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十年精华-第20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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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同一下场。他还讲了好些道理。劝她打消本意。可是,随他讲什么道理,说多么危险,他妈全听不进。她像一匹拗性子的劣马,横着心,不听话,只发疯似的叫嚷,要是儿子不依她,她就到国王那里自首。
娘固执己见,非把那尸体弄回不行,儿子知道违拗她是白搭。这位变得小孩子气的老婆婆有了古怪念头,做儿子的只好挖空心思使她如愿。他胡思乱想出千百条计划,都是难兑现的,盘算来,盘算去,只有一条切实可行,风险也少。家里有两头驴子,正用得着。他把4个皮袋盛满了香甜美酒,酒里都搁麻醉药,装在驴子背上,夜里走近尸场。等到半夜,他假装远路客人,顺着大街,向绞架走去。临近时,他解松捆扎皮袋的绳子,大声呼救。守尸的兵士全跑来,只见皮袋快从驴背掉下。这小伙子作出气恼的样子,生怕袋里的酒外流;多亏大家帮忙,他又把皮袋在驴背上扎稳。他忙向众人道谢,说:“壮士们,多亏各位了!我是贩酒的,靠它养家活口。今天要没有你们,我的酒就流光,我的本钱也折光了。我真感激不尽。表示一点儿谢意,我请各位赏脸喝几口酒,品品这酒的好味道。”他从背包里拿出面包和熟肉,一起坐下吃喝。卫兵们一尝那香甜美酒,放开喉咙,大杯子直灌,不多时个个昏倒,躺在地上,鼾呼大睡。这乖觉的小伙子一滴酒也没喝,立刻从绞架解下哥哥的尸体,又挂上去一个酒袋作替身,高高兴兴回家。临走,他还把那些醉汉右颊上的胡须剪掉。
国王天明听到消息,对那贼的本领十分惊叹,称赞他智勇双全。一个人为了遂心如愿,往往不恤丢脸,什么下流事儿都干得出;这位国王要找到那个精细刁钻的的贼,也就不择手段。他有一个待嫁的女儿,十八九岁年纪,十二分人才。他布告全国:谁都可以和这位公主欢度良宵,但是那人得先指天宣誓,不撒谎隐瞒,把干过的奸诈勾当讲给她听,才许和她亲热。公主去住在一所住宅里,夜不闭户。国王叮嘱她,要是来人自述盗过金库、斩过贼头、偷过尸首、哄过卫兵等等,快抓住他不要放手。好一位昏君!还算是一国之王呢!他这种荒唐意愿就和孕妇的奇怪食欲也差不多了。
那犯案累累的小伙子看见庄严颁布的上谕,心里明白,就打算再捉弄国王一次。恰巧一个杀人犯被法庭处决,支解成为4块。他在黑夜里偷偷从尸体上割下一截手臂,然后到公主那里去。公主牢记父王的面谕,巴巴地等候着。他登门入室,直到床前,说特来和她双双同睡。她说很欢迎,但必须遵照告示办事。他把所作所为一古脑儿讲了。王女很有勇气,两手揪他,这鬼精灵家伙把那条死人臂送在她手里,溜之大吉。公主又怕又惊,满以为自己劲儿太大,扯断了来人的胳膊呢。
国王知道又中狡计,断定那贼是有才有胆的非常人物,应该破格重用。他于是公告全国,召犯案者入朝面君,诸罪赦免,并有重赏。那小伙子就来叩见国王,把前后坏事原原本本陈述一遍。国王听着,惊奇赞叹,把女儿配他为妻,封授他一等男爵。好多王公贵人都是这样起家的,他们位高爵贵的来头并非德行,而是为非作恶。那个残杀同胞、盗窃财产的贱种也就摇身变为贵族和上等人了。
Number : 9564
Title :花香满径
作者 :维廉·巴克莱
出处《读者》 : 总第 187期
Provenance :花香满径
Date :
Nation :爱尔兰
Translator :余也鲁
《花香满径》是当代爱尔兰著名圣经注释家、希腊文专家维廉·巴克莱(1907—1978)博士,从1957年到1970年间,在英国报章杂志上所发表的谈论人生道德、伦理修养的短文集。本刊曾选登过部分内容,今再从中选几则,以飨读者。——编者
人生的债
德国著名哲学家史伟策在他30岁的时候,有三个世界等待他去征服。但他挑选了医学,决定接受6年的医科训练,这成了他日后去非洲兰巴雷内一所医院终身工作的前奏。
他决定学医的时候,已经有哲学博士学位,可以在学术界出人头地。那时,他已在巴黎随音乐大师维多尔研习风琴,年纪轻轻,已经是巴赫音乐的出色的权威。
他决定习医的时候,已拿到神学博士学位,是德国斯特拉斯堡神学院的院长,薪金优厚,居屋华丽,大有成为神学教授和一派思想大师的灿烂前程。
可是他毅然决定走上去兰巴雷内的道路。
他的决定绝非突然,可以追溯到9年前的一个夏天的早晨。他生活在贡斯巴哈城的时候,生活里充满了幸福和美丽。可是像史伟策在他的传记里面告诉我们的:“这天清早,我醒来的时候,突然想到,我不应该把眼前的幸福当作我应该得到的东西,我必须献出自己来报答。”
史伟策的一生有好几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首先,他有责任感。
他脑子里所想到的不是:“世界和人生欠我什么?”而是:“我欠世界和人生什么?”
我们生活的现代世界,是一个人人要求特惠的时代。事实上大家把特惠当作应得的权利。我们想来想去的都是这个社会、这个人生欠我们多少。年轻时要求免费的教育,大了要求工作,要求住漂亮的房子,却不愿付代价;要求帮助我们养大子女;有了病、年纪大了或是失业了,要求人家的照顾和关怀。
对,这些都是国家应该给老百姓的;也是每个人一生应该享有的。可是,在我们这一方面,应该尽些什么责任、做些什么贡献来回报呢?我们不可以只顾把东西拿走,却不把东西添回去。
在想到世界和人生欠我们多少的时候,也应该想到我们欠世界和人生多少。
不值得……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的语汇里最危险的一句话,是用“不值得”三个字开始的。
有一天,我积压了不少工作没有完成,可是我一定得赴一个约会。我手头只有半个小时可用,而我有一件工作一定得完成。我心里在说:“只剩了半个钟头,不值得着手做这件事。”
我们常常发现能用的时间不多,可是要做的事却不少,我们会说:“只有这一点点时间,不值得动手去做。”“不值得”三个字的确很危险,因为这等于说,把整整半个小时浪费了。把这些浪费了的半小时加起来,可就多得不得了。要是一个礼拜做5天,每天浪费半小时,一个礼拜加起来就有两个半小时;一年加起来就有130个小时,等于16个工作日全没有派上用处。
我的老师麦克菲登总爱告诉人他怎样学会意大利语的故事。他每天坐电车从家里去大学,路上要花半个小时。他每天就用这半个小时学习,居然学会了一种新语言。
别小看半个小时,半小时中你可以完成许多事。
最要紧的是明白“值得”开始。
有时候我们说:“不值得一试。”很可能是因为我们担心工作太难,负担不了,或者才能与财力都不足,不能把工作做好。我们知道应该一试,可是我们自宽自解地说:“不值得一试。”英国小说作家斯蒂文森患病之后,自知不久于人世,可是他却说:“要是写不完一本书,至少可以开始写第一面。自 律
现代诗人当中,爱尔兰诗人叶芝可以说是最有音乐感也最神秘的一个。叶芝的诗是逼着自己写出来的,他逼自己的情形无人能及。在他的自传里,我们可以略窥这种情形。
他有次生病,身体软弱,昏昏欲睡,不想工作。他寄住在格雷戈里夫人家里。事后他说,若非格夫人的帮助,他不会有今天;然后他接着说:“我要求她每天11点钟一定叫我去工作,考核我的勤怠。要是没有她的照顾,她执行的严格,我一生恐怕做不了多少事。”
听起来十分奇怪,怎么可以在上午11点钟对一个诗人说:“去,到你的书台上去写诗。”事实上,这正是叶芝的经历;可是在诗人当中,没有谁比叶芝所流露的灵感更真挚。
作家尼科尔斯25岁的时候写了他的第一本自传,提到他和英国首相邱吉尔见面的事。那时他刚刚写完《序曲》这本非常成功的书。邱吉尔问他:“你用了多少时间写?”尼氏回答说:他很难讲出准确的时间,只是断断续续写了5个月。邱吉尔追问:“你是不是每天都抽出时间来写?”尼氏说:他发现那样做办不到,一定要等到高兴的时候才行。邱吉尔说:“废话?你应该每天9点钟走进书房对自己说,我要写4个钟头。”
尼氏说:“要是你进了书房,发现自己写不出,要是头痛,胃不舒服,怎样办?”邱吉尔说:“你得想办法克服,要是坐在那里等灵感,等到头发白了也不会来。写作也是工作,同行军一样,要是等天气好才上路,军队走不了多远的。鞭策自己,激励自己,一定得写,没有他路可走。”
一句话,邱吉尔认为才华洋溢的著作一样可以订出工作时间表来完成。他自己就是一个成功的好例子。
最简单的最好
我从饮食方面学到人生的一门功课。原来我们最怀念的东西,也是最简单的东西。
家就是一个例子。
清早离家没有人说“再见”,晚上回家没有人欢迎,那种冷冰冰的生活是无法忍受的。
最坏的家,只要有爱在其中,都好过管理得最完善的公共机构。我绝无意贬低公共机构的价值,可是公共机构决不能代替家。
家的确十分甜蜜。
朋友也是如此。
我常常喜欢引用一位希腊人所说的话,他和苏格拉底以及当时伟大的学者非常接近。有天,人家问他,什么是他最感谢上主的事。他回答说:“像我这样的人,能有这么多朋友,是我最心存感恩的事。”
工作也是如此。
工作的重要超乎一切。每逢忧伤的日子,生活孤单的时候,工作是最大的安慰。
约翰·卫斯理最有名的一句祷词是:“求主别让一个人生而无用。”失掉了所爱的人,失去了朋友,都是伤心的事;失去了要做的工作,更是大悲剧。
让我们为这些简单的事物感谢天父。
感谢天父给了我们家和亲爱的人。
感谢天父给了我们朋友。
尤其要感谢天父的,是给了我们工作,也给了我们身体的力量、技能和智力,去完成这些工作。
一个孤单的人
前些时,我旅行,住在青年会的宿舍里,在布告板上看见一张十分吸引人的剪报,是从加拿大出版的一份报纸上剪下来的。作者没有署名,题目是《一个孤独的人》,内容如下:
这个人出生在很少为人知的小村落,父母都是犹太人,母亲是个农家女。他在另外一个小村庄里长大,在木匠的店里工作。30岁后开始旅行布道3年之久。
他没有写过一本书,没有担任过什么职务,也没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屋,更没有自己的小家。他从没有进过大学,也不曾涉足大的城市。足迹所到的地方,离他出生地最远不逾两百英里。一切和伟大的人物和伟大有密切关系的东西,他全没有;他连一张证书也没有,有的只是他自己。
这世界没有给他丝毫,除了他的人体。年纪很轻的时候,大家就看不起他,反对他。他的朋友抛弃他,其中还有一个出卖了他。他被交到敌人手中,受审判,被人戏笑、嘲弄。
他被钉在一个木头的十字架上,钉在两个强盗当中。他在世上拥有的唯一的一件外衣,被执刑的士兵拈阄来分。他死后被人从十字架上取下来,埋葬在一个借来的坟墓里。这个坟墓是他的一个朋友让出来的。
一千九百多年后的今天,他已成为人类的中心,世界进步的动力。我敢说,把全世界所有的陆军、海军,所有议会的议员,所有统治过人类的帝王,都加起来,对地球上人类生活的影响力,远远不及这个孤独的人。
这是耶稣一生相当华丽的描写。
Number : 9565
Title :未名湖畔三雅士
作者 :段海峰
出处《读者》 : 总第 187期
Provenance :名人
Date :1996。11
Nation :
Translator :
北京大学旧有“八大园”之胜景,其中地处西北角的“燕园”,有一潭清澈碧翠的绿水,夏季藕荷满塘,荷花摇曳,蜻蜓追逐,游鱼吹影;冬季冰雪覆盖,坚不可破,多有儿童嬉戏冰上。此湖俗称未名湖,虽然没有过多的考证,但从外面向里走,却颇有《桃花源记》中的韵味:“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环湖而居的三位雅士,竟是都有高名的国内大学者,自东环湖向西是:张中行(今夏刚迁),季羡林,金克木。三位老人的年纪均在80岁以上,他们比邻而居在这个被人称为世外桃源的仙境里,颇得超然之趣。在多次访问过三位老人之后,我几乎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高流名士的风范告诉大家……
悲天悯人张中行
我曾经不避浅薄,写过一篇《张中行先生请客》,发表在《当代民声》上,虽然文章不算短,但由于我的水平限制,根本无法写出张老先生风貌之一斑,所以这里还要再大书特书。张老的学问,用不着我在这里指手划脚,偷懒,抄一段刘国正先生在《作文杂谈》中评誉张老的话:“学识渊博,融贯经史百家之言,历览古今中外之书。文得力于蒙庄,诗似玉生,金石书画亦有见闻。知道他的人都说他是真正的杂家。”
先写听说的,行翁所在的出版社,有一位前不久丢了1000元钱,很沮丧,众人好心来劝,效果不佳,丢钱人心情还是不好。行翁闻知,拿出500元去,说:“只当是你丢500元,我丢500元,一个人的不快让两个人分担,不是可以减轻一点吗?”后来中央电视台播出“东方之子”节目,其中有行翁的上下两集,电视记者还专门谈到此事。
眼见的,或者是亲身经历的,更值得细说。去年我与出版社李女士去北京组稿,顺便将行翁的稿酬3000多元送去。在行翁的办公室,行翁微笑着递过空白信纸,嘱我写封信,信中要写上这笔稿酬有1000元是徐秀珊女士的。原来,由我挂名“主编”,李女士做“责编”的行翁新著《观照集》,由徐秀姗女士帮行翁剪贴、排序、复印,还写了后记。行翁说,按说该把稿酬分她一半才对,但出版社无证明,明给,这个数目恐徐不受,所以请你这位“主编”写封信,言明这1000元是徐秀珊的稿酬,白纸黑字,不怕她不信!
我遵命,就伏在行翁桌上把信写好,交行翁看。行翁甚为满意,随后拉我们去楼下吃饭,仍由他做东,四菜一汤,白酒是从办公室带去的。
后来行翁来河南作郑洛汴之游,我与李女士有幸伴以左右,问及假信一事,行翁得意:“徐秀珊果然中计,我把你的信拿给她,她起初还不相信,我说:‘人家主编的信你也怀疑,有你这样的吗?’她终于还是接了。”
认真严谨季羡林
说起季羡林先生的认真,那是出了名的,有一回我供职的刊物要介绍季老,我打电话询问他的职务,他竟认真地把年龄、籍贯、职务等介绍逐一相告,连挂名的10多种职务亦不例外。他的意思是既然你问,我就要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