是等两天,绿豆水绿豆水:东北民间用绿豆熬水给误食毒蘑菇者喝,以期解毒。灌了,很见效,曲大胆儿比昨天精神多啦。” 
  薛神汉还懂天象,两天后天要变坏,那样过老虎涡子就有排翻人亡的危险。 
  “必须在变天前抢过老虎涡子。”常喜天说。 
  日本人指示曲大胆儿拖延时间,长年累月在山里钻,谁还不认得蘑菇?哪种有毒心里十分清楚,他故意吞毒蘑菇,吃的数量不至于丢命又把人毒倒。 
  曲大胆儿达到了效果,日本人达到了目的,排上没人替代了头棹,二柜何万夫不行,甚至二棹三棹都代替不了。当然,只有常喜天能担当此重任,他是总管,轻易不会去亲掌随时丢命的头棹,为此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日本人等什么?等洪光宗带孙参谋长、郝秘书到省里,督军拘捕革命党郝秘书,扣留孙兴文,询问洪光宗,那时候巡防军还会顾及什么放排,最佳时机好动手夺下木材。 
  孙兴文夜晚上排,他听说明天起排来看常喜天的。 
  “总管。” 
  “参谋长。” 
  木排上常喜天让烟道:“抽一口。” 
  “嗓子紧,不抽啦。”孙兴文说,“总管决定明天起排?” 
  “是,”常喜天说,“要不是家里出事耽误,我们早过了老虎涡子。” 
  孙兴文听出对方仍然带着伤感,明天起排了,不宜提伤心的事情,为此没往常家不幸的事情上说,问:“总管要亲掌头棹?”   
  《出卖》第十九章(56)   
  “曲大胆儿吃蘑菇中毒,坐起来都困难……不走不行了,如果下暴雨,过老虎涡子就更难啦。”常喜天说所以才替他,并讲了薛神汉预测的恶劣天气马上到来。“今天七月初九,鬼节鬼节: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俗称鬼节。前要赶到大姑娘砬子。” 
  孙兴文已做了沿河保护木排向前流放的安排,有些河段骑兵可以靠近就靠近,眼瞟着木排走,环境不允许就在前面等着。 
  “弟兄们那样太辛苦,到前面老虎涡子等着我们就行。” 
  常喜天考虑巡防军的辛苦,下一段路程河上要比河岸相对好走,顺流漂下,岸边多是悬崖峭壁,路途艰险。 
  “安全把你们送到老虎涡子,见你们漂流入江北去,我们回去向司令交差。”孙兴文说。 
  常喜天从内心感谢巡防军,有他们的护送,流送没受胡子、河匪的骚扰,顺顺利利地到达了马面砬子,每年不是这样的,大小河匪胡子都要遇上几绺子,不免要送些钱财才摆平。今年流送的这批红松,从商业的角度讲,与巡防军没关系,他们派兵护送出山入江,出于对国家财富的保护,义务护送。 
  “不能落入洋人手里。”这一点木把总管同巡防军司令是一致的。 
  孙兴文回到骑兵营,朱营长做好了明早出发护排向前漂流的准备。 
  “第一段路,我们可沿着河岸走。”孙兴文说,他已踏查了行走路线,“中间须绕过数公里悬崖,然后又可沿河岸走,到老虎涡子,还有两段河岸路。” 
  “我已向全营弟兄讲明了行动路线。”朱营长汇报道。 
  “我和你们一起走。”孙兴文说。 
  然而,孙兴文没与骑兵一起走成,夜里一名军官带来司令的紧急命令:连夜赶回亮子里镇。 
  【81】 
  压防军乐得发蒙,想女人发疯的当口,如花的日本女人从天上掉下来,落在匪巢。 
  “不喜欢我?”月之香没做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地问。 
  在女人方面接连失手的胡子大柜,什么都不去想,有个女人走进匪枭的窝棚,也不问是什么来路,迫不及待地道:“上炕!” 
  “你洗洗。”她说。 
  “去哪里洗?”胡子大柜说,“荒郊野外的,没澡堂子。” 
  “有河。”月之香坚持道。 
  压防军和她去了河边,水很清澈,很快他们成了两条激情的鱼。 
  “你们日本人喜欢在水里?”他问。 
  月之香眼睛像两只蝴蝶飞翔,她的回答方式很特别,躺在沙滩上,身子白在晶莹沙砾间,如一朵云一片明亮的阳光。 
  压防军占有云和阳光,疲惫不堪。 
  “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她提出要求。 
  此时她即使提出一百件事胡子大柜也会爽快地答应。 
  “难度很大的。”她说。 
  “登天?” 
  “那倒不是。” 
  “入地?” 
  “去劫木排。” 
  “去劫木排算屁难事。”压防军眼里木把手里只有木头撬杠,自己的马队对付一帮江驴子算什么,还不轻而易举。 
  “巡防军一个营护送……”月之香给狂妄自大的胡子大柜降降温,“孙兴文参谋长亲自率队,不那么好对付。” 
  巡防军护排压防军事先不知道,正规军的一个营的兵力不可小觑,同他们交锋输赢难料,参谋长是什么人他清楚……咦,压防军瘟鸡一样堆碎(蜷缩)下去。 
  “其实你不必惊恐万状。”月之香不能看着胡子大柜临阵堆裆,行动的当口他不能堆,要硬挺才行,她说,“巡防军护送木排到老虎涡子,我们在大姑娘砬子动手。” 
  “如果巡防军到大姑娘砬子呢?” 
  “我们有守备队配合。”她说。 
  一听说有日本守备队配合,压防军水浸蔬菜一样顿时支楞起来,说:“把木排夺过来轻松。” 
  月之香说要想顺利得到木排,木把总管常喜天是关键人物,江驴子都听他的,头棹、二棹、三棹不配合,即使抢到木排咱们也流送不走。   
  《出卖》第十九章(57)   
  压防军拍了下腰间别的手枪,意思是用枪逼着他们。 
  木把为什么叫江驴子?驴的脾气就是犟,要顺毛摩挲,理想是智取,胁迫也成。桥口勇马决定采取胁迫——绑票,她说:“我们先绑了常喜天的两岁儿子。” 
  “用他换木排?”压防军眼睛狼见到羊一样突放亮光,绑票是胡子看家本领。 
  “至少让他乖乖放弃木排。”月之香说。 
  北沟镇给云彩包裹的夜晚,胡子摸进常家大院,没太费事绑来常喜天的两岁小儿。 
  男孩深夜里的哭声在匪巢里回荡,传进红萝卜和水香灯笼子的窝棚。 
  “哪来的孩子?”红萝卜问。 
  “从北沟镇请来的财神(票),是木把总管常喜天的儿子。”灯笼子说。 
  红萝卜问为弄钱,胡子水香说不是。 
  “你们与木把有仇?” 
  “没有。”水香灯笼子说。 
  绑票既不图财,又不为报仇,那为什么呢,总要有原因吧。红萝卜还想问,灯笼子说: 
  “你问得太多了。” 
  红萝卜再没往下问,说:“该放我走了吧?” 
  灯笼子望着红萝卜,水香没亲近够他,两人的二人转没唱过瘾。 
  “你可是答应帮我离开的呀。”红萝卜说。 
  “我说话算数。”灯笼子说,“不是我不让你走,大当家的不吐口,我不敢放人。” 
  “去求他嘛。” 
  “这几天不成,他在河边的马架子里,整天掩扇子(关门),谁也不准去打扰他。” 
  “闷在屋子里不出来,还不憋出病来。”红萝卜说。 
  “可不憋屈。”灯笼子说,“和亮果(美女)跨合子(交媾),闷屈不着。” 
  跨合子这句黑话灯笼子经常说,自从水香钻了被窝红萝卜就懂了。大柜压防军同一个女人在河边的马架里,整日不出来……跨合子,男女跨合子! 
  “地牌(女人)是日本人。”灯笼子对日本女人做如此描述:眼睛黑又亮,皮肤如雪白,炕上活儿(技巧)好,洋荤(异国情调)。 
  压防军真本事,竟弄来国色天香日本女人。红萝卜想。 
  “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水香灯笼子不知出于什么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而后说,“明天我去和大当家的说去,放你走。” 
  红萝卜在那个夜晚温顺得像一只羊,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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