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对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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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昌海一惊,只听乔大年说:“就是你这个得意弟子,将来的好女婿,江慕白江少侠。”他故意把侠字拖的长,意喻讽刺。
江昌海又惊又怒,大声责问:“白儿,有这样的事吗?”
江慕白心里早想到自己是躲不掉的,立即跪下说:“师父恕罪,弟子是和封锦岚认识,但这件事并不是象华山钱余通所讲的这样。”江昌海说:“好,你今天要老老实实讲,不许隐瞒。”言语之中大半是慈祥的味道。
江慕白自幼入师门,师父便如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听出话里的爱护之意,心里感动,说:“师父待我恩重如山,白儿若有一丝隐瞒,不得好死。”他说这话诚心诚意,脸色坦然,在场的人都先信他三分。
“弟子去年秋天学成下山,在开封遇到一个学识渊博,武艺高强的人,弟子看他在酒楼一手惩戒了当地的恶霸,救下被欺负的卖艺父女,心里十分景仰,就拜他做了大哥。”
一旁的钱余通哼了一声说:“只怕那个大哥就是封锦岚那个魔头吧,江兄弟倒是很为他说话啊。”
“不错,他就是封锦岚,不过我很久之后才知道他是炎教的圣火使者。我和他结拜之后,就一起游历江湖,半年后,路过宜昌,遇上了这位钱师兄。”
他一眼森然的看了看钱余通,说:“钱师兄,你说巫山帮的水寇抢劫民船被你救下了是没错,可是你居然暗中又私自放走了水寇,索要赃物的分成有没有这事?”
钱余通心里一沉,这件事是只有自己和巫山帮的人知道,怎么会泄露了出去。
“当时我和封锦岚就在一旁听到,封锦岚说这样黑吃黑的事,原本不想管,但你居然厚颜无耻的看上了巫山帮帮主的女儿,以华山弟子的名头强迫人家同意。他这才出手把你打伤,是不是?”
在场的人听了都摇头,如果情况属实,这钱余通真是无耻之极,死有余辜。华山派的门人也都感觉脸上无光,钱余通气急败坏的大喊:“你血口喷人,满口假话,你有什么证据?”
“你分到的那些赃物,都给封锦岚发散给宜昌的贫苦百姓,只有一件当时你带在身上,封锦岚把你打下水,没有拿去。是一块刻有‘无暇’二字的翡翠,那是你奸污帮主女儿后在她身上取来的,翡翠珍贵,我想你现在就戴在身边是不是?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钱余通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离他最近的南海金芸岛主郑力铎一招就截下了他,还顺手从他的腰间取下了翡翠挂件,上面真的刻有“无暇”二字。
“那位姑娘寻死被封大哥所救,为了她的名节,我们一直守口如瓶,而你居然毫不愧疚,还冤枉别人,实在是无耻的很啊!”
钱余通被郑力铎拦下,心知今天逃不过,恨恨大叫:“姓江的,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和封锦岚有那么一腿,你瞒的了别人,瞒不了我?”
他这话一出,满堂哗然,江慕白楞楞的说不出话来,钱余通得意的喊:“你和姓封的在船里干那件事,可是正好让我看全了。”
泰山派众多弟子怒火中烧,其中以排行老四的袁凌脾气最火暴,他一冲上去就给钱余通两个耳光:“看你还敢胡说八道。”江慕白一脸苍白,众人只道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华山派的门人原本理亏,但看到自己同门被打,也按奈不住:“动手吗,划下道来吧。”眼看双方一触即发。
泰山派的二徒刘乾心思最敏捷,他站出来说:“各位前辈,钱余通的话分明侮辱我七师弟,虽然七师弟和他结拜过,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魔教的大魔头,而且他已经和那个魔头毫无瓜葛了。五天前,封锦岚曾偷偷潜入我们大明府,是七师弟首先发现,还一剑刺伤他,把他赶走了。”
乔大年冷冷的说:“以江少侠的功夫,要想打败那个魔头只怕是不容易吧。”言下之意就是封锦岚故意输了,两个人肯定有什么关系。
江昌海立即大声说:“乔掌门是不相信我们泰山派所有人了,白儿,你今天就当着各位师伯前辈的面,发个誓,半年里苦练武功,亲手除了封锦岚这个魔头。”
江慕白从钱余通叫破自己心里秘密之后,一直神情恍惚,听到师父的吩咐,心里大震,当真要发誓杀了锦岚,只以为两个人立场不同,老死不再相见,怎么就到了非杀了他不可的地步,现在自己发誓了,若真的见了面,自己能下的了手吗?
乔大年看出他神色间犹豫的样子,不禁冷笑着说:“看来江少侠是舍不得动手的,江大哥你又何必勉强他呢?”
江昌海脸色一冷,心里极不舒服。乔大年又说了几句不堪入耳的难听话,江慕白心里挣扎的厉害,一句也没听到耳朵里。他木然的跪在那里,感觉到师父的眼神,众人的视线齐齐向他挤压过来,身子不禁微微打颤。
突然,门外轻轻飘来一声叹息:“慕白,他们逼的你这样难受,不如跟我走吧。”
门外有一人慢慢踱着方步进来,那眼神是熟悉以久的温柔。
5
封锦岚从堂外信步走来,不紧不慢,犹如在云中漫步,他目不斜视,只是爱怜的看着江慕白,毫不把满堂人放在眼里。靠近门边的华山派弟子,见他从自己身边走过,趁机举剑偷袭。
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封锦岚侧身轻轻闪过,也不回头就左手挥出,那柄偷袭的剑应声而断。他做这一动作当真是快如闪电,只在霎那之间。再回头瞧江慕白,只见他脸上分明有一丝担心的表情,封锦岚在心里欢喜,原来他心里还是喜欢我,为我担心的。
封锦岚高兴的说:“慕白,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最心爱的笛子弄坏的。”
他一说,众人才看清他左手斩断长剑的居然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这玉笛本就娇贵,掉到地上就碎了,居然现在没有一丝裂痕,显然是他用内力把长剑震断,在场的人都暗暗心惊他内力深厚。
那个华山弟子丢了个大脸,恼羞成怒,挺拳再上,封锦岚玉笛一指,还没碰到他,那人只觉得一股无形之气在腰间一冲,就应身倒了,吃了个狗啃泥,耳边听到封锦岚冷冷的说:“暗箭伤人,背后偷袭,真是大大的名门正派啊。”
华山派听他讽刺,脸上都觉得没光彩。一个年长的弟子大声喊:“对付你这个大魔头也不用什么光明的手段,今天你自投落网,大家齐上把你砍了。”
封锦岚压根没有看他人一眼,尽自走到江慕白的身边,笑着说:“慕白,还记得三个月前,我不小心弄断了你心爱的玉笛,惹你生气了,今天我带了一支更好的,就当是赔罪,你不要再怪我了,好吗?”他说的诚恳,颇有讨好的味道。
众人原本看他功力深厚,如临大敌,人人心里紧张,谁知道他居然这样没头没脑说了一通。江慕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今天在场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他独个闯进来性命都难以自保,居然还在这当口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封锦岚见心上人对他不理不睬,连忙解释:“这玉笛可不是我随便找来的,我听闻洛阳乐器师傅手艺好,特地去蓝田采购了最好的玉石,再送到洛阳找最好的师傅专门订做的。”
他顿了顿,轻轻道:“还记得我们在闽南桃花谷的日子吗,我们走了大半个中原,终于找到这样一处好地方。我们都想好了,在谷里搭一间小屋,春天观赏谷里的桃花,夏天就在山涧小溪边纳凉,你每天都吹笛给我听,我吟诗作诗,一辈子都在一起。”
听见锦岚娓娓道来,正是两个人相处最甜蜜的日子,那里久久不谢的桃花还依稀在眼前闪烁,快乐的时光在脑海中重现,江慕白也想得痴了,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动人的光彩。封锦岚看在眼里,心里着实兴奋不已,轻轻执起他的手,说:“我们现在就走吧,回家去。”
江昌海一直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向来最疼爱江慕白,华山派的胡言乱语他原本不信,现在看来,说不定这两个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他心里暗暗盘算:白儿年纪小,一定是被魔头花言巧语给骗了,不过无论其中有什么隐情,今天泰山派在天下英雄面前出了这样的丑事,脸面是丢尽了,只有一剑杀了这魔头挽回点面子。
封锦岚轻轻挽着心上人就要离开。只听见江昌海说:“白儿,今天你是要背叛师门,勾结淫邪吗?”
教导自己十多年的声音传到江慕白的耳朵里,就好像在他脑海里打了一个霹雳,他顿时从回忆里跳了出来,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师傅。看到恩师严厉的目光,浑身一颤,立即跪下说:“弟子不敢。”
江昌海看他跪下,便满意的说:“那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拔出你的剑。”江慕白茫然拔剑,这剑是十岁生日时师父送自己的生日礼物。江昌海厉声大喝说:“一剑杀了你旁边的大魔头。”
师父的一言一行对自小就投入师门的江慕白来说,便是天经地义,不得有丝毫违逆,他仓促间听师父一声大喝,依言就翻手提剑,刺向封锦岚。
就在宝剑即将刺到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间心想自己真的是要杀了他吗?刹那间对上封锦岚依然柔和的眼神,那剑尖便停在离胸三寸之处,再也进不了一分一毫。
封锦岚神色不变,轻轻说:“我的性命早就随你处置了。”他的神情里充满里理解和体谅。江慕白心里只觉得一酸,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剑。
江昌海的脸猛的阴沉下来,大叫:“江慕白,你要欺师灭祖吗?”
江慕白一惊,抛下手里的剑,重重的跪在地上。
江昌海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你当真不杀?”
江慕白把头埋在双手之间,颤声说:“弟子不能。”声音已经哽咽。
江昌海猛的立起,说道:“那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泰山门徒。”江慕白抬头,睁大眼睛,满脸绝望的神情。只听师父继续说:“与魔教为伍,既是十恶不赦,我今天就清理门户了。”
旁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江昌海已然飞身出去,五指如风,正对准江慕白的面门拍下。江慕白知道师父这一掌决计没有留情的余地,想到师父多年教导养育之恩,心里坦然,闭上了眼睛。
封锦岚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眼看五指即将当头击中,情急之下,运气单掌拍出,两人手掌在半空对交。江昌海直觉得一股几百斤的大锤敲向自己,双脚站立不稳,硬生生的向后退了三四步,使了个“千斤坠”才缓了下来。
而封锦岚则利用他退后的空挡,抱起依然跪在地上的江慕白,冷笑说:“江掌门,今天你全然不顾师徒情义,下此毒手,慕白不闭不让,就算是把这条命陪给你了,一切就当是两清了。”他感觉自己肩头已经一阵温热,一定是慕白心里难过,从来没有看他这么脆弱过。心疼得很,紧紧的搂住怀里的人,柔声说:“这样也好,无牵无挂跟我走吧。”
江昌海见他一手抱着个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头火起,使出泰山“雷震十八掌”攻了上去。这“雷震十八掌”变化不多只有十八式,讲究的是凌厉狠辣,招招力道狠准,江昌海在这掌法上沉浸了二十余年,数十载的内功修为,手脚身法源源而发,隐隐还带有呼呼声响,正是应了雷震二字。
封锦岚轻功修为极高,但是他左手抱着人,身行不便移动,又顾及到慕白,不让他被对方所伤,好几次都只差数毫险险躲过。稍不留神,左手的衣袖被撕去一大片。
一来一往,江昌海的十八掌已经使完,招式变老,他心里暗暗想,自己身为一派掌门,居然连这个毛头小子都制服不了,而且对方还抱着一个人。他又急攻几招。一旁观战的人看的清楚,这几招明明对准江慕白的,这样使手段颇让人不以为然。
旁边的人看的明白,封锦岚更加看的清清楚楚。居然还要对慕白下毒手。他心里愤恨,索性来硬碰硬,运气与右肩,故意露个破绽。
江昌海看到对手右肩不及闭让,心想终于让我逮到机会,当下双掌齐出,运起全身功力要把对手击毙掌下,哪知道掌力下去,就好象打在棉花团上,一惊之下,封锦岚的右手五指已经对准自己胸口,直觉的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腥,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他受的内伤严重,门下的弟子连忙扶他到一旁运气疗伤。
封锦岚冷冷的站在几步开外,把江慕白放下,他这掌只出了七成力道,原本心头杀意顿起,可一想到慕白伤心的表情,忍不住手下留情了。而江慕白看师父居然拿自己做打斗筹码,心里凉了一片,黯然伤心。封锦岚无言拉着他的手转身便走。
堂上的名门正派被封锦岚的一身武功骇的一阵沉默,见他要走才翻然醒悟。乔大年首先叫道:“封锦岚,今天各位英雄在场,容的你说走就走吗?”
封锦岚停下来,环视堂中,其中有丐帮帮主齐三匀,江淮五省盟主杭州瑶琳庄主沈朝渊,四川青城剑派掌门青松道长,南海金芸岛主郑力铎,昆仑派掌门潘西思等前辈,无一不是顶尖的高手。他不慌不忙的说:“那么各位是怎么着,一对一车轮战呢,还是一块齐上?”
在场的高手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放不下面子齐上,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青松道长上前一步,说:“贫道青松,与阁下也算有渊源,先来领教。”
封锦岚说:“道长大名,锦岚常听父亲提起,说江湖上只有道长的‘疾风剑法’才能配他的‘凌云剑法’。”
青松点点头,说:“不错,魔教长老封其云的‘凌云剑法’确实是江湖一绝,贫道和他是棋逢对手,剑上交心,只可惜他助纣为虐,没有善终。”
封锦岚大笑,说:“在道长眼里,我们父子俩都是邪魔歪道,今天我这小魔头就来领教道长的‘疾风剑法’。”可是他并没有带剑在身上,江慕白捡起自己的配剑给他,封锦岚看他满脸的担忧,关心殷切,心里顿时一热,精神抖擞。
青松和封锦岚一交手,就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剑法取名疾风,意喻剑招如疾风一般,剑气凛冽,制敌与无形之中。不过剑招虽然凌厉,却又轻盈灵动,虚实难测,一会就如狂风大做,一会又是微风轻拂。
而当年封其云的“凌云剑法”与之惺惺相应自有道理,封锦岚所使的剑招更加飘渺不定,对方剑招攻到,他也不硬与对手双剑相切,而是回旋转攻对手,内力借剑尖发散,汇成一条条无形剑气。而剑气随着每次的回旋便浓厚一层,就象山顶的云雾,随风吹向高峰,固然碰到岩石就四下飘散,却能够紧紧环绕山峰,偌大的山峰终究被它掩盖的无影无踪。
疾风凌云原本就是上天气象,走的灵动轻盈。他们两个身法站位都相互牵动,虽说是打斗,看上去却像是舞剑表演,配合的天衣无缝,观战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随着双方交锋激烈,大堂上剑气横飞,旁人纷纷躲到一边,封锦岚的剑气已经将青松的剑紧紧包裹,青松暗暗叫苦,这小子的内功修为似乎比封其云更加厉害,自己手里剑好象越来越重,怎么也快不起来了。最终,他无力握剑,被封锦岚运剑相搁,应声落地。
这场比试,在场的行家都看的明白,双方剑法都精妙无比,胜负关键还是在内力深浅,没想到封锦岚不过三十不到的年纪,内力居然如此深厚。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若单打独斗,也很难取胜。
乔大年首先咬牙说:“对付魔教余孽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大伙一起上吧。”其他人心里也都这么想,顿时有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突然,南屋梁上传来一阵大笑,一个少年从上面轻飘飘的飞下来,满口讽刺的语气,说:“说什么武林正派,六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专门干以多胜少的勾当,不要脸。”
封锦岚看清来人,笑着说:“没想到教主也来了。”原来是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