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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秦始皇大传-第6章

小说: 秦始皇大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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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早就为大哥准备好厚重礼物,只是要等事成以后才拿得到。〃吕不韦语带玄机。

“当然,愚兄也知道一切要等事成以后,但能不能先告诉我,好让我更有精神办事?〃白翟也话中有话。

“异人公子曾向我承诺,假若我们大事能成,请得分秦国与我共之,我能分到的,亦请大哥随意取之。”

“只要不'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就好了!”白翟喟然一叹:“善始者众,好成者少!”

“大哥怎么这样说!〃吕不韦正色地说道:“你我推心置腹,愿上天见证今天我对大哥所许下的诺言!”

“我是开玩笑,贤弟不必认真。”

两人谈了一些行事细节后,东方已见曙光,天都快亮了。

吕不韦告辞回到卧室,解衣上床,立即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独自在野外登山,登至山顶,四周眺望,风景绝美,尤其眼观脚下,群山重叠,白云飘涌,更有着不可一世的感觉。但忽然间天空满布乌云,雷电交加,倾盆大雨倒了下来,也正是因为独立山顶,连想找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他着急徬惶,不知所措。

闪电更亮,雷声更紧。

他惊醒过来,心头余悸仍在,心跳得很厉害……。



“贤弟醒醒,贤弟醒醒,怎么白天也会做恶梦?〃他耳边有人说话,并且在用手推他。

他惺忪地睁开眼睛,只见阳光已从南窗照射进来,白翟满脸惊惶地站在床前。他有点歉意地说:

“刚才我敲了很久的门,贤弟只是惊叫而不醒,只有自己推门进来。”

这时吕不韦才完全清醒过来,看到白翟着慌的样子,心头浮岂不祥的感觉,他连忙问:

“大哥如此慌张,有什么急事吗?”

“事情有变!事情有变!”

“大哥请坐,有事慢慢商量应付,〃吕不韦看到白翟张惶,他反而镇静起来:“大哥请稍待,让我先梳洗一下。”

白翟发现自己的失态,沉默的坐了下来。

这时侍仆端水进来,吕不韦一边慢条斯理的梳洗,心里却也非常紧张,一定出了紧急情况,否则一向沉着的白翟不会张惶到如此程度。

果然,没等他梳洗完毕,白翟就开始说话了:

“一早阳泉君就派人来通知,因为他有紧要政事,所以今晚的约会要取消!”

“据我所知,他只是秦王的弄臣,也会有紧急要事需要处理?〃吕不韦有条不紊地打散头发梳理,然后拘成髻,侍仆要上前帮忙,他作手势要他退到一边去。他对着铜镜问:“他说过约会改在什么时间?”

“就是取消,再要约,得等他的通知,〃白翟悻悻然地说:约会无限期延期。”

“啊!〃吕不韦一失神,手上的玉梳掉在地上跌成粉碎。

“这个食言而肥的家伙!〃白翟又继续恨恨地说:“他根本没事。据我自他身边亲信得到的消息,昨天吴姬派人送了大批礼物到他府中,请他在主上面前美言,据说,安国君已决定立子傒为嫡嗣,这几天就会将立嫡书上呈,听候主上批准。”

“哦!〃吕不韦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看样子是迟了一步,功亏一篑,几个月来的心血,去了将近一半的家产,全都白费了!

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在事情未完全绝望以前,他要继续奋斗。

白翟在说些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他在心中很快评估出,事情还有挽救余地,首先他梳洗完毕,外表装得若无其事,在白翟对面坐下,突然发问说:

“今天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得到阳泉君?”

“我刚才说话,贤弟一点都未听进去?他今天根本无事可做,而是要到上林猎鹿。”

“行猎应该是春秋的事,冬天也能猎鹿?〃吕不韦似乎并不着急,还问着这类的闲话。

“按秦国律令:春天为百兽交配怀孕之期,禁猎;夏秋为幼兽出生哺乳之期,禁猎;到了冬天,幼兽已可脱离生母自立,才准行猎。”

吕不韦暗暗赞佩,秦国所以强盛,有它的道理。他又盘算了一会,毅然地对白翟说:

“今天我必须见到阳泉君和华阳夫人两者,我认为事情不是不可以挽回,只要安国君未正式宣布立嫡以前,我们都要努力争取。”

“阳泉君取消了约会,我们如何去见他?”

“大哥不必管这个,你只要连络华阳夫人令姊,最好能安排在今晚见到华阳夫人。还有,前日代大哥到阳泉君处连络的是谁?”

“一个老仆白顺,你为什么不先见华阳夫人,她才是主解,何必去找阳泉君碰钉子?”

“大哥,事情紧急,华阳夫人要见,但先找到阳泉君仍是釜底抽薪根本之计,只要王后反对,安国君即使已将立嫡书上呈,还是可以驳回的。”

“你要怎样说动阳泉君?〃白翟担忧的问。

“现在我还不知道,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该说的话就会像活泉似的涌出来。”

“我相信你办得到!〃白翟紧握住他的手。

“还有,大哥,你要白顺准备两匹最好的行猎健马和全副行猎装具。”

“你要做什么?〃白翟惊诧地注视着他。

“陪阳泉君行猎!〃吕不韦微笑着说。

“行猎?〃白翟先是瞪大眼睛问,随后哦了一声说:“我明白了,我会要人立刻准备好。”



朔风凛冽,草木枯黄,虽然只是仲冬,但疾风吹在脸上,就已像刀割一样。

吕不韦和白顺全副猎装,肩挂箭囊,手执强弓,策马急驰。吕不韦骑的是白翟最心爱的大宛汗血马,通身雪白,找不到一根杂毛,白顺骑的则是一漆黑马,也是神骏非凡。

白顺策马在前带路,吕不韦在后紧紧跟随。到达上林边缘,白顺勒马,跟随到吕不韦后面。

只见上林占基广,一片幽深,虽然大部份草木都已凋枯,但松柏等类长青树相杂期间,依然显得苍郁,行猎小径曲折通幽,两旁修理得甚为整齐。

上林未设围墙,但设有入口及通车大道,贯穿整个上林范围。

入口处立有一块石碑,上刻着拳大的篆文:

擅入上林行猎者死!

自行闯入者按律刑!

“进去就是上林了,吕先生,我们一身猎装,进去按律就是处死,先生是否要再思一下?”

这时,身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只听得林中人声、马嘶声沸腾,草木摇动,到处发出枯叶的沙沙声,不知有多少小兽正在逃躲。

吕不韦只作了短暂的考虑,这是唯一能见到阳泉君的机会,良机不能放过。于是他转头对白顺说:

“你已带我到了地头,阳泉君行猎队伍庞大,不怕找不到他,你先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说我申时以前一定会赶回来,要他将那方面的事积极作安排。”

“但是……〃白顺想说点什么。

吕不韦没等他将话说完,就已策马进入上林,往号角声响处狂驰。

白顺只得掉转马头,往回家的路上奔去。

吕不韦在上林车道上策马急驰,号角声越来越近,远远看到一处高地站着一群骑者。

一具黄色华盖下,一个头戴高冠、身穿红袍的人,正在指手划脚说着些什么。高地周围树林中,无数兵卒,有的带着猎犬,有的拿着木棍,在草丛中拍打追赶,将一些獐兔之类的小动物赶到高地脚下,那群在高地上的骑者就纷纷用箭射,再由猎犬衔拾回来。

“这种猎法倒也新鲜,只是有什么乐趣?”

他虽然没见过阳泉君,但直觉判断高地上穿红袍的那个人一定是。

他转过马头驰上一条行猎小径,直对高地奔去,没驰出多远,只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叫:

“来人是谁?敢在上林驰马!”

也有人喊道:

“赶快退回去还来得及,擅入上林的平民有罪!。

“你们看他一身行猎打扮,分明是想偷猎!赶快抓住他!〃也有人在如此喊。

“下马!下马!”

“擅入上林行猎者死,这个人好大的狗胆!”

“看他衣装华丽,像是有来头的人!〃有人这样喊。

“不错,看他的服装打扮,不像是秦地人!”

“对了,他骑的是白大掌柜的汗血宝马,一定跟白家有关系。〃有人说。

“马跑得好快,用箭射!”

“不要乱来,我认得出那是白家的宝马!〃先前那个声音在大声阻止。

在树林草丛中追寻野兽的众兵卒,纷纷转移目标,围向他来,还有几个人上马来追捕他。

不愧是宝马,脚程之快有如掣电,吕不韦骑在马上,只听风声呼呼,人声、树影就像在倒退一样,他忘掉一切,眼中只有高地上那个穿红袍的人,心中只想着要如何说动他。

“飕〃的一声,一支响箭在耳边擦过,发出呼呼之声,这不是开玩笑,听响声就知道是秦军特有的战争利品——秦弩所发出的。

吕不韦想停马,但看看高地就在眼前,红袍人的脸都看得清轮廓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就此放弃,正在犹豫,白马冲刺得更快。

“飕!飕!飕!〃后面的弩箭像飞蝗一样连续发射,不过前前后后擦身而过,距离射中他总差那么一点。

吕不韦早听说秦国禁卫部队虎贲军训练精良,尤其是在弩弓上,显然他们是在将他作为猎物围捕戏弄,否则早就把他射成刺猬了。

一想到这里,他更是加紧催马冲向山坡。

忽然白马一个人立嘶叫,将他摔下马背,原来宝马性灵,虽然在疾驰中,仍然发现路中两树间出现了一人多高的绊马索,它紧急人立刹住下来,可将吕不韦摔得鼻青脸肿。

路两边草丛里跑出来十多名兵卒,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推着向高地上走,有人还大声骂着:

“看你人长得精明相,怎么无事往上林闯,还想惊动君侯的虎驾。”

摔得头昏眼花的吕不韦听到〃君侯〃两个字,忘了身上疼痛,只顾连串地问:

“是不是阳泉君殿下?”

“除了他,还有谁敢在上林摆这种阵势行猎!〃一个兵卒笑骂着。

“老小子,算你命大,今天要是大王行狩猎,你早就变成了箭靶,哪还能活着讲话!〃另一名兵卒推着他走。

吕不韦正被众兵卒推拉着上山坡,忽然山上冲下一名传骑,口里大声喊道:

“不得对吕先生无礼,快松绑!”

众兵卒又手忙脚乱地为吕不韦松绑,带过来他的白马让他骑上。传骑向他拱拱手说:

“我家君侯有请,请跟我来。”

“阳泉君知道我是谁?〃吕不韦忍不住问。

“阁下是吕不韦先生吧?我家主上就是请你!〃传骑笑着说。

吕不韦策马跟着他上坡,心里却在纳闷,阳泉君不认识他,怎么老远就知道是他?



阳泉君远比他想象中年轻,廿多岁卅不到。他身穿红色锦袍,腰系玉带,身佩长剑,不像是行猎,倒像是出巡。他生得非常英俊,面白而未留须,远看像是个刚行冠礼不久的少年。

吕不韦赶快下马,急走到他面前,正想下跪行礼,阳泉君早就跳下马来将他拦住。

“吕先生不必多礼,远来是客,我们以宾主之礼相待吧。”

两人行过宾主之礼后,阳泉君向一名侍臣说:

“我和吕先生到那边坐坐谈话,你们继续行猎,至少也得打头水鹿或是山猪什么的回去,不然回去真没面子。”

“是。〃侍臣连声答应。

他慢慢踱向山坡一棵大松树下,吕不韦在身后跟着。两人在松树下一块大石头上坐下,阳泉君先开口笑着说:

“吕先生不感到奇怪,为什么我还未看清你的人,就知道是你?”

“君侯聪明,非常人所及。〃吕不韦顺势奉承一句。

“倒不是孤家聪明,而是认识那匹白马,白老儿平时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今天他倒舍得让你骑来,还险些作了箭靶。”阳泉君促狭地笑了起来。

吕不韦发现他笑声甜美,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像天真无邪的孩子,同时诱发出一种近乎女性的妩媚,难怪秦王宠得他竟敢在上林大张旗鼓地行猎。

“此人自小在深宫长大,不知天高地厚,虽然贪货,但只以利诱,尚嫌不够,还得加以威胁。〃吕不韦暗暗在心中找到了主意。

“这匹大宛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据说急奔力竭,会出红汗,汗干体力立即恢复。连产地大宛,万骑马中也难找到一匹。”

阳泉君侃侃而谈马经,吕不韦却在心中接连叫苦,但又不敢打断他的话头,他只得顺势讨好地说:

“君侯博学,臣今天算是一长见闻。”

“这种马杂色马尚偶尔见到,纯白色更是十年难得一见,”经吕不韦一奉承,他谈马谈得更有劲:“此马本来是西域献给大王的,因为性情刚烈,主上年事已高,不适合骑乘这种马,要是用来驾乘,却又找不出同样的四匹,同时用这种宝马驾车,也未免暴殄天物,是不是?”

阳泉君又是一笑,吕不韦心头跟着一震。

“孤曾向大王要过这匹马,大王论这骑马既然不适合他骑,就更不适合我,大王爱惜孤家,怕我出事,〃阳泉君继续说:“他说,烈马应该配勇将,所以就赐给了武安君白起,武安君舍不得让它上战场,就转给了他兄弟白翟饲养。”

阳泉君似乎口说干了,用舌头润了润他殷红得像涂了胭脂的嘴唇,又说下去:

“这样一来,孤家可倒楣了,本来年年赛马,孤的那匹乌骓,三年都连得冠军,为我赢得不少彩头和面子。这匹汗血马去年一上场,竟将孤那匹乌骓丢在后面三十多丈,吕先生懂不懂赛马?”

“齐赵之地,也有赛马胜事,臣倒是没参加过。〃好不容易轮到吕不韦说话,但仍然拉不上正题。

安国君以手上马鞭一拍脚上皮靴,带点恼怒地说:

“吕先生,三十丈!平日赛马相差距离都是以马头和马身计算!明年三月赛马盛会,真希望吕先生能参加。”

说到这里,他似乎发觉到吕不韦在等他将话纳入正题,他不耐烦地站起来,皱了皱眉头说:

“假若吕先生是为安国君立嗣的事而冒死闯上林,孤认为不值得,因为安国君已决定立子傒,立嗣书几天后就会上呈大王。”

“这件事虽然重要,但还不值得臣冒死闯上林。〃吕不韦微笑着说。

“什么?〃这下轮到阳泉君惊诧了。他直视着吕不韦,满脸怀疑地问:“你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是的,一来是奉白马主人之命,知道君侯在此行猎,特来献马为大王助兴。”

“什么?你说白老儿将马送给孤家?〃阳泉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刚才见到阳泉君如此渴望得到这骑马,吕不韦就在心中盘算好了,这样嗜马若狂的人,送他一匹好马,比送他什么稀世珍宝都来得对味,等他高兴领情,再以他本身的利害关系来说动他,不怕他不就范。至于白翟那边,回去再说吧!看样子白翟不是个爱马若痴的人,总不会为了一骑马和他翻脸,尽管这是匹汗血宝马。

“是的,臣的来意正是如此。〃吕不韦仍然坐着未动。

阳泉君转了几步,又在石头上坐下来,比刚才靠近了许多。吕不韦暗暗在心中高兴,看情形大宛马已开始产生效应。

“还有第二件事呢?〃阳泉君微笑着问:“假若是安国君立嗣的事,孤只能说不是绝无办法,但想挽回很困难!”

吕不韦听到他已改口,内心雀跃不已,但他表面装得若无其事,他摇摇头说:

“臣不是为异人公子,而是为了君侯的安危!〃吕不韦特别加重〃危〃这个字的语气。

“孤的安危?〃阳泉君仰天大笑,神情就像听到什么笑话的孩子:“孤会有什么危险?尤其是安国君立嗣是他家的事,跟孤有什么关系?”

“君侯是否能耐下性子回答臣几个问题?”

“请讲,请讲。〃阳泉君移坐得更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大王今年高寿多少了?”

“哦,大王十九岁登基,今年是四十七年,算来应该是六十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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