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没石棱(强强 生子 虐心)作者:arams-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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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萧霖被打的一头冷汗,汗水早已把面具边沿泡的浮起一点,被眼尖的凌舒明看到,登时心念一转决定撕破他的伪装。
面具下芙蓉玉面,长眉星眸,若不是苍白的嘴唇,简直就是浓墨重彩的艳丽无双。
“啊!”
几个将军齐齐惊叹,夏松涛也惊的目瞪口呆,下一刻又恨不得自己不在场才好!
“咦?”凌舒明也故作惊叹,“这是……?”
“楚将军呢?怎么变成了个女人?”有人发出疑问。难怪这些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不曾进京述职,怎么会认得景王?把景王当做女人也情有可原,一是不认识,二是景王爷的确一张仿若画中仙的招摇面孔,此时又受伤,更添弱柳之态,引人垂怜。
萧霖终于回过神来,眼睛扫过去,咬牙切齿道,“大胆,你说谁是女人?”
大家都是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他。
可怜景王被绑在刑柱上,上半身伤痕累累,凌舒明也不欲再戏弄他,那些伤口还潺潺往外流着血。
“哎呀,末将知罪,不知景王爷亲来督军,请景王爷恕罪!”
他做恍然大悟状,“来人,快把景王爷解下来!”
没人动,大家都有些晃不过神来,这个女人是景王爷?那么说这是个男人?大家都看着凌舒明,凌舒明咳嗽一声,“却是景王爷无疑。真是天大的误会!”
这才有机灵的小兵,连忙解下景王。
景王给凌舒明气的哭笑不得,凌舒明上前掺着他,耳语道“我是真不知景王爷大驾来此。”萧霖哼了一声,心头有些窃喜,这……这舒明跟他打趣?刚想回一口,不料体内忽然翻江倒海,他再站不稳,双膝一软,往下直跪。
凌舒明托住他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口中急道,“夏松涛,快来!”
景王爷跟凌大将军还有夏医官都进了中帐,呆立的众人这才消化了“刚才被打的楚誉楚将军是艳丽无双的景王爷,是个男人”这一事实,因为大家这么多双眼睛都看清楚了,那景王站起来比凌大将军还高呢,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女子?再想到的确京都有一位“艳名远播”的景王爷,终于确认了。
34。
“……王爷现在内力全无,以后也再不能练功习武……”
夏松涛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将前因后果说出来,“大将军你脉象之奇特,唯有寄望于《烁华经》里面有记载如何医治。所幸经书到手,确有其方,王爷待大将军情深意重,容下官说句逾矩的话,王爷之前若有错处,如今也是真心悔改,大将军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不是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毕竟凌舒明一直由他医治,两人之间如何缠夹不清也是一清二楚。虽说他们二人前缘还不甚明了,但他知道景王爷把这人捧在手心里心尖上是没错的。何况,他们之间还曾有过一个……孩儿。
凌舒明坐在床沿,看着床上熟睡的萧霖,有些恍然,还有些恻然。
如今算是掉了个个儿,躺在床上的变成那人。艳丽的面容,美好的不像真人,还记得那夜他自林中扑出,微醺的景王仗着酒醉在他颈畔摩挲,温暖的肌肤,如梦似幻的人,凌舒明记得,那一刻确是心动了。后来,一头扎进去,且不说利用玩弄和真心终究占了几分,可他是甘之如饴的。
再后来……他收回目光。
桌上灯花炸了一响。
那件事跟后来的事比起来,似乎微不足道。而现在,他为自己搞的狼狈不堪,再想起那事儿来,心思早不复从前,更多的是不甘吧。
既有真心真意,为何不早点捧出来?
他还是有些别扭,不想轻易说出原谅的话。
凌舒明气恼的狠狠瞪着床上万事不知的人,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脸上,萧霖半边脸登时红了,嘴里惊叫“舒明!”
凌舒明以为他醒了,板了脸站起来,却不料那人只是哼了一声,又睡过去。
“他要睡多久?”凌舒明无奈问道。
“下官给王爷下了安神的药物,明日方可醒来。王爷劳神过多,又未曾好好休息……”
凌舒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个……”他想起一事想要问问夏松涛,踟蹰半晌,“那个……”
“大将军若有疑问,《烁华经》在此,大将军想知道什么,这上面都有详述。”夏松涛抢着答道,拿出《烁华经》双手奉上,“《烁华经》是皇上亲赐,王爷求来的。”
凌舒明翻开经书,在夏松涛指点下找到那页。
他一字一字看的仔细,眉头渐渐皱起,再抬眼时,分明眼眶中有一层水光浮现。
“……需归引其真气以克气血沸腾,施为者筋脉俱损,功力散尽,不可习武……”
“夏大夫,我功力若沙漏一般流逝,究竟为何,你可知道?”他微闭了眼,哑声问道。
夏松涛答道,“下官以为,与那樱玉有关,《烁华经》也有记载,不过语焉不详。”
“那……”凌舒明又看了眼萧霖,“那日后还会有功力渐散的情况吗?”若他功力再散,那人定会很不甘心罢,况且,现在他一人有照顾他的责任,他这王爷其实当的辛苦,朝中上下有多少人恨他恨的牙痒痒。
夏松涛答,“大将军放心,《烁华经》所着之法,一劳永逸。”
凌舒明叹了口气道,“夜深了,你且去吧。”
床上的人嘴里呢呢喃喃,说个不停。凌舒明凑近了听,也听不清楚。他脸色苍白,嘴唇也干裂,所幸没有发烧,可见王爷还是养尊处优,身子骨底子不错。凌舒明拿了棉布沾水,替他濡湿嘴唇,触眼见到他身上缠着的纱布有些地方沁出了血渍,心里微微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打他一顿。
堂堂王爷,不争不辨,生受下来,这份情,颇重。
那时他身陷囹圄,景王几次三番放下颜面,或明或暗的维护搭救,现在想来,倒是自己矫情。可就算如此,景王还是不远千里,来到北漠,若不是他,也许自己就死在这荒凉之地。那些日子的悉心照顾,不怨不悔,景王小心翼翼的神态,他现在还想的起来。原以为自己混不在意的,却早就深深刻在心里。
尘埃落定,景王却不回京都做他的逍遥王爷,反而跟着自己驻守颚尔湖。若不是自己病发,他绝对相信景王会牢牢守住秘密不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然后还是他……还是他倾尽全力的救了自己。
若不是心存了一份愧疚,景王怎么会默认挨一顿鞭子?是想自己的怒火少一分便是一分罢?
凌舒明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心本就极软,何况他不是对萧霖无情,懊悔潮水般袭来,他早不记得自己曾受的屈辱,只一门心思的怜惜萧霖。
他突然想到疗伤时,萧霖雌伏身下承欢的事情,他是知道那种痛楚的,忽然觉得揪心起来。
不知道萧霖那里是不是伤到……
越想越有可能,凌舒明掀开被子,伸手除去萧霖小衣。
他还是有点犹豫,瞧了萧霖一眼,见他双目紧闭,依然沉睡,心一横轻轻分开了萧霖触手滑腻的两条大腿。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可怜兮兮来形容。
萧霖显然没有让人给他好好处理过,那处肿的厉害,凌舒明光是看着都觉得疼。他细细看了看,并没有撕裂伤。
还好还好……
他起身对好热水,替他清洗干净,然后拿起了夏松涛留下的活血化瘀的药膏。
这药膏其实并不对症,不过凌舒明想活血化瘀就对了,而且有药总比没药好。
外面好涂,这里面……
凌舒明有些尴尬,身下也有些发热。
他是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很快醒过神来,一心一意的涂药。
里里外外都涂好了,再给萧霖穿上小衣,盖好被子。
“舒明,你待我真好……”
“闭嘴。”凌舒明一鼻子汗,没好气回道,蓦地一愣,活血化瘀膏自他手心滚落,他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不知何时悠悠醒转的萧霖。
“你什么……什么时候醒的?”凌舒明自认自己做的光明正大,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故作正经问道。
“在你把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萧霖压下喜不胜收的表情,装可怜的撇撇嘴,“舒明……”他期期艾艾的问道,“你这可是原谅我了?”
打蛇上棍的景王爷,怎么会不抓住这求之不得的机会?
凌舒明心头一震,不知如何回答。
萧霖慢慢伸指去碰他衣袖,将他袖子抓在手里,又问了一遍,“舒明,你这可是原谅我了?”
凌舒明叹了一口气,正要回答,忽然房外奔来一个小兵,大呼道,“大将军,不好了,突厥夜袭,是穆萨德领兵!”
凌舒明神色一肃,马上吩咐道,“牵我马到中帐!”
他转头看了萧霖一眼,萧霖笑道,“我在此处等大将军凯旋归来。”
这个笑容看的凌舒明眼睛发涩,他偏首道,“等我回来再说。”
再说什么?萧霖自然知道,笑的更开心,最后嘱咐了一句,“切忌不可妄追突厥穷寇!”
凌舒明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35。
安神药再也不能让欣喜若狂的景王爷入睡,没脸没皮完全不知羞耻的傻笑着回味凌舒明替他抹药的动作。
那么小心翼翼,还有那皱起的眉头,心疼的不轻啊。
舒明定是原谅我了,他这么想,嘴又不自觉地咧开。
守得云开见月明,是这个意思吧?
“你在笑什么?”
萧霖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房内站了一个人,身材比他还高大,一袭黑色锦袍,刀削斧凿的硬朗五官,面无表情冷冷发问。
“穆萨德?”
萧霖猜到他身份,暗道不好。
穆萨德斜睨了他一眼,指尖一弹,隔空点穴制住萧霖,鬼魅似的身形一晃,将他夹在腋下。
“你功力尽失原来是真的。”
没有武功傍身,受人挟持的滋味真不好受。
萧霖给他夹着,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自己离驻地越来越远。
舒明回转,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这么一想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舒明会为我着急呢!
糟糕,他先是打了我,然后又中计被人掳走我,会不会有人趁机找他麻烦?皇兄那里倒不必担心,定不会为难舒明,只怕军中有些不长眼的乱来。
他自己的安慰倒不顾了,一心替凌舒明患得患失。
“鸣金收兵!”突厥兵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的来了,打了没一会儿,竟然分部撤走。
穷寇莫追,凌舒明还记得萧霖的叮嘱,手势打出,命令收兵。
他想起萧霖说这话时,笑靥如花,眸子里的关切溢于言表,嘴角不由得勾出一个孤独,浅浅笑了。
“摩萨德领兵难道只是夜袭挑衅不成?”一旁的仇副将疑惑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舒明忽然神色突变,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口中喝道,“不好!”,缰绳一紧,幻影如离弦之箭,带着凌舒明往营地赶去,一干将士也神色大乱。
昨日刚有一批粮草送到,突厥人的目标难道是军中粮草?
凌舒明快马加鞭率先回营,大军紧随其后。
粮营无事!凌舒明一一盘查,看守粮草的将士均无异常情况上报。
他松了一口气,对随后而至的众将士吩咐道,“不可掉以轻心,这几日突厥还会再犯,粮草重地多派人手,日日严查。”
“大将军!”
凌舒明正要点名负责将士,夏松涛扑到他脚下,颤声喊道,“大将军!王爷不见了。”
一盆冷水兜头淋下,瞬间凌舒明只觉得浑身寒冷似铁,他身形微晃,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将军迎战,我怕王爷无人照料,赶过去就不见了王爷踪影。前前后后寻遍,都不见人。”夏松涛仓惶答道。
萧霖不见了?
摩萨德……夜袭……原来景王爷才是突厥人的目标……他真是太糊涂了,怎么能单独留萧霖一人在此。萧霖,萧霖他是卫国景王爷,皇上唯一的胞弟啊,身份显赫。何况他如今又功力全失,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他蓦然想到一点,景王身份不过刚刚暴露……便有人传信出去……
凌舒明凌厉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恨声道,“昨日误鞭景王爷时,在场的全部留下。仇副将,交由你,给我把那内奸揪出来。”
夏松涛心头一震,眼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面前众人,在与其中一人对上时,眼底浮现了一丝疑惑无措。
掀开的被子余温已散,床褥上犹有一些斑驳的药渍血渍。凌舒明心如刀绞,抓着被角的手指关节泛白。
“我在此处等大将军凯旋归来。”那人余音犹存,人却消失无踪。
怎么就放他一人在次,怎么就忘记他若遇强敌再也无力自保?怎么就忘记他身为卫国景王才狼环伺,何况在这荒漠边陲,简直就是个大大的目标惹人垂涎。
凌舒明后悔的无以复加,牙关咬的死紧,生怕一松开便会止不住想要怒吼的欲望。
如今,萧霖功力尽失,抓他走的人会怎么对他?
凌舒明不敢细想,他愤然起身,涨红了眼眶就要往外冲。
夏松涛拦住他问道,“大将军,你要去哪儿?”
“摩萨德抓了景王爷,现下片刻也不容耽误,我要去救他。”凌舒明哑着嗓子道。
夏松涛不松手,极力劝道,“王爷身份显赫,摩萨德必有所求,不会动他,请大将军从长计议啊。”
凌舒明哪里等得,从长计议……他只想到萧霖会面对的状况就坐立难安。
“来人!”他朝门外高喝,“着高将军骑兵点将,一万人帐前集合!”
夏松涛知道再劝无意,请命道,“将军许我随行!”
万一景王爷伤着了,他也好就地尽快医治。如果王爷不幸,他也只好自裁谢罪。他心中隐隐不安,直觉这次景王爷被擒与那人有关。
凌舒明点头道,“正是,你就随我去,准备好了速来。”
夏松涛领命,奔回房去拿药箱。他暂且把心中激愤压下,当务之急是把景王爷救出来。
房内,一灯如豆,一人闲暇无事,正坐在桌边等他。
夏松涛疑道,“你怎么在这里?”嘴里说着,手脚却不歇,将金针丹丸一一放入药箱,又仔细检查。
那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