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0 拥抱天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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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只是这样，从半年前开始，属于“杰拉尔”势力范围内的曼哈顿东部地区，其所保护的酒店跟迪斯可舞厅常常遭人破坏。有些店甚至被破坏到无法营业的程度，很多部下也因此被杀。
这些大概都是卡罗斯家族所干下的好事。这意味着，他们已向自己宣战。乔最重要的心腹贝克斯觉得事态严重，才紧急催促正在享受快乐假期的二人回国。这也是乔生气的第二理由。
“损失到底有多少？”
“约略计算，至少有五百万美金……”
负责财务的部下翻阅资料，语气有点沈重地回答。
“五百万美金……”乔叹了口气。
那个买卖花了相当多功夫。支付给对方的手续费跟礼金都不是小数目。好不容易得手的交易却变成这种下场。乔想到当时所耗费的功夫，内心就理加愤怒。
“这样下去，卡罗斯的势力会越来越强大。”贝克斯说。
“眼睁睁地将那么多钱拱手让给那个混蛋，我可没那种度量。”乔的口气相当坚决，整个人站了起来。
“那么要采取报复行动？”贝克斯的口气充满了期待。
“正在考虑。但是，如果我贸然采取行动，只会称了卡罗斯那混蛋的意。”
在场的各个干部内心所想的大概都跟贝克斯一样。若是欧德尔，一定会马上采取报复行动。不给对方准备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捣黄龙。
若要报复的话，一定得彻底重挫卡罗斯的气焰，让他尝尽失败者悲惨的下场，再也爬不起来。
“卡罗斯的资料？”
“在这里。”
接过递上的资料，乔一脸凝重。
——顿·卡罗斯，五十岁。意大利黑手党·卡罗斯家族的首领。外表是杰森公司会长。相关企业总共有五十家。
生于意大利南部的拿坡里。五岁的时候跟双亲到美国，得到永久居留权。大学毕业后继承祖业。三十岁结婚，三十一岁时在别馆豢养一位美少年，被妻子发现有断袖之癖，二人旋及离婚。现在独身。
杰森总公司就在纽约曼哈顿第五街上的皇家摩天楼里。在郊外也拥有广大的花园豪宅。
“外表装得很绅士，骨子里却令人厌恶的混蛋！长得一副色相，看了就令人讨厌。”这是乔看了那张照片之后对顿·止罗斯的第一印象。
“到底该怎么做……”乔将身体深深埋入沙发，手撑着头。
“……”
空然脑中浮现肯的脸。关于这方面的策略，肯比乔还要历害。
RRRRR……。RRRRR……。
电话突然响起。外线打入的灯号亮着。知道边里直拨号码的人只有一个。贝克斯马上就要去接电话。
“不用接。”
乔将双手高高地举起，舒展整个背部。他当然知道电话是谁打的。
“我绝对不会接！”乔在内心发誓，又躺回沙发上。他有一半是为刚刚的事情赌气。
RRRRR……RRRRR……。电话继续响着。五声、六声、七声、十声。电话还是继续响着。过了二十声还是没断……。看来是要撑到乔接为止。响到第三十声终于断掉，但是电话声马上再度响起。
“……真是的。那个混蛋，真希望他将惹我生气的时间跟精力花在别的地方。”
乔可以很轻易想像到，肯现在打电话时的表情。应该是躺在床上，边喝着酒边拨电话。
“总裁……”
在旁等不及的贝克斯催促着。乔无奈地切换到靠近他身边的话机，拿起话筒。
“干什么！你不是要睡觉吗？”
乔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不悦。贝克斯他们都露出一丝苦笑。他们已经很习惯这二人的关系。或者，他们认为这只是平常的小俩口吵架。
“啊，那个啊！取消了。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可以的话就来别墅找我。我等你。”
“喂、喂！肯！”
乔对着话筒大叫。在场的干部都强忍着笑。贝克斯等人都转身，肩膀抖得很历害。
“真是的，实在受不了他。乔将话筒放回，对这反覆无常的美丽暴君献上无限的叹息。
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一直延伸到远方，光是沿着围墙旁的小道开车就约需十分钟。围墙内就是欧德尔·雷伊诺斯最喜欢的房子。在纽约郊外拥有一片广大土地的私宅。这里是雷伊诺斯数个别墅中啊古老的一座，也是肯长大的地方。雷伊诺斯的老家在芝加哥，但是二人几乎很少回去那里。
穿过装饰庄严的大门，再过去是车子的进出口。从那里穿过广大草坪的花园，再开个五分钟就进入屋内专用的车库。
宽广的车库右边停着红色雷诺V6跑车。是最近很少开车的肯一时兴起买下来的。对面的黑色法拉利因此被迫放在角落，那是乔私人用车。
走出车库，进入长长的引道，二旁的茂密树枝修剪得相当整齐。从枝叶间可以隐约看到宅邸大门。大门是用瑞典橡木制作的高级品。二个月前，因肯说“看得很烦”而换上新的大门。
“喂，我的下身已经没有任何欲望了！”乔走近肯的房间，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用很不高兴的口气对着斜躺在床上的肯说。
一丝不挂的肯只用丝被盖着腰部以下的部位。乔粗鲁地走进房间，肯撑起上半身，将被单往上拉。
“哦？那就这么决定了。”肯边说边将被单缠绕在身上，下床走近乔。嘴角扬起含义颇深的微笑。肯的这种态度，让乔更加火大。肯随便乱发脾气将自己耍得团团转，本人却好像忘了这回事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乔看了更加不爽。
“我听了报告，想到一个好方法。”肯像只撒娇的猫似的缠着乔。
乔解开肯缠在自己腰部的手，故意狠狠地甩开，坐在床边。
“谁说的。”
肯笑着面对乔冷淡的态度。重新缠好快从肩上滑落的被单，裸足踩在地毯上，走向房间角落的小吧台。
乔认定肯绝不会说出什么好点子，而不由分说地驳斥回去。顶着一张臭脸，精悍的身躯倒躺在高级的床垫上，修长的双脚垂在床边。
“其实这事很好处理。只要潜入对方组织内部，从中捣鬼就可以了啊！”肯边用冰钻捣碎冰块边说。
“嗯……？要叫谁去？地点可是敌方的领导核心！”
乔抬起头反问。肯没有回答。只听到咔啦咔啦……冰钻捣冰的声音。
就算是“杰拉尔”的精锐干部，也没有这种不要命的人。就算是有，我也下不了这种命令——。乔内心不安地想。看肯说得这么干脆，他一定有相当的自信。
“该不会……”
乔有股不祥的预感，整个人跳了起来。肯背对着他沈默地调鸡尾酒。长发在腰际飘摇。
“你……”乔说不出话。这想法实在太胡闹了。
其实，在看到卡罗斯资料那瞬间，的确有想到这个方法。但是乔根本不敢说出口。万一失败，所造成的牺牲将难以弥补。明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绝对是这样，但乔还是在内心祈祷，肯想的是别的方法。
“……不愧是乔，感觉真敏锐。”
肯将捣碎的冰倒进杯里，回头看乔，脸上浮现美丽的笑容。肯想的正是乔所担心的……。
“不行，这太危险了！”
太荒唐！乔坚决反对。当事人却在柳橙汁里倒入甘桂酒和石榴酒，充分搅和后，再加入白酒。
“……没关系。我相信你。”
肯回看乔的眼眸散发诚恳的眼光。乔垂下眼脸无法直视肯那种视线。
“我不准他们在欧德尔爸爸的地盘上撒野。我从以前就看他们很不顺眼，刚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历害。”
肯将调制好的甜酒递给乔，坐在他身旁。
“可以派个杀手痛宰他们啊！这种方法最迅速，效果也最好。”乔的口气有点急躁，尽其可能地要肯打消这个念头。
肯说得没错。这是一举消灭卡罗斯家族的办法。要是成功的话，卡罗斯家族一定会全军覆没。可能再也无法出现在纽约的黑社会舞台。但相对的……这赌注的危险性也相当高。万一失败的话，肯绝对会被凌虐至死。
又不是没有其他方法，万一肯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对得起欧德尔爸爸。可是乔很清楚，肯一旦决定的事不管怎么反对都没有用。
“杀他们很简单。但是这样还无法平息我的气忿，我要好好愚弄他们！”说完肯露出自信的笑容。
“……”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彻底地击垮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动我们地盘的脑筋。乔只要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就好了。这只是个游戏。”
肯舔了一口酒笑着说。蓝色的瞳孔闪闪发亮，对这个死亡游戏充满期待。这种阴狠的个性倒跟欧德尔爸爸一模一样。
“随便你。这是你的组织。”乔叹了一口气，放弃劝他的念头。乔抱着肯的肩膀，让他更贴近自己，肯像小猫一样撒娇地缠握着他的手。
“我爱你，乔。”肯轻咬着乔的耳垂，用甜美的声音低吟着，娇媚的声音刺激着乔的官能。
肯的个性跟他美丽的外貌完全不一样，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像他统帅严密组织的欧德尔父亲。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吧！
他父亲是美国少数实业家之一，是财政界大人物，又是黑社会称颂的“帝王”，母亲则是法国黑手党首领的女儿。也就是说，肯是纯正的黑道份子。
大家都知道养子乔瑟夫·啊佛雷德是继承人。其实，在幕后推动一切的是欧德尔的亲生独生子肯。肯让乔站在舞台上，自己则躲在暗处操控一切。
“欧德父亲让我当肯的盾牌是正确的。但我也因此老是处于七上八下的状态。”乔相当敬佩养父运筹帷幄的智慧。
“乔！”
乔整个人回神过来。肯已经将右手围着他的腰，脸靠在他侧腹。稍微扬起的蓝眼眸散发妖艳的光辉。
“不是说过，我现在没有欲望吗？”乔不但不讶异，还露出苦笑，摸着肯的头发。
“以后暂时……不能这样啊！”肯握着乔的分身，微笑地说着。
“真拿你没办法……。”乔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其实他并不讨厌这行为。
“呵呵呵……”
肯开始用他娇红的唇吸吮、爱抚，使尽浑身解数，让乔的分身扬首。
“嗯……！”乔瞬间紧抓着肯的头发。
“乔，要不要我在你这里做记号呢？免得你花心！”
乔的分身挺立时，肯抬起头对他做了个恶作剧的笑容。
“你少开玩笑，这又不是你的财产！”乔有点受不了地说。
“……哦……”肯发出不寻常的低鸣。
“糟糕……”乔开始起了后悔的念头。肯果然扬起眼瞪着乔。二人间的气氛相当紧张。乔心想“完蛋……”，但已经太迟了。
“看来你希望我真的咬下去！”说完，肯立刻将乔的分身含进口里，牙齿慢慢地用力。
“哇……，住手！肯！”乔急忙阻止。但是肯才不理他。
下午五点，乔的叫喊传遍整座豪宅。
第三章
夜幕降临，周末的城中区展现跟白天完全不同的风貌。耸立在二旁的剧场跟PUB眩目的霓虹灯将大街装饰得光彩华丽。剧场前等待开演的年轻人、乘坐专车的上流社会人士、观光客、肮脏的流浪者、妓妇、男娼、贩卖麻药的毒贩……，放眼望去，发色、服装、语言、感觉完全不一样的人川流不息，这里是民族的大融炉。每个人都在争奇斗艳。
声音的洪流在大都会中流窜，充满着媚惑的喧闹。时而响起刺耳的喇叭声，紧接着几声警笛呼啸而过。擦身而过的人走在梦与现实的边缘，大家都为了享受夜的激｜情而走上街头。
霓虹灯创造不眠的幻影，在耀眼的灯光照射下，夜空散发七彩的光辉。在高昂的兴奋跟期待的包围下，纽约的夜晚渐渐地激｜情起来。
“是那家店吧？”
“嗯，听说他是那里的常客。”
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四十五区的第三街。乔坐在驾驶席，肯则坐在驾驶座旁。
肯身穿紧身衣和展现他修长双腿的皮裤跟短靴。船形衣领露出他白嫩的肩膀，看起来相当性感。细长的脖子上戴着镶着蓝宝石的白金项链，左腕也戴着同质的手环。而右耳上的钻石耳环，也是白金制品。在霓虹灯的照射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像是对外夸耀肯是个GAY。其实这耳环上装有超小型窃听器。
乔也脱去西装，跟肯一样身穿紧身衣。戴着太最眼镜，单手握着方向盘，谨慎地观察车外的情况。
“你想改变心意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你不要担心。我马上就可以潜进他们的鼠窝里。我会跟你连络。”
无视乔的担忧，肯修长的双脚交叉坐着，看着照后镜，头稍微倾斜，将耳环弄正。乔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马路。RRRR……。车上的电话响起。
“他好像到了。”
乔拿起话筒交给肯。肯用擦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接过靠在耳边，斜着头将头发拨到耳后。肯这些动作，在乔眼里看来格外性感。今夜的肯看起来比平常更加妖艳。一想到要眼睁睁将肯送到卡罗斯手中，乔的内心充满了怨妒。撇开个人的私心，肯真的很漂亮。乔想。
肯满了十八岁后越发美丽，那是种超越性别的美。肯看起来一点都不中性，而是一种少年稚嫩的美。即使每天都看着他的乔，也不自觉地涌起想紧抱这娇艳身躯的冲动。
仔细想想，卡罗斯也许很幸福。乔将眼光从肯身上移开开，衔着烟看着热闹街道上交错而过的人群。
“OK。”隔壁的肯回答。
“……我要走了。”跟乔道别，扳开车门锁。
“三分钟吧！”乔看着手表喃喃自语。肯好像听到露出开玩笑的表情说，“从接触开始到上饭店，只要一分钟。”
“我会刷新纪录给你看。”肯露出恶作剧的微笑，轻轻地对乔使个眼色。
“好，你若刷新纪录，我就买你上次看中的红宝石别针送你！”
“我还要追加费迪的俄罗斯黑貂皮长外套。”肯紧跟着提出要求，双眼闪耀着光辉。
“好、好！”乔说，“你快点去吧！”催促他快走。
再让他追加下去可吃不消。肯一定会要他买超级昂贵的东西。乔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赌注他输定了。
“换成乔的话根本就不行，你花一辈子都钓不到卡罗斯。”
肯说完这句刺激乔的话，接着吻了乔的脸颊后下车。肯小跑步地走向相隔数间店面的目的地。
“……真是的。谁能治治他那个性啊！”
乔叹息地看着肯走进店里。
肯走进“卡诺巴”，那是单身汉聚集的酒吧。不过，这只是表象，出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寻找客人的妓女、男娼，或是寻芳客。
今早二人收到卡罗斯今晚将一个人来这里寻欢的情报。这是不漏痕迹接近他的大好机会。肯决不会放弃。
店内的生意比想像中好。肯一走进去，立刻就有很多人向他吹口哨，很多男人趋前搭讪。肯根本不甩他们，单独坐在右手边的柜台高椅上。肯一开始就不是来找这些小杂碎，他要钓的只有卡罗斯一人。
“请问要点什么？”
“蓝月。”
酒保开始调酒。肯慢慢地环顾店内。店的角落有杰拉尔的探子。二人视线交会后，探子以眼示意。卡罗斯坐在最里面的包厢，身边有几名少年服侍着。他们都是在这里拉客的男娼吧？在卡罗斯二边的少年，相貌看起来还蛮端正，服饰也比其他少年来得好。看来这二人应该是他很喜欢的男伴。肯在内心嘲笑着。
酒保将调酒递给肯。虽然名为“蓝月”，但调出来的颜色却不是蓝的，而跟蓝蔷薇一样薄紫色的液体。这里的酒保技术相当好。微苦的琴酒混着水果酒跟柠檬汁，口感可说是天下绝伦。
肯品尝一口后，将视线溜转到卡罗斯身上。今晚的卡罗斯看起来不太高兴，很明显可以看出他相当沮丧。也许他已经厌腻服侍他的少年吧。看这情况，肯要刷新纪录是轻而易举了。
“希望游戏结束后，那枚别针还在店里……。没关系，要是被人买走，我就买隔壁的蓝宝石。”肯看上的红宝石别针是第五街上的艾尔宝石店橱窗里的展示品。
肯一开始就没有将围绕在卡罗斯身边那二位男娼放在眼里。那些人的相貌根本无法跟自己相比。肯有自信，让卡罗斯离开那些男娼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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