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男友2-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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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洗衣粉在哪儿啊。妈呀!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啊!”妈妈推开洗澡间门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真是无妄之灾,就因为我和赤裸裸的姐姐抱在一起。我们那对变态爸妈持续拷问了我们一小时。回房之前,我和姐姐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各自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殷尚在我心底已经种下了太多或喜或悲的记忆,不想继续沉湎于悲痛之中,我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可在梦中他依然出现,纠着我的心,缠着我的骨髓,也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大惩罚吧!
第二天在学校。
因为今天是星期五,所有人都在无精打采地幻想着接下来的美妙周末,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我们的花真同学,她此刻斜靠在窗台上,正兴致勃勃地和刚认识的男生通电话呢。我眯着眼,表情有点白痴地注视着阳光中的她,我看见了什么……一个为情所困、努力挣扎的女人,她正在为了忘记东英使出浑身解数,虽然她的声音虽然很投入,可我没有漏掉,她的手指从头到尾都惴惴不安地敲击着窗台。
看吧,我早就说了吧,你搞不定东英的。他删掉了我名字旁的两朵四叶草,还说什么忘记你也没关系吧?我失去了一位好朋友。他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最开朗的家伙(准确地追究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大脑的家伙)。算了,不要再想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雨过天晴,没事了,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偏头看向坐在一边的澄弦。
“这个是你买的?花钱买的?”
“是啊,两万块呢,两万块!”
“放出来看看!”
“不要啦,再怎么说,再怎么说,她也在嘛。”
什么呀,那边两个女生,手里拿着一盘录像带,不停冲我这边使着眼色。从刚才起她们就在那儿闹哄哄的,争争抢抢着一盘来历不明的录像带。
“那又怎么样,我们花钱买的,快点放出来看看吧,放学之前。”
“好吧,应该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也分手了。金光民简直太帅了。我们快点放出来看看。”
她们说什么?光民?是我认识的那个光民吗?那盘录像带里究竟录了什么?我随着她们的动作把视线投向了教室前面的大电视。一直趴在桌上酣酣甜睡的澄弦酒劲似乎过去了些,他两眼朦胧地抬起头,茫然四顾,最后把视线钉在我身上,
“在干什么?”
“啊?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你还好吧?”
“不好。”
“你究竟喝了多少啊?就不知道克制一下自己一下吗?”
“他们每个人轮流给我劝酒,你说我能怎么办!今天晚上还要和我们学校的一帮家伙喝,奶奶的。”
“你今天晚上少喝点!”
“嗯。呼!”澄弦似乎胃里难受得紧,他皱着眉头轻叹一声,把脸埋到我的肩膀里。我紧张地四下环看,当确定教室里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之后,我才悄悄地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天使的头发。没过三分钟,教室前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嗖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澄弦猛然失去依靠,一个头栽葱栽倒在我的椅子上。
“你干什么啊?”澄弦抽着气揉着自己本已痛得愈裂的头,埋怨我。
“那个!那个!”我连忙指了指教室前面。
教室里能彻底明白那录像带来历的人大概也只有我和花真两个了。我俩掉了魂似的一步一步缓缓走近那台位于教室前方的大电视机。刚才那两个不停看我脸色的女生围在电视机前,又是尖叫又是蹦跳,兴奋激动万分。
“好了好了,出来了!”
“你喜欢的就是他吗?最左边的那个?”
“嗯。嗯!嗯!嘎嘎嘎嘎!”
你们两个大白痴,脑袋都装浆糊了,究竟为什么要把这种录像带拿到学校来啊!
花真盯着电视屏幕的表情和我一模一样。班上的同学都被画面所吸引,电视机前的人渐渐越聚越多,我悲惨地低着脑袋,而那两个没大脑的女生只知道嘻嘻傻笑,像疯了一样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听说一会儿之后还要脱衣服呢!”
“咔咔咔咔!真的啊?”
是啊,不仅脱衣服,其中一个家伙的背上还会写着“江纯,我很帅吧!”,你们知道吗?嗯?知道你们还把这盘录像带拿到班上来,你们真的想害死我啊?!电视大屏幕上出现的是四月学校旅行时,那场让我差点当场气绝晕倒的弗罗门戈艳舞,不用说,微微有些晃动的画面上出现的那三个人,从左到右依次为光民、殷尚、东英。刚才那两个女生中有一个是光民的超级亲卫队,所以她特意花了两万块从光民他们学校的学生手中买到了这盘录像带。
“哟,这是什么啊?”
“哇~!那家伙,那家伙不是权殷尚吗?”
围在电视机前的那帮家伙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我和花真两人紧握住对方的手,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地面,沉默无语。电视里的那三个人穿着热裤继续扭腰狂舞,腰上仿佛装了电动发达,全身仿佛是无骨的泥鳅附体。
“呀呀!光民!脱,脱,都脱掉!”
“权殷尚,怎么不扭腰了!嗯?哈哈哈哈!”
那时的记忆鲜活地跳跃在我的脑海中。如我所想,画面里,整个礼堂的人群都沸腾了,光民明显也受了气氛的感染,哗的一下扯掉了别在身上的麦克风和自己的上衣,我一眼就瞅见了那两个站在人群后面哆哆嗦嗦的傻妞,不是我和花真是谁,当然了,站在教室里的我也同样哆嗦得如同得了风湿病的八十岁老太太。画面里的殷尚笑颜逐开地露出雪白的牙齿,不停四下张望着找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这表演的高潮部分,我拿着张纸挡住脸,想趁人不备溜出去,没想到刚迈了几小步,就有谁猛地逮住了我的手……凌乱的头发,冷若冰霜的脸蛋,澄弦忽地站起身挡在了我前面。
“喂喂,快看啊!权殷尚也开始脱衣服了!“
“真不是盖的,那个学校的学生春游也玩得这么疯啊,我的天我的天!”
“这种录像带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啊?”
班上的同学愈看愈兴奋,忍不住热烈讨论起来。
我无语地靠在课桌旁,一只手悲惨地挡在额头。虽然不忍心看,可两只眼还是无意识地瞟向电视屏幕,就在这时,艳舞的高潮部分开始了,名字就叫“江纯,我很帅吧!”
呼~!摄像的人还很给面子地给了殷尚的背一个特写,那家伙鸡抓似的几个字满满当当占据了整个大屏幕。那时候我竟然没发现,那几个大字的下面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所以请不要离开,我爱你”。
我突然有股强烈的预感,这录像带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于是,我又像游魂似的,缓缓挤进嗡嗡声不绝的人堆。
“江纯是谁啊!你们家小狗的名字吗!哈哈哈哈哈!”
因为电视机里突如其来的一声,班上这帮家伙哄堂大笑,更有人夸张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像疯了似的。只有三个人没有笑,澄弦,花真,和美英。因为一直以来对我的歉疚,美英强忍住了自己的笑意。
就是那时候,我和花真拉开小礼堂的门,像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与此同时,东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响在整个礼堂上空,
“狗纯姐!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啊!”
和我预想地一个字不差,就是东英那个兔崽子的声音。花真看着屏幕里的东英,默默地抹着眼泪,班上的同学干脆集体跌坐到地上,一个个嘎嘎嘎嘎眼泪都笑出来了,我低着头,咬紧牙关,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挺过这生命最难熬的一刻。澄弦生气了,他起身朝录像机走去,可快于他掏出录像带的动作,电视里的殷尚已经抢先一步有了行动,他啪的一下关掉音乐伴奏,手中紧紧抓着麦克风,在红色的照明下深吸一口气。一旁的东英拿着枝玫瑰花,开玩笑似的不停碰触着殷尚的身体,表情暧昧。因为这个,花真哭得更凶了。
“刚才是谁说江纯是狗的名字,给我站出来!“
什么?你在说什么,权殷尚?殷尚煞是激动,他打雷似的轰击着台下的学生们,振聋发聩的嗓音裹着他凌厉无比的气势,吓得台下的人群大气都不敢吭一声。那个傻瓜威胁地挥了挥手上的麦克风,背上依然飘扬着“江纯,我很帅吧”那几个可笑的大字,
“是你吗?刚才是你说江纯是狗的名字!”
台下众人惊惧地看着殷尚,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和现在比起来,那时他的身体看起来是多么健康而富有活力,那家伙摆出他恶霸般的招牌表情,指着台下恶狠狠地喊话:
“谁敢说我的老婆是狗?你们谁看见过两条腿走路的狗吗?看见过脸长得那么漂亮的狗吗?看见过会接吻的狗吗?真他妈的气死我了,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我说亲爱的大哥,别演说了,我们快去找狗纯吧!”东英毫不避讳地一把从后面抱住殷尚光溜溜的身子,死拖活扯地把他拉下了台。光民异常冷静地一件件拾起舞台上散落的衣服,把它们搭在肩膀上,做过简单的道别后,扯下一把把玫瑰花瓣冲舞台下欢呼的观众撒去。那三个人终于消失在小礼堂的门外,摄像机镜头重新切回到舞台上,一位面容纤细,有着天使声音的女孩唱起了歌。
咯吱吱,吱吱吱吱!画面忽然一下消失,不知道被扼杀在谁手里。
“哇噻,权殷尚真不是开玩笑的。”
“是啊是啊,虽说是小混混,不过话说回来了,他还真是蛮帅的,小混混也有小混混的帅气呢。”
“刚才最后出现的那个女孩,好像在我们学校见过。”
我们班这群八卦的家伙,当然不会放过这桌好料,录像带瞬时间成了话题的中心。我低下头,安抚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澄弦终于忍无可忍,咔嚓一下硬生生拽出了那盘录像带,飞速地朝窗户走去。教室里的同学被惊呆了,齐齐噤声,我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只有花真那丫头英勇无比,不知死活地上去挡住他,
“不要啊!不要扔掉!我打算花钱买下这个的!不要扔!”
澄弦想也不想地就把手里的录像带抛出了窗外。只见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花真惨叫一声,急急忙忙朝楼下冲去。
我睁睁地看着那个我所不知道的殷尚摔到了楼下,摔成了一地的碎片……现在,对我来说什么也不剩下了,能触摸到的回忆被我用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而现在,这个最后剩下的殷尚,也被扔出窗外,摔成片片破碎。从我现在男朋友的手中……为了不让澄弦发现我的异常,我赶紧搓了搓脸,然后看向他……他一言不发地大步从我身边走过……
“我们要去哪儿啊?嗯?又是怎么了嘛你,难道又生气了?”
放学钟声刚敲响,澄弦二话不说地拽起我向外走,一直到了百货公司,他都一声不吭,只是不时地上下打量我几眼。没几天的功夫,澄弦就已经恢复了他往日温腻柔滑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最后他拖着我进了蒂梵妮卖场,一位长相温和善良的大姐姐立刻迎了过来。
“我们想挑一对情侣戒。”澄弦一字一句再清晰不过地说道。
我的老天,他不惜爽了一大帮朋友的约,像个土匪似的把我拖到这儿来,就为了这对——情侣戒?
“澄弦,这儿很贵的。”我悄声地说道。
他恍若无闻我的话,朝着售货员姐姐手指的陈列台大步走去,当然没忘了拖上傻愣在原地的我。 “是我和她戴的。”
“两位想必应该还是学生吧,我觉得简单大方的设计应该最适合您了,不过男孩子戴这种心形的,可能有点……”
“这个多少钱?”澄弦不假思索地指向眼前两枚戒指。银色的戒身,上面镶嵌了十余颗碎钻,看上去果然很高贵,我呆呆地眨巴了几下眼,心想这价格肯定也很昂贵。售货员姐姐乐得合不拢嘴,从柜台里轻巧地取出这对戒指:
“您真是有眼光。最近这种款式很受大学生欢迎呢!这种设计可是不多见的。”
不等售货员姐姐接着介绍下去,澄弦打断了她的话,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白色的支票。(译者注:韩国流通的支票一张为十万韩币。)
“明天我可以来取吗?”
“是,请二点以后过来,谢谢您的光顾。”
“我们走吧。”澄弦紧紧抓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得到他手心里沁满了汗。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生气了,他之前干吗一句话都不说,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澄弦现下似乎整个人才放松了过来,他牵着我的手,悠然松弛地朝百货公司门口走去,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戒指很漂亮吧?”
“嗯。”
“嗯,接下来我们去买手机链。”
“什么?”
澄弦欢欣鼓舞地指了指百货公司对面的礼品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拖着我奔了过去。谁知道这才只是开始,手机情侣链,接下来是情侣包,情侣睡衣,甚至情侣枕头,我的手臂下瞬时间膨胀了起来……我抱着一大堆东西,气喘吁吁地跟在澄弦身后,眼看着就要走出这条购物街时,澄弦忽然又兴冲冲地向我嚷道:
“我们再去买双情侣袜吧,怎么样?”
“澄弦。”我盯住他。
“嗯?”他疑惑地回望着我。
“我哪儿也不想去了。”
“……”
“我们交往还不到五十天,你不觉得现在就买情侣戒,太早了吗?”
“戴上那只戒指,你一辈子都不要摘下来。”澄弦深情地说道。
“什么?”我惊愕地望着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不论是洗脸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还是吃饭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你要牢牢的把它戴在第四个手指上,绝对不能摘下来,特别是在那个家伙面前。”他说得很仔细很认真,生怕遗漏一丝一毫。
“好。”我无力地、软软地低声回答道。澄弦很是开心,他一把搂过脚底有些不稳的我,四下张望着找家餐厅吃饭。我和殷尚的情侣戒,好像是我俩交往两百天纪念的礼物吧,我还记得我也买了一只手表送给他。那时候殷尚在快餐店打了几个月的工,才终于凑够了买对戒的钱。可是对于澄弦来说,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只要他想,他任何时候都可以买来送我。
当天,久违了的约会,我们吃了饭,又去照大头贴,接着去咖啡厅,然后用手机链上的娃娃假装啵啵,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回到家时,确切地说已经九点半了。我刚进门,爸爸就哗地一把抢过我的购物袋:
“买吃的东西回来了?”
“不是吃的。”面对这样的老爸,我真有些无力。
“你那么多睡衣还买睡衣干什么!你想穿给谁看啊,嗯?!老天,该不是你姐姐吧?!!!”
自从昨天晚上洗澡间事件之后,我父母就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和姐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无语地躲回自己的房间。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你究竟想穿给家里的谁看?居然还特意新买了套睡衣,嗯?给我说清楚!”
把爸爸的话摒弃在耳外。呼~!白天摔烂的那盘录像带,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既然要扔,扔垃圾桶里好了,或者扔进水里也不错啊,为什么偏偏要扔到窗外,摔成一地的碎片。摔成那样一片片的,该怎么办,怎么粘也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