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晓梦--七年止痒 作者_姜包(高-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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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汪远心里更加不痛快，“桑晓，你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面对他的质问，桑晓没有再反驳，整个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汪远，我们就这样结束吧……”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猛然听到那两个字“结束”，汪远怔了一下，眼里仿佛能冒出火来，狠狠地上前抱住她，嘴唇急切地贴上她的肌肤，急切又狂热地吻她，与其说吻，可能更像是咬，他的手臂匝着桑晓的身体，埋首在她胸口含混不清：“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你休想……休想！”
　　桑晓用力地挣扎起来，使劲踢他，捶打他，可是汪远的力气那么大，像是铁壁似的困着她。桑晓再也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面却像是失声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汪远感觉到桑晓的眼泪，终于放开她颤抖的身体：“桑晓，原来你这么想要离开我……”他低头轻轻抹去桑晓脸上的泪痕，声音苦涩酸楚，“那好，一切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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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茧

　　“手中握着你求的签，签上刻着古老誓言，有人说它是上上签，预言着美好明天，时光过了这么多年，誓言是否变成戏言，你给的爱渐渐稀缺，我的心痛开始蔓延，想念已经不能相恋，再见注定不能相见，永远已经不再永远……”
　　那天桑晓走回宿舍的时候唐雷已经等在楼下了，一年不见，他仿佛又长高了，整整比163的桑晓高出一个头，他黑了点，头发理得很短，显得五官更加精神，左手提了一个旅行袋斜靠在树下，一身的潇洒帅气惹得经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桑晓整理了一下情绪走上前：“这么快就到啦？”
　　“都等了一小时了！”唐雷语气哀怨。
　　“谁让你非要来的。”桑晓不为所动。
　　唐雷哇哇叫：“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早知道我就直接回家了，吃错药才来看你！”
　　“那你也得有那智商阿，自己不知道有直达W市的航班，又不是我逼你！”桑晓睨他。
　　“晓晓……”唐雷扯了扯她的衣角，佯装可怜，“一年不见，你的贫嘴能力见长阿，我都望尘莫及了……”
　　“你还别说，我偶尔和你这么切磋武艺，精进不少呢！”桑晓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唐雷让她很轻松。
　　可是他下一句话就不轻松了：“咦，阿远呢？他怎么没有来？”
　　“他今天有事，我们俩一起吃吧！”桑晓勉强笑了笑。
　　好在唐雷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个人一起到学校旁边的宾馆开好房间，桑晓想要付钱，唐雷却掏出信用卡：“怎么能让女人付钱！”
　　语气是毋庸置疑的，桑晓没有坚持，她觉得自己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放好行李桑晓带唐雷去了大学城里面久负盛名的一家川菜馆。
　　“晓晓，你不是不吃辣么？”唐雷诧异。
　　桑晓盯着菜单头也不抬：“换换口味。”
　　菜上来全部都飘着红彤彤的辣椒，桑晓神色不变地低头往嘴里塞，唐雷目瞪口呆看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晓晓，你不觉得辣吗？”
　　“嗯。”桑晓抬头已经是满脸通红，“好辣哦！”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去抓旁边的饮料。
　　“嘭”一下，动作太过匆忙，直接碰倒了手边的罐装雪碧，冒着气泡的液体滴滴嗒嗒往下淌。
　　“力气大也不是这么用的阿！”唐雷一边开着玩笑拿过纸巾稍微擦了一下碗碟，一边又叫了服务员拿了罐雪碧来，拉开拉环刚想要递给她却意外地看到桑晓满脸泪痕地哈着气。
　　“晓晓，你怎么了？”
　　桑晓一边笑着一边流泪：“没事，就是太辣了。”
　　对着眼前这个强颜欢笑的桑晓，唐雷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心里一阵阵的疼，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她在自己身边，还会这样流泪吗？
　　隔了很久，唐雷低声开口：“你……你和阿远，还好吗？”
　　桑晓愣了一下，擦干脸上的泪水，又恢复了笑嘻嘻的神态：“没事阿，赶紧吃吧，多吃几口就不辣了。”
　　她其实唐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可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没有再问。
　　一顿饭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结账的时候唐雷还是用那句“怎么可以让女人付钱”抢先埋了单。
　　然而在出门的那一刹那，桑晓突然瞟见角落里面坐着两个人，正对着她的那个男生明显就是苏哲，而他对面的女生看背影就不是周生生，两个人不知道在争执什么，苏哲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了，某一瞬间，桑晓觉得那个女的的背影很熟悉，对，很像林嘉！
　　“晓晓，怎么了，在看什么？”唐雷已经走出门。
　　桑晓急忙赶了上去：“哦，来了。”甩甩脑袋，不让自己乱想，怎么可能呢。又偏头问唐雷，“接下来有什么想法？要不要带你在我们学校里面逛逛？”
　　“不了吧。”唐雷摇头，“你回宿舍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折腾你，呵呵，坐了一天的车，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的，我也累了，先养精蓄锐吧！”
　　桑晓点头，她心里知道唐雷是看到了她的疲惫，那一刻，她觉得眼前唐雷的笑容那么明媚，那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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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晓回到宿舍的时候周生生刚好挂了电话回过头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啦？不和你们家汪远约会阿？”
　　“他有事，我同学从北京过来，我陪他吃饭去了。”
　　“哦……情况可疑哦，千里迢迢从北京奔过来……”周生生一脸揶揄，“对了，晓晓，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他不会专程来给你过生日的吧……”
　　“不能吧！”桑晓愣了一下，摇摇头，“他才不会这么做。”
　　“切，就你这么迟钝的样，活人都能被你气死。”周生生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听说你辞了记者站和学生会的职务？做得好好的干吗又不干啦？”
　　“感觉挺累的就不想干了呗，这样无事一身轻不是挺好的么。”
　　“你一走多少人伤心噢，今天碰到主席还让我来劝你。晓晓，说实在的，你做得那么好，差不多下学期就可以组党支部了，书记的位置肯定是你的阿，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做得多了也怪没意思的，尝试过就算了呗。”桑晓转移话题，“倒是你阿，最近怎么老呆在宿舍不和苏哲出去阿？”
　　“噢，他今天做实验呢，忙了一天说晚饭都没吃呢。”
　　桑晓忍不住皱了皱眉：“生生，不对吧，我十分钟前还在学校旁边的川菜馆看到他，怎么会和你说做实验忙了一天晚饭都没吃呢？”
　　周生生愣了愣，旋即又笑起来：“不可能，你看错了吧。”
　　“不会阿，我看得很清楚，明明就是他阿！”桑晓放下手里的书包，认真地说。
　　“噢，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周生生不在乎地敷衍过去，又到处找她的手机，“我的手机呢？刚才还在这里的阿？”
　　“不是在你手里吗？”桑晓疑惑地看着她自己手里拿着手机又到处找，“生生，你不可能听错吧？他是不是骗你？”
　　“啪”一声，桑晓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周生生忽然把手里的手机重重地摔在桌上，“他怎么可能骗我？我都说了可能是听错了，你那么较真干嘛？”
　　桑晓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生生，她从来没有用这么生硬的态度跟任何人说话，尤其是身为好友的自己。桑晓有点不明白，她只是说出自己看到的，为什么生生的反应突然那么大？
　　压抑了一整天，桑晓也没有好脾气，她看了周生生一眼，闷闷地说了声，“好吧，算我多事。”就转身拿了毛巾走进洗漱间，周生生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的几天桑晓一直陪着唐雷到处逛，直到那一天，十二月二十九号，桑晓的阴历生日。
　　一大早桑晓接了唐雷的电话就急匆匆地准备下楼，好几天都冷战着不太说话的周生生突然叫住她：“晓晓，生日快乐！”
　　桑晓接过她手里的礼物，是她很早就看中的一对情侣杯子，白色的细瓷，朱色不对称花纹。桑晓记得当时逛街的时候自己一眼就相中了它，只是当时买的东西太多，加上这套杯子的价格实在有点高就作罢了，她没有想到周生生一直记得。
　　“谢谢。”桑晓认真地上前抱了抱她，听到耳边她的声音很低，“晓晓，不要怪我。”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就这么冰释前嫌了。
　　桑晓到楼下的时候唐雷已经在等了：“寿星公，Happy　Birthday！”
　　“哇，大款阿！”桑晓打开他送的礼物，赫然就是一条施华洛世奇的项链，镶满水钻的字母“S”闪闪发光，是桑晓的拼音首字母。那个时候的施华洛世奇对他们来说算得上是奢侈品。
　　唐雷吊儿郎当往桑晓身旁一靠：“怎么样？觉得我比阿远好了吧？要不然我让你傍一下？”
　　“阿呸！”桑晓啐他，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高三的那个生日因为庄晚晴的事和忙碌的课业没有过，大一的那个生日汪远姥姥过世没有在她身边，她原本以为这会是和汪远一起好好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可是好像一切都出乎了她的预料。
　　“我的芳心阿，巴凉巴凉的……”唐雷继续贫，他当然看得懂桑晓的表情，很体贴地没有再问汪远的事，有些事朋友可以代劳，有些事必须自己去做。
　　桑晓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那还叫芳心？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丘比特拿机关枪扫射的，感情那么泛滥！”
　　“那是我博爱好不好，本着大无畏的自我牺牲精神，拯救了世间多少少女的芳心阿……”
　　“博爱个屁，滥情还不说！”桑晓白了他一眼，“走，吃饭去吧？”
　　在唐雷强烈的建议下饭店选了一家很有名的海鲜酒楼，菜一上来桑晓吓了一大跳：清一色的虾子，油爆，白灼，焦盐……清一色的虾，那是桑晓最喜欢吃的菜。
　　某一刹那，桑晓不知道自己心里突然冒起的感情是什么，感动？心酸？……
　　最终还是化作一丝笑意，故作轻松地打趣：“就算我喜欢也不用搞这么一大桌子虾子宴吧！”
　　“又不是都给你的，我不是人阿！”唐雷满不在乎。
　　“哟，你这么一说才注意，你还真不太像人！”
　　“伤心了……”唐雷捂着胸口演戏。
　　桑晓不理他，埋首剥手里的斑节虾：“嗯，不错，好好努力，争取弄个奥斯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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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顿饭因为唐雷，桑晓吃得很轻松，刚走出饭店手机就响了，是庄晚晴。
　　“生日快乐，晓晓！”
　　“哈哈，同乐同乐！”
　　两个人闲扯了一通，庄晚晴才有点迟疑地问：“晓晓，汪远在你身边吗？”
　　“噢，没有阿。”桑晓故作笑意，“唐雷在呢，将就一下也是一匹黑马！”
　　庄晚晴却没有笑：“这几天你和汪远见面了吗？”
　　桑晓顿了一下才说：“我们都挺忙的。”
　　“晓晓，不要怪我多嘴，我昨天看到汪远和一个女生……我同学都说他们经常在一起……”庄晚晴有点吞吞吐吐，尽管已经很委婉，桑晓心里依然仿佛被一把尖锐的锤子猛砸了一下，那一刻，她突然有点懂为什么周生生那天晚上为什么会那么反常。
　　“我，我知道阿。”桑晓勉强笑笑打断她的话，“小晴，一起出来玩吧，北门那里不是新开了一家KTV么？听说挺好的，反正今天唐雷请客……好的，那我们等你阿。”
　　挂了电话桑晓已经恢复了如常的微笑，走过去拉唐雷：“走吧，唱歌去呗，我都没去过那里呢！”
　　唐雷没有办法，看着她这样强颜欢笑的样子他的心狠狠地抽痛着，他隐隐约约知道她和汪远之间出了问题，可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由着她做想做的事。

　　累格

　　“得不到　断不了　谁又曾想过，闯进爱里头　心整个，有太多假设　有太多揣测，幻灭这一刻　任谁都　逃不过，从缠绵悱恻　到彼此沉默，爱情这首歌　你跟我　Key不合，泪已够　别再说，累已够　别挽留……”
　　谁也没有想到会在那家KTV里面碰到汪远，那么巧他们在桑晓隔壁的一个包厢里面，阿杰老魏他们都在，还有林嘉。
　　汪远看到桑晓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走出来和他们打招呼：“雷子，好久不见。”
　　唐雷也看到了包厢里面的人，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桑晓抢先：“好巧阿，你们也来玩？”
　　“阿。”汪远点了点头，一个多星期不见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随便客气道：“要不然一起吧？”
　　他以为桑晓会拒绝，却没有料到她竟然会笑着接受：“噢，好啊。”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涛子上前打招呼：“弟妹来啦，人多也热闹点。”
　　“就是阿，好久没见嫂子好像又漂亮啦。”阿杰也笑着过来缓和气氛。
　　桑晓拉着庄晚晴走进包厢，视线落在桌子上的一个硕大的三层蛋糕上，再也挪不动。
　　“你也觉得蛋糕漂亮吧？”林嘉注意到她的失神，“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个蛋糕还是阿远送我的呢，大家一起吃吧，反正那么大也吃不完。”
　　林嘉言笑晏晏，唐雷却忍不住了，脸色铁青就要发怒，旁边庄晚晴连忙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不要让晓晓难堪，让她自己面对吧！”
　　唐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神色担忧地在桑晓旁边坐了下来。
　　“祝你生日快乐！”桑晓打开桌子上的啤酒，满满倒了一打杯，笑盈盈地敬林嘉。
　　“我不太会喝唉！”林嘉面有难色，浅浅地抿了一口。
　　桑晓却没有在意，一仰脖就是一杯见净，低头又倒了满满一杯，转头看老魏：“上次不好意思，大家一起吃饭我却提前走了，这一杯敬大家！”阿杰几个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第二杯干净了，伸手又要去倒。
　　汪远皱了皱眉，连忙拦下她：“不要喝了，你又不会喝酒。”
　　两杯啤酒下去，桑晓的脸色已经通红，白皙的肌肤衬着鲜艳欲滴的潮红，仿佛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红霞，分外迷人。她对着汪远灿烂一笑，就着他的手倚在他胸口，语气温顺：“好，你说不喝就不喝。”
　　林嘉脸色僵了一下，其它几个人见了虽然都带着不同的心思，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闹哄哄地唱歌喝酒，桑晓笑吟吟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家玩乐，偶尔涛子他们过来敬酒也不拒绝，总是很干脆地喝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庄晚晴伸手去摸她的脸，滚烫，忍不住担忧：“晓晓，没事吗？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桑晓摇头，没有说话，庄晚晴却看懂了她眼里的坚绝。
　　过了七点，包厢里面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老魏站在开关旁边：“寿星公切蛋糕喽。”
　　“大家一起玩就好啦，有什么切不切蛋糕的阿？”林嘉羞涩地笑了笑，脸上染着红晕，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因为喝了酒。
　　“当然要切蛋糕。”桑晓坐直身体，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Happy　Birthday　to　you……”
　　几个人一同附和上来，唱完歌又闹着起哄：“许愿，许愿，许愿！”
　　林嘉被闹得没有办法，红着脸闭上眼睛才又吹灭了蜡烛。
　　许完愿，林嘉切了第一块蛋糕递给汪远，汪远却端了盘子走到桑晓身边：“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一会又要胃疼了，吃点蛋糕吧。”
　　桑晓低头看到那块精致的蛋糕，上面影约还有一个“乐”字，笑着摇了摇头：“刚才酒喝得有点多了，胃里难受，吃不下。”
　　汪远尴尬地拿着手里的蛋糕，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