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作者:湘包子(腾讯2012-8-28完结)-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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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她。
路恩和女主人，带着两个孩子慢慢地交流着，从他们一开始认识林扇，并照顾了她，到后来她回来后在这里留宿，还想作他们的亲人的事情，一一都说了。可惜林扇和他丈夫是早上就走了，现在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再快的脚步也追不上他们。而且连她也不知道，他丈夫会带她去哪里治病。
听说是带她去治伤病，林扇有这个心，路恩就很满意了。她避开他，只也是为治病。女主人描绘起她的手伤有多严重的时候，他都有不敢相信。去治伤，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哥哥，你不是很急么？怎么还不走啊？小宇问道。
他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道，因为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们的姐姐。现在知道她的下落了，所以我不要再去翻山越岭地找她了。
真的啊？女主人意外极了，这么说我们也帮了你了？
是的。他点点头。小宇拍手乐道，太好了，哥哥不走了。那哥哥可以给我们讲讲战士的故事么？
女主人无奈地摇头，我拿这两个孩子真没办法。他们好奇心重。我去做饭，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他真是受宠若惊，意外获得的惊喜使他更接近了林扇一步。她愿意将他们当亲人一样的对待，那说明她真正的敞开了心扉，接受新的人和事物。她已经不是当初扬言要走绝路的林扇了。他松了口气，疲惫涌了上来。
☆、（一百二十五）
两个小子精力充沛，即使他眼皮打架也都还不放过他，缠着他讲战士的故事。他便拿出以前哄小浩的那些招术对付这两个鬼精灵。时间过得很快，香溢扑鼻的中餐就上桌了。他带着两孩子来到桌前一看，居然还有鸡肉和鸡蛋汤，一碗青菜。针对这个并不富裕，甚至家具都很简陋的家，他能感受到她们待人的热枕。只是她们家不像常吃鸡的人。
看他迟疑的样子，女主人解释道，放心吧。他的姐姐留了些钱给我们，我们够用的。如果你嫌我做的手艺不好，那也得要将就着吃些了。
呆了三个左右的时间，路恩想要离开，他解释部队有规定要按时归队。但是女主人告诉他，这个地方，一天有一班车经过，就已经很不错了。要走，也要明天再去下车的地方等车了。如果步行，那还不得花上七八个小时？还不一定安全。
他考虑权衡后，便用手机跟莫辉打了个电话，预报一下行踪。两个小家伙，看到他的手机也当是新奇玩艺一般。他便把手机拿作玩具给他们两兄弟研究。有他们作伴，一天倒也是过得很快。
第二天临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两个小子了。可惜他不能久留。他也没带什么礼物，便将自己的军帽留给了两个小子，并抱着他们用手机合了一张影传输回彭京的手机。他也留下了些钱，作为以后林扇回来的时候，通知他的酬谢。同时，他将手机也留下来，作为联络号码。
莫辉接的机。他主动要求自己开车，并且满面笑容。离归队的期限还有些时间，他又先去买了个手机和号码卡，然后第一件事便是打电话给奶奶报平安。换莫辉开军车，他在副驾驶上聊着电话。奶奶，你一定不相信，我非常意外地找到了扇子。只是不太巧，错开了，没碰到面。是这样一个情况，她已经在戒毒所戒毒成功，我的战友彭京可以证明的。彭京还告诉我她在戒毒所认识了一个女毒瘾者，答应了她一件事，她果不食言，不远千里迢迢地邀请她的家人来看望她，只为实现女毒瘾者的心愿。我按那个女毒瘾者家人提供的地址信息找到那里的时候，遇到了林扇曾经暂住过的人家。他们意外地告诉我，林扇与他们相遇的消息。现在她已经和那户人家的去寻找治疗她的伤了。
这是好事啊，那你为什么要换号码？奶奶很焦急。
因为那户人家虽然在乡下，也不富裕，但是他们人很好，就像奶奶一样热情好客。他们有两个儿子，非常可爱。我和他们两呆了一天不到，非常喜欢。当然，这不是重点。我留下手机，也是为了以后方便再来联系我。我只留下了我的号码和应急号码。军事信息不会被泄露。
那就好。做事要有分寸。你说起林扇，还不如想想水玉。最近是不是和水玉吵架了？
奶奶，你从哪儿又打听到这个风儿的？是她说的嘛？
那当然是你奶奶自己打听的。你是一个男子汉，要尊让女士，懂么？
知道了，奶奶。
他刚挂完电话，莫辉都来不及和他说上话，他又拨了个电话给彭京，报告这了个好消息。然后让那小子把那张照片传到这个手机上。很快，彩信过来了。他得意地向莫辉炫耀这张合照。
莫辉嘲弄他，你好像演习庆功会上，都没这么开心吧？
他点头，叹喟，可不是。和他们这些孩子在一起，我才更有动力保家卫国啊。他们生活得很艰辛，却活得很快乐。我不得不佩服这些国家的新幼苗，并没有因为环境的艰苦而怨天尤人。他们积极向上，聪明伶俐，我更要为国家骄傲。对我来说，如果能伸手帮他们一把，他们的前程将更加光明。
你又想干什么？
帮助山区的孩子，让他们快乐成长。
回到部队后，一下车就遇到了正准备来接水玉离开的军车。水玉从宿舍楼下来，行李让警备员提着。她这排场不小，路恩和莫辉对视了一眼，各自体会到了这层深意。路恩欲借军车挡道猫腰遁逃，可惜还是被水玉明眸给发现了。
路恩，你回来了。
他装作没看见她，非常意外地回头，回来了。你要走了啊。
演习结束了，她走了最好。省得老来烦他。
是。她走向他，注意他的满面春风。出去了三天，回来高兴成这样，发生了什么好事？
哦，我找到了林扇而以。他想也不想地迸出嘴儿来，也不顾她脸上的僵硬和寒霜。一旁地莫辉偷偷地踢了他一脚，还给他使眼神。你这家伙，没看到罗大小姐的脸色都变了么？识相的，闭嘴吧。
水玉僵硬地笑着，她终于现身了啊，那，贺喜你找到她了。你们，打算怎样？
什么怎么样？路恩不解。
没什么。她也不敢再追问下去，怕自己接受不来。她扬起笑意说，我爸爸没有追究邀请你的拒绝。我得回去了。有空再跟你联系。
她昂着头，敬了个礼，帅气地回到军车面前。警备员打开车门，她凝望了他一眼，低头钻入车内。很快，车便消失在视线当中。莫辉叹息道，唉呀，有情总被无情伤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可惜，可惜极了！
你有意，你追啊。路恩听得他的话戏弄道，再不追，以后没机会了。
什么叫没机会？莫辉跟着他的脚步上去追问，难不成你小子终于首肯，愿入赘师长营下？
路恩哼哼，没兴趣。
莫辉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阳光大道你不行，非选个独木桥，小心阴沟里还翻船。
路恩伸手想揍他，被他躲开。他便追了上去，边喊道，你是不是欠收拾？别乱比喻呀。我这拳手可不长眼睛的。你要喜欢阳光道和天堂路，你走啊，别在这儿嘲笑我。再说，我坚决不放过你。比比，五公里，看谁跑得过谁！
比就比，我还能输给你！
水玉坐在车上，捂面埋头，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
☆、（一百二十六）
闲暇的周末上午。路恩在镜子面前搔首弄姿，摆弄T恤。莫辉躺在□□，甩开手上的杂志。别照了，照得人烦。你小子是怕还有女人看不上你，是不是？有一个就够头疼的了。
这件不丑？他却问，拿你衣服借我穿穿。
干嘛？他不解。
越丑越好啊。他乐道，这样一来，我能低调许多。莫辉一听，怒火冲天，一把杂志丢向他，他闪开来，砸到镜子，幸好镜子没事。他怒道，老子没丑衣服。
那就这样吧。路恩也不照了，淡定地说，今天周末，我约了方平过来，要不要一起去聚聚？
早说啊你！莫辉一个机灵打挺坐起来。方平也是他在新兵营的时候的战友，怎么的也不能放过聚头的机会啊。快点把你的漂亮衣服借老子穿穿！
本大爷没有漂亮的，只有更丑的！路恩拍拍胸膛，一本正经地答着，得来莫辉一串白眼。
路恩和莫辉站在车站门口，抬手看着表，心里倒数着，三，二，一。方平果然出现在视线里。他边喘息着解释，这车差点就赶不上了，害我误点。
准时是件好事。两个兄弟搂着他，你一拳我一脚的，用他们特有的热情来迎接他的到来。互掐了半天，终于言归正转。走吧，路恩长臂一扬，潇洒地说，哥今天作东，请你吃饭。
他们都不去酒店吃饭，几个人曾被领导带着去吃过。说得好听，领导们出席吃饭，那是得讲排场，他们虾兵蟹将的，却只能捂着肚子讲实际。这不，讲实际的，自己打个车去了预定好的大饭店，等他们一来，点好的菜足份足量，色香味俱全，样样不差。
这可把三人乐坏了，仿佛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的。方平就叹，我说我们部队伙食不算好，也说得过去。这训练量大，只能管量不管香。可自从你调到国防基地，你们两个在这里的伙食待遇，不是跟我一样吧？
莫辉道，是不差。可吃的没这么自在。呆会吃完了去我们那溜一圈，欢迎方指导员莅临指导！
路恩也说，今天胃口好，那吃得当然就好了。这么天大的机会，你可不能放过。机会一去，可不复返啊。
什么情况？方平他还不懂，吃个饭还成了机会。他虽然不常来他们这个基地，但他们没少去他那宰自己啊。莫非这两个人有什么人事调动？
路恩便将林扇的事情跟他说了清楚，方平不由得惊讶极了。莫辉又唱了一出水玉大败而归的戏，说得她是楚楚可怜。方平本是站在水玉这一边的，但她打了林扇后，这天平就倾斜了。他也不好再帮她说什么。兄弟的选择，他尊重。
但路恩没有提杨黎的名字，方平此刻却主动说起了想复原回老家的事情。复原是件大事，两人觉得很不可思议。方平说他老家给他安排的相亲，女方家都要求他退伍，不想当军嫂。最后连他的家人也这么勒令他了。为了他的将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我不就不信了，我当个兵，就找不着老婆了！路恩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为了找老婆而退伍，方平，你要敢这么干，我先废了你！
我这有什么不对？方平垂头丧气地说，家才是一辈子的事。部队里少了一个我，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千千万万个指导员，会前赴后继。
那所有人都像这个想法，那怎么办？莫辉问道。方平也是无奈，有我一个这样的人就行了！
不说了，先吃饭。路恩板着面孔生气地说，说这些事情，伤了哥的心！你先别急着弄这样，我帮你想想办法。兄弟的事，兄弟的老婆，我们不会不帮你的！
三兄弟酒足饭饱，回了基地。带着方平参观各处。讲解到正起劲的时候，路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讲了一会，便说有事要走开了一会。两人猜测肯定是水玉来了，他又不得不去应付。
林扇跟着男主人一直走了三天。幸得他有先见之明，带足了干粮，晚上就找个空旷的地方，升起堆火来，然后涂上他们特制的药，这样蚊虫蚁兽不敢靠近。可以安全地倚着树杆猫一晚。他虽然不像路恩一样专业，但她也不害怕。朴实的男人早以闭着眼睛入睡，而林扇在火花霹雳啪啦炸响的时候，睡不着了。
她还是想念路恩，想念和他相遇相处在森林里的那几天。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天，却让她人生转折，永生难忘。
在这山里转悠也已经是第三天了。男人告诉她，由于急于走捷径，走错了路，现在返回走另一条路。她相信了他，并毫无怨言。他急于向她解释清楚，怕被误会成他故意要这样做，像是有什么目的似的。他怕自己说不清，急得手脚无措，林扇微笑着说，没事，你一定能行的。我相信你。
就是这份信任，这份朴实，让彼此都建立在谅解之上。苦，累，都不算什么。
终于在第二天，他们站在半山腰上，看到对面的山上，有一栋房子。男主人兴奋地指着说，那就是老先生住的地方。我们终于到达了。
林扇也欣喜不矣，这好像成了武侠小说中的高手都隐居在山野之林似的。一路上他们的脚步加快了，全身都有了动力。
这传说中的老先生的住所前，还围了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前是大片竹林，一条幽静的小路一直通往院子。林中百鸟鸣叫，清脆悦耳，轻风拂过，身上的热汗瞬间变得凉爽至极。竹林两边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正争奇斗艳呢。院子没有门，可男人还是非常礼貌地在门口站着喊了几句，老先生，您在么？小陈来拜访您了。
原来这男人姓陈，一直以为都没有问起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太过大意，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屋里一会儿就出来个大约六十岁开外的老人家，精神矍铄，目光敏锐。小陈啊，进来说话吧。
☆、（一百二十七）
老人家诊完了林扇的手伤，沉默不语。小陈解释说，老先生，这是我的妹妹，请您一定要救救她。这是我给您捎来一点油盐米，您一定用得上。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壶油，还有一包不小的盐袋和米袋。另外有几包像辣椒干菜似的。
林扇都不知道他的那袋子里装了这么沉的东西，但翻山的速度丝毫不差于她。
你这是想贿赂我么？老人家板着脸问。
小陈憨厚地笑，上次您救了我，我都没有什么表示。趁着这次来，我也就一起来向您表示谢意。知道您的医术高超，妹妹的伤就靠您了。
你来说。老人家指指她道。林扇也不心怯，朗声道，我叫扇子。是最近结识的陈大哥。是陈大哥人好，看我伤得不轻，所以才带我来找您。
现在的医学技术水平，完全可以达到治愈你的这些伤。老人家说。你何不去大医院，又有保障。何苦翻了三天山，跑到这儿来治。
林扇没有答腔，小陈以为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便抢过话来说，家境不太好，去大医院……看他窘迫的样子，老人家说，这位小姐不像是没有钱的人。
林扇淡然说道，家境虽说不上落迫，但也算不上好。您的治疗费用，请开个价，我一分也不会少给。只是陈大哥推荐您的医术高明，所以不远长途跋涉，特来拜会于你。
她那不卑不亢的模样，却惹老人家微微一笑。我平时很少出山，要钱又能做什么呢？你的伤痛，还不限于手骨断裂。如想我有灵丹妙药，随治随走，那是不可能的。
小陈轻声说，扇子呀，那看你怎么想了。他又转头问老人家，那您看，她这伤，大概要治多久。
伤愈之至，心静之至。老人家道，心放平了，伤自然会好。
国防基地的休闲中心，方平正和莫辉打台球。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路恩还没现身。八成是被水玉缠住脱不了身了。谁也没想到，路恩在门口冲进来，一把拉着正在瞄杆的方平就走。莫辉叫嚷他的球还没打完，又拐人走。越发没意思。方平还嘟哝着，你和水玉约会，把我扯进去掺和什么，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我也不想啊。路恩神秘地说道，兄弟我现在就给你解决你的终身大事。这次你要是不好好珍惜，那你就等着退伍回家吧。
莫辉丢了球杆，也跟了上前。三个人站在门口都像一座雕塑般地怔了。眼前这个美女，风情万种不说，漂亮得简直想让人流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