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湖 路 上 · 何 必 相 逢-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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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味道不错，～小二哥，哦不，这位姑娘，劳烦再来一碗如何？”顾惜朝似笑非笑，直直的看着店小二。这时，如此一大帮人才恍然大悟，嗖嗖嗖嗖～都抽出了家伙，指向店小二。
“咯咯咯咯～”眼看败露，店小二倒也不慌张，拂着袖管轻笑着，说道：“～这位公子，人不仅长得俊俏，连脑子也这般俊～我倒要请教，却是哪里露了破绽？”全场哑然，说话的显然是一女子。
“小二哥整日里端茶递水，这双手却爱护尤佳，不过端酒那会儿还粗糙的很，端面来时却这般纤柔水嫩，唉～其中奥秘，在下可是费解。”
“呵呵～公子真是观察入微，莫云佩服。”
“我先前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现在么……呵呵”顾惜朝笑的开怀。
“哼～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装了”说话间小二从脸上撕下一张脸皮，呈现出来的竟是一张艳丽容颜。
“呸，狗娘的‘神出鬼没’，竟是个晦气的臭娘们”老四不懈的粗口，“今天就让你尝尝四爷的银刀。”老四一刀急砍，那个唤莫云的女子，身法轻盈，一个侧身避过，背身随即一掌挥下，老四竟被打趴在地。
“金老四，你也想给姑奶奶我磕三个响头么？不过，我可没好心饶你狗命。”
“妖女，你杀我四虎门大当家，夺我四虎门宝图，就算你是一介女流，今日我陈云山也非取你性命。”
只见陈云山抽出宝剑，迅捷刺向莫云，同时其他人也纷纷攻向她，一时间刀剑碰撞，喝斥声不绝于耳。眼看唤莫云的女子节节败退，四虎门胜券在握，然，却在关键时刻众人纷纷捂住胸口，倒地呻吟起来，形势急转直下。
“呼～～药效可终于起作用了，”差点被俘的莫云重重叹出一口气，得意道：“你们这些草莽，真以为姑奶奶我，会不备而来么？”随即莫云又转向一边的顾惜朝，笑道：“公子聪明绝顶，此番可在意料之中？”
顾惜朝看向一旁还在冒烟的香炉，道：“无色无味‘浮命游香’。”表面看似一派轻松，暗地里胸口却已是疼痛难忍。
“公子果真见识，可惜，为时已晚。”莫云更加得意。
“妖女，你竟用这种卑鄙手段， 有胆我们一对一。”陈云山手捂胸口急促喘息。
莫云嗤之以鼻，道：“兵不厌诈，陈老二，你也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识相的就把另外半张藏宝图交出来，我就考虑留你们狗命。反正我看你们到死也解不开这张藏宝图其中的秘密，留着也只是废纸一张。”
“休想，我陈云山就算把它带进管材，也不会交给你这妖女。”
“好！”瞬间，一张美丽的脸庞变得狰狞凶残，“既然你进酒不吃爱吃罚酒，我就让你们四虎门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也不得。”
“等等～”说话的是一直不语的左信，“二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给他们宝图，他们也未必能解开这秘密，我们何不与他们做个交易……只要我们有命在，龙虎门还怕不能重振雄风？”
“老三，你……”
“好主意，我们不妨合作，一起找出那个宝藏，到时候五五分成，如何？”莫云提议说道。
“三哥，不要被那妖女骗了。”老四激动的直嚷嚷。
左信继续游说，说道：“二哥，男儿能屈能伸，何不忍一时风平浪静？”
听言，陈云山到也踌躇起来。
“呵呵，还是左三爷审势度势，姑奶奶我本就求财不求命，是你们老大不识时务，也就怪不得我。”
“呵呵～”顾惜朝突然又笑起，引得所有人注意。
莫云眯起好看的凤眼，打趣道：“难道公子还有高见？”
“高见到没有，只是觉得，你和这姓左的黑脸白脸，好不默契。”
“胡说，我怎会和这妖女默契。”左信急切辩解。
顾惜朝冷哼，道：“让我猜猜看……你们唱的这出戏该叫‘狼狈为奸’？还是‘一丘之貉’？”
左信怒视着顾惜朝，道：“胡言乱语，我看你们才是一丘之貉。”
“顾某孤陋寡闻，还是头一次闻得‘神出鬼没’这名号，不过，我想左兄应该熟悉不过了吧？”
左信气愤道：“我从未见过他们，何谈熟悉？”
顾惜朝的话倒引起莫云的兴致，问道：“哦？公子，你这又何以见得？”
顾惜朝笑的得意，说道：“不就是这位左兄自己说的么？”
“我何时说过？”左信瞪着眼，咬牙切齿。
“呵呵～左兄没注意，你几次提及‘神出鬼没’都无一例外称‘他们’，说的好不顺口，这无意中说明你知道‘神出鬼没’并非只有一人，不过，我想在场的各位，之前都以为‘神出鬼没’就只有这位莫云姑娘吧。”
左信一时无语，细细琢磨，说道：“我只是口误而已，有何……”
“公子聪明绝顶，既然都这么说了，怕已是有了证据，不装也罢。”左信话还未说完就被莫云截断。又道：“不过，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证据？”莫云兴致倒是更胜了。
“没有证据。”顾惜朝说的一派闲然。
“那你还如此肯定？”莫云疑惑。
“非也～猜测，我说过只是猜测而已，证据么当然还得莫云姑娘告诉我。”
不料顾惜朝这么说，莫云先是一愣，接着怒目相对，转眼却又嬉笑道：“哈哈哈哈～公子，你实在是妙，我也不怕告诉你，‘神出’便是我夫君沈初，至于‘鬼没’便是我莫云。”
“好名字，果真映衬了‘神出鬼没’这名号，这到是有趣，呵呵……”顾惜朝轻笑间，原本中毒倒地的左信，竟无事般站立起身，也从脸上揭下来一张脸皮。陈启山，金甲他们任是一脸不敢相信。
“狗娘的，你们把我三哥怎样了？”金甲激动的咆哮，却又疼痛的动弹不得。
沈初一脸阴险道：“你说左信，呵呵～莫急，只要陈老二乖乖交出宝图，就让你们兄弟团聚。”
听了沈初的话，只见陈云山脸色阴沉，夹杂着痛苦和犹豫。
顾惜朝冷笑，继续说道：“好个‘神出鬼没’，让他们兄弟团聚，岂非要阎王爷开后门？”
“哈哈哈哈”莫云笑的爽快，“公子真是趣也，我喜欢～若非我已嫁做人妇，到真想你做我夫君。”边说，还向顾惜朝抛来媚眼。
“婆娘，这时候还想着泼春，”沈初吃味道：“奉劝这位仁兄，聪明的人，通常命都长不了。”
“哦？还真是多谢阁下奉劝，不过，顾某一定会比阁下…活的长一些。”
“哼～你就称口舌之快罢了，现在我就送你去见阎王。”沈初长剑指向顾惜朝，蓄势待发。
“公子，我是不想杀你的，只怪你不该惹我夫君，打翻了这醋坛子，这下我也救不了你，唉～可惜了这么一位俊俏公子。”莫云假作一脸噩叹惋惜。
“哼，我先在你脸上画几道，省得到了阴曹地府还要勾引别人老婆。”
沈初长剑呼啸而至，即将触及顾惜朝面门，刹那，一旁不发一言几乎被人遗忘的戚少商呼～的一声，拔剑，一挥，劈开沈初的长剑，不待他反应，戚少商紧接又是一掌，沈初被震出几丈余，着实重重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长剑竟也断成两截。
“你～你不是中毒了么，怎么会？”莫云赶忙去扶几乎晕死的沈初，满脸惊恐的对上没事人似的戚少商。
戚少商气定神闲，说道：“中毒不假，不过，刚刚你们说话之间，已足够我把毒逼出。”
听言，莫云已是惊出冷汗，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呵，当今天下还有谁，能驾驭这‘逆水寒’？”说话的是顾惜朝。
莫云看向戚少商手中握着的剑，“‘逆水寒’‘九现神龙’戚少商？”心中一惧。
“姑娘果真见识，可惜，为时已晚。”顾惜朝原句奉还。
不过，这女人倒是异常冷静，马上又恢复镇定，说道：“戚大侠是要助四虎门杀了我俩？”
“戚某并不想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过你们若是还要一条生路，就把从四虎门夺来的东西留下，还有解药。”
“都说戚大侠一言九鼎，好，这个交易我们做了，今日有幸落在戚大侠手里，我们认栽。”莫云倒是爽快，从兜里掏出地图和解药，交给了戚少商。
戚少商把解药交给顾惜朝，顾惜朝闻了闻，随即点头表示肯定。戚少商再把解药和地图交给陈云山他们。
“这确实是大哥手里的藏宝图没错。”陈云山和他一众兄弟闻过解药，解了毒。金老四爬起来便挥刀砍向‘神出鬼没’，却被戚少商拦住。
“我戚少商说话算话，既然答应放他们一条生路，还请各位买我一个人情。”又是大侠那一套，顾惜朝嗤鼻。
“老四，住手，要不是戚大侠，我们四虎门已亡，戚大侠是我们的大恩人，”陈云山说着抓住金老四握刀的手，道：“既然戚大侠说了，我们就照做。”只见老四不甘的放下了银刀。
“戚某在此先谢过陈兄和诸位。”戚少商转向‘神出鬼没’道：“你们俩还不走？”
“戚大侠……公子，后会有期。”临走莫云还不忘与顾惜朝暧昧一番，不一会莫云扶着沈初便没了身影。
“戚大侠，”突然陈云山向戚少商跪下，道：“您此番相助，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请受陈某一拜。”其他兄弟也跟着一一跪下。
戚少商赶忙扶起陈云山，说道：“陈兄，快请起。”
随即，陈启山又说道：“陈某多嘴，敢问，您怎会来我们应城县这小地方。”
“我们～正在找人。”
“不知戚大侠要找的是何人？若是四虎门能帮的上忙，我们义不容辞。”其他兄弟也是纷纷响应。
“千面鬼娘。”戚少商说道。
陈云山思量片刻，说道：“陈某，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此人，惭愧，帮不上戚大侠的忙。”
戚少商说道：“哪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此人。”
“戚大侠，今日天色已晚，两位可是要住店，那就住我们四虎门吧，虽比不得金风细雨楼，但在这应城县也算得上好。”
“这～”戚少商看了一眼顾惜朝，琢磨着，方道；“既然陈兄盛情如此，那戚某也不好再推辞。”
陈云山喜形于色，说道：“太好了，戚大侠能大驾光临，四虎门可是蓬荜生辉。阿远，快些回去为戚大侠和顾公子准备两间厢房。”
“一间便可。”戚少商说道。
听言，陈云山顿了一下，顾惜朝也怒目瞪着戚少商，戚少商无视顾惜朝的愤怒，理所应当的说道：“我朋友身体微恙，住一间有个照应。”
“哦，好。”陈云山看了一眼明显不快的顾惜朝，却没有问个所以，又道：“阿远，再准备一桌好酒好菜，为戚大侠和顾公子接风。”
“是，二爷。”被唤做阿远的年轻人赶忙回去准备，不敢怠慢。
一众兄弟都是喜不自禁，到底这种小地方很难见到如此传奇般的大人物，原本大当家霍金龙与三当家左信被害的沉重心情也豁达不少。
这四虎门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在应城县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了，戚少商和顾惜朝被陈云山与他一众兄弟簇拥着进了门，里边到是亭台楼阁，花园水榭，颇有几分江南韵味，戚顾两人疑惑，这些东西和一帮大汉实则联系不来。
走过两道回廊便到了一间颇大的厅堂，里边一桌好酒好菜已经摆好，就等他们入席。
“戚大侠、顾公子，请上座……”陈云山请两人入座，自己也在戚少商一旁坐下，傍边金甲也已入座，一大桌也就四人。“戚大侠、顾公子，陈某先敬一杯”陈云山为戚顾倒一杯酒，便起身敬酒。
戚少商回敬，说道：“陈兄客气了。”顾惜朝可不给面子，自顾自喝。未免尴尬，戚少商忙道：“陈兄，戚某有一事疑惑，不知……”
“戚大侠直言无妨。”
“这园子颇有江南雅韵，在这应城县到是稀有。”
“唉～我们四虎门都是些粗鲁汉子，哪里懂什么雅韵，只是我们大当家夫人是江南人家，大当家为解夫人思乡之苦，才费心营建这园子，大小姐受夫人影响，也喜欢这些，如今大当家和夫人都已不在，这些花花草草便有大小姐精心管理。”
听言顾惜朝到感了兴趣，说道：“你们大当家倒是有心之人，哼，不像有些‘大当家的’，尽让心爱的人望穿了秋水，虚度了青春。”说话时顾惜朝还撇看着戚少商。
戚少商一听此话，别扭的很，便是眉头皱起，顺口反驳道：“你顾大公子似乎也好不到哪里，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枉送了傅姑娘性命。”话一出口，便后悔，却又不能收回。只见顾惜朝瞬间白了一张俊脸，眼神毫无光彩。
“我累了。”众人还未反应，顾惜朝已起身离席。
“阿远快些带顾公子去厢房休息。”陈云山赶忙交代，自始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戚顾两人说了些话，就惹得这位顾公子不悦，愤然走人，这般大人物的事也不敢多加揣测。
戚少商无奈，只好摇头，傅姑娘还是他的硬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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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花园不大，倒是别致的很。一条长长蜿蜒的湖水贯穿整个园子，湖里有莲，似还有金鱼游耍，湖岸边尽是婀娜的柳树和各式花卉，湖中央一条小飞虹横跨其上，飞虹尽头有一座观赏亭……这让顾惜朝不禁想起了故乡的小桥、流水、人家……真是引人流连其中。
“顾公子，厢房已经准备妥当，是否小的带路……”
回头，顾惜朝看到正唤着自己的人，便是那个叫做阿远的，回道：“不用，我想在这花园走走……”
“～是。”阿远一看这顾公子就是不好惹的主，哪敢多嘴，急急便退开了去。
顾惜朝走过小飞虹，正要走进亭子，忽然发现，亭子一角有一簇杜鹃花开的正艳，这时候，他所有目光都被这鲜艳的杜鹃花给吸引住了。‘是啊，又到杜鹃花开的时节了。’摘下一朵，捏在手里，静静盯着发呆。喃喃道：“ 晚晴，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做‘杜鹃醉鱼’，你怎么就走了，晚晴……”
“‘杜鹃醉鱼’？ 婉情与公子从未谋面，公子怎会认得婉情？”顾惜朝一惊，只见一位妙龄女子从不远的一簇花丛中站立起来，疑惑的打量自己，道：“公子可是四虎门请来的客人？”
这位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大方得体，温柔娴雅，顾惜朝打量片刻方道；“在下姓顾，有幸结识陈二当家与金四当家，相邀前来做客，多有冒失，打扰到姑娘。”这位应该就是四虎门大当家的女儿吧，顾惜朝猜想。
“原来是陈二叔金四叔的客人，顾公子有礼。”说着女子竟红了脸，平时看到的都是四虎门粗鲁的汉子，哪见过如此玉面俊秀，风骨飒飒神仙般的公子。
“恕在下冒昧，姑娘芳名可是‘晚晴’么？在下已故的夫人也唤作‘晚晴’，所以刚刚情不自禁……”说到晚晴顾惜朝眼神就温柔起来。
“原来如此，小女姓霍，名婉情。”看着如此思念亡妻的人，情窦初开的霍婉情羡慕不已，便说道：“想必顾公子对顾夫人用情至深，才这般念念不忘，有夫如此，便也知足了。”最后一句话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得见。
“对了，方才顾公子提到‘杜鹃醉鱼’～不知这‘杜鹃醉鱼’是何物？”
“让霍姑娘见笑了，只是一道菜，用杜鹃花瓣做拌料，煮的鱼罢了。”顾惜朝没来由的对她倍感亲切，也许是她也唤作‘婉情’的缘故。
“怎么会，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道菜，不过，我想定是人间美味。”
“大小姐，顾公子”当两人相谈甚欢时，陈云山和戚少商走了来，“这位顾公子，大小姐好像已经认得了，这一位是戚大侠，戚大侠，这位便是我们大当家的独生女。”陈云山一一为其介绍。
“戚大侠有礼，小女姓霍，名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