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兵西北-中国革命斗争报告文学丛书之西北决战卷-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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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编第7师的番号,另给马鸿逵增编了1个独立旅。
抗战开始,马鸿逵升任第8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17集团军总司令,马鸿宾为副总
司令兼第用军军长和绥西防守司令。此时,宁马已有步骑8旅之众,借口防共,不肯
出兵抗日,后来迫于形势,不得不派兵虚晃一枪,装出个抗日的样子,好捞政治资
本。
1940年3月,傅作义部袭击内蒙古的五原,马鸿逵假说他的部队协助傅军作战有
功,又编了个暂编第9军的番号,趁机扩充势力。
1942年,蒋介石第二次亲赴宁夏,部署反共,马鸿逵竭力主张反共重于抗战,
并陈述他多年封锁陕甘宁边区的功绩,加之对蒋介石恭谨备至,视为再生之父,又
以重礼收买蒋介石的左右。因而,到了1943年秋,蒋介石又给马鸿逵增加了1个暂编
第31师的番号,并任命马鸿逵的次子马教静为第11军军长。
1945年8月,日军宣布投降,广大人民欢欣鼓舞,笑逐颜开,而这位马副长官却
终日忧郁寡欢,直至秋凉还在贺兰山避暑,不肯下山。
1946年7月,全面内战爆发,一向保存实力拥兵自重的马鸿逵,突然不惜血本,
派兵3万,倾巢出动,侵犯三边,援救榆林,出兵陇东,把战火燃到了解放区。
1949年8月,解放大军进入甘肃,指向兰州,马鸿逵末日已到,仍加紧部署,妄
图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兰州战役结束后,马鸿逵又飞到重庆,接受了国民党政府的数百万银元军钠,
并向蒋介石当面表示顽抗到底的决心:
“不成功,则成仁,马家军要和共军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长期追随蒋介石反共反人民的马鸿逵,从重庆回到银川后,又自行增编了1个贺
兰军,取岳飞词《满江红》中“踏破贺兰山阔”之意,准备失败后到贺兰山打游击,
或越过腾格里沙漠,撤逃甘肃河西,同兰州战役后撤到河西的国民党残军会合,背
靠新疆,与解放军对抗到底。同时,他将保安部队加以改编,全部隶属于各军,并
将各军建制重新改编调整,以利作战。此时,宁马总兵力7万余人,仍由马鸿逵次子
马敦静统一指挥。
马鸿逵对宁夏兵力作了重新部署:骑兵第20因固守同心,第81军1部守靖远,骑
兵第1旅守景泰,构成第1道防线;贺兰军守中宁,第81军主力守中卫,构成第2道防
线;第128军守金灵,第11军守银川,构成第3道防线。
马鸿逵此时内心也是非常复杂的。他明白,青马与宁马相比,兵精将广,势力
雄厚,且据守着固若金汤的兰州城,只几天时间,也败在了彭德怀的手下,全军覆
灭,马步芳和马继援父子一人先后坐飞机逃跑了。宁马只不过7万之众,要与解放大
军对抗,等于以卵击石,他想到这里,觉得前景十分暗淡,毫无希望。他曾有过拉
着队伍南下四川的打算,但解放大军已对宁夏形成包围之势,部队如果南撤必然大
乱,难以控制,反而不战自乱,被解放军在运动中轻易歼灭……这是他最怕的事情。
另外,蒋介石多次发来电报,三令五申,命令宁马死守宁夏。他明知这是蒋介石牺
牲杂牌军,以消耗解放军的兵力,拖延解放大军向四川进军的时间,保住嫡系部队,
梦想借四川之地重整旗鼓,苟延残喘。可是,他识破了蒋介石的圈套,还不得不硬
着头皮拼着血本与解放宰孤注一掷,不然,他在蒋介石那里怎么交代?况且他暗中
正在筹划着将宁夏战场交给儿子马教静,自己也向马步芳学习,先乘飞机离开银川,
然后再为儿子设法安排退路,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马家父子
在这场大战中能保全性命,至于数十年苦心经营起来的7万兵马的家底,也只好一脚
踢出去了。他这样做,实在是出于无奈,不如此也别无他途了。
马鸿宾与马鸿逵却不完全相同。抗战期间,马鸿宾曾表示拥护共产党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的主张,并在绥西一线同傅作义先生共同抗击过日本侵略军。
解放战争初期,马鸿宾的一个团长被解放军俘虏,彭德怀亲自接见,并亲笔给
马鸿宾写了一封信,让这个团长将信带回宁夏。马鸿宾见了这个团长,非但未加刁
难,反而奖给了他一匹马。
马鸿宾内受马鸿逵的刁难和限制,外受解放军的强大压力,如果解放军的工作
做得好,他率部起义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马鸿逵虽然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其实也和马步芳一样,是个十足的怕死鬼。
早在第19兵团向宁夏进军之前,马鸿逵就吓破了胆,曾两次发电,约请马鸿宾
到银川共商逃跑之事。
马鸿宾和儿子马(忄享)靖一起,随第81军指挥部驻在中卫,轻易不进银川城,
怕马鸿逵父子对他下毒手。接到电报后,他派儿子马(忄享)靖去银川,找马鸿逵回
话。
马(忄享)靖来到银川,直接找到马鸿逵的家里。马鸿逵正在家里召开军政首脑
人员会议,研究死守宁夏、顽抗到底的作战问题。
马鸿逵的军事会议,在他专为自己修的大公馆里召开。他是宁夏的土皇帝,家
园占地数百亩,仅这大公馆,就有36根大柱子,巍然森立,好不气派。参加会议的
有宁夏兵团的司令马敦靖,第128军军长卢忠良,第11军军长马光宗,贺兰军军长马
全良,骑兵第10军军长马敦厚,还有这4个军的副军长,几个师的师长,以及卫宁、
宁朔、平惠、金灵4个地区的保安司令,共20多人。
这种会议,如果放在往常,马鸿逵几句话一讲,会场像炸了窝的黄蜂一样,人
人高谈阔论,个个耀武扬威,嗡嗡乱叫一通的。可是,在解放大军兵进宁夏的局势
下,他们一个个都似霜打了的茄子,勾着头在各寻心思,自作打算,没一个说话的。
会场里冷冰冰的。
马鸿逵见此情景,心里挺不痛快,可他压住火气,故作镇定地说:
“奶奶的,别这么没精打采的!你们心里头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们跟马鸿
宾想的一样,都是想让我走傅作义的路子,不要跟共军打了,是吧?”
众将领一听这话,立时来了兴致,一齐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望着马鸿逵,等
着听他下面的话。
马鸿逵有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用细瓷盖儿隔着浮在水面的茶叶,许久呷了一
口茶水,才说:
“其实,我跟共产党打交道,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是跟共产党谈判,我自
己会出面的。用不着你们瞎操心!”
众军官听了这话,以为他真的要跟共产党谈判和平解决宁夏问题,都长出了一
口气,脸上的紧张状态也渐渐松弛了,数十对希望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住马鸿逵那
张肥硕的脸,凝视着,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马鸿逵一见这情景,明白他这几句话产生了效力,催化剂一样把众军官内心隐
藏着的秘密给一下子弄得膨胀起来了,便突然把那张胖脸一沉,话锋猛地一转,冷
声道: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咱们手里还有军队,脚底下还有地盘,不能跟共军
还没交手就缴枪。缴了枪,我怎么向蒋先生交代?就是投降了,不仅蒋先生不答应,
奶奶的,让共产党也瞧不起!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往后,谁也不许谈和,
只许言战!奶奶的,共产党不是把我列为战犯嘛!我就要和共军战到底!头一步,
先把下马关的解放军赶出去;然后就要破坏青铜峡公路,占领牛头山阵地,在各个
军事要道挖渠放水,节节抵抗;再把清真寺武装起来,给阿匐们发枪,反正把他奶
奶的军队打光为止,不留一兵一卒!你们放心,只要飞机场不丢,大家最后都能飞
出去。奶奶的,我马鸿逵要与宁夏共存亡,就是到了死的时候,也要放把火,先烧
大公馆,然后把银川全城都烧光,给共产党留下一片焦土!”
众将领听了马鸿逵这番杀气腾腾的话,就像数九寒天从头顶浇下来一盆凉水,
连心都寒透了。除了马鸿逵的大少爷马敦厚和二少爷马敦静给老子帮了一阵腔,干
吼了几句大话,其余的人又勾下头,一个个灰心丧气的样子,不肯吭声。
马鸿逵发了疯似的,一会儿怒吼,一会儿嘻笑,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定下了死
守宁夏的方针,并点着名让众军官表了态。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堆出笑,最后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宁夏这块地盘是姓马还是姓共,奶奶的全靠你们了。
我为了表示一点儿心意,特意给各位准备了一点儿银元和烟土。凡是团长以上的官
长都有份,有100两的,200两的,也有300两的,各位可不要嫌少,都他奶奶的拿上!
谁要是把仗打好,老子另有重赏,赏黄金!”
听说有钱,众军官又突然来了精神,眉飞眼笑,话比什么都多了。
散会后,马鸿逵才接见了马仔靖。
马鸿逵一见,急忙问:
“你父亲为什么不能自己来,他愿不愿意走?”
马(忄享)靖按照父亲的吩咐,回答道:
“父亲的意思是他年纪大了,再加上家口重,如果出走,日后的生活如何办呢?”
马鸿逵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道:
“难道你父亲不怕共产党害他吗?”
马(忄享)靖想了一下,说:
“父亲想共产党不一定会害他的。”
马鸿逵又冷笑两声,眼里射出两道阴森可怕的光,半晌不语。
马(忄享)靖打破沉闷的空气,问:
“你走后宁夏又怎么办?”
马鸿逵老谋深算地说:
“给共产党送礼就要送全礼,我先走重庆,接着叫老大(马敦厚)走,因老大
沉不住气,又不听老二(马敦静)的话,留下他会误事的。到必要时再让老二走。
不过,虽作了走的打算,但宁夏还是要效法太原阎锡山的办法,跟共军拼战到底,
就是损失尽净,也在所不惜!奶奶的,阎锡山最后还不是当了行政院长?”
一连几天,马鸿逵火烧到屁股上一样,急得火烧火燎的样子。他一会儿跑帐房,
一会儿跑库房,一会儿派兵去保护飞机场,一会儿又亲自打电话调飞机,真恨不得
生出三头六臂来。直到这天中午,总算把金银细软全都空运出去了,仅黄金一项就
运走了7吨半,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刚吃过午饭,马鸿逵跑到前不久刚娶的18岁的六姨太的房里睡午觉。这时,大
小五个老婆一齐破门而入,哭的闹的,叫的骂的,几个年轻的一齐扑上来动手动脚,
母老虎一般将马鸿逵从床上扯下来,拉胳膊的,抱大腿的,捶屁股的,揪耳朵的,
七手八脚揪扯着马鸿逵在地上滚蛋蛋。吓得六姨太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头结作一团,
抽抽喀喀哭个不停。
“好啊!你个老东西想跑,没门儿!你不把老娘先送走,你就休想离开银川步!”
马鸿逵一听,五个妻妾都是为了跑的事来闹的,知道三言两语打发不走这群母
老虎,只好拿出他的惯用招数:一哄二骗三耍赖。
马鸿逵躺在地上,一边挣扎着往起爬,一边说:
“有啥话好好讲,你们都跑到这里来,连哭带闹像啥话嘛!都回去,都回去!
让我睡一会儿嘛!”
妻妾们哪里听他的,仍然抓住他不肯放手,非要他说个准话不可。
马鸿逵见头一招不灵了,便使出第二招来。他假装生气道:
“你们都闭啥?我又不走,你们走哪儿去呀?共军还远着哩,你们都着急个啥?
话又说回来,就是有一日我真要走,一夜夫妻百日恩,自然对你们事先都会有个妥
善的安排,不会撇下哪一位不管的!奶奶的,难道我把你们留给共军不成!实话对
你们说,别的东西要不要都是扯淡的事,头一架飞机就把你们先送走。好啦,都回
去,再别闹啦,让人家笑话!”
众妻妾七嘴八舌,吵得房子都快要塌下来了。俗话说,三个婆娘一台戏。马鸿
逵身边整6个,这下子真的都闹腾起来了,又哭又叫又吵又闹,不管他说什么,压根
儿就没人听他的。
马鸿逵见两招都失灵了,索性双手把个秃脑袋一抱,眼睛一闭,大嘴一咧,哇
哇哇地哭开了。他原来没打算真哭,只想把这群发了疯的母老虎吓唬一阵子,好让
她们静下来,都散去。谁料.这一哭,假哭还真地哭出泪来了。哭着哭着,不觉还
哭到伤心处了。
“奶奶的!你们这些狐狸精,心肝全都烂了!共产党打我,老百姓骂我,就连
马鸿宾也躲在一旁捉弄我。外头人欺侮我也就罢了,如今连你们也跟着瞎闹腾,往
后院里也给我放起火来了!奶奶的,我倒不如死了痛快!”
他这一哭还真灵验,6个妻妾都不作声了。顿时,屋内鸦雀无声。
马鸿逵见她们不哭不闹了,想把她们再吓唬一下,彻底镇住这群母老虎。他从
腰里掏出小手枪,顶住太阳穴,粗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一边作射击姿态,一边哭
着说:
“我一死,你们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反正我也听不见了。奶奶的,你们谁也别
拉着我,让我这就开枪……。”
除了六姨太,这5个妻妾虽说见的枪多了,却没有一个懂枪的。马鸿逵的手枪保
险关着,机头合着,膛里也没子弹,即使扣一下扳机也没事。可是,妻妾们一见事
情闹大了,一齐扑上前夺过枪,又是打洗脸水,又是泡茶,又是递青铜水烟斗,都
陪着笑脸,给马鸿逵说开好话了。
“你可得想开点儿,千万不能死啊!”
“是啊,你死了,可让我们靠谁呢?”
“我们也是为你好啊!常言说,36计走为上嘛!连老蒋都跑了,马步芳都跑了,
咱们为啥不跑?”
“对啊!咱们得趁早打算哪!”……
一场风波,被他这一哭一吓,立时就平息下去了。
跑,当然是定了的事情。可是,眼下大兵压境,怎么个脱身法呢?现在还没跟
解放军打开,就跑到重庆去,见了蒋介石没法儿交代呀!再说,跟部下也不好交代,
弄不好还会落个弃城逃跑、怯敌怕战的罪名,被老蒋给开刀问斩了。如果不抓紧时
间跑,兴许到时候就跑不脱了。兰州有山有水,兵强马壮,工事坚固,几天就被解
放军打下了。银川一马平川,兵力不足,无险可凭,连半天也守不住就到解放军手
中了。
马鸿逵正为走的事大伤脑筋,恰在这时,蒋介石来了电报,令他立即飞往重庆,
参加紧急军事会议。
这份电报来得恰到好处。马鸿逵当即叫来卢忠良、马光宗、马全良3个军长,把
电报让他们—一看过后,吩咐道:
“蒋先生来电,令我去重庆开会。我这一去,少则三五日,多则十来天,等会
议一完,立即就回来!我走后,望各位多多操心,加强防守,死战到底!有事嘛,
就找敦静,我跟他交代过了。”
卢忠良等3人走后,马鸿逵才把马教静叫来,压低声音对儿子交底道:
“蒋介石这老狐狸现在叫我去,一则是想拉咱们的队伍,二则也是怕我投降共
产党,把我骗到重庆去当人质,逼你们与共军作战。不过,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
要声张,弄不好就会军心大乱。刚才我把3个军长叫来,都跟他们交代过了,让他们
听你的。你要稳住,有事跟我通电话。看来宁夏是保不住了。我也不一定回来了。
要是解放军打过来,你们就见机行事吧!”
吩咐完毕,他又开了一张调飞机的密令,交给四姨太,说:
“你们都是明白人,我这次去开会,不能都把你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