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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返中世纪 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完整版-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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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眯起眼望着对岸,没有看见什么动静。在漆黑的小山背景下,在黑漆漆的河面上,他们的小船只是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但是,如果有人注意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它的。
  显然没有人在观察。这时岸已经很近了。很快小船就地驶入岸边的水草丛,缓缓停下来。他们爬下船,发现沿河边有一条泥路。马雷克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开始沿泥路往前走——朝冒烟的地方走去。
  他们小心谨慎地跟在后面。
  几分钟过后,他们找到了答案。一共有四个火堆,沿河岸一字排开,火堆相互间隔一段距离,四周围着土墩,上面放了些破损的铠甲,所以只能看见烟。
  周围一个士兵也没有。
  马雷克悄声说:“老一套的诡计。点燃火堆造成假象。”
  凯特弄不清用这种“老一套诡计”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也许是用来虚张声势,造成兵力优势的假象。马雷克领着他们从那些无人照看的火堆旁走过,朝沿河岸的另外几个火堆走去。他们紧贴河畔行走,耳边传来的是潺潺流水声。快到最后一个火堆时,马雷克猛然转身,就地卧倒。凯特和克里斯也连忙卧倒。他们听见有人在反复吟唱饮酒歌,歌词大意是:“喝了麦芽酒在火堆边昏昏入睡,喝了麦芽酒在泥沼中打滚不累……”
  它可以没完没了地唱下去。凯特听了之后心里在想:这可以称为“墙上有九十九瓶啤酒”①。
  【① 有一首英文歌曲叫《十只绿瓶子》,歌词的第一段是:“墙上挂了十只绿瓶子,如果一只瓶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墙上就只有九只绿瓶子了。”以后每段第一句中的数字依次递减,这首歌就可以唱上十遍。“九十九瓶啤酒”其意为可以几乎无休止地歌唱下去。】
  果真,她抬头看去,见火堆旁有五六个身穿绿黑两色服装的士兵围坐在一起,边饮酒,边吟唱。也许他们是奉命行事,发出足够响亮的声音以证明火堆旁边都是士兵。
  马雷克用手指了指,示意他们往回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领着他们往左一拐,离开了河岸。他们离开河岸边一排树木的掩护,再次悄悄地穿过树木已被砍伐掉的开阔地。她意识到,那天早上她来过的就是这个地方。果然,她看见左侧修道院上层的窗户里发出昏暗的黄色灯光,因为有些修士修行得很晚。她还看见前方那些茅草房屋的幽暗轮廓。
  克里斯指了指修道院。他们为什么不去那里?
  马雷克用手比划出枕头的样子:所有人都在睡觉呀。
  克里斯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
  马雷克用哑剧动作表现出醒来、受惊、慌张的模样。他似乎在说:如果他们深更半夜到那里去,是会引起骚动的。
  克里斯耸了耸肩:那怎么办?
  马雷克摇了摇手指:此议不妥。他动嘴不发声地说:早晨吧。
  克里斯叹息了一声。
  马雷克一行从几幢农舍旁走过,来到一间被烧毁的农舍前:它被烧得仅存四壁及原先那茅草屋顶焦糊的横梁。他领他们走进去,穿过一道敞开的门。黑暗中凯特隐隐约约地看见那门上有一道红杠。
  农舍里野草丛生,还有一些破碎陶器。马雷克开始在草丛中翻找,找到两只有缺口的陶罐。凯特觉得它们像便盆。马雷克小心地把罐子放到一处烧焦的窗沿上。她轻声地问:“我们在哪儿睡觉?”
  马雷克指指地上。
  “为什么不能到修道院去?”她指着寥廓的天空悄声问道。夜晚天气很冷。她肚子已经饿了。她希望有一处舒舒服服的封闭空间。
  “那儿不安全。”马雷克悄声说,“我们就睡在这里。”
  他躺在地上,合上了双眼。
  “为什么不安全?”她说。
  “因为有人佩带了耳机,而且他们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克里斯说:“我想跟你谈一谈……”
  “现在不行。”马雷克说话时眼睛都没睁开,“去睡觉吧。”
  凯特躺下来,克里斯躺在她身边。她和克里斯背靠着背躺着,只是为了取暖。天气真他妈冷。
  她听见了远方的闷雷声。
  
  午夜过后下起了雨。她感觉到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赶紧在雨下大之前爬起来。她四下环顾,发现有个部分被烧毁但依然立着的小窝棚。她钻了进去,挺直腰板坐着。克里斯也进到里面,跟她挤在一起。马雷克走进去,就近躺下,很快又进入了梦乡。她看见雨点打在他脸上,可他睡得直打鼾。



  ■第二十六章

  26:12:01

  在和煦的阳光下,六只热气球冉冉升向平顶山上方。此时已近十一点。其中一只气球上有锯齿状图案,这使斯特恩想起了纳瓦霍的沙画。①
  【① 此处的沙画指美洲纳瓦霍、霍皮等印第安部族在治病仪式或其他典礼上用彩色沙粒、炭粉等在沙子上撒成的象征性图案。】
  “很抱歉,”戈登说,“答复是不行。你不能乘原型机去,戴维。太危险。”
  “为什么?我认为很安全,比汽车还安全。有什么危险?”
  “我告诉过你,我们没有出现过录制误差,即重塑过程中出现的误差,”戈登说,“那样的说法是不准确的。”
  “哦……”
  “一般来说,我们确实找不出任何误差的迹象,但每一旅行中,都存在误差,只是它们过于细小,不易被发觉罢了。录制误差是累积性的,就像放射性沾染一样。一次旅行归来还看不出来,可是十次、二十次旅行以后,误差迹象就开始显现。也许你的皮肤上会出现一道类似伤疤的小疤痕,角膜上会出现一道浅浅的皱纹。也许你开始出现明显的症状,像糖尿病或者血液循环方面的毛病。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你就再也不能去了。因为不能让那种情况进一步恶化。这就意味着你已经达到旅行的极限。”
  “这种事发生过吗?”
  “发生过。在一些实验动物身上。在一些人身上也发生过。就是那些先驱者,那些使用过原型机的人。”
  斯特恩稍作停顿。“这些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大多数人现在还在这儿,继续为我们工作。不过他们已经不再去了。不能再去了。”
  “好吧,”斯特恩说,“可我要求的只是一次旅行嘛。”
  “这部机器我们有好长时间没有使用,没有校准了。”戈登说道,“它的工作可能正常,也可能不正常。好好听着:假如我放你去,你回到了一三五七年之后,发现身上出现了严重误差,就不敢回来了,因为你不能承受误差不断累积的风险。”
  “你是说我不得不滞留在那里?”
  “是的。”
  “这种事发生过吗?”斯特恩问道。
  戈登顿了一下,“可能吧。”
  “你是说,有人就留在那里了?”
  “可能吧,”戈登说,“我们说不大准。”
  “可是知道这一点非常重要。”斯特恩说着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你是在告诉我,也许有人早已留在那里了,可能会帮助他们。”
  “我不清楚,”戈登说,“要看那个人是否愿意帮助他们。”
  “我们不应该通知他们一声吗?给他们出点主意不好吗?”
  “现在没有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其实,”斯特恩说,“我认为办法是有的。”



  ■第二十七章

  16:12:23

  天还没亮,克里斯就冻醒了,冷得浑身发抖。天空灰蒙蒙的,地面笼罩在薄雾之中。他背靠墙坐在小棚子里,双膝顶着下巴。凯特坐在他身边,还没睡醒。他挪动身子想朝外看看,顿时痛得一脸苦相。浑身肌肉又痛又麻——手臂,双腿,胸部,全身上下都这样。他动了动头,脖子一阵酸痛。
  他惊讶地发现,外衣肩头部位因出血干结得硬邦邦的。显然是昨天夜晚那一箭擦破肩膀出的血。克里斯试着动了动手臂,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
  凌晨的空气潮湿,冻得他直打哆嗦。他现在很想有一堆火取取暖,有一些食物充充饥。他饥肠辘辘,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进食了。他还感到口干舌燥。
  上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饮水?
  能喝多尔多涅河的水吗?
  要不要找到一眼泉水?
  他们又到什么地方去寻找食物呢?
  他转过身想问马雷克,可是马雷克不见了。他扭过身朝农舍四处张望。
  剧痛,阵阵剧痛
  不见马雷克的踪影。
  他刚想站起来,忽然听见脚步声。是马雷克吗?不是,他认定:他听见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还听见锁子甲的轻柔丁当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停了下来。他屏住呼吸。就在右边,在离他的头不过三英尺处,一只锁子甲防护手套出现在那个洞开的窗口,接着搁上了窗台。手套上方的袖口是黑色的,镶有绿边。
  是阿尔诺的士兵。
  “Hic nemo habitavit nuoer。”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从门道传来了回答:“Et intellego quare。Specta,porta habet signum rubrum。 Estne pestilentiae?”
  “Pestilentia?Certo scisne?Abeamus!”
  那只手迅速抽回去,接着便是匆匆离去的脚步声。他的耳机里一个字也没有翻译,因为是关着的。他只好凭借自己的拉丁语老底子。Pestilentia是什么意思?可能是瘟疫。那些士兵是看见了门上的记号,所以赶紧离开了。
  天哪,难道这座房子里流行过瘟疫吗?是不是由于这个缘故才把它烧毁的?现在还会传染上瘟疫吗?他正在暗自纳闷,突然一只黑色的老鼠急速窜过草丛,从门口跑掉了。他惶恐不安,吓得全身颤抖。
  这时凯特醒过来,打了个呵欠,“几点……”
  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摇了摇头。
  他听见那些士兵还没走远,说话声在蒙蒙晨曦中逐渐减弱。克里斯从棚子下钻出来,爬到窗户前,谨慎地朝外面望去。
  他看见周围至少有十几个人,穿的是阿尔诺军队的绿黑两色服装。士兵们正在逐一检查修道院附近的所有茅屋。克里斯正看时,见马雷克朝士兵们走过来。马雷克躬着身子,拖着一条腿走动,手里拿着一些绿色植物。被士兵们拦下后,他恭敬地鞠了一躬,整个身子显得瘦小虚弱。他让他们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他们笑起来,把他推到一旁。马雷克继续往前走去,仍旧躬着背,显得很恭顺。
  
  凯特看见马雷克走过他们这间农舍,拐了个弯,消失在修道院的围墙后面。显然,有这些兵在附近,他不想回到他们这里。
  克里斯又钻回棚子里,痛得脸皱了起来。他的肩膀好像伤得不轻,衣服上是干结的血迹。她帮他解开紧身上衣的钮扣,见他皱着眉头,咬紧嘴唇。她轻轻扒开他那件大领口亚麻衬衣,发现整个左胸都发紫了,边缘透出些黄黑色。那肯定是他被长矛刺中的地方。
  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低声问:“伤得严重吗?”
  “我想只是一处瘀伤。没准伤了几根肋骨。”
  “痛得要命。”
  她把他的衬衣捋到肩部,露出箭伤。一道两英寸的斜口子,上面凝着血块。
  “怎么样?”他注视着她的表情。
  “只是擦伤。”
  “有感染吗?”
  “没有,伤口是清洁的。”
  她把紧身衣往下拉了拉,看见背部和身体一侧还有不少瘀紫。他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肯定疼得难以忍受。她感到惊奇的是,他居然没有更多的抱怨。因为同样是这克里斯,如果早餐给他的煎蛋上放的是脱水蘑菇,而不是新鲜蘑菇,他就会大发脾气;如果所选的葡萄酒他不喜欢,他就会板起面孔。
  她开始替他扣上紧身衣的钮扣。他说:“我自己能行。”
  “我来帮帮你……”
  “我说过了,我自己能行。”
  她退到一旁,无可奈何地把掌心对着他说:“好吧。好吧。”
  “反正我得活动一下胳膊。”他说道。每扣上一个钮扣,他都痛得皱眉蹙眼。全部扣上之后,他靠回墙上,闭上眼睛,由于用力和疼痛而直冒虚汗。
  “克里斯……”
  他睁开了眼睛。“我挺好的。真的,别为我担心。我一切都很好。”
  他说的是真话。
  她觉得身边好像坐了个陌生人。
  
  克里斯刚才看见自己的肩部和胸部像——死尸肉一样发紫——所做出的反应同样是吃惊。伤势很严重。他原以为自己会感到毛骨悚然,或者惊骇不已。相反,他突然感到一阵轻松,近乎无忧无虑。他可能会疼得直喘气,但疼不要紧,因为他还活着,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他感到欣慰。他那动辄抱怨、爱找岔子的习惯以及喜怒无常的脾气,转眼间与他已毫不相干了。他发现自己身上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一种积极进取的活力。他记得从来不曾有过这种体验。他感到这股活力就像一种热流在他周身流淌。周围的世界比他以前记忆中的更加生气勃勃,更加赏心悦目。
  在克里斯眼里,灰蒙蒙的黎明有了一种清新的美。在凉爽潮湿的空气中,湿润的绿草和潮湿的泥土散发出阵阵芳香。背后的石块支撑着他的身体。就连他的伤痛也是很有用的,因为它驱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感觉。他感到自己已无牵无挂,非常警觉,随时准备应战。这是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奉行的是迥然不同的规则。
  他是头一回置身其中。
  完全置身其中。
  
  士兵们离去之后,马雷克回来了,“你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他说。
  “怎么回事?”
  “士兵们在寻找从加德堡逃出来的三个人:两男一女。”
  “为什么?”
  “阿尔诺想找他们谈一谈。”
  “到处都受到欢迎岂不是一件好事,”克里斯苦笑着说,“大家都在追我们。”
  马雷克给他们每人一把湿草和叶子。“野菜。凑合着当早餐。吃吧。”
  克里斯啧啧有声地咀嚼起来,“味道蛮好。”他说了一句。这是他的心里话。
  “带齿状叶的是小白菊,具有镇痛作用。白茎的叫柳兰,能够消肿。”
  “谢谢你,”克里斯说,“真是太棒啦。”
  马雷克不大相信地瞪着他。他对凯特说:“他没有事吧?”
  “其实,我认为他很正常。”
  “很好。都吃下去,然后我们去修道院。但愿能通过卫兵的盘查。”
  凯特摘下假发,“那个不成问题。”她说,“他们要找的是两男一女。所以嘛:你们谁的匕首更锋利一些?”
  
  好在她的头发本来就短。马雷克割去几缕长的,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完工了。这时克里斯说道:“我一直在琢磨昨天夜里的事情。”
  “很明显有人有这种耳机。”马雷克说。
  “是的,”克里斯说,“我想我知道他们的耳机是哪儿来的。”
  “从戈梅斯那儿。”马雷克说。
  克里斯点了点头。“这是我的猜测。你当时没有取下她的耳机?”
  “没有。我没想取。”
  “我敢肯定,另一个人可能把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尽管对他来说实际大小并不适合。”
  “是啊,”马雷克说,“问题是:那人是谁呢?现在是十四世纪。一块粉红色的小玩意儿会小声说话,这可要算巫术了。发现它的人会吓坏的。无论谁捡到它,都会像抓到烫山芋那样把它扔掉,然后立刻把它捣毁;要么就会逃之夭夭。”
  “我知道,”克里斯说,“所以每当我琢磨那件事,我只能找出一种可能的答案。”
  马雷克点点头,“那些混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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