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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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把刚才两个陕西人和她聊天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下。
党爱民自作聪明地说:“中华烟!一定是那包中华烟。又是迷魂烟,我们这才叫‘自食其果’,可是他们并没有对可子怎么样啊。”
尚心咬着嘴唇想了一会说:“肯定不是烟的问题。这是个新路数,和我们以前用过的不一样。前几天你大哥还说国人都是坐享其成呢,现在就遭遇了人家新技术的埋伏。”
罗楠突发奇想:“我看问题出在那人浑身的酒香上。”
“都是我太大意,太贪玩了,再说当时还有党哥做伴,就放松了警惕,”尚可尽力地去回忆刚才的情景和细节,拧着小眉头说,“我想起来了,刚开始那个文雅男人没有这种香味,后来越来越重。”
尚心对罗楠的想法很是赞赏:“很有可能。还有,对,还有名片,甄瓿凸给文雅男人的是解药,给你的是催眠的药,拿来你的手机我看看。”
尚可把手机递给尚心,尚心打开来一看,果然手机号卡不见了。
“那张名片呢?”党爱民说。
尚可把名片递给他,党爱民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说:“好香的油墨。特工专用催眠剂,真是人才辈出啊,这种药剂都能造得出来。”
罗楠拿过来说:“我闻闻。”
党爱民一把抢了过去,说:“你不能闻。”
“为什么?”
“这种药能和乙醇中和,也就是说它能解酒,酒也能解它,而它又能加强乙醚的效力,所以我闻着没有事,而可子看了名片就有了一两分钟的大脑空白。”
罗楠不解地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得到一个手机号卡?还是为了实验他们的药性?”
尚心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拍拍罗楠迷茫的脸说:“等着吧,我的傻弟弟,好戏马上就会上演,让你看出好戏。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等他们两个出了宝鸡站,找好了宾馆住下来,我们就会接到从家里的电话座机上转移过来的电话。”
党爱民附和说:“应该是这样。都说陕西人朴厚温和,爽直豪放,实在厚道,看来也有个中高手啊。”
“那是。哪里的人还不一样?”罗楠一听地域论就想起人们对河南人的不公,感慨道,“别说中国人,小日本也有个中好鬼子呢。”
几个人都没有了困乏,边说笑边等待着主角的出场。正说话间,尚心的电话就响了,她拿着电话,示意罗楠往外移一下,自己坐在罗楠的里面,把声音压低了,装做老人嘶哑的音质,仿佛还没有睡醒一样,苍老而语速缓慢地问道:“谁——呀?这么早就来电话,是小可子吗?咳——咳——!”
“你好大妈,你是尚可的母亲吗?”
“是啊,你是谁?”
“哎呀,太掐活了,你不认识阿咧,阿姓甄,是可子的一个生意上的老客户,阿还去过你们兀达咧,可是你赶巧不在家。”
“哦,这样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有咧,你家里还有别的人吗?让可子的哥哥姐姐听电话,阿不想和你说咧,怕你受不了。”
“没有人了,就我自己,咳——她姐姐不和我们一起住,咋地啦?出什么事情了?”
“你老人家可要坚持住咧,救小可子的性命要紧,可子出车祸了!”
“什么?!咳——咳——你等等,我喘口气。”尚心可笑得泪都快出来了,示意罗楠给她拿个纸巾,尚心接过来文雅地沾了沾眼角,尚可听得肺都快气炸了。尚心用手捂着电话,小声说:“嘘——不要说话,看他接下来怎么演的这戏。”
四十一
然后压低了声音接着和甄瓿凸唠:“好了,甄先生,你快说,我的小可子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有危险吗?她在哪里呢这是?这可怎么办哦——?”
“你别急大妈,阿们在宝鸡。现在阿已经把她送到医院了,正在抢救,可能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阿身上的带的钱全部给她交了入院费,但是还差得远咧,人家医院张口就要两万咧,阿好说歹说人家才答应9点钟要先交一万五,要不然就不给做手术用药咧,你知道现在的医院,是只认钱不认人咧,你看这可咋办?”
“那我现在就是飞也飞不过去哦——,甄先生,你说这可咋办呢?”
“也是咧,要不这样大妈,阿给你个银行的卡号,天亮了你先存上钱,再往这搭赶?”
“那也好,甄先生,你们在哪个医院呢?”
“你看俺只顾着急了,都忘了告诉你医院了,阿们在宝鸡市第一人民医院咧,大妈,你把阿的电话号码和银行卡号记一下。”
“好好好,大妈找个笔,你说吧。好,大妈天一亮就给你汇去。”
尚心一边装做记录,一边给甄瓿凸重复着数字,重复完了,确认无误,这才挂了电话,对大家说:“原来是两个小毛贼,我还以为有多大的出息呢,让他们等着刑警队的给他们送钱吧。”
尚心把手机上刚才通话的那个电话号码抄下来,然后拨通了宝鸡市110的报警电话:“你好,报警中心吗?我们现在K172次前往西宁的列车上,刚才遇见了两个麻醉诈骗的嫌犯,用麻醉剂麻醉了我妹妹,盗走了我妹妹的手机号卡,骗取了我家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要我母亲给他汇15000块钱,说是给我妹妹交住院抢救费,巧合的是我妈妈不在家里,电话没有人接,呼叫转移到我的手机上了,如果你们觉得可信或者有必要,我现在把他们刚才来电的号码和时间以及他们的银行账号给你们。”
“非常有必要,您这已经不是第一例了,只可惜过去的都是被骗了以后才报的案,一直让他们逍遥法外,如果能有您的帮助,我想我们会很快将犯罪分子擒获的。”
尚心把号码、来电时间、银行账号逐字逐句地报给了报警中心。
罗楠感叹道:“你还别说,玩得还挺技术,把你的手机整没电,把你的卡拿走,却不要你的手机,这样你就不会起什么疑心,因为你觉得什么都没有丢失。而他们往你家里打电话以后,家属心眼少的就直接上当,家属心眼多的会打你的手机和你联系,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结果你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等你下了车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发现卡没有了,可是他们已经得手了。嗯,不错,好手段。”
“只可惜胸无大志啊,”尚心惋惜道,“这就叫是猴子什么时候也走不了骆驼路。好了,咱们到餐车吃点东西,我和党哥去硬座,阿楠和小妹就来卧铺休息一会。他妈的两个小毛贼搞得我们一宿没有安稳。还有这么长的路,火车上人多眼杂,还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你的警惕性,特别是——。”
罗楠接上去说:“特别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坏蛋。”
21
坐着高速的列车向西而行,在清晨,会有一种逃避阳光,不愿让日头出来,延长黎明前的黑暗的感觉;到了傍晚,却又有一种夸父追日的英雄感。西宁的夜色来得很迟。
18点50分,K172次列车正点到达海拔2275米的美丽的中国夏都西宁。只觉得天地衔接,再过一会,等日头变成了红红的夕阳,让你油然而生一种伸手可摘的感觉。西宁素有“西海锁钥”之称,是“丝绸南路”和“唐蕃古道”古代东西往来的必经之地,古老而神奇的藏传佛教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塔尔寺就在这里,如今已经成为青海的王牌景点。
从火车站行车8公里穿过市中心地带,在黄河路158号的青海宾馆订了两个房间之后,照例由罗楠和尚可寻找客户。党爱民有了上次的经验,主动要求留守。尚心知道这个色鬼别有用心,只好亲自来接应他们两个。
尚心徒步行走到儿童公园广场的花坛旁,买了一份报纸,一半留着看,一半垫在台上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罗楠和尚可的相关信息。
罗楠带着尚可走进西关的古玩市场,没费多少事就顺利地看到了郑志的身影:郑志30多岁,两个脸蛋红红的,穿着一身藏袍,叽里呱啦地用生硬的藏语夹杂着普通话正在蒙骗顾客,和几个内地的游客讨价还价。他没有看到罗楠,等罗楠走近了,拍着他肩膀叫道:“郑哥——”
他猛地转过身来,又往后一撤身,双手有力地向两边伸开,上身往下一沉,做了一个舞蹈动作:“扎西德勒——”
等长音拖完了就过来热情地抱住了罗楠,然后又来抱尚可,尚可咯咯笑着躲开,郑志毫无尴尬之意,热情奔放地大声叫道:“欢迎远方的朋友到黄河的源头来。”
一个游客又来问那把镶满了宝石的藏刀和牛头骨,郑志一挥袍袖,又夹杂着英语说:“Imsorry,我的好朋友从大宋国都,沿着SilkRoad(丝绸之路)走了3000里路estoseeme,今天的生意不做了,Bye…bye!扎西德勒!Bye…bye!”
罗楠笑着看他表演,等他表演完了,才说:“真没想到郑哥是这么活泼的人,你给我留地址的时候,不是说你在这里有个做皮毛生意的店铺吗?怎么又搞上古玩了。”
“那东西吃力不赚钱,还是这东西好骗钱,来得轻巧,”郑志拍了拍柜台上的仿古工艺品,“边疆的喜欢买内地的,内地的喜欢买边疆的,就是假了他们谁也看不出来,好糊弄,哪天不来个三百五百的?对了,你的货带来了吗?拿来我看看,行的话,让我和几个哥们合计一下,开车去搞个大的,高原的人淳朴豪爽,钱都放在家里不存银行,特别是那些牧民,整箱整箱地捐给寺院,看着就心疼。”
罗楠真没有想到郑志这么直接,好像做正常买卖似的,毫不避讳,直奔主题,让他们所有周密的计划都白费了心机,好不佩服高原人民豪爽性格的感染力,把一个唯利是图的坏蛋的罪恶行径也锻造得如此豪爽。
罗楠看了看尚可,尚可一摊手一耸肩:“没有,在宾馆里,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郑大哥。”
郑志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干大事不拘小节,赚钱也不在乎这一天两晚上的,明天给我送来就行。”
按照原来商量的计划,这就算完了任务,罗楠松了口气说:“那好,郑哥,我们这就回去吧,坐了这么长的车,想回去休息一下。”
四十二
“嗯——?那怎么可以?你们不远万里来到高原,不让我为你们接风吃顿饭,是不是看不起哥哥?高档的餐厅酒店哥哥请不起,小地摊哥哥还是管得起的。”郑志显然有点生气,“告诉你啊楠弟,你开封的鼓楼夜市闻名遐迩,这里大新街的大排档也是出了名的,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一会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关了店门,哥哥这就带你去体验一下‘手抓’的豪气,‘金黄河’的烈性,还有土耳其‘Kebab’烤肉的美好,顺便给我说说我大哥在里面的情况。”
“也好,正想给你说熏哥的事情呢,可是你叽里呱啦地不给我机会,”罗楠转向尚可问道,“你累吗?不累的话我们就去感受一下。”
郑志忙着关店门,一听罗楠问尚可累不累,还没有等尚可回答,就大声地说:“累什么累,在高原没有累的时候,再累也是一碗青稞酒,千愁万倦一饮休。你以为弟妹和你一样大脑缺氧啊?”
不由分说,郑志拉着二人直奔饮马街而去。
尚心此刻还在儿童公园门口,无聊地看着那份看了几遍的西宁晚报。尽管她出门的时候,已经穿上了最厚的衣服,还是受不了高原的太阳即将落下的寒冷,不由打了个哆嗦,看了看时间,还不见罗楠那边的动静,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位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我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吗?”一位男子关心地问道。
尚心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位好心人。他手拉着一个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年纪不到40,西装笔挺,一头短发,四方脸,皮肤白皙,没有一点多余的淤肉,显得精神而有魄力,肚子微微挺起,使得西装饱满而风度翩翩,能在这高原之地保养得如此好,可以想象他的家底一定不薄。尚心凭着丰富的经验,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特点:这是个充满爱、也渴求爱的男人。
尚心没有回答,而是从观察、捕捉、判断即刻发展到眼睛迷蒙,继而哇地大声哭了起来。刚才那个活泼的小女孩停住了蹦跳,被感染得几乎也要哭出声来:“阿爸,阿姨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嗯,彤彤真乖,你应该怎么去做呢?”
彤彤从爸爸手里接过纸巾递给尚心:“阿姨,哭鼻子不是坚强的孩子,好孩子要学会坚强。”
尚心感觉到彤彤在往她脸上塞纸巾,也没有抬头,接了过来就擦眼睛鼻子。好心人继续播种着好心说:“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们也没有吃饭,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吃顿饭。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给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怎么说我也是在西宁长大的,社会上还有几个朋友。”
尚心终于抬起了头,那迷人勾魂的大眼睛里还真是充满了泪水。人们都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狠毒,越会做戏,一点都不假,只见她凄切地道:“多谢先生。你还是赶紧带着孩子回家吧,免得她妈妈惦记。我看先生是个好人,还是不给你说了吧,免得给你惹麻烦,我的事情你也管不了。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忘记你的。”
这番话说得看似朴实,实则暗藏杀机。一是试探他的家庭状况,是不是一个和睦的家庭,有无空隙可钻;二是让他觉得她是个软弱的人,真的需要他的帮助;三是试探他的性格、品质、能力,还带有激将的口气;四是拒绝他,但又给他以非分之想的诱饵。
那男人自然不知道其中奥妙,果然上当,温和地冷笑道:“哦——?我不相信西宁还有我管不下来的事情。孩子……”他还要说什么,突然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了他们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位神气、冷艳的女人,虽然胸部平坦,但是另有一种神韵,从她的整洁、利落、淡雅的服饰上,流露出一种职业女性的清高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位女强人。
她看了看尚心,很有礼貌地说:“你好。我是彤彤的母亲。”
“哦。你好。”
“怎么?他没有给你说过?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吧?”
尚心知道这女人一定是误解了,连忙解释道:“不,不,您误解了。”
“无所谓,我常常误解别人。”她一边说一边拉起彤彤的手,对那男人说,“牛军,我可以把我女儿带走了吗?”
牛军看着她冷漠的样子,重重地用鼻子抽了一口冷气,懊恼地说:“当然可以,如果你连让我和女儿吃顿饭的机会都不给。”
“我给你的机会太多了,你珍惜过一次吗?彤彤不需要后妈,她有亲妈妈疼爱,再见。”这么冷酷地说完,她蹲下来,用手帕整理着彤彤的小脸蛋,“来彤彤,跟爸爸再见,跟阿姨再见。”
“再见阿姨,再见爸爸。”彤彤上了车,眼泪吧嗒地看着爸爸,她妈妈无情地启动了汽车,转眼就消失在寒冷的高原夜色之中。
尚心茫然地看着远去的车,为自己被奇怪地卷入一场家庭纠纷,好生烦闷。她这个人从来都是认为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就是主宰男人的女王,没有谁可以把她比下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