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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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近,姑娘还是没有反应,福兰伸手,轻轻托起她的头。
马蒂达的额上至后脑,有着一个细小的伤口,似乎被什么武器,贯穿了脑袋,完全丧失了意识。
稍微还有点呼吸,但也离死不远了。
“可怜的人,但对我而言,是件幸事。”福兰叹了口气,他摸了摸那个细小但致命的伤口,准备离开。
奇异的躁动在身体里涌现,圣物的能量,似乎受到了召唤,与濒死圣武士体内,残留的神力相呼应,从手指处,凝结成了一点光团,飘进了伤口。
姑娘宛若被雷电击中,身体强烈地抽蓄,微弱地呼吸转变成粗浊地鼻息,慢慢地,又安静下来,紧闭着双眸,苍白的脸上,多了丝红润。
“我……居然有这种能力。”福兰震惊,而另一个残酷的念头在呐喊,这呐喊越来越响亮,“杀了她,快杀了她,否则等她醒来,死的是你……”
是啊,再好不过的机会,她连逃都不能逃,瞧,多么纤细的脖子,用手掐住,只要一点点力气,就再也没人,来阻挡他的复仇了。
杀了她啊!杀了她啊!
福兰的手,慢慢搭在姑娘修长的颈脖。
她并不算个恶人,只是被信仰蒙蔽!
手在颤抖。
将疯狂当作信仰!假正义之名屠戮他人!
十只手指,渐渐合拢,只要一用力……
快,她是你的敌人!
“你是我的敌人。”福兰面容扭曲着,他迟疑,又愤慨。
姑娘突然咳嗽起来,她抬起手,反抗着脖子上越来越重的力道,用指甲扣着福兰的手指,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像只还没断奶,弱小的鹿崽。
“好痛。”她哭了,福兰泄了气,颓然地放下手,他拣起姑娘遗落在一旁的枪,指着圣武士,慢慢后退。
“女士,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绝不会留情。”他说。
曙光渐渐吐露,夜渐渐潮退,天要亮了。
姑娘似乎没听懂福兰的话,她脆生生地,用湿润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仿佛感受到什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朝福兰扑了过去。
枪空响了一下,没子弹了。
但这响声似乎吓到了姑娘,她流着泪,站在原地,哭喊着,“爸爸,你不要我了么?”
※ ※ ※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蒂达缩在福兰怀里,没在意他还赤身裸体着,又昏睡了过去,姑娘温暖的身体,不时触碰着他敏感的部位,福兰没好气地看着,某个东东逐渐坚挺,昂起头来。
“爸爸,我会很乖乖地,别丢下我。”姑娘的智商,好象退化到了幼年,不停说着梦话。
即便在睡梦中,她还紧紧搂着福兰,一刻也不松手。
“我和她父亲,长得很像么?”福兰抱着马蒂达,朝河边跑去,他得找件衣服,当然,再那之前,得靠冰冷的河水,让那个东东疲软下去。
…
第二卷 贪欲的盛宴 第七章 龙脉对龙脉(四)
“锵……”芭蕊团长目瞪口呆,手中盛满鱼汤的灰陶碗,直直落下,飞溅的汤汁,散在同样呆住的妮可身上。
碗盘摔破的声音惊醒了她,她心慌意乱地蹲下身子拾起裂成一片片的碗碎,一不小心便被锋利的碎陶割伤了手指。
“你的女儿?”妮可指着像只小熊,趴在福兰背上的姑娘,“你今年多大?40岁了么?有这么大的女儿。”
帕丽斯很高兴有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她跑过去,想捏捏马蒂达的小脸,但马上,被她狠狠地一口咬住。
两个姑娘,初次见面,立即成为了敌人,帕丽斯揉着手背,气呼呼地望着马蒂达,而后者,非常不安地挪了挪身体,用福兰的身躯当屏障,提防这个想捏她脸的人,再做出讨厌的动作。
“卡西莫多先生,您的夫人,想必是位美人。”剧作家用赞美的语气恭维,“能讲讲具体的经过么,这是戏剧里绝妙的素材。”
“诸位,这是我的私事。”福兰礼貌地回绝,他拍拍马蒂达的脑袋,“饿了么?”
“嗯,不饿,但我想吃……”马蒂达嘟着嘴,“那种很甜甜的东西。”
“那么,回房间去睡觉吧。”
姑娘听话地走上楼梯,步伐不稳,十七岁的人,行为举止,和两、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大个子,你女儿,是不是……”妮可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在乡下,这么大的姑娘,都嫁人了,但她……”
“请别问了。”福兰说,“剧团下一个巡回地点,是哪里?”
“约苏或者塞维亚。”团长恢复了镇定,但眼睛还是有意无意朝楼上瞟,“劳伦,你的新作能在那之前完工吗?”
“应该能,不过卡西莫多先生,您的演技还是得磨练,我们的目标,可不局限于小城市,而是那辉煌的坦丁大剧院。”
福兰吹开鱼汤上漂浮的红辣椒,“坦丁?”
“对,您有这个资质,前提是能开发出来。”
去坦丁?
福兰加入剧团的最大原因,就是拥有合理的身份,不然,一个带着巨款,待在皇城旅馆,什么投资也不干的人,难免会引起秘密警察的注意。
而且,现在还多了个包袱,大脑受损的圣武士,他还没决定好怎么安排。
将她扔到某个教堂的门口?不,目前还不能让她和光明之印取得联系,否则,下一次,就是一队圣武士,来寻找姑娘为何被伤害了。
最好的办法,是无声无息地解决掉。
这显然不可能,要是能,他早就下手了。
福兰望了望自己的手,那奇异的治愈能力,他还得更好的研究,不清楚是否有限制,会不会对自己拼凑的肉体产生危害。
按最好的设想,他有了个新计划,既然暂时还无力对抗世俗的权贵,那么,他得借助非世俗的威能。
到那时,圣武士姑娘,就能派上用场。
福兰对劳伦说,“好的,我们抽时间来商讨下剧本,目标:坦丁。”
剧作家正准备说什么,楼上传来了马蒂达凄楚地尖叫。
所有人跟着福兰跑上楼,门刚开,姑娘就从床上跳起,飞奔到福兰怀里。
梦魇的恐怖让姑娘语无伦次,她抽泣,断断续续地说,“火、好多白光、爸爸呀爸爸……”
“做梦罢了,等下带你去买糖果。”福兰安慰。
姑娘渐渐平静,她惊魂未定地可怜模样,让芭蕊母性大发,“卡西莫多,你就陪陪女儿,我去商店买点甘蔗糖。”
等下楼时,妮可偷笑着说,“团长,干嘛这么快就去讨好人家的女儿?”
“少多嘴,死丫头。”
“不知道大个子以前是什么人,看他女儿的俏脸蛋,他妻子肯定是大美女,但,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分开了,弱智女儿,能在人海中找到父亲,真是天父显灵。”
“是呀,发生了什么事?”芭蕊若有所思,她很快发现妮可诡异地笑容,朝她腰间掐了下,“想什么呢?”
“没什么。”妮可小心翼翼地跑开,然后问,“团长,哪种颜色的婚纱比较好看?”
“哦,我喜欢白色……啊……”芭蕊失言,很少见的,她的脸红了,非常气愤地朝妮可瞪了眼。
“天,团长怎么像个小姑娘,真喜欢个人,晚上脱光衣服,敲开对方的房门就成了。”妮可豪放地耸耸肩,暗想,“不过,那个大个子到底哪里有吸引力,这世界,越来越奇怪了。”
福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任凭马蒂达拉着他的手,望着圣武士小姐熟睡的脸,他想,“受过伤害的大脑,很难再恢复,但我必须慎重,像昨天的危险,绝不允许再出现一次。
亲爱的小姐,我已经说过,下次,我绝不会留情,所以,请你就生活在童年的幻想中吧,别清醒,不要带来,我不愿面对的未来。”
※ ※ ※
萨拉镇,当地的走私头子,被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
他偷偷从枕头下拿出匕首,旁边和他疯狂了一夜的女人,还在沉睡,如果是敌人,正好当成挡箭牌。
“天都大亮了,你还在睡么?”穿着紫黑色袍子的姑娘,已经站在床边,很不满意地叱呵。
“啊,是考利昂小姐。”走私头子松了口气,但还是心惊肉跳,他明明很警觉地在观察门口,但这位神秘莫测的小姐,仍然躲开了他的视线。
“给我准备一间房,我得休息一天。”
“您的任务完成了吗?记得总部……”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
“啊,是的,请原谅,我马上去安排。”
对地下世界,这群非自然的人物,走私头子可不敢开罪。
他利索地将衣服披上,然后想起了什么,“考利昂小姐,大概一周前,有位贵族绅士,给我留了张名片,想面会伊戈首领,那人似乎……”
“拿给我,替你转交。”姑娘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下去。
走私头子安排的房间非常豪华,一尘不染的地板整洁得让人不忍心踩踏,精致的早餐和茶点已准备好,食物的香味,与墙角漆案上的深绿色珐琅香熏正散发的淡淡月桂清香融为一体,考利昂小姐半靠在松软的羽毛垫子上,皱着脸,一点点抵消着身体里带来不适的魔力。
好半天,她才轻松地舒展眉头,优雅地端起薄胎碎花瓷杯,抿了几口茶。
她用两只手指,捻着那张漂亮的小名片,“范。托波索?”
黑色的气覆盖住小名片,将它溶解成细微的粉末。
“哼,伊戈首领,普通的凡人,又有什么资格当头。”她冷笑,“神术没落,奥法后继无人,这个世界,总归属于龙脉者的国度。”
第二卷 贪欲的盛宴 第七章 龙脉对龙脉(五)
小镇的人起得早,路上过往的行人,有不少看过红雀的戏剧,他们看到福兰,脱下帽子,点头致礼,一位车夫,显然还沉迷于剧情不可自拔,特意停下马车,把手中的马鞭当成宝剑,尖端朝下,左手按右胸,行了个骑士礼。
“我们的骑士。”他们都这么说。
福兰让坐骑用小碎步沿着不平整的青石板路前行,一一答礼,这让镇民们都很开心。
道路那侧,就是黎明堡的教堂,福兰在这幢建筑前停了下来。
不能指望乡镇的教堂有多么华美,小教堂非常朴素亲切,窗棂是石质的,由手艺普通的匠工,镂刻着些许粗糙的花雕,白色玻璃窗户花了点心思,用淡薄的颜料,勾勒出彩色的叶子、纠结缠绕的串串藤蔓与宗教味道的纹饰,以便阳光倾照进来时,能形成瑰丽的光晕。
渐次弥漫的雾霭,淡淡的白烟,在袅袅风中,仿佛跳着撩人的舞蹈,而屋檐延伸出的瘦高钟塔,那祈福的钟声,似乎正悠扬地为这轻舞伴奏。
意识影响到了身体,马蒂达像个孩子般贪睡,老马洛西南特气喘吁吁,毛皮上能抹出水来,福兰已经够重了,现在还加上个大姑娘。
如果马能说话,现在也许会打着喷鼻呐喊,“啾儿啾儿,你们还当我是个壮小伙子吗?”
“赫本,醒醒。”福兰用手指理了理姑娘打结的头发。
马蒂达揉着眼睛,“爸爸,这是哪里?”
“教堂,我们来做晨祈。”福兰说着,仔细观察她的反应。马蒂达好奇地打量着教堂台阶两侧的石雕,又转头看着福兰天真地笑。
“狂信徒,一般都是从幼年开始培养,但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忆识。”福兰思考。
教堂只有一间大厅,踏上七级台阶,推开门,两排木椅中有着条窄小的过道,每张椅子前面,都放着小小的皮垫子,而椅背上,钉着块短小的厚木台,做弥撒时,人们能跪在垫子上,将胳膊放于椅背的木台。
仰头看,没有精致的吊顶,能直接看到象大树张开的树枝般的木头肋架,肋架上,悬挂着光明之印的旗帜条幅。
最里面的弥撒台上,剑锤的圣徽高高在上,福兰引着姑娘,挑了一张椅子,“你会念晨祈词么?”
马蒂达摇摇头,“那是什么?能吃吗?”
大眼睛里没一丝杂质,不像伪装,她真的再没有于教廷生活过,信仰过的丝毫回忆。
“那跟我念吧,一宿虽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欢呼,睡在尘埃的啊,要醒起歌唱……”
“一宿虽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欢呼,睡在尘埃的啊,要醒起歌唱……”马蒂达笑嘻嘻地念着,然后不耐烦地跳到椅子上,蹦着想扯扯在头上飘来荡去的旗帜。
准备离开时,教堂的神甫正好从侧厅走出来,“这位教友,您是想祈福,还是准备去忏悔室。”
“不,尊敬的先生,我并非光明之印的教徒。”
“噢,您信什么教,原谅我的冒犯,那些虚伪的……”
“我是无神论者。”
“天啊,没有信仰的人是可悲的,请相信,心灵得不到平静,您难道不觉得痛苦和迷茫么?”
他无法当超然的圣人,靠祈祷,就能让心中沸腾与愤怒的岩浆熄灭。
“以眼还眼。”这东方的复仇思维,才能叫世俗的众生,如意与满足。
“谢谢您的关心。”福兰冷淡地回答,他喊马蒂达离开,来这里本就是为她做个测试,福兰可不想,身边出现个定时炸弹。
靠强烈的刺激与过往的场景,能让一个失忆的人寻回丢失的过去,万一在哪天,圣武士突然恢复,那他得又得面对那恐怖的苍白之焰。
姑娘没有回应他,马蒂达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了椅子下面,浑身发冷似地颤抖。
“我怕,爸爸。”姑娘伸出手,拉住福兰的裤脚,呜咽地说。
等将马蒂达放到洛西南特的背上,福兰见老马实在无法在付托两个人的重量,便牵着缰绳,在前面引路。
“你刚才怎么啦?”福兰问。
“爸爸,那个有剑锤的旗帜好恐怖,我好怕。”
“那是教会的标志,又有什么可怕的。”
“……一看到,我就想起了……红红的……”姑娘突然尖叫起来,“好多血……”
她抖着,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福兰将外套给她穿,安慰了好阵子。
“这姑娘,在幼年时,到底遇到过什么?”福兰擦拭着马蒂达的眼泪,“害怕教会的旗帜?血?这可不是狂热的信徒,那根深蒂固的虔诚潜意识,应该有的反应。”
镀金玫瑰门口,红雀的篷车已经准备好,团员们正火烧屁股似地朝车子上搬送着物件,“大个子,就属你力气大,快帮忙。”妮可叫着。
“他们父女刚重逢,就多给点自由时间,等会搬不动的大件,我找工人来帮忙。”芭蕊团长拍了下妮可,转头朝福兰微笑,“卡西莫多,去把房间整理下,别漏了东西。”
“我的马也套到篷车上,还有,拜托照顾下她。”他把马蒂达推到芭蕊身边。
“爸爸快点回来。”马蒂达有点依依不舍,但马上,被团长塞给她的糖果吸引了注意力。
妮可哼哼地小声说,“这么维护大个子,天,恋爱的女人太可怕了。”
旅馆二楼。
将装着钱的小提箱与换装的衣服,放到带着密码锁的行李箱里,福兰望着手指的那块隆起,寻思得找点空闲时间,带验证是否还能变身。
剧团能更好地掩盖他的身份,但同时也失去了很多私人空间。
有利也有弊。
床头柜摆着小小的花瓶,里面的花朵,已经枯萎了,旅馆还未来得及替换。
福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凋零的花瓣,“活过来。”他命令。
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哑然失笑,为自个的举动而感到滑稽。
能让消逝的事物复生,那可是神灵的职能。
那天能拯救圣武士姑娘,想必是圣武士应有的神术,吸引了自己体内圣物的能源。
难道要去学习神术,研究如何运用圣物的恩惠?
先不论可不可行,光学会最低等的神术,就得好多年,法律天才,不代表是神学天才。
而且,掌握神术的前提,得拥有相当的虔诚,一个无神论者,能施展神术,本身就是个笑话。
“已经得到了新生,还有了近乎不死的身躯,人,不能太贪婪。”福兰笑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