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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文学]故乡面和花朵-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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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和小刘儿一样在你动手之前把你也变成狗变成另一锅包子馅吗?在把你变狗的同时,我也不能停止我的开塞露。你在变我之前忘记了我的眼药──我看你是忘记了,但是我在变你之前还没有忘记开塞露。就那么手忙脚乱吗?就那么惊惶失措吗?就那么不能同时兼顾吗?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蓬间之雀,哪知鸿鹄之志呢?我一边打开塞露,一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变成了狗。我用我早已准备好的两手,对付你仅存的一手──我还有一只手没有用上呢。我的红红的指甲不是还可以长出来吗?我们都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吧。我们都在打时间差。这在我们村庄是一个不眠之夜呀。火车的速度和时间的速度在我们故乡突然单独地加快和加速了,火车放汽了,火车长鸣了,火车脱钩了,火车开动了,火车说加速就加速了,眼睁睁的就把我们拉在站台上甩在风驰电掣往后退去的树林后和小河和大河边。我们没有赶上这班火车,我们被孤苦伶仃地甩下了。我们只看到火车一闪而过的狡黠的笑容。我们孤立无援,我们被大水围困了。我们在异性关系时代被人拉下了,来到了同性关系的故乡,我们又一次被别人甩到了身后。「她们」为了自己的恩爱和幸福在那里变着法折腾,说变什么就变什么,「她们」在变这一切的时候考虑和顾及过我们吗?「她们」知道不知道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我们的跟进速度呢?当我们赶到车站举着车票也想上车的时候,检票口已经停止检票了。当我们冲破检票口来到月台,火车已经加速了。当我们还是人的时候,「她们」就再一次是狗和是柿饼干了。「她们」的耻于为人,使我们感到自己为人的可耻。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她们」在干着这一切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了「她们」的表情:「她们」在眼看着对方一点点一寸寸一片片一面面地在那里变成非我过去是非男非女现在又到了非我像扭动的蛇和蚯蚓一样痛苦的时候,「她们」竟都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微笑。这种幸福的微笑,比事实本身还让我们不寒而栗呢。就像我们在床上看到对方在睡梦中哭我们不感到恐惧,我们可以以我们的清醒看着对方的不知身在何处而心疼地摇醒「她」(「他」),「你醒一醒」。但当我们看到睡着的人突然是一个笑脸──一排排睡着的人都是笑脸的时候,我们可就感到恐怖和要发出惊叫了。人去楼空,物在人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就糊里胡涂和慌里慌张地跑到了女兔唇和莫勒丽的家。虽说我们制止不了梦中的微笑,但是「她们」微笑之后是什么样子,我们看一看也就放心和恐惧到底了。一下给我们苦到底吧。一下就把我们放到深渊吧。我们不怕深渊,我们就怕电梯开到半截停电,把我们不上不下地卡在里面;我们不怕火车加速,我们就怕把我们留在月台上。就是「她们」已经变了和走了,我们也想看一看「她们」过去生活过的地方,参观一下「她们」幸福的旧址和故居。门前人山人海,大家都蜂拥着在那里购票。门外还有卖汽不和卖气球。连我们的六指这时也灵机一动,把一头凉一头热的剃头挑子摆在这里。参观旧址之前,须得理一个新头。「我一听说把人变成了柿饼,我就来了劲。」他如是说。变化的现实倒使他想起了当年的历史。一个个非男非女被他理所当然和不由分说地理了一个新头,我们顶着青青的新头茬神色肃穆地走进这个故居。我们以为在院里可以碰到摇着尾巴欢迎我们的大花狗,我们在卧室的炕上可以发现一团已经发酵或者已经风干的柿饼,但令我们惊奇和惊喜的是,我们到了「她们」的院子和卧室,既没有看到大花狗,也没有看到柿饼干,我们倒是在「她们」的灶间,看到了公孙大娘的两根已经用得光溜溜黑乎乎的烧火棍。乾坤又出了什么差错呢?开走的火车在中途又出了什么问题呢?「她们」在变化自己和对方的时候,在什么地方自己又出了毛病呢?月台上没发生什么,火车上倒是出问题了吗?真的起火和爆炸了吗?赶上火车的倒了霉,留在月台上的人倒是劫后余生了吗?如椽的大笔,最后竟写出这样的历史吗?如花似玉的新娘,最后就真的沦落风尘了吗?上一辈子咬牙切齿和这一辈子温柔倍加的两个女人,最后就真的成了两根烧火棍吗?看到此情此景,就让我们有些伤感和感到人生无常了。连曹成都袖着手说: 
  「这比当初瞎鹿变成雪人被溶化了,还让人感到凄凉呢。」 
  接着又作出满腹经纶的样子,腆着肚子在月台上走来走去,似要一锤定音像当年指点着千军万马要说些什么。但面在毕竟不是当年了,老曹毕竟不是丞相了,他点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倒是让我们在那里替他干着急。最后他可怜地满脸通红地憋着憋着倒也突然憋出一个当年的风采于是激动地和一语双关地说: 
  「谁还没有扳错道岔的时候呢?」 
  一说这句话,所有的月台和火车都忙乱起来。这时我们可真的看到在天边两辆火车相撞和两股毒汁相遇的情形了,天边就飞起一条飞龙雨后就挂上了一道彩虹。如果事情停滞在这里,天上也就好看了,问题是所有的月台和火车都乱了起来,条条道岔都被扳错了,一辆辆火车接连相撞和一股股毒汁接连相遇,天上挂满了爬动的杂龙和涂满了横七竖八的彩虹,我们就有些惊慌失措和手忙脚乱了。这个时候还是小刘儿救了「他们」呀。小刘儿正用两根烧火棍,挑着一个小包袱,两只小腿「得得」地,跑在长满庄稼的故乡土路上。当天上地下所有的动物和生物都发生了混乱,一切有形的和无形的天上的流云,都在那里搅缠,形形色色的东西们,一个一个从你面前飞速跑过,带着它们的优点和缺点,带着它光荣的现在和不可告人的过去,带着它没有排出去的屎和尿──世界马上就要崩溃了,大战一触即发,世界上从此就不存在飞龙──龙现在为什么没有了呢?──、彩虹──彩虹为什么现在还有呢?──、火车和月台──今后人们出发和南来北往到哪里去找出发点呢?──人们都在哪里张着傻嘴大哭,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一个孩子用两根烧火棍背着一个小包袱,正光着脚跑在故乡的土路上。多少复杂的有形和无形的东西,因为在世界毁灭的前夜,看到了一个清纯的孩子,它们都被感动了,毁灭被暂过停止和忘记了。孩子一点点在它们眼中、空气中和感觉中扩大,最后就站满了它们的世界。复杂和浊气一下就不见了,食人菌变成了慈眉善目的老大爷,操刀一快和动不动就抓死人的女人也变成了在河边开着饭铺微笑着用围裙擦手的大嫂。大爷这时心疼地喊着孩子:  「你是谁家的孩子?跑得累吗?给你一碗水喝!」 
  孩子摇摇头,甩着两只黑棉袄的袖子。 
  大嫂:  「你要到哪里去,是到大海的方向吗?」 
  孩子摇摇头:  「不,我要到俺舅妈家。」 
  大嫂:「为甚要到她家?」 
  孩子:  「她给我捎来一封长信。」 
  大嫂:  「你舅妈今年多大了?」 
  孩子:  「去年十七,今年十八。」 
  大爷:  「长得漂亮吗?」 
  孩子:  「如花似玉。如含苞欲放的春天的花朵。」 
  天上的东西们说:  「让『她』嫁给我们吧?」 
孩子摇摇头。 
地上的东西们:  「要不就嫁给我们?」 
  孩子摇摇头。孩子多会做人呀,不说他舅妈的婚事他是否做得了主还要两说,就是一个不答应另一个也不答应,就使不答应的双方都平衡了和没有了嫉妒。虽然「她」没嫁给我,可也没嫁给你呀。大家都自嘲地一笑,接着转了一个话题。 
  大爷:  「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孩子:  「包子」。 
  大嫂:  「包子是什么馅的?」 
  孩子:  「韭菜狗肉馅和萝卜干柿饼馅的。」(孩子回答得多么聪明,又是谁也没有得罪──相对过去的狗和过去的萝卜干来说。) 
  大爷:  「包子给谁吃?」 
  孩子:  「给所有的舅舅和舅妈吃,给所有的叔叔大爷吃。给所有的故乡东西吃,给所有的搞同性关系的人吃。」 
  一切都烟消云散和雨过天晴了。虽然他的舅妈我们捞不着──天涯何处无芳草,但是包子原来人人有份。「美女」常见,包子不常见。我们重视的首先还是包子而不是「美女」。龙不用飞起了──一切的飞起和降落都显得娇情,一个孩子把这个世界给分公平了──所以后来到了世界上吊日,小刘儿和紧挨着他的瞎鹿在倒腾往事,当倒腾到这一节的时候,小刘儿说,你说你不但是一个艺人,身上还有政治家的才能,在这一点上我和你有些相似,当年由我分包子的时候,不也分得很公平吗?当时的瞎鹿,虽然对小刘儿举的这个例子有些不服气和感到没有说服力──事实太小压不住庞大结论的秤砣,但考虑到当时他也是吃过包子的人,虽然不死心但张了张嘴还是无话可说。──飞龙没有了。彩虹也没有了。天上清楚和分明了。地上的火车也不乱跑了。月台上开始井井有条和长幼有序。过去的承诺和誓言,这个时候又都管用了。战争结束了,协议签署了,天下又太平了。故乡还是故乡,人们该怎么搞同性关系,还怎么搞同性关系,并不因为个别人变成了狗、萝卜干、柿饼和烧火棍,就等于一切都停滞了。过了七天了,可以发丧了。过了丧期了,可以娱乐和唱大戏了。而这一切,竟全是因为一个宁静平和的孩子给带来的。两根烧火棍又平行了。提前发走的火车,现在又开回来了。脱钩的车厢,现在又挂上了。时间的速度,现在又不慌不忙正常摇摆了。烧火棍是白变了。包子也是白吃了。一个孩子,用瘦小的胳膊,拽住了已经奔跑的火车。成年人都到哪里去了呢?一到枪林弹雨,怎么打麦场上剩下的都是孩子呢?一句话引起世界和车站混乱的成年人老曹,这个时候擦了擦头上的汗倒是说了一句公平话: 
  「就是搞同性关系,以后再也不能看不起年轻人和孩子了。」 
  当然这只是后顾。老曹的话并没有说完。后顾之后──「他」这个后顾也不是白后顾的,接着就利用这个后顾,又去开始前瞻和要达到另一个目的。就好象他后顾一下一下就没了后顾只剩前瞻一样。就好象我们把过去的错误一笔带过接着就开始谈理想一样。就好象我们失了大火不去追究失火的罪犯而去庆祝新的扑火英雄一样。老曹站在大火前对着摄像机振振有词地说: 
  「这个时候,我们就明白为什么我们最后的归宿,都是孩子和碎片了。」 
  但这句话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孩子肩上的两根烧火棍,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两条蛇,说着说着就苏醒了──大家一阵惊呼。果真由冬天来到春天了吗?冻僵的蛇已经复苏了吗?它的头已经翘了起来,身子已经游动,血盆的大口已经张开,就在老曹的浑然不觉和振振有词的前瞻之中。

6、第二孬妗写给我的三封信
小刘儿哥哥: 
  一切都好吧?在我问你好的时候,你就不要管妹妹我好或是不好了。只要能给哥哥嘴里送块冰糖,哪怕妹妹我嘴里含着黄连。一提哥哥我就伤心,说完了哥哥我再说别人。哥哥你今年36,妹妹我今年才18。过去妹妹不懂事,哥哥你就原谅我。哥哥你也知道,我是在血泊中长大的。当年打麦场上一阵棍棒,妹妹就成了一滩酱油汤。现在距那段日子,已经整整18个年头了。从小提篮小卖,拾着煤渣长大,事到如今,我又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不知不觉,同性关系我们就搞了这么长时间了吗?我是在新世界长大的孩子,我生在新世界,长在门环和夜壶下。看起来我和你们一样,其实我和你们有本质的区别。你们是带着长长的异性关系的尾巴来到新时代的,我却是一张白纸可以重新描画。我们之间的语言和用词都不一样了呢。你们常说,你们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当时你们苦在什么地方呢?如果你们还说苦,那你们的前人又该怎么样呢?你们不也花天酒地过了一辈子吗?同性关系只是从你们开始吗?照老曹和老袁的说法,不是从三国时代就开始了吗?──如果非说你们苦,我们从小就是蜜罐里的一群小蜜蜂好了吧?我这只小蜜蜂和这朵花朵的新图画应该由谁来描画呢?想来想去,我想不起别人,就想起了哥哥你,这就是我给你写信的缘起──由此你也可以看出你在一个新时代的少女心中的位置了。不说是同性关系,就在异性关系的时代,哪一个少女的开始和图画不是由肮脏可恶的成年人来插手和涂抹呢?涂抹之后,然后再把她交给同龄的少男。世界上到处张满了你们设下的网。我们就是一只只漫无目的的飞蛾。人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不撞到这张网上,就撞到那张网上。撞不到网上的,心态也就不正常长大也就成为一个孤独的老处女了。孤独的老处女呀,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碰上一个成年人呢?你们培养了我们的成熟。干枯的你们,把鲜嫩一挤就要出水的我们蹂躏得花枝乱颤;我们沾着你们的紫色、杂色、干皮和皴皮、皮屑和头皮屑开始重新做人。什么是成熟的标志呢?原来就是像花白头发一样的杂色和将我们的粉红变成紫色吗?──说起同性关系,我就想起异性关系。我们曾经坐过同一架专机,直到那个时候,我还跟你说着「偷香窃玉,早已过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的傻话。在我嫁给你舅舅之前,我不也经过许多成年人之手吗?那个时候我怎么就没有碰到你呢?当然那个时候就是碰到你,我们都是少女少男,我也不会把我轻易交给你而会去找另一个成年人。我们在当时都胡涂无知。等到我终于不胡涂经过腥风血雨又成长为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时,我终于能够把我交给一个心上的少男时,我就给你写信和要找到你了──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还是逃不过历史的暗算和成年人的手掌,因为这个时候你也不是当年的你你也已经长大了──当我在一片血泊中重新成长的时候,你已经顺着你的年龄曲线拉开了和妹妹的距离,在我到了18岁可以在法律的保护下约人的时候,谁知你也已经36了,你也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在上一个时代没有逃脱成年人的手掌,我在这一辈子同样上了历史的圈套。同时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比上一个时代还要复杂,如果我们在上一个时代相遇,我们异性相吸就是合理的和无可非议的──虽然我们在当时因为处于同一年龄层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到了现在的同性关系时代,我们再在一起就成了偷偷摸摸好象异性关系时代我们搞同性关系一样就得到肮脏的厕所和不被人知的城墙的角落。我们现在的厕所和城墙的角落在哪里呢?比这更麻烦的是──世界上的麻烦往往不是一头或两头,而是三元──这可中了三元的理论了,我在上一个世界是同性关系的提倡者和倡导者──可以这么说,没有你上一个世界的孬妗,就没有今天的故乡和同性关系,为了这个运动我和世界特别是和你孬舅发生了多少冲突和斗争呀;直到大军开过来,你孬舅还在布置对我们的暗杀和颠覆呢──没有我哪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和一切呢?于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个地方,同性关系是我提倡的因此我被砸成肉酱──先驱者往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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