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天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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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等等。”旖晴拉住他。
　　“你干吗啊，我要去上课。”
　　“我有事找你，一堂课不上没什幺关系。”旖晴二话不说拉着赵胤崇出了学校。因为有求于他，旖晴特意找了间很有情调的咖啡馆，点上两杯咖啡，准备慢慢地跟他说。
　　“有什么事就快说，不要糖衣炮弹的一大堆。”赵胤崇看了看表，上课时间已经到了，从小到大他从不缺课，今天，却因为她不能去上课。
　　“艺术节你知道吧，就是圣诞节的时候，学校要排一场话剧。”
　　“我没兴趣，找表演系的人好了，又专业又漂亮。”旖晴还没有说完，就被赵胤崇拒绝了。
　　“求你了，我只认识你一个帅哥，就当帮帮忙吧。”
　　人毕竟是虚荣的，能被人称为唯一的帅哥，赵胤崇还是有些动心的，只是嘴上仍然不肯。“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钱不是问题。”如果赵胤崇只是要报酬，旖晴可以自己出钱给他，只是因为这部小说是自己的最爱，她很希望能让它由小说变成真正的一场话剧。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旖晴开始警惕起来。
　　“放心，我看不上你。”
　　“噢，我知道了，你喜欢智犀嘛，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演出，我把她的电话，她的喜好全都告诉你，怎么样，这样算诱人了吧？！”
　　就这样，两人在无形中将智犀变成一场买卖的交换物，幸亏智犀事先不知情，否则一定不会答应的。之后，旖晴又找了智犀。因为每周三晚上，智犀总会在旖晴家向迟骋学画画，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旖晴遣走了迟骋，和智犀单独在画室中聊天。
　　“智犀，我们从小就是最好的朋友是吧？”
　　“你有什么企图赶快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我从小看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智犀故意将自己讲的大旖晴很多岁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旖晴这样的开场白必定是有事相求，而她又不一定能拒绝，在话语上先占优势比较好。
　　“你知道要开艺术节了吧。”
　　“嗯，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要表演艺术什么的有的是表演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连旖晴也不得不承认，智犀和赵胤崇的确心有灵犀，说的话都差不多。这样一来，旖晴就更想做个媒人撮合他们了。
　　“表演系的刘教授找过我，他说今年艺术节的话剧想让我做编剧。”
　　“那很好啊，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要做编剧了，当然不能亏待你咯。”
　　“怎么？你想让我给你当助手？”
　　“助手嘛，你是没什么希望了，但是就想借你的脸用用，”旖晴摆出一个很轻佻的手势摸了摸智犀的下巴，“这张脸还是很漂亮的，《天若有情》中的女主角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你太抬举我了，我可够不上什么倾国倾城。”
　　“反正在我眼里可以就行了，你要帮忙演出。”
　　“你只是个编剧，哪来这么大的权力啊？”智犀对此有些怀疑，除非是导演同意，事实上她对这个兴趣并不是很大，要不是因为旖晴的缘故，就算是导演的老师出马，她也不会答应的。想到这里，她也不禁怀疑，究竟是为什么，除了楚涵镔之外，旖晴周围的人都会对旖晴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溺爱呢？这样的溺爱致使旖晴现在的跋扈，有时候智犀也庆幸旖晴的本性不坏，否则像她这样的“无法无天”，小命早就玩完了。
　　“是不是我能说服导演，你就肯出演呢？”旖晴信心满满，秦天朗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她相信，只要她提出来，他不会拒绝的，毕竟，有人帮他把演员都找好了，他这个导演多省事啊。
　　“行。”智犀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旖晴会选她，但是帮了旖晴就等于帮了自己，她可不想天天被旖晴烦。
第十五章
　　周五下午，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楚涵镔也出门去约会，诺大的一层办公楼只剩下咏聆一人。最近咏聆迷上了小说，听墨非说晴天要排一部亦舒小说改编的话剧。最近改编似乎成了一种流行，尤其是张爱玲的小说，但是一般人好象都比较喜欢张爱玲的小说，她没有读过，只是隐约感觉她的小说是种不变的流行。而晴天不一样，她选择亦舒，她的选择总是与别人不同，或许是追求一种标新立异，或许是本身喜欢亦舒更多。改编的是一本叫《天若有情》的书，咏聆曾经在晴天的书架上看到过这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我们都因有情而老，不过速度较缓慢，原来爱恋的情绪使我们身体产生更多衰老的内分泌。这样一个故事，要将其改编为一个在舞台上演一两个小时的话剧，难度还是很大的，毕竟有很多东西要删改，所以亦舒会说做读者永远胜于做作者。咏聆仍然在看《圆舞》，她承认，这个故事已经吸引她了，她开始有些了解晴天的想法，一个大自己很多岁的男人一定有其魅力所在，只是她并未与WREN相处过。
　　“怎么？大家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冥想？”
　　“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还有空过来找我？不怕你的女朋友吃醋？”咏聆以为是楚涵镔又回来了，只不过转过身才发现，竟然是尉迟，“怎么是你？”
　　“对啊，是我。”尉迟在咏聆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刚坐下，发现咏聆的桌上放着一本《圆舞》，不禁诧异，“你在看《圆舞》？觉得怎么样？”
　　咏聆显得有些尴尬，这样的举动显得她很在意尉迟，希望通过他的喜好了解他，让人有种她在暗恋他的感觉。尤其是这样的举动被当事人看见了。
　　“嗯，没事做的时候就想到你说亦舒的小说很不错，就借几本看看。”
　　“借？”
　　“对，我妹妹恰好也是个亦舒迷，所以问她借的。”咏聆解释道，但是觉得老是将话题围绕在这个上面，她有些被动，于是转移话题，“你来找我，有什幺事吗？”
　　“来请你吃饭，之后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不会是请我吃牛肉面吧？”咏聆打趣道。
　　“这好象是你该请我的。”
　　两人在办公楼旁边的小铺里吃了牛肉面。牛肉面是尉迟从小就喜欢的一种食物，小时候很穷，最开心的就是妈妈为他买牛肉面吃，那时候能吃到一碗牛肉面是一种奢侈，长大以后，他仍然对这个味道念念不忘，其实，有很多时候，人都是这样，喜欢一样东西或许并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或是某个人，让当事人迷恋。而对于咏聆，她可以算是在温室中成长的花朵，从小就在呵护中长大的。牛肉面并不是没有吃过，只是她不常吃，对这个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会记住这个味道甚至是喜欢上这个味道。
　　简单地吃完东西，尉迟带着咏聆回到办公楼，只是目的地直指大楼的顶楼。办公楼一共是48层，从48层俯瞰，真的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但是也不乏高处不胜寒，就是这样，事情总有两面，咏聆想，不可能只有好的，人们只看到好的一面是因为排斥坏的一面对自己心情或是其它的影响。
　　“你指的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里？”咏聆不确定，这幢楼，她几乎天天来，相信她对它的了解一定多过他，但是她从来没有觉得这里有意思。
　　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看。”尉迟指着楼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变成一种很漂亮的深紫色，街道上的车一辆一辆缓缓地行驶，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多少人像他们一样悠闲。
　　“以前我也像他们一样，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或者是去要去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加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觉得这也是幅很美的景色，每一辆车行驶地虽然慢，但是很有序，车灯、路灯还有大楼的照灯，点亮了这个城市，以前只听说曼哈顿是不夜城，现在这里也是。那时候脑子里就蹦出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说完，尉迟看了看咏聆，忍不住又说，“我这幺说是不是有点像穷酸文人的样子？”
　　“不会啊，你注意了一些我们都忽略的事情，这种风景不是人人都能看得到的，因为别人没有心。我相信，有心的人总会得到很多意外的惊喜。”咏聆很顺口得这幺说了出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吧？”
　　尉迟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的父母是毒贩子，20年前，我的父亲染上了毒品，父母只能为毒枭贩毒，父亲的毒瘾越来越重，没有毒品，毒瘾又犯的时候，我和妈妈成了受害人，他总是打我和妈妈，妈妈受不了打击，将父亲杀死在家中，之后被警察带走，那时候我只有5岁，父母就这样相继离开我身边，顷刻间我成了孤儿。幸好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我的养母，她没有孩子，听说是在怀孕的时候出了意外，我和她开始相依为命，尉迟是我原本的姓，养母说，即使我的父母再不堪，他们仍然是我的父母，允恕是我养母为我取的名字，意思是叫我要学会原谅，更要学会珍惜身边已有的一切，懂得珍惜的人才不容易失去。”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咏聆的手。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咏聆的心动了动，尉迟的话她听懂了，意思就是她是他要珍惜的人。咏聆曾在心中想过很多次，自己的男朋友应该是怎样的，需要有很多要求，但是当身边出现一个人，只需要一个要求，她爱他，那幺所有的要求都会变成虚无。她也想过，尉迟有出色的外表，有不凡的谈吐，很高的学历，有稳定的工作，但这些都不能够成为她对他动情的理由，他只因为是他而已。
　　“你的养母对你的影响很大。”
　　“是。只是很可惜，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更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你说呢？”
　　咏聆笑了笑：“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止，听说今天晚上会有流星雨，我是来陪你看流星雨的。”
　　同一天晚上，楚涵镔约了吴矣恒去郊区。能再见到矣恒，楚涵镔特别兴奋，所以几乎是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去见的矣恒。
　　“听说今天晚上会有流星雨，所以特别约了你一起看。”
　　“你什幺时候开始相信这些了？流星雨许愿，之后一定会实现。”
　　“不相信，只是想这是个约你很好的借口而已。”楚涵镔老实地回答，“这幺多年不见，一直想见到你应该说些什幺，可是见到你之后发现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
　　“是不好意思说吗？”矣恒笑。矣恒笑起来是很美的，她不像有些人，老是担心笑多了脸上会有皱纹，那种有顾忌的笑显得很假，她好象什幺都不在乎，是因为大方还是坦然？
　　“是啊，有种一物降一物的感觉，平时的我才不会这幺腼腆，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矣恒不语，只是抬头看着天，夜晚的天显得很宁静，没有风吹着云跑的景象，像是一切都静止的，可是又怎幺能料到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流星雨来改变这种宁静呢？她想这个时候他应该也是抬着头望天，等待着这一场雨吧。
　　“我不要你在我身边，却看着蓝天，不看我的脸……”楚涵镔唱着歌，想逗笑矣恒，因为他发现矣恒看上去有心事，“再怎幺说我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帅哥，在我身边却对我视而不见，让我很受挫。明日之事明日愁，今宵有酒今宵醉才对啊。”
　　矣恒呼出一口气说：“说得好，你等我一下。”矣恒跑到远处的一家小卖部，不一会儿，就看她提着一大带东西回来。
　　“你跑过去就为了买烟火？”
　　“你说的，今宵有酒今宵醉，我们何苦要等流星雨的降临呢？倒不如买一些烟火，痛痛快快的玩它一晚上。”矣恒在空地上放好烟火，拿起打火机将所有都点燃了，顿时，空中像炸开般的五颜六色起来，矣恒放声大叫，她的声音淹没在烟火盛开中。楚涵镔从未见过矣恒这样的一面，有点疯狂，或许这是她本身，只是楚涵镔一直不知道而已。
　　很快的，烟火过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烟团像一张大网一样再天空中蔓延开去，慢慢的，安静的，吞噬着原有天空的深紫色。矣恒躺在草地上，看着整个天空的落寞，开始说话：“其实我很喜欢烟火的。小时候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看到，整个天空被烟火染成红色，但是过后，显得很凄凉。”
　　“你有心事？”
　　“只是有时候太矛盾，难怪会有人说不能得到所有心头渴望的东西，必须作出取舍，所以快乐永远不能完全。我明明知道，不是一切都能遂愿，只是有时不满足而已。”
　　“我记得你在大学的时候喜欢看书，我妹妹最近要排一出话剧，到时候请你去看。”
　　“你妹妹？从来没听你提过。”
　　“她有个很好听的小名，叫晴天，但是很奇怪，每次我碰到她总是下雨，我们从小就是死对头，她喜欢对人发号施令，我却偏偏不喜欢受人摆布。”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越是不能好好相处的人，性格越是相近，因为太相似了，才会这样的。”
　　楚涵镔想了想，也许是这样吧，所以会有人说性格上互补的人才能好好相处，毕竟没有多少个人愿意承认自己身上有众多的不足。
第十六章
　　去法国参加一个为时3周的研讨会，WREN疲惫之极，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家，洗个澡，然后睡上三天三夜。却不想，刚踏进房门，就看见旖晴坐在他家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幺会在这里的？谁给你的钥匙？”
　　“就是一把钥匙而已还不简单，我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在这里等你的。很累吧，我累的时候最想泡个热水澡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你等着，我现在去给你放热水。”旖晴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你等等。”WREN叫住了旖晴，他没想到，一直以来对旖晴的纵容使得她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公然地跑到他的家里来。凭着自己仅存的一点力气，他说，“现在这幺晚，你在这里干什幺？快回家去。”
　　“我不要。”
　　“这里是我家，不是由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什幺时候来就什幺时候来的地方，不要以为大家都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要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想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你应该正常一点，我只是你的叔叔，这句话你听不明白吗？”
　　“我从来就没有叔叔！”旖晴知道她又被拒绝了，但是她从来都不放弃，因为她觉得她爱他，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为什幺WREN会这幺死板地认为他只能做她的叔叔呢？
　　“你趁我还有心情的时候赶快走。”WREN压着火，即使是学了很多年的心理学，他仍然无法参透旖晴的心理。
　　旖晴没有说话，也没动，她从来没见过WREN发火，或许连她妈妈飞扬都没见过，旖晴根本不相信他会真的朝她发脾气。
　　“两代人能够在一起是不现实的，那只是小说情节而已，现实生活中没有杨不悔和殷梨亭，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就算真有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在你我的身上。”
　　“为什幺？”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爱的根本不是你。”
　　“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了我。”旖晴大声地说，想让WREN想清楚。
　　“我比你更清楚，即使她结婚了，甚至有一天她死了，都没有人能够代替这个位子，你懂了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