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打响-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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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眼喝了口粥，他不想八卦这个问题，还是就当做不知道吧，只是心里盈满了喜悦，他开始打心眼里喜欢部队的生活了。
　　“哥，吃不下了。”
　　手上握着一个馒头，赵八一苦恼的看着秦陆手上塞过来的鸡蛋，喝了两碗粥，三个馒头，四个鸡蛋的他实在是吃撑了，他开始想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多吃了他们的东西，所以故意捉弄他。
　　林翼看了看几乎见底的保暖瓶，也不在强求，迅速从秦陆手上夺过拨了壳的鸡蛋，毫不客气的边吃边说，“恩，真香。”
　　“你个老狐狸的，老子辛苦剥的东西……”
　　火气升到一半，因为半空中递过来的馒头消了音，秦陆满意的接过赵八一手上的夹了牛肉的馒头，孩子气的对林翼比了比，嘴里还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的得意。
　　赵八一笑了起来，但接收到林翼杀人般的眼神，笑容立刻僵在嘴边，尴尬的咳了两声表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患。
　　幸好人秦陆收了“好处”，开始解围了，他咬着手上吃了半口的馒头，用拇指比了下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该班长扒我们皮了。”
　　林翼大事上是绝对不会胡来的，他吃下最后一颗鸡蛋，拍了拍手，盖上保暖瓶盖，摸了摸赵八一竖立的头发，“哥走了，你好好休息，能偷懒就尽量偷，反正到时候回来有的你好受的，不如现在多享受享受。”
　　“哈哈，是啊，好了，咱们走了。”
　　两人再度哥两好的跟老军医道了声别消失在门口，到是赵八一哭笑不得，这两人不拿自己寻开心是不可能的，不过想想也是，偷懒可不是天天有的好事，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个儿饱足的肚子，闭眼享受属于他的难得的悠闲时光。
　　赵八一是被人摇醒的，他揉了揉困顿的眼睛，听到林翼带着酸味的话，“你小子还真好命啊，睡得跟个猪似地。”
　　“哥，怎么就你一个？”
　　赵八一看清来人，有些疑惑只有林翼一个人来。
　　耸耸肩，林翼脸上还沾着训练时的灰尘，难得的，他没有戏弄的心情，利索的把带来的中饭从保温盒里拿出来，见赵八一手上的吊针已经拔掉了，扶他坐靠起来后，就把盛了菜的饭碗塞他手上，自己则重重的坐回椅子上。
　　“累死我了，你不知道，今天连长可狠了，都你小子，班长被罚的可惨了。”
　　虽然嘴巴上有些怨言和责怪，但赵八一知道这个心眼实在的林翼并没有真的埋怨自己，最多也是发发牢骚，不过那句话已经让他很担心了。
　　放下饭碗，赵八一紧张的问：“哥，怎么回事？”
　　


【第一部】初出茅庐　第五十五章：大家都一样
　　林翼斜睨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焦急，想了想，把饭碗重新塞回他手上，边说：“你可别耽误我下午的训练，晚去了连长非整死我不可。”
　　赵八一自然知道林翼的心口不一，到也没强硬，边吃着，边用眼神示意他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林翼看着他，他手上扒着米饭，眼睛直冲着林翼看，林翼被看得受不了了，叹了口气，妥协的说：“行了，行了，别拿一副热辣辣的眼神看我，你我又不是女的。”
　　赵八一手上一僵，这个林翼，无论什么时候都拿他开涮。
　　“你昏过去的时候连长那脸色你是没有看到，黑的跟包公一样，那头顶上都能看到冒烟！那第一个被骂的自然是班长了。”
　　林翼夸张的说，赵八一脑海里还真能描绘出一副罗成连长生气的样子，不禁颤了下，确实可怕。
　　“你没见连长骂班长的样子，可凶了，简直要吃人，班长被骂的连都白了，我还是很久没看到连长对班长那么生气，你小子这回还真是……”
　　“那后来呢？”
　　赵八一的内疚不用说了，他都后悔死了，早知道自己逞什么能，把万安害成这样，他等不及林翼的废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焦急的问。
　　“后来？”林翼瞧了眼赵八一，再看看自己被抓疼的手臂，微微皱了皱眉，后者连忙愧疚的放开，只是脸上激动的神情不减。
　　“后来连长命令班长把你送到医疗室，然后自己去他的办公室，估计是被批评了一顿，班长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直不太好，上午的训练比平时多了一倍，班长还被负重罚跑，然后再跟着咱们训练，中午吃饭的时候吃到一半还冲到厕所吐了大半……”
　　林翼接下去的话赵八一已经不去听了，之前的种种已经让他心疼如刀割一样，五连的训练强度他是了解的，万安的体能他也很明白，能够让这个铁人一样的班长吃饭吃到吐，那训练堪比地狱式的！
　　可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因为发烧倒下的，那管万安什么事，连长干嘛把错怪他头上？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问了，谁知林翼笑了起来，并替他盛了碗热汤，才慢悠悠的说：“你别看连长和班长表面上可凶可严格了，可是他们比谁都心疼我们这些兵，更把我们一个个当成他们的孩子一样，呵呵，虽然我说的有点夸张了，不过这可是真的，我记得刚进来五连的时候可怕班长了。”
　　林翼回忆着当初，脸上带着赵八一看来像得到圣诞礼物似的笑容，他说：“每回达不到标准的话，班长不罚一个，罚全班，那个时候我跟秦陆就是一起进来的，咱两总是拖了全班的后腿，当时我们跟你一样，总觉得很对不起那些老兵，觉得咱们害他们跟着我们受罪了。”
　　听着林翼的叙述，赵八一能想象得出，这个人前一直嘻嘻哈哈的人，曾经也有一颗自卑的心。
　　“要知道，能进五连的，必须是各项能力在新兵连里出众的，我从来没想过会成为吊车尾，所以我和小陆子总是不停的在休息的时候自我训练，可是，毕竟人的体能还是有极限的，白天的强化训练，加上晚上的休息不足，小陆子先倒下了，跟你一样，不过不是昏倒在操场上，还好是班上。”
　　说着，林翼戏谑的看了赵八一一眼，仿佛在说“你小子可真丢脸”，惹得赵八一无地自容，脸都快埋进饭碗里了。
【第一部】初出茅庐　第五十六章：男人和兄弟
　　“班长当时的怒气，就像今天的连长那样，简直可以用怒发冲冠来形容，然后他很气愤的告诉我们，你们不是拖后腿的兵，你们是五连的兵，二班的兵，没有一个兵生出来就是十项全能！每一份付出和努力的背后总会得到应有的礼物，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二班的兵看轻自己，你们每一个在我眼里都是好兵，当之无愧的五连的兵！”
　　林翼在说的时候，喉咙口有些哽咽了，赵八一默默的喝着汤，眼角却瞥到他双手紧握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很感动，不单单因为班长的认可，更是一种鼓励，然后从那天开始，我和小陆子就再也不当拔苗助长的笨蛋了，后来才从二班老一辈的兵那里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当过吊尾的，所以他们跟着新兵受罚一点都不觉得不公平，反而觉得乐在其中，怎么说呢……”
　　林翼抓着脑袋瓜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形容的，倒是赵八一无意识的说：“一种自豪，成为了能担当新兵担子的老兵而自豪。”
　　“对！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小子，这次害我们罚的很惨，不过，”林翼笑的爽朗，狠劲的揉摸着赵八一的脑袋，“让我感受一种老兵的骄傲和自豪，确实，挺爽的，哈哈，不过下回可别了，哥老了，经不起那么折腾的，都快半条命去了。”
　　赵八一左右躲闪，他想起自己老揉王二毛时候的样子，他想，二毛，你辛苦了；他也明白为什么林翼会跟他说这番话，目的是为了不让他自我内疚，可是说不自责是骗人的，他苦着个脸，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哥。
　　林翼瞠目一瞪，“换一句！”
　　“哥……”
　　赵八一拿出了撒手锏——撒娇术，吓得林翼鸡皮疙瘩颗颗竖起，忙把碗筷给收拾了，拎着就往外走，半途看到老军医和衣睡在躺椅上，脸上遮着那本上午看到的书，似乎在睡觉。
　　赵八一眼巴巴的看着林翼开了门，在关门之际，他看到那个大哥哥突然转头用温柔的声音跟他说：“八一，二班之所以在五连里拿先进班的次数多，是因为二班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何必去考虑谁欠谁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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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翼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关门的，赵八一都不知道，他是被他最后一句话给震慑了，久久才在手臂间的刺痛下回的神，老军医已经把点滴的速度调整好了。
　　“您没睡着？”
　　赵八一对走向躺椅的老军医说。
　　“啊？”老军医半转身，太阳光打在那厚的跟啤酒底似的眼镜上面，反射到赵八一眼里，有些刺眼，赵八一抬手想去挡的时候，他听到老军医说：“你们有个好班长。”
　　和上午的话差不多，不过多了个“们”，赵八一笑了，心头的愧疚解了大半，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眼睛移到了窗外，他觉得，他跟万安的距离又近了些，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了解那个外冷内热的人的全部。
　　
【第一部】初出茅庐　第五十七章：暗度陈仓？！
　　“恩，烧退了。”
　　老军医满意的看着温度计上的刻度，见赵八一要下床，也没拦，只是把医疗用具收拾了一下，边说：“药要记得吃，多喝热水，明天早上再过来量次体温，训练减少一半。
　　听着医嘱，穿衣穿了一半的赵八一笑了起来，看着老军医拿了本新的书又躺回了躺椅上，问道：“您不留我？”
　　老军医转头斜了他一眼，“留你干嘛？”
　　赵八一笑的更欢了，“谢谢您，药片我会准时吃，明儿个一早就来您这报到，您放心，我不会折腾自己的身子。”
　　老军医也没回话，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书里，赵八一已经穿戴整齐，本来想敬礼，但看老军医人家躺的好好的，要人家起身回礼不太好，便作了罢。
　　“打扰您老了，我走了。”
　　出了门，走廊的温度确实比屋里冷许多，不过空气清醒的多，赵八一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子舒服极了。
　　他没有直接回班上，反而来到了连长办公室，站在门口，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想了想，他正要收回敲门的手时，门突然开了，罗成拿着水杯站在门里看着门外的他。
　　罗成是因为房里的热水瓶没水了，才打算出门叫勤务兵，没想到会看到赵八一站在门口，疑惑的问：“身子好些了？找我有事？”
　　“呃……”赵八一收回手，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两人无言的对视了半饷，最后还是罗成出声打破了沉默，“你是因为早上的事来找我？”
　　“恩……”
　　对于这个不知性情的连长罗成，赵八一还是保留害怕，他点了点头，才开口：“报告，我是来道歉的！”
　　看着标准敬礼姿势不动的赵八一，罗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有点好奇的问：“道什么歉？”
　　想了想，附加了句：“是为你们班长？”
　　“不，不是的。”
　　赵八一想也不想的回答，“报告，是为我的不自量力。”
　　这句话到是引起了罗成的兴趣，他左手托杯，右手环胸斜靠在门框边，冲赵八一点点下巴，“接着说。”
　　“是！”赵八一毕礼，“我不该在察觉出自己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还逞能，本来是不想给二班丢脸，可是现在却适得其反了。”
　　罗成认真的听着，直盯盯的看着赵八一的眼睛，后者却直视着前方，摸着杯身，罗成半天没有说话，静默的气氛让赵八一的一颗心急速下降，他确实不该那么冲动的跑来“自首”，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突然，眼前出现一只杯子，赵八一定眼一看，不是罗成的吗？随后就听到这个一连之长说：“去给我倒杯水，然后进我办公室说。”
　　赵八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忙拿过杯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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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初出茅庐　第五十八章：残酷的游戏
　　匆匆的倒了水回到罗成的办公室门口，门留着一条小缝，没有关死，他整了整风纪扣，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罗成的声音，“进来。”
　　“连长！”
　　“恩，水就放在桌子上。”
　　罗成正低头写着什么，手指了指桌子的一边，赵八一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然后退回正前方站直了。
　　“你的军姿不错啊。”
　　罗成抬头的同时说道，这话让赵八一有种忽上直下的错觉，脸一红，低声说：“谢谢连长的赞美。”
　　“对了，你来看看这个。”
　　罗成扬了扬刚才看的东西，赵八一顿了顿，上前，一看原来是团报，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罗成。
　　“这个。”
　　罗成把团报反过来放，手一指报纸上的一篇报道，赵八一连忙凑过去看，刚看到照片就不禁张了张嘴，再去看那篇报道的标题后，赵八一更是惊讶不已，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怎么会……”
　　“你不是第一个训练到昏过去的兵，不过是第一个昏过去还上了团报的兵。”
　　赵八一觉得罗成此时此刻的语态绝对是平时没有过的戏谑，似乎并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生气？可为什么会那么重的去惩罚万安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二班猛虎5公里后，连续360个俯卧撑’。”
　　罗成读着报纸上的标题，“体能不错，听说昨天晚上就发烧了？”
　　赵八一脑袋嗡的一声，想回答是，可那会把万安害得更惨，想回答不是，那不是等于骗了万安又骗罗成，这两个回答他都不敢想象后果。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只是低着个头，像是在矛盾中挣扎，罗成也不强求，抬眼看他，转了个话题，“你是万安看上的兵，是他带你入兵，又推荐给我的兵，他对你挺看中的，你进了五连来的表现我也看着，说实话，挺不错的，赵八一，是吧？”
　　罗成说话不紧不慢，让人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喜怒哀乐，可不知为何，赵八一觉得眼前这个人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他快速的和罗成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紧闭着嘴巴。
　　等了他一会，罗成看他还是一副不想开口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不是你来找我的吗？怎么来了又不说了？”
　　这一提醒才让赵八一想起来的目的，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去看那个可怕的首长，说话都是瞻前顾后的。
　　“报，报告，是，这次大半的错是因为我，还害得班长跟着受罚，我认为我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轻吹着茶叶，罗成轻啜了口，才慢悠悠的说：“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赵八一当下咯愣了一下，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说：“报告，对不起，连长！”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你不是还上了团报，还是第一页，首版，还给咱们连争光了，现在整个团都知道五连二班有个新兵猛虎，赵八一。”
　　罗成似笑非笑的说，赵八一看着他带着笑容的脸，无论怎么看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这些罗成自然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的问：“你是想逞英雄，还是为了给老兵们一个下马威？”
　　这样的提问无疑像一颗不亚于炸弹的威力直击赵八一的心脏，他还未痊愈的身子狠狠的一颤，脚下退了半步，军姿瞬间瓦解，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一提手，一个立正，大声吼出口，“报告！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第一部】初出茅庐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