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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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心灵感应一般，门骤然大开，来不及看清来人，来不及反应，已然被大力的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是小夜！听著那猛烈的心跳，在等他吗？“小夜……”脸上──懦弱的泪！
挝然听到门口细微的声音，钥匙开门的声音，长久的等待让他没有耐心等待门自动打开。感情超越理智，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打开──入眼果真是那个他牵挂想念的人儿，一把将对方拉带进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著，抱著晨，他的心，又──开始跳动。感受著熟悉的体温，感觉到怀中些微颤抖，依然是搂著，没有放开，没有空隙──贴合！“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晨！”沙哑慌乱的声音，连他自己，也感到陌生。
听著小夜关心的声音，他没有说话，没有回应，心中积聚了太多太多的负面情感，他需要宣泄，他想要哭泣！想就这样倒在爱人的怀里哭泣，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伤痛，通通可以借由泪水，流出体外。蜷缩让自己更紧密的躲进小夜怀里，不离开，揪著小夜胸前的衬衣，摇著头，仍然任性的──哭泣。
晨的颤抖，让他不安，想稍稍的放开看清楚晨，想带他进入门内温暖的天地。却没有想到，晨不愿松手更加贴合的依偎在他怀里，颤抖著似取暖一般，是……冷吗？“我们还是进屋吧！外面太冷了，你会著凉的！”依然是没有回应，就这样一直搂著晨困难退进屋内，用脚将门关上。想到公司的事，想到晨晚归的理由，“对不起……晨！我其实……”
一直靠著门相拥著，他放肆的任性哭著，这2年来他努力的让自己变的坚强，不再软弱，却──失败。伸手挡下了小夜的话，“……我不想听对不起！”微微抬起略显苍白的俊脸，红肿的眼眶，真真实实的出卖著他的脆弱，“说、说你爱我！说爱我……好吗？小夜？”他需要──力量。
“傻瓜！”用双手怜惜的捧起晨的脸，轻轻的、温柔的吻去脸上那让他心疼的泪，“我爱你！我爱你！晨！”这是谎言吗？他不知道！只知道每一次说的时候，心口──烫。
灼热的泪！一点、两点、三点，落下。那是假的？真的？他真的没有勇气去深究！但够了！真的──够了！同样的，用颤抖的双手轻捧起小夜的脸，“……我爱你！真的！”真的！坚定的、吻上小夜冰冷的唇，闭上双眼之时，泪水静静的顺著眼角落下。
那是一个吻，也是一种誓言，如此轻轻的碰触，印上唇的甜美，泪的咸泽，爱的苦涩。“晨？！”对於眼前，这个熟悉且陌生的晨，他毫无把握，让他不安，让他想起……“晨，不要离开我！无论如何我需要你！”再次将晨紧搂进怀里，他知道，他不能没有怀中的人儿。
“……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不要我！没有将後半句说出口，因为说不出口，只能在心中暗暗的补上。
得到了晨的应许，却无法平复心中的不安，“晨，我……”他想要解释，拉下了再一次挡下他说话的手，“我……”
再一次的伸手挡住，晨淡漠的笑著摇头，“我知道，……你跟那个女人没什麽，是我当时反应太大！”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淡然的口气像是说著别人的事，“什麽都不要说了好不好？”似请求更像哀求，他真的不想听。
方才急切想要解释的念头，被晨草草几句，淹没了！他……也想选择逃避吧！不想把他竟然无能到利用外表来协助、稳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的事告诉晨，他不想在晨面前丢脸！……给自己找了千百个理由顺从晨的意思，不再开口。“晨，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可以让你过更好的生活，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你要听我的话，辞掉医院的工作，好吗？……这算是我们的约定！”晨发生所有的一切，他不是全然不知道的，但晨的坚持他明白。同样的，对於公司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这大半年来他确实尽了全力，如之前想像一样，所有在位握权的人，都不愿意帮他。在那些人眼中，他是个什麽也没做，却得到所有的人，所以，他需要时间，真的需要，晨……会明白他吧！
一年？！只有一年！真的够吗？他没有问，也不会问，只要是小夜说的，他都相信。与小夜对视著，望著他诚恳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败了。败给了小夜眼中的执卓和自信，败给了他自己心中强烈的爱，“恩！好！我答应你！……现在我有点累了，明天还要上班！所以我想……”一年吗？一年之後会……
“你吃过东西了吗？”想起刚才办公室门外的寿司，“……我没吃东西，晨陪我一起吃点吧！”晨一定也没吃过东西，不由分说的拉起晨的手，快步走进厨房，“想吃什麽？”转过身，问著一脸茫然的晨，“你……吃过了？那你去洗澡吧！我去帮你放水。”同样的自言自语，转身要走去浴室，没想却被人从後面紧紧的抱住了，感觉著身後的人不住的颤抖，“晨……”
“我知道……知道自己不可以脆弱，不能给小夜、你造成负担，……我也知道，小夜、小夜……其实并不爱我，……爱是无用的东西，那是小夜你的真心话对不对？可……可为什麽，为什麽？你大可以不要管我，不要对我好……我答应你！真的不会再做傻事了，我答应你！不要让我觉得你是爱我！那样……那样我好难受！好累！……好辛苦！小夜……”他还是没有变，依然那麽的懦弱，那麽无能，依然只会哭，也只能──哭。
晨的话那麽清晰，那麽清楚明白的破解了他，没有人能像晨一样──懂他。然而，然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晨，“晨，……爱是什麽？”他真的想知道，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想！转过身，面对著挂满清泪的人儿，心疼的拭去晶莹的泪珠，执意问著，“告诉我，晨，告诉我爱究竟是什麽？”极尽哀求的语气，出口之时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也惊讶。
爱……是什麽？小夜问他，爱是什麽？他果然──不爱他！傻傻的笑了，又哭又笑的，渐渐平静，视线淡淡的穿过小夜的肩膀，没有看小夜，只是看著更远处，又仿佛根本没有看什麽，淡淡的开口，“……爱是占有，爱是奉献，爱是甜蜜，爱又是痛苦，爱是幸福，爱也是悲伤……爱就是一连串的矛盾，一大堆的快乐，外加无止尽的痛苦！”他好傻，明知道小夜他不会懂，明知道他教不会……小夜什麽是爱！自嘲的笑开了，笑的灿烂，笑的明媚，也笑的哀伤。
好美！晨的笑容真的──好美！这是因为……有爱？他不懂，越来越不明白！他懂得什麽是占有，明白什麽是奉献，可、甜蜜又怎麽会痛苦？幸福了又会悲伤？那些话真正的意思到底是什麽？爱──不是一个字而已。
没想到小夜这样的一个漫不经心的问题，竟然意外的让他心境沈淀，平和了下来！看著小夜拧眉深思的样子，他有些许落寞，教会小夜爱的人，不是他，也许是以後、以後的某个……人。“小夜，……不要想了，爱不是用想的！知道吗？”淡淡的说著，“我饿了！我也没吃东西，好饿啊！你煮东西给我吃吧，小夜煮的东西最好吃了！就当作赔罪！”收起沮丧和落寞，他只要现在，现在就好！有点贪心，想多感受一些小夜的宠爱，将一切收藏！那麽、那麽到了……小夜的命中注定出现，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可以走的潇洒，走的洒脱，才能的退出，才能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晨突然的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并不排斥晨撒娇的举动。他喜欢被晨依赖的感觉，喜欢宠他，喜欢看晨为他笑，躲进他怀里哭，所有的一切都他喜欢，就像吸毒一样，喜欢上了瘾。“好！好！你饿了吗？都这麽晚了，还没吃吗？你呀！不要让我担心……”
“好了好了！大厨师！开工！开工！人家快饿的不行了！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打断了小夜的爱心唠叨，推著他到冰箱前，“看看煮什麽吧！我去外面等著吃！这里就交给你了！”顽皮的笑著开玩笑，转身之间，依然无法掩饰心中的落寞，依然是笑，却笑的哀伤，笑的酸涩，笑的催人泪下。
“冰箱里没什麽东西了，蛋炒饭好不好？”
小夜的声音，自厨房内传来，“恩！好！要好吃哦！不好吃我可退件哦！”扬起愉悦的心情，掩饰心中的哀漠，至少现在、现在小夜是他一个人的。
“好！一定好吃……”
第五章
不知道一切是否原本就该这样？！快乐总是十分渺小，而痛苦总会被无限扩大。医院的尴尬局面一丝也没有改变，而小夜……他有多久没有和小夜好好说上一句话了。
一直以来小夜都很忙，而最近更是忙到几乎无法和他照上面。浑身无力的靠坐在办公桌旁，将头瘫靠在桌子上……好累！这些天，他真很累，精神、身体的疲累，加上一直没有目标的无措……
曾经以为小夜口中的“一年”会很短暂，眨眼而逝，可现在……
真的好漫长！仅仅才过了1个月，每天对著日历数日子，一个小时六十分，一天又有二十四小时，一个星期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天那！他究竟是怎麽了？
原本可以陪他说说笑笑的磊和洛奇都放大假去了，想起自己当时逞强的说没事……也许就是因为“没事”他才觉得孤单吧！眼看又要下班了，想到回去那个空空荡荡的屋子……好冷。
终於到了下班的时间，沂晨故意放慢整理的动作，拖著身心皆疲的身体，缓缓的关上办公室的大门。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
又是这样的声音，这些天来他听过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听说那种人很容易得……艾滋病的！”
“啊！那千万别碰到他！”
……为什麽去停车场的路这麽长！难道爱上同性的人就是怪兽吗？真的好想停下和那些人理论……却……无力……
一个平凡的人，要怎麽去挑战世俗伦常？更何况……他也许真的是个怪兽！他的爱人是他的弟弟！
“这种人怎麽能当医生呀！真是的！……我们绕道走吧！”
呵！他就快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清脆的嗓音，破空一声怒吼。
突然被人用力的拉扯住，惊讶的随之抬眼望，那是一个极其普通，却朝气蓬勃大概20几岁年轻女子。沂晨不知道为什麽，觉得眼前的人十分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你就这麽让她们这些三姑六婆乱说吗？你是医生耶！她们这麽没有依据的话………………”看著轻皱著淡眉的沂晨，突然有点泄气，对著这样一个看著都让人心疼的人，“哎……！算了！”什麽脾气都没有了！
愤然的转向另一边，面对刚才那些拼命嚼舌根的女人，不由的愤怒火焰高涨，“你们！有没有文化的？GAY不等於艾滋你们不懂吗？他们也是人，不是不正常！同样需要祝福，需要人尊重……”
一番义愤填膺的说辞，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诧异的望著眼前这个虽然不高，却架势十足的女人，“你……”他是不是该说些什麽？
似乎没有完全发泄完自己的怒气，“就是你这样软弱的样子，才会被人欺负！要是像总裁那样，才不会被这些欧巴桑欺负呢？真是气死我了！”越说越气愤！
“你是什麽人啊！我们说什麽要你管吗？”之前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终於反应过来，不服气的顶回。
“我是什麽人都不重要！你们这样是侵犯人权，你们刚才还说什麽他有艾滋病！也有诽谤的嫌疑！还敢跟我吼，有本事咱们去法院好好评理！”恶狠狠的瞪了欧巴桑一眼，要是连这些人都斗不过，就枉费她耽美狼的称号了。
“你、你……你……”被人一顶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嚣张的气势也去了大半，半天吱不出声，被身边另一个女人拉著离开。
“你什麽啊！看清楚姑奶奶的模样，不服咱们找时间再辩！哼！”要是真敢来，她就找齐姐妹们，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她们喷死！
愣愣的看著先前嘲弄他的女人灰溜溜的离开，众人都在接耳谈论著，却在他眼前的女生瞪视下，也纷纷散开了。对於这一切，沂晨有些做梦的恍惚感……
见众人终於都走远了，撅著红润的小嘴，斜眯著杏眼打量起沂晨，随即又轻轻的皱眉，“你不会一直都被人这样欺负吧？”要不是她今天奉命来送东西……
这样怎麽可以！她可是誓死保护眼前这样的稀世品种，“你这样怎麽行呢？要是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那别人就更不会尊重你了！”一定要好好感化眼前这个让人看著都心疼的男人。
“我……”是吗？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他爱上的是自己的弟弟啊！这样能认为是对的吗？
“可是什麽啊？”真是个硬壳脑袋，“你有时间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自说自话的拉起呆楞沂晨望医院的大门外走去，她可是一定要把这个浆糊脑袋开化了！
“……唉？”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会任著前面的年轻女子拉著走，却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善意。而且……他现在也真的……多的就是时间！
“──啊！”大惊小怪的停顿，“看我没脑子的，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莫铃！是寰宇总裁的秘书，我们见过面的！沂医生！”
俏皮的一笑，让人觉得无比温暖，似乎有种冲动想随著眼前灿烂的笑容一起享受“笑”的快乐。难怪他会觉得眼熟，原来真的见过，“你好！”礼貌性的打招呼。
“现在才说‘你好’晚了点吧！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漂亮呢！”欣赏著眼前难得舒展眉宇的浅笑，“对了，这个……”自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总裁让我拿来给你了！”
“生日快乐！”
生日？！是啊！今天是他的生日！可他竟然忘记了！而……小夜……他记得！
望著手中小小的礼物，渐渐的……眼前的一切开始变的湿润，而沂晨的唇角却缓缓勾起一到明媚的笑容，“谢谢！”他觉得好幸福……
“好拉！帅哥哭鼻子就不帅了！”她最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了！伸手抹去眼角的泪，“走吧！我们先去聊聊吧！！”反正她的任务是将沂医生拖延到6：30後才能回家。
聊聊？可是他好想回家去等小夜回家，虽然也许要等到很晚！可他好想小夜……“可是……”拒绝好像不怎麽好！
“哎呀！没有可是拉！走吧！”拉起沂医生略显冰冷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
算了吧！就聊一会儿也没关系！但是……
“呃……莫铃！”
“干什麽嘛？！反正你今天跑不了了！”
“不是的……”尴尬的语气，“我的车在那里！我们走过头了！”
“……”
第六章
一直就这麽坐著，听著对面的女生滔滔不绝的大放厥词，短短一番交代，带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震撼。
从来都不知道，人与人的理解可以到达这样的地步，一个陌生人可以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另一个人著想……不可思议的人。
“你听见没有啊！不可以自己先否决自己！要自己信！你们是相爱的，相爱没有错的！”
相爱没有错？！也许吧！但……如果他们根本不相爱呢？直到今天他都无法肯定，小夜是不是爱他？
淡淡的一笑，有些无力，他的问题也许就无法对未来树立信心吧！
下意识的看看手表，居然已经五点半了，暗暗的握紧小夜送的礼物，小夜今天应该会早回来吧？！不确定的想著。
“呐，莫铃，时间也不早了！我有点累，我们就先聊到这里吧！”这是他到这里之後第一次开口。
“差不多了吗？”才五点半耶！总裁说6点之前最好能拖住沂医生，“还早嘛！我们……哎……等”没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