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数到三说我爱你(安祖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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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腿受伤了不是？从这儿到捷运站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干脆我就送你回家吧！〃
他的贴心令她惊喜。
平常从捷运站走到皇鼎社区不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今天却花了她三十三分钟又四十五秒。
这一段路她走得很辛苦，他好心的载她回家对她而言可是天大的好运！
但她没有忘记秦音跟艾染的殷殷警告，像这种事业有成又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能会跟她这样的女孩在一起的，且若他发展了婚外情，那他就不是她欣赏的温柔体贴又善良的纪先生了，可是她私心又期盼他能喜欢上她一点点。。。。。。
她得拒绝，而且还得告诉他，她要辞职。
她苦恼的欲言又止模样让纪尚感到失落。
她常见到他就脸红，当他朝着她微笑时就结巴，他以为她对他也是有好感的，现下看来似乎是自作多情了。
也许她已经有男朋友，害羞只是她天生的个性。
〃不方便？不然我请计程车送你吧！〃
一听到他欲打退堂鼓，杨羽慌忙答应。〃不！不会！〃
微笑重新回到纪尚的脸上。
〃来，〃他伸出手，〃有这个荣幸当你的拐杖吗？〃
其实他更想直接抱着她下楼，可惜这念头只能在心里想想。
呜。。。。。。他人好好，真的好好！杨羽感动得几乎掉泪。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如此温柔体贴，他总是会在第一眼发现她的难处并适时的给予援手，他总是微笑的看着她，对她讲话永远轻声细语。。。。。。
她觉得她仿彿同时跨在赤道与北极，面对着他的一面是温暖的阳光，但背后却是现实的冷飕飕寒风他是别人的老公。
〃谢谢。〃小手勾入臂弯中。
就让她任性最后一次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从纪家到杨羽租赁的公寓即便开车也要三十分钟。
这段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两人而言，却仿佛只是弯入隔壁小巷的短程。
〃我家就在那里。〃杨羽指向前方的公寓。〃你只要再开四十五公尺就到了。〃
〃四十五公尺？你怎么算的？〃
〃这里有家便利商店。〃杨羽指向右边，〃我从我家走到这里要走九十步，我每一步是五十公分，所以是四十五公尺。〃
〃你连这个也在算？〃真有趣的癖好。
〃呃。。。。。。那个。。。。。。〃她不知所措的绞扭手指头。
她知道她对数字的执着常被同事认为怪人，就连艾染也受不了的三不五时就想掐死她。
他会不会也觉得她很奇怪？
会不会因此讨厌她，想离她远远的？
〃我。。。。。。我只是觉得好玩，有一天很无聊所以才算步伐的，平常我不会这样，真的！〃
〃是吗？我倒觉得挺好玩的。〃
〃你觉得好玩？〃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的癖好抱持肯定的态度耶！
〃那你有算过从我家门口走到纪璇的房间要走几步吗？〃
〃有，要走二十七步！〃她兴奋的说。
〃所以是。。。。。。〃
〃十三点五公尺！〃
〃那到饭厅呢？〃
〃饭厅要走十九步，是九百五十公尺，但如果先弯过客厅的话。。。。。。〃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纪尚则把车停在公寓门口微笑听着，直到杨羽赫然惊觉她似乎说得太多，连沙发的位置非在同一条线上，客厅电视挂歪了都脱口而出时，才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一定觉得她是怪人，超级大怪人！
怎么办？他虽然面带微笑，心里会不会想把女儿交给她上课会出问题，会变神经病？
〃我好像讲太多了。〃她忐忑的低下头。
〃不会啊，我觉得很有趣，就跟你上课一样有趣。你这么喜欢把数学融在生活中，难怪连讨厌数学的璇璇都很期待上课的时间。〃
〃真的吗？〃杨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一点也不会。〃
这可是她第一次遇到欣赏她怪癖好的男人耶！
〃真的吗？我好开心！〃她兴奋的抓住他的手．〃我的同事都说我很奇怪；他们常常露出不耐烦的眼神，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好玩，但他们都不这么觉得。让我好难过。〃
〃那恭喜你现在有同志了。〃他暗暗回握了她的手。
〃同志！〃她有同好了耶！〃那我是一号，你是二号。〃
她开心得像获得至宝的模样，让纪尚莞尔。
〃也许璇璇会愿意当三号。〃
〃你觉得她会愿意吗？〃她一时忘情，小脸凑近急问。
糟！她离他这么近，害他好想吻那两片粉嫩的唇办。
〃下次你可以问问她。〃
〃好，我问问。。。。。。〃淡淡香味袭入鼻间，杨羽这才发现她不小心又离他太近了。〃对不起。〃
她慌忙抽回手来，没发现当她抓着他的手时，他也把他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见她要退，他不假思索立即追上，抓住了小手，微微一个用力，在她的惊讶中，吻上她的唇。
一切来得太突然，杨羽只能瞪着大眼．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那两片柔软的唇。
〃杨羽。。。。。。〃大手轻抚小脸蛋，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在一起？他问她是否跟他愿意在一起？
〃我。。。。。。〃愿意！在表白出口前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她想起他的身分。
〃不！〃她慌忙推开他。
他是一个有妇之夫，却想跟她在一起，是她的爱意表现得太明显，让他以为她是可以玩玩的对象吗？
热泪涌上眼眶，她觉得她纯洁的感情蒙尘了。
〃我要辞职。。。。。。我下礼拜不去上课了！〃她迅速开门下车。
〃杨羽！〃纪尚连忙也下车追上，〃对不起，刚有冒犯你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你不要。。。。。。〃
〃我要辞职！我不会再去上课了！〃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拐一拐的走向大门。
她走得太急，险些跌倒，纪尚连忙过来扶住她。
〃不要碰我！〃她不是玩玩的对象，她不是！
他的手被她甩开，那僧恶之意太明显，他只能哑然站立原地目送她关上大门。
他刚做了什么？纪尚的拳头气恼的击往一旁的墙壁，灰白色的墙上立刻印上淡淡的血印。
这下可好，他的冒失让他丧失了追求她的机会，他心中的小天使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无须纪绫破坏，他自己先动手破坏了这一切！
有太多太多的后侮。却已是无法挽救。
第三章
寒冬的街景萧索，站立在灰扑扑的天空下，仿彿连跳动的心都变成沉静的灰了。
杨羽坐在住家附近的小公园里秋千上，双腿无意识的前后摆动，欠缺润滑的秋千架发出轻微的吵杂声。
她看着前方玩乐的小朋友们，每张小小的脸蛋上均挂着快乐的微笑，她丝毫没有受到欢乐感染，面无表情，静默的唇角紧抿。
他一手破坏了她的梦想，结束了她美好的暗恋，撕裂心中那完美形象。。。。。。她宁愿黯然离去，也不要他吻她，为回忆增添了不堪。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她缓缓的抽出，看到视窗上写著「纪家'，沉寂的心突地恢复活力，凶猛的跳了一大下。
他打电话来？不，有可能是别人打的，或许是让人望而生畏的纪太太，也或许是活泼搞怪的纪璇，更有可能是长年帮佣的阿香。。。。。。
是他打来的机率只有四分之一，所以这个电话她应该接。
〃喂？〃她的声音软弱无力，试探意味明显。
〃老师！〃纪璇开朗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上课了？〃
她松了口气，却隐隐的又有些失落。
〃老师。。。。。。忙。。。。。。〃
〃忙不是理由！〃纪璇生气的喊，〃舅舅也老是说忙，但他说答应人的事就表示他已将计画排定，不应该有忙的借口。〃
说完，纪璇看了一下身旁的纪尚，纪尚赞许的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
对于自己背台词功力一流，纪璇显得有些臭屁的一扬唇。
舅舅？杨羽困惑的蹙起眉。
她不曾在纪家看过除了纪尚以外的男人，不过她连带第一次面试，上纪家的次数也才四次，没看过其他的亲戚是理所当然的。
〃璇璇，对不起，不过老师真的没空过去。〃
〃她说她没空耶！〃纪璇捂超话筒，小声的对纪尚转述。
她不是没空，她只是不想看到他，纪尚心里明白。
撇开他的私心不管，对于一名肯用心关心璇璇的家庭教师，实有挽留她的必要。
〃用计画二。〃撒娇。
纪璇点点头。
〃璇璇不要你走啦！这样璇璇考试会考得很惨，妈咪会骂我的！〃
〃呃。。。。。。这。。。。。。你可以再找其他的家庭教师。。。。。。〃
〃那要好久时间喔！而且人家快要考试了啦！期末考考差会被妈咪打的！你忍心看璇璇被打吗？〃
快要放寒假了，也表示学校快考试了，她在这个时候离职的确是太不负责任了，但。。。。。。
〃可是。。。。。。〃她找不出其他借口，〃老师真的很忙。。。。。。〃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纪璇圭哇大叫，〃你会害璇璇被，呜。。。。。。被打会很痛。。。。。。〃
〃小学一年级的课程很简单，你一定。。。。。。〃
〃妈咪说每科都要考一百分，人家数学很烂！〃
虽然只是简单的加减，但纪璇的数学能力真的比较差了些，一个简单的算法也要花上一般人两三倍的时间才能让她理解，不过她只要一理解，接下来就笼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换句话说，她只是台热得比较慢的机器，不代表她真的不聪明。
唉，她该怎么办？
辞职是因为她不小心喜欢上了人家的老公，由纪璇来承担后果对她的确不公平。
〃不然，这样好不好，我想专心的跟你上课，可以在上课的时候，请你爸比离开吗？〃只要不跟他见到面应该就可以了吧？她就不会老是意识到他的存在，不会觉得局促不安。
〃爸比？〃这回换璇璇皱眉了，〃他又不在。〃
〃爸比现在不在家喔？〃
〃他不在家很久了！〃纪璇嘟起嘴。
她是可怜的单亲家庭小孩，虽然舅舅待她很好，很疼她，但她没有爸比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没关系，反正他只要上课的时候不在就好了。〃
〃他都不在啊！〃
〃不在就好，那我星期一。。。。。。明天会去上课。〃
〃真的吗？太好了！好棒喔！我好喜欢你！〃纪璇开心的亲了话筒一下。
〃谢谢，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
挂下电话，纪璇开心的朝纪尚比出V形手势。
〃璇璇真厉害。〃纪尚摸摸纪璇的手。
〃璇璇本来就很厉害！〃
纪璇攀上纪尚的肩，他立刻将她抱在大腿上。
〃老师刚跟你说什么，怎么会谈到爸比？〃
纪绫跟前夫离婚已经四年了，这段期间几乎不相往来，他不解杨羽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她说只要爸比不在，她就愿意来上课。〃
〃为什么会这么说？〃怎会无端扯到前姊夫去了？
〃不知道耶！〃纪璇耸耸肩，〃她是不是认识爸比啊？〃
〃明天上课时你再跟她问清楚吧！〃
〃好！〃纪璇用力点头，〃我要玩电脑，抱我去。〃
〃没问题！〃
以为再也不会踏入这个豪宅了，没想到她还是禁不住小女孩的苦苦哀求，仍又回来担任家教一职。
纪璇已经答应她会把纪尚支开，那他现在应该不在家吧？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按下了门铃。
大门一开，她就愣住了。
不是说好纪尚不会在家的吗，为何前来开门的还是他？
杨羽转身就定，纪尚立刻追出去。
〃杨老师！〃他在电梯门口挡住她。〃我保证我不会再对你做出任何冒犯的举动，请你不要避着我。〃
大衣口袋内的小手紧握，小嘴紧抿，眼眶微微泛红。
在看到他的刹那间，她才明白就算池轻佻的一吻，她心中的完美先生形象破灭，她还是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情绪崩溃，她痛哭失声，〃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喜欢上有妇之夫。。。。。。〃
〃你喜欢上有妇之夫？〃
原来她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难怪会排斥他，纪尚心头苦涩，仍强打精神安慰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感情这事常身不由己。〃
〃我好糟糕，老是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我没有资格教璇璇。。。。。。〃
〃你想得太严重了，这并不会影响到你上课。〃
〃可是我觉得对她有愧。〃
〃为什么？〃她爱上有妇之夫，为何会对纪璇心怀愧意？他不懂。
〃我喜欢上她的爸比。。。。。。我对不起她。。。。。。〃
纪尚脑中轰然作响。
她喜欢的。。。。。。竟然是纪绫的前夫？
他记得前姊夫在与纪绫离婚之后，虽然有交过女朋友，但还没结婚，他现在仍是单身，她的喜爱不算背德。
他可以使坏，顺着她的自责去指正她，或许他就有机会拥有她，但看她哭得唏哩哗啦的凄惨模样，又教他于心不忍。
他无法坐视心爱的女人痛苦，把他的快乐建筑在她的痛苦上，是他不屑做的。
〃你听我说。。。。。。〃他轻握住她的肩膀，〃璇璇的爸妈已经离婚了，他现在是单身，你有资格喜欢他的。〃
〃离婚了？〃杨羽愕然抬头。〃什么时候？〃
〃大概四年前就离婚了。〃
真的假的？他们已经离婚？那他。。。。。。他真的是单身？杨羽一时之间不知该笑该哭。
〃那为什么还住在一起？〃她不解提问。
莫非他们虽然已经离婚，但仍对彼此旧情难忘？
〃没有啊，没住在一起。〃
〃难道你只有在璇璇上课的时候才会来吗？〃
〃我？〃为什么会突然扯到他身上？
〃你是怕我教得不好，所以特地在上课的时候来监督的吗？〃
〃等等。。。。。。〃他真的一头雾水了，〃我住在这啊！〃
〃你住在这？可是你刚说你不住在这！〃他说话为什么反反覆覆的？
〃我刚刚说不住在这的是璇璇的爸比，我是璇璇的舅舅，我跟我姊还有我外甥女住在一起。〃
〃舅舅？〃杨羽大惊，〃什么舅舅？你是璇璇的舅舅？〃
〃对。〃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震惊？〃你不知道？〃
〃可是。。。。。。我从没听过璇璇叫你舅舅。。。。。。〃记忆中，从没听她喊过。
〃她也很少叫你老师。我们家人口少，常只有一、两个人在，所以她很少喊称谓的。〃
这么说，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你。。。。。。〃纪尚不确定的看着她，〃以为我是璇璇的爸爸？〃
〃呃。。。。。。〃杨羽尴尬了。
她不只弄错他的身分，而且。。。。。。刚刚。。。。。。她是不是表白了？
〃我。。。。。。我该去上课了。〃
〃杨羽！〃他一把将准备逃走的她拉回，稍稍一个用力，小人儿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淡淡古龙水味扑鼻而来，不知所措的小脸贴在宽大的胸怀里，她不知该怎么办，慌张的想离开，然而背上有力的手却不准她这么做。
〃我想告诉你我很高兴。〃他轻抚仰起的小脸蛋，〃还好我要璇璇软硬兼拖把你叫回来上课，要不这误会就没有解开的一天。〃
原来那电话是他要纪璇打的。
杨羽矫羞不已的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噙着笑意。
原来他们是两情相悦，她不是暗恋，更不是有妇之夫的玩玩对象，他是认真的。
他低下头来，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