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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样可以吗?(np).php-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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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奇顾不得跌痛的屁股,惨叫着扑上去抱起珍贵的雪纺,眼泪都快憋出来了,“三十两银子一尺的雪纺啊……这下可怎么办?!”
  “那个……”突然旁边有怯怯的声音插进,“很贵吗……”
  小奇登时想起害他犯错的元凶,撞了人还问这种白痴问题!他不知道万梓小归小,却是全静朝货最奇特的绸缎庄吗?一个瞪眼恶狠狠的怒道,“我一月才三钱银子,饿死也赔不起啊!!”
  话一脱口他却愣在当场,急怒的眼泪掉了一半挂在脸颊,让他看来傻傻的呆憨。对面的青年眉目清隽,秀气大方,一眼瞧去贵气天成却不骄躁,看到他侧头微微一笑,雪白的牙齿映衬的红唇更加明艳,让小奇一时看错了眼,以为天人下凡,忘了反应。
  直到对方缓步靠近,他才从空白的脑袋里纠出点滴思维,“你……你……你是谁?……”
  司徒天涯惭愧的耸耸肩,汗颜道,“这位小哥,我会赔付你的损失……可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万梓绸缎庄的所在?我好像……迷路了……”
  欧阳筱幽手指无意识拨弄着算盘,算珠叮叮哐哐乱响他却充耳不闻。脑海里不断重播前几日与天涯的争执,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人,本该卑微的讨好他以求能不被赶出门。可他怎么能将背脊挺的笔直的对他说,“我不做你的奴才!”
  那一瞬间他似看见他身后庞大而坚韧的家族——那气势不是用简单地用钱财打造的,必须经历数代缭绕烟火熏陶,以财势为底权利为引方能锻造出发自内心的优越。浑然天成的雍容华贵!
  也许……他真的有些过分?……
  这样示弱的想法让欧阳筱幽十分郁闷,他厌恶认输。
  但这样的情绪并不困扰他很久,他自傲惯了,即使觉得自己不对也不在意会带来什么后果,依然自得的核对帐务。
  直到头顶笼下一片阴影……
  争强好胜并非司徒天涯本意,那日气不过了才恶言以对,可欧阳筱幽也忒自大了点,什么都觉得自己正确,真想看看他挫败的脸!
  当然想法归想法,天涯还是决定先低头。这两天他俩闹脾气,季珂翎中间左右为难,两个人都是牛性子谁劝也不听,珂翎近日又特别繁忙,频频被召入宫,每每已疲倦不堪还要专程过来一趟,生怕两人闹的不可开交。
  倒也不是三人关系非常好,只是唯有他俩知晓自己真实身份,一旦彼此有了秘密总觉关系不同常人。几次看到季珂翎蜷在座椅上浅浅而眠,眼睫下是遮掩不住的倦意,风雅中迷离了困倦,天涯数不出的心疼。
  想来想去,终于放下坚持寻来。谁想丢人的竟然迷了路……难不成他真在穿越时丢了根弦?怎么一来尽惹事了……
  当司徒天涯踏入万梓绸缎庄的大门时,还来不及欣喜就察觉庄内气氛格外诡异,所有伙计都躲在角落,满脸的敢怒不敢言。他心一惊,匆忙巡视一周,直看到偏厅里欧阳筱幽安然无恙才稍稍安心。
  他上前两步想看究竟何人如此势大,结果人未近身已闻声声调笑,言辞粗鄙,轻浮且下流。可恨的是心高气傲的欧阳不仅未轰人,反淡淡陪着笑——虽不卑微却看得人极其愤怒。天涯眉头微蹙,一口气堵塞胸口。
  就算他不喜欢欧阳筱幽,但见此情形只觉心中一种骄傲的存在被侮辱了,怎忍的下这口气?!
  “欧阳,”他出声引起偏厅诸人的注意,待众人视线转向自己时落落大方的站到欧阳筱幽前面,将他掩于身后形成无声的保护,“这几位贵客是……”
  天涯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猜测无非高官子弟寻滋挑衅,欧阳碍于势力不能得罪,可他又不属于这里,等还清恩情后即会离开,有何畏惧?!所以打一开始天涯就没想给几个跋扈的人好果子吃,神色自然不经意的流泻鄙夷。
  “呦……又一个小美人……”
  中间为首者低低一声赞叹,剩下三个随从会意的掩嘴嗤笑,神色间数不清的情色。
  天涯眼神一深,正欲发作,衣襟突被轻轻一拽,一偏头,欧阳筱幽若无其事的将他带回身后,洒脱一笑,权当未闻挑衅,“张公子,欧阳今有急事,恕不能款待各位了。”
  四人最中间的青年闻言脸色一沉,本来俊俏的容貌因其不正的心术而微显扭曲,他一合纸扇,不满的瞪着欧阳,“欧阳公子还真是忙啊!前几日邀你赏月你曰家人微恙,今日也是大小事不断,怕不是故意推托吧!”
  天涯闻言不屑的撇唇,跟你们走了还能活着回来吗?!就是故意推托你能怎么着。
  可惜他的不忿似乎没有感染欧阳筱幽,他依然不恼不怒的回应,“张公子言重了,欧阳怎么敢推托当朝宰相的公子呢?被公子邀请是多少人的期望,欧阳倍感荣幸。只是……实在走不开身。”
  张晋冷哼一声,瞥过眼傲慢不可一世。
  天涯当即就想一角踹过去。NND,宰相之子就这么嚣张了?!可是再怎么憋屈,一看到欧阳不动声色的脸,天涯咬咬牙愣是忍着。
  张晋不再搭话,他身后的仆人狗仗人势起来,“欧阳筱幽,别不识好歹。我们公子给你机会是你高攀,别给脸不要脸!”
  天涯攥紧手心,冷嗤一声,“敢情做狗的比做人的还嚣张。”
  声音不大,刚刚够所有人听个分明。
  三个人脸上顿时青白交错,“你说谁呢!?”
  天涯指着门外蜷着的流浪狗甜甜一笑,“借着柱子(主子)势的。”
  他一直板着脸,猛然展露的笑容仿如破冰绽放的春花,顿看的几个色胚眼睛发直,根本反应不及对方是在骂他们。
  还是为首的张晋好歹学过些微,失了失神就察觉自己太过失态,一扇子敲上随从的额头,“蠢蛋!”
  被敲的随从也清醒过来,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一下。
  本来调戏别人结果却被人耻笑,蛮横惯了的张晋不耐烦起来,“欧阳公子,这是最后一次。”他起身踱步至欧阳筱幽面前,看到筱幽比他还高了半天顿时暗恼不已。却又不甘心的以扇柄挑起筱幽的下颌,眯着眼暧昧的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本公子待其他人何曾如此用心过……你可不要辜负了我……”
  欧阳筱幽不置可否的轻笑,顺势别过头,“张公子慢走。”
  被变相的拒绝,张晋又憋了口气,但他似乎碍于什么,最终没有发作而是哼哼着走人了。三个随从临出门还不忘留个下马威,踢凳子踢门的,伙计们个个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天涯不屑的比个中指,一回头正看到欧阳筱幽指使人丢掉方才他们用过的茶杯桌椅,连地也让伙计擦了好几遍。
  他挠了挠半长不短的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上去说些安慰的话。可他还没开口,欧阳筱幽早似明了他的心意,淡淡的道,“别给珂翎说。”
  “真不明白你干吗忍着他!”天涯一想到张晋那张贼眉鼠眼的脸就不爽,“你又不仰他鼻息生活。”
  欧阳筱幽没有回答而是进了后厅,天涯随之跟了进去,“欧阳筱幽,你不是个会任人撒野的人,难道你忌惮他家的势力吗?”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但一想到要对那种人低头,天涯心口就翻涌着不舒服。 
  “忌惮的人不是我……”筱幽淡淡一提,并不深入解释。
  可司徒天涯何等聪明,眼珠一转已然想清个中缘由,“你是……为了珂翎?”
  若与张晋闹开季珂翎决不会视而不见,这样必然牵扯到朝内局势。欧阳筱幽重视的只有一个……偏那一个就能让他忍气吞声!
  一瞬间心底涌上涓涓的感动,天涯抿了抿唇,突然感觉背对着他的欧阳筱幽变得高大起来。
  也许他一直如此,只是自己没发现?
  “可……可……”可什么天涯也不知道,但就这么罢休,他怎么都不甘心。
  筱幽悠闲自在的倒了杯清茶,回头见天涯还无法释怀,他难得好心的递到他面前。天涯正沉思着如何搓搓张晋的嚣张气焰,蓦然,一杯清透中能翠出绿意的清茶出现眼皮底下,他怔了怔,茫然抬头,只瞧见欧阳筱幽唇边不怀好意的笑。那一笑映衬着眸光中星光点点,别有深意的深深凝视着他,似要将他纳入眼底,格外惑人。
  天涯眨了眨眼,紧忙遮住眼睛喃喃自语,“你又诱惑人!”
  来这里三个月,司徒天涯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变弱了。总时不时被欧阳筱幽勾了魂,明明讨厌他却抵抗不了他偶尔展露的艳丽,真真恼人。
  “你刚才……是想保护我吗?……”
  欧阳的疑问勾起司徒天涯的回忆,一想到自己贸贸然闯出去的行径,他脸上一烧,“我知道你不需要人保护……可我看不惯你被别人欺负……”
  欧阳筱幽眼帘一挑,唇角的笑意悄悄加深,可他偏板着嗓音凶凶的指责,“你知道你让我有多难做吗?!”
  “我离开了就不会给你带来不便了!”天涯嘴硬的狡辩,当时想的简单,现在说起来便心虚——事实上谁都知道,即使他走了欧阳筱幽也脱不了干系……
  “你真是个单纯的笨蛋。”欧阳筱幽下了定语。
  天涯咬着唇,秀气的眉不服的绞拧着,毁了姣好的眉型。欧阳筱幽看的好玩,伸手抚上他的眉心,以指轻压褶皱。
  天涯诧异地抬头,“怎么了?”
  “骄傲,幼稚,倔强,正直……”每吐露一个词,欧阳邪气的脸愈发靠近一寸,天涯感到不可抗拒的一股压力,不禁微微后退。
  “你……”
  “头脑简单……不懂进退……脾气还不好……”
  “喂!喂!”
  距离终于贴近到寸许,天涯敏锐感受到欧阳筱幽炙热的呼吸灼烫了面颊,身体的温度不知不觉的逐渐升温。已经过于暧昧的位置,而对方妖异的眼眸牢牢锁定他的视线,不容他闪躲或回避,心里莫名闪烁着危险信号,天涯偏凭着一股傲气也不动不闪的定定回视,强硬的对抗欧阳筱幽带来的压迫。
  这样的天涯纯然的可爱,欧阳筱幽终于忍俊不住,轻轻扬起唇角,“但是……我喜欢这样的你……”
  天涯愕然。使劲眨眨眼,他探了探欧阳筱幽的额头,“不烫啊……怎么脑袋突然发起烧了……”
  难得对人表达好感对方却不领情,欧阳筱幽落下上翘的唇角,眸色一转,凌厉的盯着天涯白皙的脖颈,趁天涯一个不注意狠狠咬上去……
  “啊!——欧阳筱幽……我要杀了你!!”
  三天后,万梓绸缎庄正在盘点,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只有欧阳筱幽闲闲晾着喝茶,随意瞄两眼管事递上的账目,他修长的十指蝶舞般跳跃在算盘上,一派安然。
  这时司徒天涯笑吟吟的跑进来,凑到筱幽耳边一阵嘀嘀咕咕,欧阳筱幽虽没太大表情,但眼底加深的笑意泄漏了他的好心情。
  “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司徒天涯赶紧摇摇头,表明自己是清白的。其实他真的没做什么,就是蒙了面将张晋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狠狠揍了顿,十五年的柔道不是白练的……可后来的事……
  欧阳筱幽饶有兴味的瞅了他一眼,看他佯饰的得意,心情也不由自主的上扬,“那只能拜托九门提督为宰相大人揪出元凶了。”
  “没错没错,”天涯频频点头,一想到下半辈子都无法再在床上逞凶的张晋,看天空都分外蓝,“据说是个武林高手做的呢……有人说只看到黑影一闪张晋他们就惨叫连连了……肯定是平常恶事做太多,连大侠都看不过眼了……”
  一直猜测着这位侠义人士的出身,神采飞扬的天涯并未注意到欧阳筱幽唇边一掠而过的一丝笑意,狡猾而得意。
  素心殿是诸多庞大宫殿里较素雅一处,缺少繁华富丽的装饰,没有雕龙玉砌的华丽,清清流水绕殿一周环出与世隔绝的意境,喜帝就喜欢倚在雕栏边安静的听季珂翎轻柔淡清的声音低低的环绕着他,无论多么烦躁,这总能让他平静。
  喜帝年逾不惑,气度正值风华,而打小骑射武练让他又拥有军人的英气,一双虎目威威生风,任谁也无法抗拒他的威严俯首称臣。
  可他知道,即使文武百官个个敬畏他,也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无视他的暴怒沉默的反抗。他命令过,威胁过,最终……还是下不了手。
  他尊敬他,但永远不肯屈服。如一泓清泉,看似无劲实则韧性十足。
  喜帝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哪里的琉璃瓦折射着阳光熠熠生辉。耳边轻柔醇厚的声音恰巧停歇,他回头望去,那个令他爱恨交加的人正恭谨的垂手站立,眉眼低低的顺服。可他清楚,若他旧事重提,他澄静的目光一定会定定的穿透自己,看穿他隐藏的邪念。
  喜帝轻叹一声,有些疲倦。
  连日操劳让他心情浮动,怕自己一冲动下达不智的旨意这才召了季珂翎陪侍。可他在这里他却更生烦恼,真是两难。
  “季爱卿……”
  “臣在。”季珂翎闻声欠欠身,陛下赐他同榻而坐的殊荣,可他并不想享受,只好顶着一身华服忍受炎炎热浪。所幸这里还比较凉爽。
  喜帝拿眼瞅了瞅他细汗密布的额际,心底恶意的得意。“密安那边有新的战况传来。”
  一听是国家大事,已有些松散的思绪立刻集中,季珂翎挺直背脊。
  “我军……”喜帝顿了顿,“再丢一城。”
  季珂翎闻言一凛。
  两月前与密安正式交战。若说一开始密安打的是突袭,静军因措手不及才连丢三座城池已属勉强归因,至今国家军队,辎重统统源源补给却还频频战败,这也太过蹊跷。
  区区密安,即使联合了诸多小国,静朝对之也不过捏死一只宠物和杀死一只牲畜的差别。怎可能不断吃败?!
  季珂翎思来想去一周,抬起眼已有定论,“陛下是怀疑……有内奸?”
  多么冰雪聪明的人呐……喜帝喟叹,点点头。
  季珂翎沉默。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
  “这个消息今晨到朕手里,你知道为何朕不在早朝上提及吗?”
  季珂翎已略有觉悟,可他还是摇摇头。
  喜帝直直盯着他,面容已无笑意,“朕倒想看看,谁能比朕还更早得到消息!”
  季珂翎默然,果然如此,陛下必已差人暗地彻查各个朝臣们的府邸了。一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已被人跟踪探查,他心里不舒服的跳了跳。最终还是压下了这种不敬。
  皇帝的天性让喜帝将他细微的表情逐一仔细审查,可瞅到他轻抿的唇时他的心“突突”的跳动几下。不由自主的下了榻缓步来到珂翎身前,凝视着他的侧脸,终于道出今日召他的目的。“季爱卿,你是朕一直最为信赖的臣子。”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珂翎一听心底登时清明,陛下定有要事指派,他不禁挺直背脊,“蒙陛下恩赐。”
  喜帝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准备准备,后日朕亲送你赴战场。”
  季珂翎猛的抬头,喜帝眼角的皱纹深深映入眼帘。
  虽然方才喜帝言辞间的隐喻他已猜到如此,可真被下了旨意,珂翎又有些茫然。
  此去定是凶险万分,一个疏忽不仅他可能有去无回,连家人也可能被牵扯,但陛下把关系社稷的大事委托于他,这是对他全权的信任,一时间季珂翎不知该喜该忧,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瞬间蜂拥而上,他楞了会神,突然发现喜帝正静静的回视着他,他紧忙低头回应,“臣……遵旨。”
  从皇宫出来时暮色已浓,绚烂的彩霞肆舞天际,有种说不出的壮丽。季珂翎凝望半晌,素来平静的心湖不知为何起了涟漪,一圈一圈漾的他忧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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