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作者:湘包子(腾讯2012-8-28完结)-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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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一定有这通天的本事。
水玉讪笑，这你就不懂了。
大家都把好奇的眼神投入了她，她喟叹一声道，因为我花了高价钱，买了别人一张机票。
飞机上，路恩和水玉坐在一块。水玉对此行很有感慨。她兴奋地说着会回去写篇报道，将所见所闻都描绘出来，呼吁大家伸出援助之手。然另一边，杨黎也不甘示弱地说，我也会想办法说服父母出资助学的！
路恩正满意地要点头，水玉冷笑道，你们俩还是先想想怎么见父母吧？
这话一出，把一对人儿的脸都冻了下去。薇伊连忙打圆场，这事不难，他们肯定能搞定的。说不准，还能和我们一起举办婚礼呢？是么，小黎。
对啊！杨黎怔了一下，连忙高傲地昂起下巴应声。方平在一旁，默默不语。莫辉也站起来活跃气氛，两对还不如三对呢！路恩，你也要加油了！
路恩却笑不出来。
他回到宿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丢下行李，然后给奶奶打电话。奶奶果然第一时间便接起了电话，高兴得话语得在颤抖。她老人家说，孩子啊，一切，都还好吧？
奶奶，我挺好的。他习惯性地把脚搭在桌沿边翘起来。您老人家呢？吃得香睡得香么吃嘛嘛消么？
想孙子了。睡不好。奶奶说，奶奶最关心的，还是你和水玉的事情。
奶奶，是这么回事。路恩把电话换了个耳朵，将此次一行都细说了一遍。奶奶在那头听得皱起了眉头，不由得叹息。听到薇伊说起林扇小时候的事情，奶奶又是叹息。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呢？
奶奶，我以前或许以为自己真的怜悯和同情多过于感情。现在，当一颗心，平静地去面对水玉的时候，我发现还是心如止水。甚至有些失望。她在某些方面，确实强项。但那些，不是我想要的。
孩子啊，那奶奶也不强求你了。水玉这孩子，看来与我们家没有缘份罗。快去洗澡，累了吧。呆会找点东西吃再睡。明天，奶奶再给你打电话啊。
好咧，遵太后旨。
路恩回到单位后，就开始为借调的事情作准备。他用仅有的一点时间发起这个资助建立希望小学的事情，像蒲公英的种子般，散发到各个角落。很多人都到闻声而来咨询此事。部队领导非常支持他的举动，设立了专项通道。而临走之前，水玉又意外地过来了。
她首先向部队领导问好，并汇报了此次资助希望小学的喜报。很多人看了军报之后，都愿意出钱出力。希望小学，建成不是梦想。
部队领导拍拍他们这些年轻人的肩膀，好样子！好好干！
莫辉告诉他，车在外面等，行李已经提到车上了。水玉微笑着说，顺便送送你吧。
他点头，她或许就是直接来送行的，汇报只是顺便吧。奶奶跟他说，对水玉的事情，该要挑明的还是要挑明。不能让人家姑娘心存幻想。无论他有多么不忍，他也要说。只怕，以后没机会，会更添一丝单相思愁。
水玉，谢谢你来送我。他边走边说，我非常感谢你，在资助希望小学这件事上，你的大力支持。
她莞尔，有些羞涩。不用谢我，我只是和大家一样，尽了一份绵薄之力而矣。
除了感谢，我真的，没有别的，可以给你的。他小心翼翼地挑着词语说，我知道，你和你的父亲，对我的注重。也知道，你父亲和我父母的关系。更知道，你们一家人，对我奶奶照顾有加。但是我，除了感谢，再也拿不出什么来。
她的笑意僵在那儿，停住脚步，有些伤悲地望着他。
我听了奶奶的劝，尝试放弃林扇接受你。他咬了咬下唇，又说。所以我叫上了你，一起做这件事。
我做错了什么？她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这没有错与对。他摇头，轻声道。只是我不想要的。我尝试过，还是失败了。
她垂泪，你要的是什么？
路恩不答，往前走去。他不想看到她流泪，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在流泪。她追上去，忍住了泪。胡乱地抹掉了脸上的泪，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惜，他还是看到她眸中的泪光。
如果她一辈子都不会回来见你呢？如果，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接受你呢？如果，她就是现在的你，要拒绝现在的我，你会怎么办？她的视线朝前，一眨都不眨。
☆、（一百三十七）
如果她也很坚决地告诉我，我不合适她，那我会祝福她。路恩目光放远，仿佛看到了林扇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我不能给她幸福。
你真的能这么潇洒？水玉嘶哑着声音，还是劝我放手的借口？
路恩道，你信不信我都说到这里了。水玉，你真的很不错，很强势，很有背景，很有头脑和聪慧。但那不合适我。合适你的人，或许还没有出现。我相信，到时候你一定会感谢我没有拦住你的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水玉。不要纠结了，对自己不要太残忍。答案总是很残酷。痛一痛就会过去的。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等我见到林扇，你也祝福我的，是不是？
我一定要知道，她比我哪儿强。水玉的眸子凝起来，坚定地说道。走出大门，司机朝他们招手，路恩回眸笑道，水玉，如果是你是美丽的湖泊，那她，就是浩瀚的大海。再见！
他调走之后，对此事的全权负责人改为了莫辉。在部队内部有他和水玉，外面有薇伊，杨黎。
而这些岁月里，林扇接受着老医师特有的调理方式。老医师常会有意无意地传授一些技艺给她。对一些知识点，不会明说，一下带过的有可能就是重点，有些事情只说两次。她便已经牢牢地记下方式。从烹饪到识药材，她仿佛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学到了很多。
老医师非常满意这个不是弟子的病人。
有一天，老医师再度问起来，她想也不想地答，这是萝卜，玉米和白菜。
每样菜，会让你想起什么？老医师满意地点头，又问道。林扇怔了一下，
老医师告诉她，看到某样东西，不要做联想，也不要刻意地去抗拒自己去想象，只有顺其自然，望着哪样青菜，就是哪样青菜，想到的只是青菜。如果达到这个境界，那么她的伤，就有好转了。
夜晚漫步，迎着秋风，落叶飘零。她恍然才知道，已在这儿呆了大半年。秋天已不知不觉地来了好久。抱紧双臂，都有些凉意。登上山坡，坐在斜树杆上倚靠，仿佛就是身在爱人的身边似的。有一个名字，总浮现在脑海，令她的嘴角弯弯翘起。
闭上双眼，放松自我。她想好好地留给自己一个空间去想象飞翔。那里会有她，有他，还有许多的快乐和笑声。
两年后的春天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宾客来回穿梭如云。穿着军装的人个个堆满了笑意。这不，莫辉，方平的身影正站在显眼的角落里嘀咕着，一边应付着客人，一边低声问，路恩怎么没来？
兄弟俩相互打量着对方，都觉得今天忒帅。锤了对方一拳，看看时间，笑道，今天这个好日子就别太紧张。现在还早，才八点钟而以。他今天要是不来，这都没意思啊。
奶奶应该来了。方平说，我让杨黎去请奶奶过来了。她不会连这事都搞不定吧？
莫辉道，你都不相信她，谁还信她？
方平挤着眉头，忧郁地说，我信她，能跟我唱反调。
哈哈，那你生活有滋味啊。
你们家薇伊才是形象大使啊。我能让小黎学着点。
得了吧，都觉得别人家的好，就是舍不得放开自己的。莫辉损完他又说，打个电话给路恩吧。我可不允许他放鸽子。方平应允，刚掏出手机来，杨黎欢快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奶奶。有几年没见奶奶了吧，他瞬间忘了打电话的事情。将手机塞回袋里，迎了上去。
奶奶被杨黎搀扶着，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两个帅气的小伙子。莫辉和方平异口同声地鞠躬，奶奶好！
然后一阵甜言蜜语，糖衣炮弹轮番轰炸。炸得精神矍铄的奶奶乐不可支。好，好地说个不停，一上来就塞了两个大红包给到两小子手中。他们怔了一下，一本正经，不露痕迹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继续吹捧，傻笑。
奶奶牵着两个孙子的手问道，怎么就你们俩小子，恩儿上哪了？
我们没有见到他呀。莫辉方平对视一眼，诧异至极。早上没跟您在一块？
不是你们说要他早点过来打扮打扮，熟悉一下婚礼流程嘛。奶奶佯装不悦，怎么，事成了，就把人赶走了？老实交代，把人藏哪了？
真，真没藏。这两小子急了，奶奶，今天给我十个胆也不敢骗人呀。路恩那小子还真没来这报到。
杨黎也娇声说道，奶奶，路恩是不是反悔了，所以不来了？我们家平哥哥是不会说假话的。
奶奶道，哟，小黎呀，就你这小嘴呀，把我这把骨头都给酥脆了。方平也是奶奶的孙子，奶奶信得过！恩儿怎么会为这点事反悔？奶奶我这把老身子都千里迢迢地赶来了，他敢临阵脱逃？昨晚他还跟奶奶我说，要怎么样怎么样子的，说得头头是道的。八成啊，恩儿这小子，一定是遇上什么特别的事了。他的事，奶奶扛着！说吧，要奶奶做点啥？
两小子大窘，奶奶，您就别折煞我们俩了。请您高台就坐。
奶奶把两小子揪下来，轻声问，孩子们，长辈们来了没？我也去招呼一下。
两小子终于把这尊大神目送离去，看着杨黎突然回眸，朝他们胜利的眨眨眼，方平嘘了口气。奇怪了，路恩连奶奶都不管了，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了？
方平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他的号码。
熟悉的铃声就在不远处的墙外响起。手机，安静地躲在裤兜里，没有被主人拿起。好久，在铃声毫不妥协的蜂鸣之下，终于拿了起来。
喂。
路恩。方平拧着眉头压低声音说，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我有点事。呆会就过来。他很淡定地说，放心，我什么都记得。
收了手机，路恩深遂的目光瞅着不远处的一个背影。两年了，她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可她走得很快，他追了很久，终于把她叫住了。
她应该和他打声招呼，然后投入他的怀中。让他检验一下，她恢复得可好？她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他的生活，也想与她分享。或许，他仍旧会得到的是拒绝。
只要她回声，笑着说一声，嗨，又见面了。
☆、（一百三十八）
自己今天穿得非常的普通。他打扮得就像个王子。很帅气。她真想赞美他，今天的你，很帅。
可是她只是笑笑，为自己站在这儿不得不停留，不得不为自己的愿望重新制定计划而笑。
路恩走上前几步，目光热烈而专注。扇子。
林扇仍旧穿着破烂的牛仔裤，一双深色靴子，白色衬衫外色套了个灰蓝色的格子外套，黑色的背包，一头飘逸的长发。她转身回眸时，被他的目光紧紧地粘住，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路恩二话不说，瞬间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给了她一个绵长而深情又热烈的吻。
许久，当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两人的心都跳得如此的快。额头碰到在一起，闭上双眼，感觉对方的存在，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他仍旧用双臂揽着她，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你胖了。半响，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林扇反问，要用摸的才能发现？
他笑道，很久没看女人了。
林扇扑哧一笑，好了，放开我吧。
放开了，又要跑了？为什么看到我就跑？我有十万个为什么，都要你回答。他急忙揽紧了她，让她靠得更近，害怕又一不小心，她就像空气一般，消失在眼前。
我是来看你的婚礼的。她很平静地说。
NO！他辨驳，这就是你逃的原因？你错了！林扇玩味地玩弄着他的领带结，轻声笑道，穿得这么帅，又有那么隆重的仪式，非常适合你。
那你打算看完之后呢？路恩不悦地挤起眉毛。林扇说，我走我的阳光道。
那先跟我走。他放开她，改成劳劳地牵住她的手，就要往里拖。她有些不乐意地抗拒着，别这样，路恩。我只是来看看你，不为别的。
可莫辉的婚礼，我说好要当伴郎的。他很无辜地说道，君子一言，四马难追。
林扇怔住。她搞错了么？还是修行的内心再次被莫名的酸楚给覆盖，她忘了理智和聪慧，该如何冷静地判断眼前的事物。她出山时，老医师陈叔说，她身体已痊愈，心病还需心药医。要她完成三个任务。
而第一个，就是来看看，她最爱的人。她毫不犹豫地将行程的方向指向了他。当她通过彭京得到了他的消息后，她要求他保密，并赶了过来。她看到他穿着新郎服出了门，去了花店，和花店主欢快地聊着，她走进去，侧耳倾听，似乎听到婚礼和隆重的词句，他还要求将花球做得精致漂亮，好投给宾客。他要结婚了的，和水玉。
莫名地当时，她的心还是像被蜜蜂扎了一针，好疼好疼。
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跟踪他来到了婚礼现场，只是，多年未进行反跟踪训练，她的踪迹被他所察觉。他永远就像一个嗅觉敏锐的豹子。她仓皇而逃，最后被叫住。
你死心吧，今天就算是给尿憋死，我也不放开你的手。路恩信誓旦旦地说道，林扇不解，为什么？
差不多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你。他说，从你戒毒开始那一天，到今天，你残忍地消失了那么多天。我在等，而今天，你落到我手里，是别想再挣脱开来了。他不容分说地将她拉了进去。林扇见逃避无用，也坦然面对。
房间里，莫辉和方平，杨黎，奶奶还有一些莫辉的父母，朋友都在一起话着家常。听到路恩喊着奶奶，奶奶本能地站起来往门口奔去。推开门，她的孙儿一脸的幸福感让老人家震惊了。恩儿，你怎么了？
奶奶，瞧瞧我带谁来看您了？
众人的目光都瞄到了他的身上，他侧开身来，众人眼前一亮。有人惊呼，有人诧异。杨黎尖叫出声，啊——划破众耳膜，然后扑了出去。
扇子，真的是你啊。杨黎紧紧地抱住她又哭又笑，真不敢相信，真的是你。扇子，扇子！
林扇微笑着，任她表达着自己的情绪。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杨黎的惊喜之情。她嘴角弯起，扫视全场，她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奶奶也在打量着她，一个不施粉黛的女孩子，清新可人，长发飘飘，看起来没有水玉的精致，但是很耐看。她仿佛还有一种气场，落落大方，镇定自如。杨黎的又吵又闹，仍旧不影响她的淡然。恩儿的眼光是不错，如果不是恩儿说，真没有办法将种种困苦联系到这个女孩子身上。
这是我奶奶。路恩说。林扇突地脸颊上飞过一抹红润，眨了下眼睛，没想到多次听路恩提起他的奶奶是如此的健朗。她老人家看起来平易近人，并且慈眉目善。不像沁航的父母。呵，她笑着大方地叫了一句，奶奶好。我是林扇。
奶奶慈祥地点头微笑，嗯，好，好。
方平上前来向她打招呼，林扇，没想到又见面了。
方平？林扇迟疑三秒，想起了眼家这个熟悉的人的名字。他点点头。然后一旁的莫辉也伸过头来打量，你就是林扇？你好，我是路恩的战友，我叫莫辉。
你好！她轻轻颌首，手都被杨黎抱着，压根就腾不出手。莫辉对眼前这个淡然素静的女孩子打了很高的印象分。他没有办法想象，老婆口中说的那个扇子，会与眼前这个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