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贺兰+番外 作者:玉片叮当(晋江2013-08-08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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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快走吧,趁着天黑走得远些,找个往来人少的偏僻地方躲起来。等没事了再回来。”雁影推开她催促着。
“嗯。”野利燕难得乖顺地点点头,此刻的她,小女孩儿的软弱和无助尽显,心知这一走,怕是没有机会再回来了。雁影看了心里难过,虽不舍也不放心,还是硬起心肠催促她早点上路。
“你们要去哪儿?”忽然间一声低喝传来,犹如一声炸雷,炸得两人魂飞魄散,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包围了她们。有人燃起火把,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野利玉乞和野利显淳站在其中,神色冷峻的看着她们。
野利燕吓坏了,她紧紧地揪着雁影的衣袖,浑身颤抖着。雁影也是心如擂鼓,脑中一片空白。但本能的将野利燕挡在身后,求助地望向野利显淳。
野利显淳望着她们手中的包裹,脸色深沉目光阴郁。
“想逃?”
雁影知道今夜她和燕子说什么都绝无可能全身而退,但若让他们知晓是野利燕逃走,必定严加看管野利燕,那她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事已至此,她忽然一咬牙,将野利燕拉到身后。
“燕子是助我逃走,和她无关。”野利燕此时也明白了雁影的意图,急忙争辩:“不是的,是我……”
“是我!”她瞪了野利燕一眼,制止她再出声,拿出那个小包袱打开。“这里面的首饰都是我的,是我要逃走,我利用燕子的心软骗她帮我的。”她勇敢的仰头迎视着一干众人,最后将视线定在显淳脸上。她的心在发抖,手在身后紧紧握成拳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站直。她在赌,赌显淳对自己的情分。
野利显淳神色阴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扯过她:“你要去找苏孝伦?”
雁影仰头望着他,离他那么近,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怒焰和狠戾,她知道他发怒了,他眼中的怒火足以将她烧成灰烬,但她不能退缩,不能,更不能把无辜的人扯进来,那会使整件事更加糟糕。
“我没机会跟他串通,也不能跟他串通。我只想逃出去,我要离开这里,却不能通过他,否则我回去也是活不成。”
野利显淳咬着牙,额上青筋迸起,两腮的肌肉似乎纠结在一起。手里的劲道足以把雁影的骨头折断。雁影痛得直冒冷汗,却咬着牙关就是不哼一声。她的这种倔强越发激怒了显淳,他咬着牙,他一字一句的道:“想离开,你休想!”
他手一挥将雁影搡倒在地,命令手下:“把她给我关进地牢!”
“不要!不能这样……”野利燕呼喊起来扑过去要阻止那些侍卫,被雁影一个眼神阻住。
野利显淳一把扯过野利燕走进府中。
有人上前牵走了马匹,也夺走了雁影手里的包袱。宿鲁对她还算客气,上前道:“江姑娘,对不住了,请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被迫堕胎
地牢里阴暗潮湿,只有上方一个小小的方窗透射进一点儿月光。雁影缩在一角,望着那微弱的光亮失神。
地牢的木栅门吱吱的被推开,木栅门上的铁链撞击声传来,在这漆黑静寂的地牢里显得异常诡异。一阵缓慢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最终在她的牢门前止步。头顶小窗外,月亮被云层遮蔽,那仅有的一丝光亮也黯淡了下来。她无法看清来人面目,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一双黑色的闪着森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似地狱使者,森冷阴沉。那黑暗如地狱之人跨步上前,雁影看到了野利显淳阴郁的脸。
“为什么要逃?”野利显淳他暗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环绕。他待她不好吗?他为她不惜抗圣旨拒绝了明秀,还未她忤逆父亲。为何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让她甘心留在他身边?谁说利益交换之下无真情?他对她的这份情她就感受不到么?
夜风吹开了云彩,月光聚成一束斜照进地牢,她就坐在那束光线下方,月光刷过她的脸,在她鼻翼旁洒下暗影。那月光如此清冷,照在她的脸上手上,竟发出诡异的青白颜色。许久,她一扬睫,幽幽地开了口:“女人也是人,有感情,有思想,有好恶。”不能跟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已经很痛苦了,嫁给吉乌图,野利燕的一辈子就完了,她不忍看着野利燕的幸福就这么毁了。
“好恶?”原来她放不下的是她的青梅竹马,厌恶的是他这个占有了她身子的野人。这项认知让他心痛得发狂,妒意蒙蔽了他的心智。他欺步上前双手掐住她的双肩,怒目而视:“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即使我厌倦了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你这辈子——注定得是我的女人!”
他的手指每一根都深深陷入雁影的肉里,钢筋铁条似地手指掐得她生疼,她抬眸看进他的眼,凝视着他,幽幽地叹气。这个男人如何能了解,即使她想逃,即便她逃了,又有哪里能容得下她,又有谁会接受她呢?这一生,怕也是注定呆在这里了,他——又何必如此。原来,她自以为是的情分是这么脆弱,不堪一击。她的赌——输了。目光中流露出悲哀,这种眼神让显淳更加的狼狈,他嫉妒的发狂,险些失了理智。又怕自己失控伤了她,扔下她转身走出地牢。
一出地牢门,他狂暴的踹翻了门口桌椅,将一根捆绑犯人的柱子踹断。怒气依旧旺盛窜冒,他拔刀发疯似地将周遭的物件砍了个彻底。牢卒吓得躲得老远,生怕被殃及。他的近身卫队长宿鲁拦住欲上前劝阻的同僚,此刻的将军像发了狂的野兽,谁上前谁倒霉。
小窗外的阳光月光交替了两轮,雁影知道,她在这地牢里待了两天两夜了。两天了,除了每天送一顿饭食的仆妇进来,再也没有人出现在地牢里。也不知道野利燕怎么样了,野利显淳要如何处置她?
一缕阳光从小窗照射进来,给这阴暗的地牢里增添了一线温暖。渐渐的,光线越来越亮,雁影知道,应该是快到午时了。每天只有午时的阳光最亮也最温暖。她起身伸出手,想接住那一缕温暖,却让阳光从指缝间溜了出来,晃了眼睛。这时,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雁影收回视线,偏头倾听。每天的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仆妇来送饭。可今天好像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比往日杂乱些。紧接着牢门的铁链声响起,一个中年仆妇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进来,未曾说话,只是矮身将饭菜端出来摆好。雁影望着那些较之往日有着天壤之别的饭食有些讶异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她抬眼望去,来人竟然是没藏彩云。
彩云命家丁和仆妇退去,神色间带了些无奈与失望。
“我本以为你明事理,却没料到你会鼓动燕儿俩人一起逃走。你真让我……你这样带着燕儿逃走,你以为这算是帮她么?你这么做,让野利族陷于危机,也让燕儿背负了不义,更辜负了显淳待你的那份心意。”那孩子何曾对女人这般忍让呵护?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如今,不仅改变不了什么,反倒是让燕儿……”
“燕儿怎样了?”雁影顾不得彩云话语中的责备,她更担心的是野利燕。“野利大人责罚她了?夫人,求夫人为燕儿求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鼓动燕儿帮助我逃走的,她心思单纯,受了我的蒙骗,请您看在燕儿是您从小养大的份上,劝劝野利大人,不要责罚她,更不能让她嫁给吉乌涂。燕儿她、她有喜欢的人了呀!”
“说什么都晚了。”彩云摇头叹息着,“昨日燕儿就被绑在马上送走了。”这样一来,燕儿不愿嫁给往利的意图明显,这让燕儿以后在往利族的日子会更难过。
“燕子……”雁影的心象是掉入了深渊,一个劲儿地下沉。这就是身为女子的命么?难道女子的存在价值就只是为了男人们的野心?连燕儿这个部族首领的女儿也不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被当做换取一时和平和利益交换的筹码;如此说来,还不如生于平凡人家,无争无求,安度一生的好。
没藏彩云刚走不久,地牢里便又来了一个雁影绝对想不到的人——野利玉乞。他从暗中突兀地走出来,墙壁上油灯昏黄的光晕被他走路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本就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因为他的出现更显出诡异与阴森。
雁影戒慎的望着他,不知他突然到此有何用意。
野利玉乞傲然的站在她面前,睥睨的道:“你这贱人真能折腾,不过手段笨了点,连逃走都这样不干不脆的,你是真要逃还是想以此惹来显淳的关注?不过不管你到底是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了。若真是逃了也算你命好,逃不成么,你也只能为你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
雁影不知他特意到牢里对自己说这一番话的目的,但绝不会是像彩云夫人一样好心探望。而野利玉乞也并不在意她是不是接话,继续道:“显淳要与细封氏联姻,娶得是细封阿吉塔,那才是与我野利氏相匹配的因缘,你,一个汉人贱女根本配不上他!”
“这……是他的意思?他怎么不来跟我说?”雁影心中翻搅,只觉得头晕眼花,身子一晃,站立不稳的她急忙用手撑住地牢的墙壁稳住身子。
“别妄想了,显淳不想再见你。明日便有人接你进宫,你还是好好想想日后能扒上哪个皇子也好今后有靠,说不定……”野利玉乞眼中带着鄙夷与不屑:“以你的姿色,或许能博得皇上的青睐也说不定。”
说完,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雁影。
雁影心中浮生起恐惧,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野利玉乞,看到他眼中透出的凶残与狠绝。她拼命的向后退去,但牢房也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她又能退到哪里去?只几步便已推倒墙根。而野利玉乞也已逼近她,一把扭住她的下巴,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褐色的小药丸便往她嘴里塞。
雁影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意识到了危险,下意识的拼命挣扎,手脚踢打着野利玉乞,并将牙关咬得紧紧的。可是野利玉乞地和并不在乎她的花拳绣腿,掐着她的那只手很有力,拇指与中指用力一捏,她的嘴便不得不张开了。野利玉乞将那可药丸塞进她嘴中,她拼命用舌尖去顶,想吐出来,可是野利玉乞哪里肯放过她,一只大手将她的嘴仅仅封住,另一只手在她背上突然一拍。雁影被封住口唇,呼吸不畅,有突然如此呛咳,本能的咽下口中异物好缓解憋气。她被逼着咽下药丸,张大嘴咳嗽着,涕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野利玉乞这才放开她。
她软倒在地,一边咳嗽,一边喘息:“你、你给我——咳咳、你给我吃的什……咳咳咳……”
野利玉乞低头看着脚边的雁影:“放心,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寒凉之物,你若没受孕也没什么大碍,若腹中真是有了杂种,也正好一并灭了祸根。”他神色冷酷,仿佛这些话这些事与他无关。
“你……”雁影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怎么能这样狠毒,若我腹中有孕,那也是你的孙子啊!”
“一个异族杂种,如何能做我野利氏族的继承人,你别妄想了。”
“你,你就不怕显淳他知道了……”雁影又慌又怕,她下意识的捂住腹部。不知道自己腹中是否真的有小生命在形成。
野利玉乞冷哼一声:“如今显淳已对你失了兴趣,你若是个有骨气的就别再缠着他,更别妄想用孩子绊住他。”
雁影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心里恨极,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咬死他。可是,她知道自己那样做是自不量力,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将手指伸进喉咙,想要抠出吞下去的药物。野利玉乞见她如此,上前一掌击在她后颈。
雁影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雁影在疼痛中醒来,恢复意识的一刹那她便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捂着腹部,大声呼喊,希望能有人来帮帮她。可是,即便她喊得声嘶力竭,也不过有个看守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再无动静。雁影绝望的捂着肚子,想要站起身来,因为地上太凉了。当她忍着剧痛站起身的时候,只觉一股温热从下身涌出来,她的心也跟着沉落下去,一直沉入身冰冷的深潭。
“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野利燕失踪
显淳刚出城二十多里就被皇上急召回进宫,他只好让他的近卫队长宿鲁率领五个侍卫护送燕儿去往利部族的领地,他则只带了两名亲随快马加鞭进宫见驾。李元昊正在偏殿里批阅奏折,见野利显淳进来跪拜,扬手指了指椅子示意他起身,继续批改桌案上的奏折。一个多时辰后,李元昊才放下笔,合上奏折。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幅画着乌龟同一颗枣的画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显淳不知皇上此举的深意,低头审视了手中的物件,他接过来打开一看,抬头写着:“野利大人亲启:大人派人送来的信笺尽已收到,送信之人均已安顿得当。仲平深明大人之意,现特赠粗画一张,望能深参其意。显淳自然知道这个仲平是什么人,此人是宋人的名将钟世衡。他驻守戍边十几载,两军对阵时,大小数百次令他大夏吃到苦头,是西夏最为头疼的一个劲敌。
他又反复看了两遍,心里明白这分明是一份通敌的密信。只是这信中抬头是自己的伯父,他更便料定事态严重。他疑惑地看向皇上。这幅画又是什么意思?
“你看出什么了?”李元昊问。他蓦然回神,摇摇头:“臣也不懂这幅画的含义。”他又仔细看了看那画和枣,忽然心底一个霹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枣,龟,早归!这是劝降!野利显淳突然明了这是利用枣与龟的谐音劝说野利旺荣归顺汉人。明白了这点,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野利王差人呈报给朕的,说是捉住一个我派去宋营的细作,这个人是个和尚,送予他一封信。”显淳稳了心神细听,李元昊也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朕总是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一个和尚赶这么远的路过来,就是为了给野利旺荣送这种礼物?这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皇上的意思是……”
李元昊叹口气道:“自三川口、好水川战役之后,野利旺荣与天都王野利玉乞势力大增,又仗着是我大夏的功臣,早已不将朕放在眼中,朕常常为此感到担忧。朕早有耳闻野利旺荣一向妄自尊大,持宠而娇,又仗着手握重兵,常常不将朕放在眼里。如今那汉人和尚忽然送给他这些物件,这其中举动令人质疑,怕是还有很多事情是朕不知道的吧。”
显淳一听,心下暗道糟糕。皇上生性多疑,本就对伯父和父亲的很多行径不满,早就起了防备之心,这次这个和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赶紧道:“不会的皇上,臣的伯父对皇上一项忠心耿耿,绝不会对皇上不忠,恐是有些奸佞小人乱道是非欺骗皇上。皇上莫要中了汉人奸计。”
“朕知道,野利旺荣与你养父野利玉乞是兄弟,你维护他们是人之常情,毕竟玉乞养育你二十多年,但是你要弄清楚,你,是我的儿子!”
“是!。”野利显淳跪倒在地,深知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没用,且越替伯父辩解越糟糕,唯有等弄清了事实才能定论。“臣恳请皇上让臣去见一见那和尚。”
李元昊点点头,亲自扶起他:“好,朕相信你。那和尚就关在天牢,你去见见他也好,或许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对了,今日一早苏御史就奏请说你无意收江雁影为妻,他请求我下旨让江雁影随他回宋。”
显淳听了心里暗暗恼怒,但在元昊面前不能发作,只道:“江雁影是汉人皇帝赐给我的女人,怎么能再跟他回宋。”
李元昊叹道:“话是这么说,但她总归是没名份是事实。这事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