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晋+番外 作者:纳兰晗羽(晋江vip2012-11-30完结,清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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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更是得意,霎时间挺直了腰板,看了众人一圈,又看向我,笑眯眯地道:“十四爷,奴才尹孟海,嘿嘿……是玉儿……不是,是福晋的堂兄……”
“爷。”小丁子驾了马车过来,看着那人,又望向我。
我只冷哼了一声,上了马车。
“诶,十四爷!”那人竟上前拦住小丁子,急着一个劲儿比划,“十四爷,奴才没撒谎,奴才真的是福晋的堂兄,十四爷,前些日子奴才上您府上去……嘿,这不是年关将至,手头紧了嘛——”
“小丁子,赶车。”我不耐烦地命令道。
“驾!”
“十四爷,十四爷!”他仍不肯放手,攀着马缰叫道:“十四爷,奴才是为了十四爷好,有几句关于福晋的话奴才不得不说……”
我睁眼看着他,对小丁子道,“等等。”
那人松了口气,左右看看,凑上前小声道:“十四爷,奴才之前曾见到……”
马车踏着一路积雪摇摇晃晃地前行,我闭着眼靠在车壁上,神思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冰凉,兀自攥紧。
“……十四爷,奴才知道不该乱嚼舌根,不论怎么说那也是我家妹子,这事儿……唉,说出去我都嫌丢人,可是男人最忌讳什么?还不就是……唉,奴才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小丁子,今晚的事儿,不准说与任何人,知道吗?”
他忙应了一声,我又道:“还有那个人,留不得……你知道该如何做。”
感觉到他身形一顿,我睁开眼望着他微弓着的背,轻“嗯?”了一声,他连声应道:“喳,奴才明白。”
几日之后的一个黄昏,小丁子回来交差,连同那日我派人秘密调查的事情。尹孟海和一些狐朋狗友去了酒楼,酩酊大醉之际不防楼梯上有冰,滑了一脚,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当场暴亡。
将写着调查结果的信对折成窄窄的一条,伸向刚刚点起的烛火旁,嗞啦一声,之余燃烧后的黑色灰烬。
接连不断的烟火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也将我拼命想埋藏起来的心狠狠地挖出来曝在她的面前。
我可以放任你对他的感情自始至终从未变过,然与生俱来的骄傲却无法让我忍受你和他旁若无人的幽会。
也许过了今晚,明日全紫禁城都会传得沸沸扬扬。
你是有多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我的名誉,在这样的时间地点,和他并肩说笑?
我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可是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对他笑时,眼中溢出的别样光彩,却像一把刀,狠狠戳进了心窝。
你从没对我那样笑过,从来都没有。
震耳欲聋的炮竹爆裂声让我听不到你说了什么,幸而听不到,也许这样,心痛就会减一分……
而你眼中的笑,也在看清我后,荡然无存,紧张地要向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不喜欢谎言,我宁可你直接对我说出真相,而不是被你当做傻瓜一样欺骗、愚弄。你将我满心的骄傲全部击溃,徒余下疲惫的躯壳。
自晚宴上我就看到兰雅频频对你使眼色,她是十三哥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们向来亲厚,你和她自小在宫中相熟,感情也是极好。她特意把你带了出去,没多久,十三哥也搪塞了借口离去。
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和他只是巧合?是偶遇?
别自欺欺人了。
请给我留点可笑的自尊,我的福晋。
我一遍遍告诫自己,一遍遍对自己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要何样的女人没有?放眼大清,比你尹弄玉温柔漂亮、家世显赫又愿意委身于我的女人多得是,我何苦如此作践自己?
可是每一次抬头对上你的眼,我强撑起的伪装又一次次被打回原形。
我恨你。
竟恨到疯了一般要得到你。这一世,不管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人。下一世轮回,若我还能遇到你,也绝不罢手。
我嘲笑自己的隐忍,嘲笑自己的懦弱,竟然为了换回你的心,傻傻地等了那么久,等到你在睡梦中还唤着他的名字,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和他私会。
既然此生不论我做什么都是这个结果,我为何还要等?
你若无情,休怪我无义。
我的耐性、真心,早已被你的冷淡、疏离和背叛磨地精光。
做好了决绝的准备,却仍没料到自己会哭,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进她的眼睛,倏地又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心底忽然滑过一丝绝望,是不是,你终究如眼泪一样,我用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无法留住……
你在我的怀中不安地睡去,青丝散乱地披在一旁,脸颊上的泪痕仍未干。手指轻擦过,想到大婚第二日的清晨,我也是先你一步醒来,像这样默默看着你,激动忐忑地在你的额前轻吻,烙印下我此生不灭的印记。明显地感觉到怀中沉睡的人儿微微一颤,忙像做了亏心事一般逃离几丈远,又忍不住盯着你的睡颜,企盼你能睁开眼睛,对我暖暖一笑。
可是你没有。
在我做了这样的事之后,你更不会对我笑了吧?
但我不后悔。
即使你会恨我,也强过无视于我。
“啪——”清脆的瓷器落地声搅碎了无边的思绪,抬眼望去,一个穿着普通宫女衣裳的女子呆呆地望着九哥衣襟上的茶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九阿哥……奴才……奴……”
不及她说完话,九哥毫不犹豫抬脚踹了上去,同时嘴里喝道:“没长眼睛的狗奴才!”
然那一脚却落空,我起身拦住九哥,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张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脸。
玉儿……不是她,她不会突然跑来这里,穿了这身衣裳端茶送水。
看清了灯火下那张面容,虽有五六分的像,气质、神韵却迥异。
她不是玉儿。
说不清地一丝失望,松开手,她的身子一软,向地上滑去。
九哥却笑道:“十四弟,怎么,你看上这个丫头了?”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前襟上的污迹,对她喝道:“还不快起来谢谢十四爷!”
她听话地站起身,却不敢抬头,规规矩矩地肃了一肃,向我道谢。
我有些走神,不知隔了多久又听九哥说道:“十四弟既是喜欢,收作偏房罢了,想你成婚这么久,除了舒舒觉罗氏是德母妃拨给你的,竟一个丫头都没收,啧啧……”他轻摇着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指着那女子道:“是你有福气,往后可以跟了十四爷。”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我,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一如当年中秋宴上我随意的一瞥,却再也忘不了的情愫。
我慢慢走向她,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叫什么?”
她忙低了头,轻声道:“兆佳……兆佳心芜……”
嘴角微微下划,伸手挑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的眼睛对着我,再一次问道:“那么,你愿意从此跟了我吗?”
“玉儿,饮罢这杯酒,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从此后,我只会让你幸福快乐,决不让你伤心难过,相信我……”
“我要你记住,从今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我一定奉陪到底,我绝不会丢下你,你也不准丢下我,即便是死……”
耳边恍然响起曾经对她说的话,指尖如被刺到一般疼痛,忙松了手。
兆佳心芜愣愣地看着我,忽而跪下,磕了一个头,不及我反悔,她已抬头坚定地回道:“奴才愿意。”
心紧皱在一处,继而释然地一笑,示意她起来,转身端起桌上满满的一杯酒,仰头灌下。
玉儿,你瞧,我并不是非你不能。
正文 点鸳鸯
一入正月,腊梅便有了凋谢的迹象,满园的梅香倒也越发浓郁,似欲在这最后盛开的时光里完全地绽放自己。
午后的阳光很足,即使是寒冬,也能照得人心暖暖的,更遑论此时的我,只觉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可真是异事,没料到那兆佳氏和福晋长得如此相似,若不是我从小跟着福晋,定以为是福晋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自昨日兆佳氏走后,宛澜终忍不住说出那番话,不敢想象地摇摇头,随即又笑道:“福晋,我知道爷为何会从南苑带了她回来。我就说嘛,爷对福晋的情分哪是——”
她正说着,被秋蝉暗暗掐了一把,皱眉瞪去一眼,倒也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风一吹,带来阵阵梅香,一扫郁结于心的烦忧,望着梅花转念又想到了兰雅。自除夕之后再未进宫,也不知她现下如何。第一次将心交付与另一人却没得到预期想要的结果,我之前早已做好准备,可是她和我不同,情窦初开……
正想着,秋蝉匆匆迈进院子,见我正站在树下发呆,上前说道:“福晋,宫里刚刚派了人过来,德主子说,要福晋入宫。”
我一愣,这还是德妃娘娘第一次主动召见我。
“派来的人是怎么说的?只叫我去?爷呢?可有说紫鸢和弘春也一同去?”
秋蝉摇摇头,神色也有些冷峻,“只是叫了福晋。”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惴惴不安。我转身回屋,秋蝉跟在后面,对迎上来的宛澜简单说了几句,两人开始为我梳妆打扮。
很快,乘了德妃专门派的马车入宫。
一路上只有秋蝉陪着我,我暗暗猜测着德妃召见我的理由,绝对不是传信人说得那样简单——要我入宫陪她。她对我没有好感,怎会想我?怎会喜欢我陪着她?
今早胤祯入了宫尚未回来,想必一定去了永和宫请安。想到他在那儿,一时间,心倒安下许多。
到了永和宫,胤祯果然在那儿。他似没料到我会出现,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更加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测。
德妃要见我,胤祯并不知晓。这背后,一定有另有隐情。
请了安默默坐在一边,德妃打量着我,转头对胤祯说道:“听说前几日弘春病了,可是全好了?”
胤祯回道:“劳额娘惦记,已经好了,”说完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又对德妃道:“小孩子生病很正常,额娘,难道儿子小时候就没生过病?”
德妃轻拍着他的手,笑叹道:“怎么没有,你啊,可不比你几个哥哥姐姐省心,动不动就头疼脑热的,嬷嬷丫鬟一屋子的人围着你转。说来倒也奇了,每次你闹腾地最欢,别人怎么哄都不听,可是我一抱你,立时就安分了。”
胤祯呵呵笑起来,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回道:“谁让儿子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呢?血脉相连,儿子自然是亲额娘的,旁的人,我才不要。”
德妃笑嗔了他一眼,低头抿着茶,看向我又道:“我曾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既做了祯儿的福晋,就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弘春虽是紫鸢生的,待他长大也要叫你一声‘嫡额娘’,你就是这么对待祯儿的孩子吗?”
说到最后,德妃的口气已愈加严厉起来。
我早已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听她训话,微微抬眼,却见胤祯搭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
心忽地一疼,匆匆对上他的视线,他已不着痕迹地移过目光,望向别处,我复又低了头。
半晌未闻她说话,我疑惑地抬头看向她,发现她正愠怒地望着我,“还真是没规矩,长辈说话时你竟然当面走神?”
我被她严厉的眼神望得如芒在背,不得已双膝一曲请罪。
胤祯一愣,倏地起身过来拉我,毫不顾忌德妃的目光。
德妃不发话,我不敢顺着他的意思起来,执拗着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臂,“爷……额娘没有错怪我,都是我的错,我该受罚。”
“明白就好,看样子,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德妃看向胤祯。
胤祯却视若无睹,只站在一旁俯视我,眉峰紧皱在一起,手臂没有收回,固执地按住我的肩。
“你是不是执意不起来?”
我抬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话意,低头轻轻一摇,肩上的手乍然松开,眼前一晃,他竟在我旁边跪了下来。
“额娘若真的要追究责任,也不能只罚她一人,儿子也有错,儿子身为弘春的阿玛,他生病时却未能在身边。于他,儿子失责,而让额娘挂心担忧,亦是儿子不孝。所以,额娘要罚,就连儿子一起罚。”
“你……”德妃讶然地看着胤祯,继而无奈地摇头,摆手示意我们起来。
胤祯伸手拉了我一把,我谢过德妃,起身向他看去,他已被德妃拽到身前,心疼地嗔着,“你这傻孩子,地上那么凉,怎么说跪就跪?”
他无所谓地一笑,“儿子铜皮铁骨的,跪一下又怎么了?更何况跪的也是额娘。”
德妃看看我,转头对侯在一旁的宫女道:“云瑛,去把前儿个皇上赏的血燕和红参一样各取一半来给福晋。”
我难掩怔然,德妃突然转变的温柔令我有些不知所措,胤祯也有些不解。
德妃则看着我说:“瞧你脸色不好,没以前在宫里住着的时候红润了。那血燕和红参对气血有好处,你多吃一些,调养好身子,日后才能给祯儿生养子嗣不是?”
我尴尬地低着头,道了一声谢,抬头瞥到胤祯看向我的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什么……
云瑛带着赏赐回来,交到秋蝉的手里。德妃唤她过去,拉着她的手对胤祯,实则看着我道:“自打紫鸢拨去伺候你后,我身边就少了个贴心的人。云瑛去年进宫的时候,我就瞧着这丫头水灵乖巧的,留在身边伺候,观察了这一年,果真是个做事妥帖又爽利的。前儿你皇阿玛问起你,有意给你指个丫头,我就想着,这不正好有个现成的嘛。咱们皇家,多子多孙才是福。”
“额娘,”胤祯看了我一眼,急着要说什么。德妃一摆手,打断他的话,问向我道:“弄玉,你明白皇上和我的意思吗?”
我无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忙起身回道:“弄玉明白。”
德妃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拍拍云瑛的手,笑道:“瞧瞧,你也是个有福的,回去收拾收拾,今儿就跟祯儿走吧。”
云瑛羞涩地低着头,向德妃福身谢了恩,又转向胤祯。他隔着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别过头不去看,云瑛又来到我面前,乖巧地道:“云瑛给福晋请安。”
我细细打量着她,果然生地好模样,难怪德妃会一眼相中了。遂起身上前对胤祯微笑着祝贺,“恭喜爷又结秦晋之好,多了一个妹妹,府里可是热闹了。”
他望着我,抿着唇一言不发,许久才豁然一笑,“是很热闹。”
我笑得别扭,他笑得坦然。
话音落,他起身对德妃道:“儿子叨扰了额娘这么久,这就回了,明日再来给额娘请安。”
德妃点点头,胤祯拉着我就要走,她忽然叫住我,“弄玉,前些日子我去给太后请安,听说以前你住宫里的时候,为太后抄过经书。正巧我平日常看的两本都有些旧了,我看你的字儿写地挺不错的,不如就先留下为我重新誊写些来。”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果然都说得很好听,又无法拒绝。
我侧头看着胤祯,他已不再看我,拉着我的手却一点点用力。
胤祯……
我低着头,回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拂开,笑着对德妃道:“能为额娘抄经书诵读,是弄玉的福气,得佛祖的庇佑,也算是为自己积福。”
温热有力的手指倏地松开。
德妃点头道:“你比我想象中明白事理的多。”
德妃差人为我安排了屋子,幸运地是,和兰雅的住处毗邻,可以随时去探望她。
啪——
直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