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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柏杨全集-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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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群
   其实患这种毛病的,并不限於某几个人,而是一种时代的标帜。台北最近便发生一个故事,有一位美国上尉,在美国国防部当一个类似从事调查业务的官,颇有实权。他阁下祖籍中国,一口流利的北平话,上月从东京来台北公干,满街看到的都是黄脸皮,满耳听到的都是中国话,龙心大悦。着实游了个够,然后去美军顾问团办他的事。进得门来,便用中国话叫保艾送一盃咖啡,该中年保艾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频摇其头。上尉以中国话质问他为啥不理,他以英语曰(天晓得他说的是啥英语):「我们这里不招待中国人,请你快走,美国视察就要来啦。」上尉仍用华语曰:「我不是中国人呀,我不过看你是中国人,才说中国话罢啦。」保艾露牙而笑,以英语嘲之曰:「啊,天老爷,你竟然是美国人,有没有啥证件咱们瞧瞧。」上尉气得浑身发抖,掏出证件,赫然国防部,赫然就是那个视察,保艾这才屁尿直流。事后该上尉叹曰:「我几乎走遍全球,到任何地方,会说当地言语的人,都会受到亲切而尊敬的欢迎。只有中华民国例外,连我这个华裔的美军都感到羞耻,但我知道我的祖父却以他是中国人为荣的。」
   这件教人麻上来的事,我们还可以推託曰,工友的知识不够。然而大学生的知识该够了吧,也同样有此精彩的一麻。这个例子发生在若干年前,吾友陆懋德先生,留美学人也,专研历史,归国后一直教书。此公是一个怪人,他在台湾的朋友甚多,可资证明。盖他跟柏杨先生一样,年老而气盛,刻留大陆,生死不知。他从美回国之后,在某大学堂教西洋历史,奇癖大发,上课时绝不用一个英文,即令是英美的地名人名,也是中国发音,写到黑板上,更是中国字焉。呜呼,现在想起来他这一手简直连台北各广播电台播音小姐都不如,君没有听过西洋歌曲节目乎,歌名和作者全是英文发音。陆先生既不能使人麻,大家乃瞧他不起。有一天,班长起立,要求他用英语授课。陆严拒之,班长威胁他说,他如不用英语,他们就罢课。陆这才弄明白原是奴性作祟,从此他就再也不用中文矣,把那些大学生一个个讲得晕头胀脑,视若神明。我劝他不要和年轻人一般见识,他曰:「你懂得啥,没有几个学生听得懂的,错了也无人知,省事得多。这年头你唬我,我唬你,此之谓坑死人不抵命也。」
   现在台湾的大学生有没有这种现象,我不知道,但因电台上的广播,连一首歌都英语发音,恐怕情形仍然不妙。一个堕落的气质固有其强烈的传染性,中国真不可为了欤?
   这种一面倒的奴才劲,乃打击民族自尊心的有力武器。信不信由你,无论古今中外,当内奸和出卖国家民族的傢伙,都是这一类人。盖他在观念上先否定了自己,认为自己国家可厌可卑,一旦洋大人出笼,他自会心甘情愿的伸头效忠。洋大人没有丝毫强迫,他自己也没有丝毫不舒服,如水之趋下,如火之趋油,是一种必然的发展。
   去年(一九六一)台湾有一场学术论战,学术是啥,柏杨先生不懂。但到了后来,由学术论战,成了人身攻击,学者专家,齐露原形。柏杨先生对这种较低级的一套,却懂得很,其中最精彩的是一位高呼「学格安在」的居浩然先生。此公出身极大之官之家,有的是可怜小民血汗之钱,品质自然不凡,故有资格大唱「学格」,讲得头头是道。呜呼,这年头能有一个人敢讲学格,且俨然自己就是学格,能不浮一大白乎?结果寒爝先生有一文曰:「学格哪里去啦?」刊於台北《反攻》杂志,读者如不拜读该文,真该严重抱歉。居学格指责人时,最得意的一着是:某人没有留过学?某人不会洋文?曰:「他的日文,连日本人都听不懂?」「他的英文不行,岂能研究学问?」呜呼,仅只这一类论点,便可看出一个西崽嘴脸,有好爸爸的人真是福气沖天矣。居学格先生如果也生於贫寒之家,足不出国门,他这一辈子岂不也没有学格乎哉?此公本以阴谋夺产闻名於世,现在更以学格闻名於世,而学格的基础却是建筑在会不会洋大人的语文上,壮哉。
   居学格先生不过一个典型,其行尖锐,其言惊人。我们对他本人毫无恶感,犹如我们对复兴航空公司总经理陈文宽先生也没有恶感一样,而是充满了看热闹之情。盖他们如洪水中的木屑,身不由主,便是柏杨先生处了那个环境,说不定表演得更教你受不住。尤其是来到台湾之后,人心大变──我们不探讨人心为什么大变,而只说出,人心大变的结果是,每个作父母的(包括柏杨先生在内),都盼望子女小学毕业入中学,中学毕业入大学,大学毕业去美国,在美国娶妻(或嫁人)生子,找个差事,成为美国公民。年轻人似乎也发现,只有这一条路,才是光明大道,小学毕业上中学,中学毕业上大学,大学毕业千方百计去美国,洗盘子焉,擦汽车焉,半工半读,弄到手一个博士硕士,找个职业,然后见了女人就猛追,追不到就大骂祖国不强大,追到啦就结婚生子,老死黄金之国,或回国光宗耀祖。呜呼,老小两代,把人生的价值弄得如此之奇特,而且成为一种谁都拒抗不住的潮流,此日尔曼民族和大和民族之所以终於沉沦,而中华民族之所以终於伟大的原因也。
   人生以出国为目的
   出国焉,留学焉,成了这个时代的特徵,不可不大书特书。五○、六○年代的出国留学,和二○年代的出国留学,其本质上大大不同。从前留学,基於爱自己的国家,以便学得手艺,回来改善自己的国家;而今留学,基於厌恶自己的国家,以便学得手艺,就在外洋落户,不再要自己的国家。这区别非常重要,只有对知心亲友,才肯吐露这种心理上的动机,把屁股打烂都没有人肯形诸文字也。前些时教育部长黄季陆先生去美国玩了一趟,归来后发表谈话曰:「看到在美国的很多留学生,我很高兴,将来不愁没有建国人才。」这种话小民听啦,真要连心都感激成灰,留在国内的呆瓜流血流汗,有的还要破家送命,万一闯出一个万儿,留美朋友浩浩荡荡,踏着呆瓜鲜血而回,建起国来。呜呼,二○年代国民政府北伐时便是耍的这一套,耍得甚好;抗战时再耍之,就不太灵光,以后恐怕再无灵光的一日矣。不过,天下竟有如此的如意算盘,怎能不建立「出国人生观」乎。
   没有生理以外的抱负,是这种人生观的必然产物,很多留学生只希望把英文搞好,搞好了之后不是为了贡献,而只是为了餬口。文明点说,只是为了改善生活。改善生活并没有不对,生活当然应该努力改善,但如果人生的目的只限於改善自己的生活,似乎有点太单细胞矣。而从台湾去的留学生,却一直在这个窄小的酒盃里陶醉,真教洋大人哑然也。而且为了出国,不择任何手段,有一位女声乐家,已经结婚生子,执教於某某中学堂,本来过着平静日子,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看着丈夫儿女都不顺眼,大闹一阵而离了婚,一直打着女光棍,发誓非出国不可,不管是啥样男人,只要能把她弄出国,她就嫁他,而现在她终於出了国矣,有一个男人把她弄出去,但迄今还没有嫁他;可能留着再用一次,以便取得公民权。另外还有一位女学生,某某大学堂的系花也,这位小姐是一个善良而正派的女孩子,不幸有一次,被一个过气的老官崽征服,条件是和你同居可以,但大学毕业后,送我出国,过气老官崽有的是钱,对此自然一口答应,如今那女孩子也出了国,且在新大陆结婚而生子啦。
   我们对这两位女子,毫无责备,但不得不有点感叹。盖不是少数人如此,而是多数人都如此焉。柏杨先生不禁为美利坚悲,现在似乎有这么一种现象,世界各国的垃圾人物,和一些使人麻上来的老老少少,都以各式各样的方式,甚至不惜参加朝圣团,不惜参加道德重整会,在神圣外衣下,挤到美国安家落户。呜呼,这股蚀腐的力量,美国固有它的社会堡垒,但日子久啦,能抵挡得住乎,真教我担心。
   我们为洋大人担心,并不是失惊打怪,想当初一九二八年,国民政府北伐成功,何等威风,可是再威风也挡不住腐败政治的侵蚀。谚曰:「军事北伐,政治南侵」,固然自己必须先有致命的弱点,别人才侵得进来,但被侵的结果如何,现在大家都看到啦。记得韩复?先生倒冯玉祥先生的戈时,有计划的把他弄到汉口,招待了几天,(他也是在汉口被枪毙的,巧哉!)美女如云,佳酿似泉,一天三大宴,两天一特宴,用不着说话,只须哼哈一声,就有人把他服侍得舒适入骨,韩复?先生慨然曰:「当到总司令,如今才弄清楚人生的真谛。」这类腐蚀人类灵魂的故事甚多,三年都写不完。渣汁和奴性强烈的移民,如果太多,洋大人恐怕终有受不了的一日。
   呜呼,中国人的自卑感,简直到了就要凉啦的温度,全民族都快要被这种自卑感害得翘辫子。最妙的是,骨头一经软下去,一时想硬都硬不起来。有一则故事曰:一个黄鼠狼以偷鸡为生,实在感到委屈,便见玉皇大帝,请求变成狮子,玉皇大帝曰:「变狮子容易,可是你的屁最多,动则放之,岂像狮子乎?」黄鼠狼曰:「不然,我当黄鼠狼,不得不常放屁,以臭追我之人。如果变成狮子,便用不着去臭谁,自无屁焉。」玉皇大帝看其情有可悯,乃把牠变成一个狮子,黄鼠狼大喜。过年的时候,洋洋得意,随同群狮,前来朝拜,一路上有说有笑,俨然一头真正的狮子也。一进金殿,守门的金毛犬冲着群狮乱叫,以表欢迎。於是,忽听冬的一声,臭气瀰漫,黄鼠狼放了一个大屁。玉皇大帝召而责之,黄鼠狼曰:「实在是狮子毛太长,兜得肚子紧。」玉皇大帝大怒曰:「明明是贱,却有许多说词。」挥之使出,恢复牠黄鼠狼的面目。
   呜呼,这寓言似乎有点影射中国在联合国玩的那一套。打了八年血仗,打出了四强之一,现在虽然被搞得一强也不一强,但抗战胜利之初,却硬是曾经强过,中国语文也因之被定为联合国五大法定语文之一,没有到过联合国的朋友,只要一看联合国邮票,赫然有中文「联合国」字样,便不难明瞭。然而,中国的代表出席联合国大会,却死也不肯讲中国话。而中国话不但是自己的母语,也是法定语,这道理便深奥难懂矣。前年驻联合国代表蒋廷黻先生回国,就有记者问他这个问题,他曰:「国家多难,席位尚且不保,如说华语,就要添置设备,不便因此增加联合国经费。」但问题是,还没有来到台湾前,仍是四强之一的时候,又有啥说词乎?中国代表固仍然讲洋大人之话也。黄鼠狼永远成不了狮子,骨头不改,自信不立;贱性不去,便是天赐良缘,都得被糟蹋掉。
   萧长贵
   兹隆重推荐一则故事。这故事载於《官场现形记》第五十五回,读者中如想出类拔萃,宜一字一字,仔细拜读。圣人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指的便是此书也。
   话说这么一天,有人飞跑到海州(江苏省东海县)州政府报告,说是来了三条外国兵舰。洋大人原来前来打猎,别无他事,但州官梅颺仁先生不知也,乃大吃一惊,头上的汗珠,立刻如雨而下。而且连远在南京的总督(制台),也慌了手脚,立派兵舰往迎,一番天下大乱之后,故事於是开始──
   「这个当口,恰巧省里派来的军舰(兵船)到了。舰长(管带)是个总兵衔参将,姓萧名长贵,到了海州,停轮之后,先上岸拜会州官。梅颺仁接见之下,萧长贵把来意说明,又说:『兄弟奉了元帅的将令,叫兄弟到此,同了老兄,一块去到船上,禀见那位外洋来的军门。兄弟这个差使,是这位老帅到任之后才委的,头尾不到两年,一些事儿不懂,都要老大哥指教。』梅颺仁道:『岂敢。』萧长贵道:『兄弟打省里来的时候,老帅有过吩咐说:┌那位外国来的带兵官,是位提督大人,咱们都要按照做属员的礼节去见他。┘你老人家还好商量,倒是兄弟有点为难,依着规矩,他是军门大人,咱们是标下,就应该跪接才是。』梅颺仁道:『现在又不要你去接他,只要你到船上,见他就是了。』萧长贵说:『兄弟此来,原是老帅遣了兄弟来到此地接他来的,怎么不是接?非但要跪接,而且要报名,等他喊┌起去┘,我们才好站起来,这个礼信,兄弟从前在防营里当哨官,早已熟而又熟了。大约按照这个礼信去做,是不会错的。』梅颺仁道:『要是这么样子,兄弟就不能奉陪了,我们地方官,接钦差、接督抚,从来没有跪过。如今咱俩去,我站着,你跪着,算个什么样子呢?』萧长贵说:『做此官,行此礼,我们不在乎这些。』梅颺仁道:『就算你行你的礼,与我并不相干,但是外国人,既不懂中国礼信,又不会说中国话,你跪在那里,他不喊┌起去┘,你还是起来不起来?』萧长贵一听这个话,不禁拿手扶着脖子,为难起来,连说:『这怎么办?』梅颺仁说:『不瞒老兄说,这船上本来我兄弟也不敢去的,我这儿翻译去过两趟,听说那位带兵官很好说话,所以兄弟也乐得同他结交,来往来往。况且又有总督(制台)的吩咐,兄弟怎好不照办?现在定不好教你老哥一个人为难,兄弟有个好的法子。』萧长贵忙问:『是个什么法子?』梅颺仁道:『你既然一定要跪着接他,你还是跪在海滩上,等我同翻译先上了船,见了他们那边的官,我便拿你指给他看,等他看见了之后,然后我再打发人下来接你上船,你说好不好』……」
   《官场现形记》续曰:「萧长贵听说,立刻离坐,请了一个安说:『多谢指教,兄弟准定如此。』梅颺仁道:『可是一样,外国人不作兴磕头的,就是你朝他磕头,他也不还礼的,所以我们到了船上,无论他是多大的官,你也只要同他拉手就好了。』萧长贵道:『这个又似乎不妥,虽然外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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