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偏要插牛粪 第一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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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也变得恍惚起来……
36
“生了生了！”瞪著那折腾了半天，终於从赵大牛体内扭扭捏捏出来的小不点，云魅一下子变得雀跃起来，慌忙用剪刀剪断脐带，才想帮孩子洗去身上的污渍，发现自己刚才慌乱得忘记烧开水了，难得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慌慌张张地想要跑去烧开水，可是孩子又哭个不停，他手忙脚乱倒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好。
等到好不容易把孩子哄住，跑到厨房烧了开水又给孩子洗好澡，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包好，他把刚出生的婴孩抱给赵大牛看，坐到床头，盯著儿子那张红得皱成一团的脸，笑逐颜开地说：“赵大牛，你快看我们的儿子多可爱！赵大牛……赵大牛！”
见赵大牛没有理他，云魅一开始还以为他不愿意看这孩子一眼，心里有气地回头正想说这孩子到底身上也流著他的血，才一回头却见赵大牛苍白著一张脸紧闭著双目，他一个慌张就把孩子重重地扔到了床上，顾不得因为自己的粗鲁婴孩发出大声地啼哭，拼命地摇晃著赵大牛，惊恐地大叫著：“赵大牛！赵大牛！”
猛然间，他想到了娘亲生小五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闭上了眼以後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不要！他不要赵大牛离开自己！赵大牛绝对不可以就这麽永远地离开他！他甚至可以不要孩子，只要赵大牛好好地在他的面前！
“赵大牛！赵大牛！你给我醒来！你快给我醒来！你再不醒来，我就立刻去毒死那个女人，还有！还有你辛苦生下的孩子！你要是不醒来，我就把你认识的所有人都毒死！”云魅的整颗心都被失去赵大牛的惶恐笼罩著，他已经惊慌失措，前言不搭後语地乱吼一气，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大夫，更不用说是去探赵大牛的鼻息。
赵大牛疲倦地好想沈沈睡去，迷迷糊糊地就听到云魅鬼哭狼嚎地叫著，伴随著云魅的叫吼是婴儿不甘寂寞地哭啼声，吵得他快要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重新振作起来，勉强地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吃力地说著：“好吵……”
云魅惊喜地盯著赵大牛略微睁开的眼睛，虽然他看上去有些虚弱，但是底气还算足……一下子扑到赵大牛的身上，将头深深地钻进赵大牛的颈窝。
云魅突然的动作让赵大牛疲倦的身体警戒了起来，但是很快的他又是满满的惊愕，只听见云魅哽咽地低鸣著：“太好了……赵大牛……你吓死我了…………还好……太好了……”
那声音听上去在哭，颈窝里更是感觉有灼热的液体在滴落，是他太疲倦产生的幻觉吗？可是吃力地盯著那蜷缩在自己身上颤抖著消瘦的身体，他却不自觉地伸出手，摸著那和主人完全不一样的柔顺的长发，温柔地说：“孩子在哭……”
这才关注到孩子的云魅慌慌张张地挣扎著起来，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手在脸上胡乱地擦了几把，把哭泣的孩子抱起来，有模有样地哄著抱给赵大牛看，梨花带雨地笑著说：“赵大牛，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
赵大牛勉强自己抬起身看向那个至今他还有些难以置信是从自己身体里跑出来的孩子，好丑──这是他对孩子的第一反应，瞧那浓密的胎毛不是很服贴地耷拉在头顶，眼睛紧闭著，五官都挤在一起，整张脸红红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像他还是像云魅，倒是比较像猴子……
“赵大牛，你看这孩子是不是长得很像你和我？”完全不知道赵大牛现在在想什麽的，云魅更加兴奋地说著，把孩子放到赵大牛的胸前，一脸初为人父的骄傲。
赵大牛觉得好笑地看著有些傻兮兮的云魅，此刻的云魅还真是狼狈得要死──脸上有未干的泪痕，洁白的衣服上沾满了先前从他体内流出的带著血丝的液体，一边的袖子更是因为他先前的用力撕扯而脱离了衣服──他先在的样子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完全不同於他所熟悉的那个冷豔的云魅，可是意外的，他竟觉得这样的云魅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得让他的心猛然开始加速跳跃……
37
实在无法理清心里这种怪异的感受，赵大牛认为是自己太累的缘故，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而他的身子实在是太倦了，急需休息，看著云魅和孩子，他的眼皮越来越往下耷拉……
云魅充满柔光地看著沈沈睡去的赵大牛，可惜那眼中的爱怜赵大牛并没有看到，抱著孩子轻轻地在赵大牛的额头吻了一下，熟练地将孩子哄睡，将孩子放到赵大牛的边上，看著一床的狼藉，再嫌弃地看向自己这一身的狼狈，脸上出现了烦恼，他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干……
等到赵大牛舒服地睡醒，已经是一天以後的事情了。
赵大牛猛地挣扎著醒来，他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嗯……肚子好饿……身体变得清爽，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看来是云魅帮自己洗干净了……只是很难想象云魅会帮自己清理，想起自己沈睡前云魅那狼狈的样子，他突然有些想笑。又想起那个红彤彤像个猴子一样的孩子，赵大牛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空荡荡的肚子，那里已经平坦下去了，只是原本的肌肉还没有恢复过来，肚子显得有些松软证明著曾经这里装过一个孩子。
咕──
听到肚子一声巨响，赵大牛的脸红了起来，还真是饿了，出去找点吃的……顺便看看孩子吧……
“你怎麽下床了！”才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赵大牛就听到云魅一声吼，一手端著一锅鸡汤一手抱著孩子地从外面走进来。
“我……”“你想怎麽样！就算你生好孩子了也别想走！我还会再让你生的！”赵大牛一开口就被云魅抢了白，一想到赵大牛才刚生好孩子就不顾虚弱的身体下床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云魅心里就满不是滋味，这个该死的赵大牛！就这麽急著离开他吗！
赵大牛心里一颤，苦涩了起来，他对於云魅来说除了师生孩子的工具就什麽都不是了……他怔怔地看著云魅，什麽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的恨在一点一点地变质，恨依旧是恨，只是却是不一样的恨……
看著沈默的赵大牛，云魅只能无奈地哀叹著，他并不想赵大牛再生孩子了，一想起当时赵大牛那饱受折磨得痛苦样子，他就是满满的心疼，更是恐慌……可是他实在是找不到能让赵大牛留下来的理由……
“唉……喝鸡汤吧，你应该很饿了。”把汤放在床头，云魅又叹了一声气，他真的是不知道对赵大牛该如何是好了……
才叹息著，却见赵大牛又要下床，他一下子把孩子放到床上，把赵大牛狠狠地压回了床上，低吼著：“你还要下床干什麽！”
赵大牛愣住地看著云魅，只觉得云魅很莫名，他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地说：“不是你叫我起来喝汤的吗？”
云魅也愣住了，纳闷地说：“我叫你喝汤又没有叫你下床！”
“我一直躺在床上干什麽？”赵大牛更觉得郁闷了，难道他连下床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云魅张著嘴巴瞪大眼睛地看著赵大牛，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刚生完孩子的自觉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月子！”
赵大牛一下子羞红了脸，这做月子是用在女人身上的，他一个大男人做什麽月子……
“哇──”正尴尬著的赵大牛听到孩子的哭声，关心地看过去，婴儿的脸变得没有昨天那麽红了，哭著的小脸完全皱得像饺子的褶一样，小手小脚费力地摇晃著，看上去似乎很难受。看得他心痛了起来，慌忙抱起孩子，笨拙地哄著：“哦哦，宝宝乖，宝宝不要哭……”
可是哄了半天，孩子完全不睬他地自顾自地哭著，赵大牛著急了起来，这个小不点到底是怎麽了，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干什麽。
云魅看著这麽一幅“父”子图，摇著头满面笑容地接过赵大牛手里的孩子，微笑著说：“傻牛，儿子的尿布要换了。”
“啊？”赵大牛木愣愣地盯著云魅，刚刚云魅虽然叫了他一声“傻牛”，脸上的和煦却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
出人意料的，云魅非常熟练地帮孩子换好尿布，又技巧地哄著孩子，完全看不出来他对孩子这麽有一套。
“怎麽了？”突然意识到赵大牛一动不动地看著自己和孩子，云魅不解地问，突然像想到什麽，略带窘迫地说，“我娘死了以後，小五一直是我和阿大轮流照顾著的……”那时候娘死了，爹爹们也死了，族里遭受著剧变，长老们无暇顾及刚出生的小五，小三和小四又还很小，照顾弟弟们的责任就挂在了他和阿大身上。
赵大牛感叹著想著，看来云魅确实很喜欢孩子，并且是个好父亲……
38
赵大牛虽然很不想躺在床上像个女人一样地做月子，但是实在拗不过云魅，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不过这个云魅还真当他是女人一样地每天不是喝鸡汤就是鲫鱼汤，喝了快一个月他现在只要闻到鸡汤和鲫鱼汤的味就想吐！
无奈地瞪著云魅放在桌子上的鸡汤，赵大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会儿云魅刚好说自己有事出去了，只是留下了一锅鸡汤要自己喝完，要麽趁他不在把汤给倒了？可是浪费粮食实在是罪大恶极……
赵大牛无奈地低头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这孩子真够神奇的，才短短的一个月就从红皮猴子就变成粉嘟嘟的可人儿，现在是白里透红眼睛亮大小嘴红豔豔的，活脱脱的一个云魅的翻版。
说起来云魅照顾孩子还真有一套，他对这个小不点是一点辄都没有，软趴趴的好像用点力就把他捏碎了一样，还没有牙齿都不知道该给他吃什麽，但是云魅就不同了，他对付起这小孩很得心应手，真是一套又一套，每次孩子在他怀里都很顺服……
“邪魅圣医！邪魅圣医！”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大声呼唤著云魅的江湖称号，而睡著的小孩也因为他的叫声而不安稳地扭动了几下。
“邪魅圣医！出来！”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赵大牛看向快要被吵醒的孩子，学著云魅平时的样子轻拍了几下，没有犹豫地就下了床，出门就看到一个气宇非凡的高大男人怀里抱著一个昏迷著的柔弱女子，脸上布满了著急不安。赵大牛一愣，这不是北野昶吗？！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北野堡主？”赵大牛疑惑地看向北野昶，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他怀里的女人不是他结婚还不到一年的新婚妻子苏如玉吗？当初北野昶成亲宴请天下豪杰，他也在其中，他们结婚那会儿看到他们夫妻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得让人羡慕，北野夫人那时候看上去也很健康的样子，怎麽这会儿北野夫人看上去情况很不乐观的样子？
“北野堡主，尊夫人怎麽了？”赵大牛关心地问。
北野昶一抬头意外地看到了赵大牛，也是同样的惊讶，侠义神刀赵大牛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他会来这里当然是来找邪魅圣医云魅的！
“邪魅圣医在哪里？”北野昶平时虽然为人冷淡，但是该讲的江湖往来的礼节他也做全，不像现在像个无头苍蝇地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看来北野夫人的问题相当严重！
“云魅他出去了，你找他给令夫人看病？还是先让令夫人先到房里床上休息吧。”赵大牛关怀地问著，走上前想帮忙看下苏如玉的状况。
“你干什麽！”而北野昶就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不愿意他的靠近，他只是靠近一点就立刻朝他低吼著，更紧地抱住苏如玉，那眼中的悲戚让赵大牛看得为之动容。
“北野堡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赵大牛讷讷地说，看得出来北野昶现在的情绪激动，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想了半天才说，“你要不等等，云魅现在出去了，等会才回来……”不过按云魅的臭脾气未必肯出手帮助……
“云魅？”北野昶因为赵大牛的称呼而疑惑地看向赵大牛，云魅是邪魅圣医的名讳，这个赵大牛和邪魅圣医又是什麽关系？但是他不管赵大牛和云魅是什麽关系，烦躁地紧抱住苏如玉，玉儿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等不了！
突然像想到什麽，北野昶单手抱住苏如玉，猛然袭向赵大牛，赵大牛疏於防备有些狼狈地躲了过去，这个北野昶怎麽了？！
才刚躲过一招没想到北野昶又是一个连环招，赵大牛更加狼狈地躲过去，就听到北野昶嘴里叫到：“交出雷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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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见北野昶是认真了的，他一味地躲也不是办法，但是又怕用太重的招伤到了北野昶怀中的苏如玉，他犹豫著该如何出招，只是高手过招一个犹豫就容易出差池。
一个走神，他更为狼狈地勉强躲闪过去，但是还是被北野昶的掌风扫到，嘴角渗出一丝血来，虽然不算什麽大伤，但是他的武功本来就和北野昶在伯仲之间，眼下受了伤他又不敢伤人对付起北野昶就更加吃力了。他想起先前刘江夫妇找自己的时候也说过北野昶要雷云刀，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北野堡主，你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没有误会！赵大牛，你把刀交出来！”虽然赵大牛没用全力，现在又受了伤，但是他一手抱著苏如玉，单手施力，也比较吃力，再加上先前抱著苏如玉急奔过来已经耗了不少体力，此刻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十分焦急地低头看向怀中一直昏迷著的苏如玉，他能感觉到苏如玉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北野昶深感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赵大牛！你快把刀交出来！我没时候和你拖！”
“雷云刀不能给你！”赵大牛虽然心慈，但是雷云刀是他师父的遗物，师父临死前更是嘱咐他一定要好好保管雷云刀，将雷云刀用在正途之上，他怎麽可以就这样无缘无故地给了人！而且这个北野昶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麽好人……
“哇──哇──”正争执著的两个人突然听到房内传来孩子的哭声，赵大牛想著一定是刚刚自己和北野昶打斗的声响吵醒了孩子，怎麽办？！他很想著进屋抱孩子却又怕北野昶跟进去做出对孩子什麽不利的事情来。
北野昶虽然也心神不定，但是他很快察觉出赵大牛因为孩子的哭声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这个孩子不会是他的孩子吧？虽然没有听说赵大牛已经成亲，但是他在江湖上失踪将近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孩子出生了……或许这个孩子能助他一臂之力！
才迟疑著的赵大牛没有想到北野昶突然身子一闪进了内屋，想也不用想是冲著孩子去的。他立刻慌张地紧跟其後，才一进屋就看到北野昶已经像拎小狗一样地拎起了哭皱了一张脸的孩子。“呜哇哇──”
“你想干什麽！”孩子的哭声更大了，看著那张哭得五官都分不清的小脸，赵大牛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你的孩子。”北野昶皱紧眉头拎著哭个不停的孩子，不用看赵大牛，他口气中的紧张就让他肯定，好吵！他听著孩子越来越大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震破了，手指轻轻一点就把孩子的哑｜穴给点住了。孩子立刻就没了声音，一张小脸因为无法哭出声而胀得通红，看得赵大牛的心都快碎了。“北野昶！他还只是一个婴儿！你想怎麽样！”
北野昶并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搁置在一边的雷云刀。哼！他还不想碰这一团子肉球呢！随意地将孩子抛向赵大牛，他一抽手拿起了雷云刀，抱住苏如玉就施展轻功转身就离去了。
赵大牛根本顾不上雷云刀，看到孩子被抛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本能地奔了上去，抱住孩子，眼看著自己的身体就要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