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女孩外星历险记 作者:[苏联] 季尔·布雷乔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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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它们就要占领整个飞船啦!”
幸亏水池预先就蓄满了水。有泽廖内帮忙,我把大蝌蚪移了过去。原来,它们分量挺轻的,只是挣扎得厉害,老从手里滑出去。这么着,等到把第三条、也就是最后一条大蝌蚪放进水池,我们已经气喘吁吁、汗水淋淋了。
《飞马号》上的水池不算太大——4 米长,3 米宽,2 米深,不过大蝌蚪们在水池里倒显得自由自在。它们开始团团打转、寻找食物。不难理解,它们肚子饿了——看样子,这群动物准是打算在生长速度方面创造银河系纪录。
我给大蝌蚪们喂食。一箱水草早已吃掉了半箱,这时候,包洛思柯夫走进舱室。他已经梳洗完毕,刮好胡子,穿戴整齐。
“阿丽萨说,你的大蝌蚪长得飞快。”他笑着说。
“不,没什么特别的,”我回答,装得若无其事,似乎这种怪事我司空见惯。
当下,包洛思柯夫朝水池里瞧瞧,不由惊呼起来。
“鳄鱼!”他说。“真正的鳄鱼!它们会吃人的吧。”
“别害怕,”我说。“它们是草食动物。勘探队员告诉过我们。”
大蝌蚪们在水面上游动,把贪食的嘴巴伸到水池外面。
“还想大吃一顿呢,”泽廖内说,“用不了多久,便会开荤吃我们了。”
将近吃午饭的时候,大蝌蚪们长到2 米半,而且吃光了第一箱水草。
“应该事先关照嘛,”泽廖内嘀嘀咕咕,显然在埋怨勘探队员。“他们明知道这种情形,却盼着:让专家们去吃苦头。”
“不可能的!”阿丽萨愤愤不平。勘探队员临别的时候送给她许多有趣的东西,都是他们在漫漫长夜中亲手制作的。例如用木头雕刻的越野车模型哪、用化石做成的平行六面体国际象棋呀、用玻璃树的皮磨成的裁纸刀哇,等等。
“那好,拭目以待吧,”泽廖内像哲学家似的说,转身去检查发动机了。
傍晚,大蝌蚪的长度达到3 米半。它们在水他里游动已很不方便,所以靠在池底微微摆动,只是为了攫取一束水草才浮上来一下。
我去睡觉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预感:我无法把大蝌蚪运回莫斯科动物园。获得的第一种动物成了个谜团。宇宙往往会出一些谜,地球上的普通生物学家无法猜破。
第二天,我比大家起得早。踮着脚走在过道里的时候,我回忆着折磨了我一夜的恶梦,我梦见大蝌蚪变得比《飞马号》还要大,爬了出去,在太空中和我们齐头同飞,还企图吞吃我们的飞船。
我打开舱室的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四下张望,看看大蝌蚪会不会从哪个角落蹿出来。
但是,舱室里悄然无声。池水静止不动。我走近些看。大蝌蚪的身躯长达4 米,不会更长。它们都沉在池底,黑糊糊的。我心头一松,拿起拖把,伸下水去,碰碰大蝌蚪。它们一动不动,怎么回事儿?
拖把抵住了一只大蝌蚪。它缓缓地朝一旁飘去,直到那边远远的池壁,紧贴着它的同伴。这些同伴也纹丝不动。
“死了,”我恍然大悟。“想必是饿死的。”
“爸爸,怎么回事呀?”阿丽萨问。
我回头一看。阿丽萨正光着脚,站在塑料地板上。我顾不上回答她的话,赶紧说:
“快,脚上穿点什么,要不然会着凉感冒的。”
这当口,门开了,进来的是包洛思柯夫。在他的肩后,闪现出泽廖内的大胡子,像一团火。
“怎么回事呀?”他俩异口同声地问。
阿丽萨跑去穿鞋了。我并不回答两个同事,而试着推推那只一动不动的大蝌蚪。大蝌蚪仿佛体内是空空的,双目紧闭,在水池里轻轻地浮动着。
“死了,”泽廖内颓然他说。“我们昨天搬动它们使了多大的劲儿!我早就提醒过的。”
我用拖把,把一只大蝌蚪翻过身来。这么做并不费力。大蝌蚪斑斑点点的肚皮上有个长长的豁口。漂浮在水池里的,仅仅是这些巨大怪兽的皮,保
持着它们原有的形态。这是由于覆盖在皮上的坚硬鳞片,使它们不会皱缩成一团。
“哎哟!”泽廖内四下张望着说。“它们的肚子被掏空了。”
“谁掏的?”包洛思柯夫问。
“我怎么知道!”
“听我说,谢列兹涅夫教授,”包洛思柯夫郑重其事地对我说,“根据一切迹象来推断,我怀疑在我们飞船上有几头不知名的大怪兽,曾经潜藏在大蝌蚪的躯体里。现在它们在哪儿呢?”
我用拖把,把另外两只大蝌蚪翻过身来。它们同样是体内空空。
“我不知道它们躲在哪儿。”我老实承认。
“可你到这儿来的时候,门是关着还是开着?”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能回答:
“记不清了,包洛思柯夫。可能是关着的。”
“立即行动!”包洛思柯夫说,快步朝门口走去。
“你上哪儿去?”泽廖内问。
“搜查飞船,”包洛思柯夫回答。“我建议你也仔细查查机房。不过,要带上武器。不知道从大蝌蚪肚子里钻出来的是什么怪兽。”
他们走开了。过了几分钟,包洛思柯夫跑回来,替我带来一枝麻醉枪。
“小心,”他说。“得把阿丽萨锁在卧舱里。”
“用不着的呀!”阿丽萨说。“我有自己的看法。”
“我不想听你的,”我说。“咱们进卧舱去。”
阿丽萨反抗着,跟一只野猫似的。但我们最终把她锁进了卧舱,然后开始到各处搜索。
说也怪,不太大的一艘考察飞船,居然有这么多舱室、单间、走廊和其它空间!我们三个人,互相掩护着,花了三个小时,才把整艘《飞马号》搜查了一遍。
哪儿也没有发现怪兽。
“这样吧,”于是我提议。“咱们吃早饭,然后再把飞船搜索一遍。它们无非躲在什么地方。”
“我也要吃早饭,”阿丽萨从内部通话器里听到了我们的交谈,就喊起来。“你们别关我禁闭呀。”
我们放出阿丽萨,护送她走进休息舱。
在开始吃早饭以前,我们把门关好,把随身带着的麻醉枪放在餐桌上。
“怪兽!”包洛思柯夫喝着碎麦片粥,说。“它们能藏到哪儿去?会下会在反应堆里?或者逃出了飞船?”
“不祥的怪兽,”泽廖内说。“我讨厌怪兽。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大蝌蚪。把咖啡壶递给我。”
“这个谜呀,我怕咱们永远也猜不破,”包洛思柯夫说。
我对他点点头,表示同感。
“不,猜得破,”阿丽萨插嘴。
“用不着你插话。”
“我不能不说。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抓到它们。”
包洛思柯夫笑了,而且是久久地开怀大笑。
“三个男子汉花了三个小时,也没找到它们,你却想独个儿找到。”
“独个儿找才方便呀,”阿丽萨回答。“我准能找到,打赌吗?”
“行,咱俩打个赌,”包洛思柯夫忍俊不禁。“你要赌什么?”
“赌一个愿望,”阿丽萨说。
“同意。”
“不过我得独个儿找它们。”
“这可不行,”我说。“你独个儿哪儿也不准去。飞船里可能有不知名的怪兽在活动,你怎么忘了?”
我生勘探队员的气:他们不应该开玩笑。我生自己的气:竟然睡大觉,错过了大峪抖的身体变空的那个时刻。我生阿丽萨和包洛思柯夫的气: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他们居然孩子气地斗嘴。
“一块儿去吧,”阿丽萨从桌边站起来说。
“先把茶喝掉,”我板起面孔叫住她。
阿丽萨喝了茶,把握十足地走进放着大鱼缸的舱室。我们跟在她后面,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傻乎乎的,嗨,我们干吗听她的?
阿丽萨迅速地环顾一下舱室。她要包洛思柯夫把木箱从墙边移开。包洛思柯夫含笑照办。然后,阿丽萨回到水池跟前,团团绕了一圈。大蝌蚪的空外皮靠着池底,黑糊糊的,吃剩的水草飘浮在水面上。
“瞧,”阿丽萨说,“抓住它们,不过小心些:它们会跳的。”
我们果然看到,水草上面,一溜儿蹲着三只小青蛙。确切些说,不完全是小青蛙,而是三只小动物,非常像小青蛙,每一只的个头儿,跟顶针儿差下多。
我们抓住了这些小动物,放在罐子里。到这时,我为自己的固执感到后悔,问阿丽萨:
“女儿,说说看,你是怎么把谜猜破的?”
“爸爸,你这样问,可不是头一回了,”阿丽萨回答,并不掩饰那股得意劲儿。“归根结底,只因为你们是大人,是聪明人。你们思考事儿,就跟你自己说的那样,是符合逻辑的。我呢,不大聪明,思考事儿,脑子里一闪就是一个念头。我这么想来着:既然这种动物叫大蝌蚪,那么今后应该变成青蛙。你们带着枪,在飞船里跑来跑去,找巨大的怪兽,事先还对它们产生恐惧。我呢,在卧舱里坐禁闭,心里琢磨,恐怕不该眼睛向上,尽找什么大怪兽。也许可以查看一些角角落落,寻找挺小挺小的小青蛙。嗨,找到啦。”
“可是,小青蛙藏在这么大的外壳里面,又是为什么呢?”包洛思柯夫迷惑不解。
“这我没想过,”阿丽萨承认。“没往那儿想。如果这么一想,我倒找不着小青蛙了。”
“教授,你能说些什么?”包洛恩柯夫问我。
“我说什么?必须仔细地研究大蝌蚪的外壳。十之八九,这类似于某种工厂,能把水草加工成复合精饲料,好让小青蛙吸收,也可能,巨大的蝌蚪容易把仇敌吓退。”
“包洛思柯夫叔叔,别忘了咱俩赌过一个愿望,”阿丽萨一本正经地提醒。
“我从来不忘记任何事情,”船长明确地表示。
第五章 维尔浩夫采夫的建议
中途,我们打电报给维尔浩夫采夫博士:“星期五飞抵会面。”维尔浩夫采夫马上就回电表示,很高兴和我们相见。还说他要驾着自己的宇宙飞艇,穿越危险的小行星带,来迎接我们。小行星带是包围着三船长星球的。
在约定的时间,我们在小行星带边缘停止向前。密密麻麻的石块,如同云朵,遮蔽得我们看不清星球的表面。不知怎么的,我们都很激动。好像预感到,和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的相遇,将会引发出一些重大而有趣的活动,甚至可能是些冒险活动。
博士的宇宙飞艇在小行星之间一闪,宛如一枝银箭。转眼问,飞艇已经在我们面前疾驰。
“《飞马号》,听见我的呼叫吗?”沙哑的嗓音从电动扬声器里传出。
“请跟我来。”
“真想知道,他是什么样儿的。他独自待在一颗星球上,大概闷得慌。”
阿丽萨说,她和我们都在驾驶台上。她坐在一张小小的防震圈椅上,是为她特制的。
没有谁接她的话。包洛思柯夫驾驶着飞船。我在履行领航员的职责。泽廖内不在驾驶台上——他留在机房里。
《飞马号》改变航向,绕过一颗犬齿形的小行星,立即随着博士的飞艇向下滑行。
飞船底下,延伸着一片沙漠,这里呈现一些深谷,那里凸现着一些火山口,状如一个个麻点。银箭般的飞艇在前面引路。
我们明显地降低了高度。已经能分辨出山岩和干涸的河床。
然后,前面出现一片绿洲,郁郁葱葱。绿洲上露出了基地屋舍的圆顶。
博士的飞艇盘旋着,往一块小平场降落。我们也跟在它后面下降。
《飞马号》稍稍晃动,随即依靠缓冲器停稳。包洛思柯夫便说声:“行了。”我看到在绿洲和我们飞船之间,有一座三人石头雕像。
三位船长的石像,屹立在高高的台基上。即使从远处也看得清,其中两个是地球人模样,第三个则是菲克斯星球人,三条腿,身材颀长。
“到了,”阿丽萨说。“可以出去吗?”
“等一下,”我回答。“我们还不知道大气成分和温度。你打算穿哪种密封宇宙服?”
“哪种也不穿。”
她指指舷窗。有一个人从银色的宇宙飞艇里走出,身穿普通的灰色西服,头戴皱巴巴的灰色礼帽。他举起手来,向我们招呼。
包洛思柯夫接通对外的扬声器,问:
“大气适合呼吸吗?”
戴礼帽的人连连点头,意思是:出来吧,别担心!
他在舷梯旁迎接我们。
“欢迎光临基地,”他说,脱帽致意。“各位来到此处,真是稀客,蓬荜增辉。”
他出言吐语,带点老派,就像他的西服式样。
看上去他60 岁光景,身材不高,瘦瘦的,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他脸上爬满细细的皱纹。这个博士一直眯缝着眼,或者笑呵呵的。有时他的脸皮舒展开来,皱纹便显得又白又宽。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的手又长又细。他和我们握手,邀请我们过去。
我们随着博士走向绿洲,来到一棵青枝绿叶的大树底下。
“这儿怎么会有充足的氧气?”我问。“行星上几乎整个儿是沙漠。”
“人造空气,”博士说,“是雕像建立以后制造的。几年后,这里将要建成一幢大型博物馆,来纪念宇宙英雄们。一些服役期满的飞船,还有遥远星球上的各种希罕物品,都将运送到这里来。”
博士在一块石碑前站住,石碑上用宇宙文字刻写着:
此处将建成宇宙中心博物馆“你们看,”维尔浩夫采夫说。“博物馆将由八十个不同的星球共同修建。作为开端,在星球中心地带,先要建成高效反应堆,从岩石中分解出氧气。目前,这里的空气还不够好,但到了博物馆要开放的时候,这里的空气,在整个银河系将首屈一指。”
说着,我们走到了三船长雕像的台基跟前。
雕像十分高大,相当于二十层楼房。我们仰起头,细看三位船长的风采。
第一船长的雕像,是年轻人的面貌,身材匀称,肩膀阔大,鼻子微翘,颧骨宽宽。这位船长满面笑容。他的肩头还雕刻着一只奇怪的鸟,有两张嘴,石头羽毛形成的冠子很漂亮。
第二船长个子比第一船长高,和所有在火星上出生和长大的人一样,胸膛非常宽厚,两腿修长。第二船长的神情,显得机智而严峻。
第三船长,这个三条腿的菲克斯星球人,穿着绷紧的密封宇宙服,头盔甩在背后,一个巴掌支在石头灌木的枝条上。
“他们一点儿也不老,”阿丽萨说。
“小女孩,你说得对,”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回答。“他们年纪轻轻就名扬四方了。”
我们进入树荫底下,沿着宽阔的林荫道,走到了基地。原来,所谓基地只是极为宽大的屋子,堆满了板箱、集装箱和仪器。
“博物馆的展品已经在开始寄来,”博士抱歉似的说。“请跟我来,到我的蜗居去吧。”
“简直像出发考察前的《飞马号》,堆得满满当当!”阿丽萨欢叫起来。
的确,在基地里走向维尔浩夫采夫的住所,犹如当初在我们那艘堆满了包裹、物品和各种仪器设备的飞船上走动。
书籍呀、微型胶卷哪,塞满了一些集装箱。在这些集装箱之间,有一块不大的空间。这儿勉强张挂着吊床,可床上也堆满了文稿和胶卷。原来这便是博物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