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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梧桐夜雨-第7章

小说: 梧桐夜雨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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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陈嫂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能否请你们高抬贵手,放陈嫂他们一马?”


阿杰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却变得冷硬:“既然是您和我们大少爷之间的事,我们这些下人也不便插手,还是请您和他当面说清楚。至于这栋石库门弄堂房子,是陆家的房产,主子说要收回,我们更无权干涉,只能奉命行事。”雨棠不言语了,她知道再跟他多说也无益。阿杰又补上一句:“不如我送您去愚园路别墅见过大少爷?我们少爷说今天是他与你约定的最后期限!”雨棠意识到,她被华丰小学辞退和陈嫂的房子被收回,都是陆逸桐一手操纵的,无非是逼她就范,乖乖地投到他怀里去,她不能中了他的计!可是,如果不去见他,难道眼巴巴地看着陈嫂母子流离失所、露宿街头?再一想,既然陆逸桐派阿杰来接她,说明尚有回旋的余地。雨棠狠下决心道:“走,我跟你去见陆逸桐。”见雨棠答应去愚园路别墅,阿杰满心欢喜,当即喝令手下停手,等大少爷的指令再说。然后,他毕恭毕敬地把雨棠引到弄堂口,上了一辆早就停在那儿的汽车。


    汽车一路飞驶,街道两旁的高楼、梧桐、商铺、霓虹灯招牌迅速地向后退去。雨棠感觉自己面前的路越来越狭窄,像是被人逼入了一条弄堂,弯弯曲曲、漆黑一片,却又不能回头。她心思幽幽晃晃,神魂飞至极远处,直到车子在愚园路别墅门口停下来,她才惊觉已经到了。阿杰替她拉开车门,说:“夏小姐,请下车!”这不是她第一次走进这幢洋房,却感觉从未有过的空旷、冷清,连站在大厅里招呼她的吴妈都笑得诡秘。“你坐一下,大少爷正睡午觉,一会儿就下来。”吴妈替她倒了茶,便迳直离去,竟把她一个人晾在那儿。


屋内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把秋日的阳光都隔绝在外。雨棠坐在那张松软的西洋皮沙发上,背脊挺得直直的,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然而,屋内静悄悄的,耳边听见隐约的西洋音乐,好象是楼上唱机里的声音。该死的陆逸桐!这会儿还有心思听音乐,看来他是胜券在握了。雨棠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捉弄的小老鼠,不管怎么挣扎、抗争,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还说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其实真正的玩家是他!怪不得宛晴说他阴险、不择手段,看来她真是低估了他的能耐。雨棠有些坐不住了,直想冲上楼去找他理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刚从沙发上站起来,楼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他下来了!雨棠莫名其妙地心里一荡,抬起头来盯着楼梯。他站在那儿,穿一身月白色纺绸裤褂,带着她熟悉的那种慵懒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穿中式衣服,那宽大的袖袍、松垂的衣褶,在陆逸桐身上,更加显出了身材的英挺伟岸,衬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的眸子、粗硬有形的发丝、刚毅隐青的下巴。天!她仿佛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一般,一眨不眨地看傻了眼。


在她怔忡的目光中,陆逸桐悠然走下楼来,一步一步,仿佛分花拂柳一般,踏入她生命的舞台。他停在她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说:“你来了?”他身上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使她猝不及防,竟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在他面前,她一向冷静自持,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今天是中了什么邪?还是这间屋子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使她失了本性?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来,勉强看着他,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陆大少爷装什么蒜!”“是吗?”他在她对面坐下,从银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我只是叫阿杰去处理房租的事,并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他不提房租还好,一说到房租,雨棠立刻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道:“你要华丰小学辞退我,又撵走陈嫂母子,你的居心是什么?”    


他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啪”的一声打着打火机,点着了烟,徐徐吸一口,再吐出来,一股烟雾在室内弥漫开来,呛得她睁不开眼睛。“你快说呀!”她边揉眼睛,边说。“原因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问?”他透过烟雾看她,那双眼睛更加深不可测。“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逼迫我,不是有失你陆大少爷的身份吗?”她眼里充满了不屑与愤怒。陆逸桐忽然向她俯过身来,语气轻柔而目光灼灼:“可是不这样做,你又怎么肯来见我呢?”


这句话激起了雨棠压抑已久的火气。她忽的一声站起来,冲他叫道:“陆逸桐,不管你玩什么花样,耍什么把戏,威逼也好,利诱也好,我都不会答应做你的情妇!”“哦?”他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就是你的最后答复?”“ 我不会遂你的愿,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掷地有声地说。“那么,你就和你那个陈嫂趁早收拾包袱走人,只要有我陆逸桐在,你们今后休想在上海滩立足!”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来。雨棠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真要这么做?”他捻灭烟蒂,冷冷地笑道:“不信你就试试看!”


雨棠知道他说的是真话,陆家也真有这个势力。天哪,她到底惹上了个什么凶神恶煞?他什么女人不好找,为什么偏偏缠上她呢?她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自己半边身子冰凉,半边身子火热,仿佛置身于地狱与天堂之间。看到她失去镇定,陆逸桐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他半躺半坐在沙发上,双脚搭着茶几,右手抬起来,扶着额头,中指和大拇指分别按住两边的太阳穴,好整以暇地问:“怎么样?你决定了吗?”看他那副极慵懒、极闲适的样子,雨棠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还是莫名的心驰神往。跟着这个男人,纵不能托付终身,起码脸面有光。况且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总不能连累无辜的陈嫂母子无家可归、飘泊异乡吧?


    可是,她真要把自己卖给他吗?他这样苦苦相逼,究竟是出于爱,还是一种征服的欲望呢?……甩掉那些扰人的心思,雨棠以最平淡的声音说:“好!我同意跟你在一起,但有一个条件。”“是什么?”他放下按压太阳穴的那只手,怀着戒心问。“你必须答应我,不再拿陈嫂母子作要胁。”雨棠认真地说,“即使我今后离开你,也与他们无关。”“你要离开我?”他皱起了眉头。“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不要我了。我不可能做你一辈子的情妇。”虽然她说的是实情,陆逸桐却感觉如鲠在喉,有些不舒服。算了,只要她答应做他的情妇就好,其他的事暂时不去管它!


    “好,这个我答应你。”他盯着她,“你还有什么要求吗?”他们像在谈一桩交易,而交易的对象不是别的,正是她的自尊和肉体。虽然觉得悲哀和荒谬,雨棠还是强自镇定地说:“你现在就叫阿杰他们住手,并且减免陈嫂他们两个月的租金。”“这你不用操心。”陆逸桐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搁在她肩上,“早在你上汽车的那一刻,阿杰的手下就撤走了。那几个租金,我根本不看在眼里。别说减免两个月,就是一年不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吃惊地朝他望望,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只狡猾的狐狸!雨棠不觉咬了牙,恨声道:“你真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小人!”“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君子。”陆逸桐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一丝愧意,反而漾着一脸笑,还笑得极为坦荡。


他终于拥有她了!就像是他小时候看中了一件玩具,几经波折,终于买回了家。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他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在他怀里,全身上下与他紧紧密合。她感觉到背后那双男性的大手,他厚实的胸肌和明显的欲望,她如碰到一团火球,灼热了她的身,也搅动了她的心……他扳起她的脸,吻得毫不怜香惜玉,从她的脸、脖子、胸前,直到她挺秀的乳房。他们双双倒在沙发上,他撕去那层薄衫,抚遍她如水的肌肤,口里还喃喃地说:“雨棠,我终于得到你了……”他狂热的低语,令雨棠进入迷离状态,手下意识地抱紧他宽厚的肩背。她的举动像一种鼓励与挑逗,他更加缱绻得肆无忌惮,汗味和体味浓浓地包围住他们,直到他的强壮完全征服了她……
第十章


 


就这样,雨棠做了陆逸桐的情妇,住在愚园路的别墅中。


陆逸桐是女人心目中最理想的情人,英俊高大、出身名门,在外面叱咤风云、长袖善舞,对雨棠则百般呵护、体贴周到。白天,他带着她跑遍了整个上海滩,看电影、听越剧、上舞厅、逛西洋古玩店……她过去到过没到过的地方,都玩了个遍。晚上,在那张大床上,他们尽情狂欢、抵死缠绵。他当初要她,就像一个孩子要得到一件宝贝玩具般的任性;而现在待她,就如同养一只金丝雀般的耐心。雨棠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奇和狂热会维持多久。没有婚姻保障而要长期占住一个男人,谈何容易?何况是像他这种风流俊雅,又没有长性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唉,管他呢!反正她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不让自己陷得太深,这样才能全身而退。


    这天清晨,雨棠坐在梳妆镜前,用小牙梳,把一头蓬松的乌丝梳成两条发辫。不知不觉间,她的头发又长长了。按以前的规矩,她是应该绾头的,把辫子拆开,改梳成一个又圆又大的斡盘式发髻,再戴上珠串翠花,这才符合她现在的身份。但她只是个情妇,见不得光,哪有什么身份可言?既使以后被抛弃了,也没有人可抱怨。


    陆逸桐在床上翻个身,手伸往他去熟的地方,却扑了个空,睁眼看见雨棠正对着镜子出神,便问:“怎么起来得这么早?”“谁像你,我又不喜欢赖床。”她说着,把手抬起来,绕到脖子后面去理发,衣袖滑落肘间,露出雪藕似的一段皓腕。他目光胶着在那白皙滑腻的肌肤上,说:“我忽然想起一首诗来,要不要听?”“没想到陆大少还会念诗,我洗耳恭听。”她略带嘲讽地说。“陆某人曾在东吴大学念过两年文学院,平日最喜欢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他笑吟吟地近前,俯在她耳畔低低念着:“一弯藕臂玉无瑕,略晕微红映浅纱。不耐并头窗下看,昨宵新退守宫痧。”雨棠红了脸,嗔道:“这是哪里的下流诗?轻薄孟浪,准是你胡诌的。”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吻她的颈、她的脸庞。“我才梳好的头,又被你弄乱了。”她躲闪着说。


“这有什么关系?回头我再帮你梳过。”他说着,将她的辫子解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盈盈带着暗香,顺着肩背铺泻下来。他瞧着镜子里的伊人,着一袭银白色的长袖旗袍,纤腰一束,袅袅婷婷,似乎风一吹,就会折断。她脸上没擦脂粉,也没画眉毛和嘴唇。那雪白的肌肤,吹弹得破;樱红的嘴唇,娇艳欲滴;加上挺秀的鼻梁,细细的眉毛,美得虚幻而不近情理。梳着、梳着,他忽然把梳子一扔,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吸取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你疯了?”她惊呼,忙着整理被他弄乱的头发。“我是疯了,为你而疯狂!”他叹息着说,不断地吻啄她柔嫩的颈项,手从旗袍的领口探进去,引起她一阵阵的战栗。“不要!”雨棠一把撑开他,起身到隔壁的浴室去洗漱。他则亦步亦趋,带着笑容看她。她横他一眼:“你干嘛像个影子一样地跟着我?”“不这样看着你,你就会给我跑了。”陆逸桐说完,打横抱起她,走回卧室。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把卧室照得亮晃晃的。他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下来,毫不怜惜地吻她。雨棠闭上了眼睛,浓黑的长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一个月过去了,她仍惊讶于他对自己强烈狂热的需求,好象永远得不到满足似的。他的手已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襟,他的吻一路顺着她莹润的肌肤往下,摩挲着她雪白的胸脯。与他过去的女人相比,她算不上丰腴,还略嫌单薄。然而,这副纤弱的身子,却能引爆他潜藏在内心的冲动,带给他销魂蚀骨的愉悦,害他像头需索无度的野兽,几乎夜夜春宵、日日缠绵。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能轻易点燃他的欲火,一头栽进温柔乡……


“少爷!少爷!”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吴妈在外面喊,“有客人来了!”“该死的!是谁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沉醉在情欲中的陆逸桐低咒一声,懊恼地将头猛地理人雨棠的发丝内。“是范鹤轩少爷,他急着要见您……”听到这个名字,雨棠全身一僵,他来干什么?虽然只是一瞬间,陆逸桐还是觉察到了。他用力闭紧双眼,努力控制住自己狂暴的怒气与激情。“少爷……”“知道了!我这就来!”他倏地起身,拿起一件衣服,头也不回就“砰’地一声甩门而去。雨棠自床上坐起,扣好方才被陆逸桐解开的衣襟,慢慢走到门前,屏息聆听楼下的动静。


大厅里,范鹤轩正等得有些不耐烦,就看见陆逸桐匆匆忙忙从楼梯上下来,边走边往身上披一件青绸长衫。他不是一向喜欢西装吗?什么时候改穿中式衣服了?不过,这长衫穿在他身上倒另有一种说不出的风仪,越发衬出他的玉树临风、潇洒不羁。难怪雨棠会选择陆逸桐而弃他,光是外表与气度,陆逸桐就胜自己一筹,更遑论他背后的万贯家财和庞大家族。但范鹤轩还是不甘心,最起码他爱雨棠,真心实意要娶她为妻,他生命里除了雨棠,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而陆逸桐,却当她是花钱买来的消遣,玩腻了就扔开,就像他过去的那些女人一样。


与范鹤轩的忿忿不平相比,陆逸桐显得气定神闲。他往沙发上一坐,一面吩咐吴妈倒茶,一面含笑问道:“鹤轩,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鹤轩怒气冲冲,一上来就问:“雨棠在哪里?你快点把她交出来!”“雨棠是你什么人?”陆逸桐唇边带着淡淡的嘲讽,“你凭什么要我交人?”“陆逸桐,我没有功夫和你耍嘴皮子!你告诉我,雨棠在哪里?我要领她回怡园!”陆逸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睛斜睨着他,漫不经心地说:“我也没有功夫和你玩,现在的时间对我可宝贵得很。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雨棠早就离开了怡园,她和你们范家一点关系也没有。”“谁说没有关系?她是在范家长大的,也算范家的一分子。”“可是,当初是谁把她逼走的?害她无家可归,流落在市井弄堂之间。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听见此话,鹤轩吃了一惊,他并不奇怪陆逸桐对整件事情了如指掌,让他感到惊异的,是陆逸桐的那种口气。相识这么久以来,陆大少何曾在乎过什么人?更别说替人家出头了。不过,提起那件事,鹤轩也有些内疚,讷讷地说:“我没想到雨棠会离开怡园。只是简单的求婚而已,何至于……”“这件事早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雨棠!”陆逸桐挥挥手,满脸不耐。鹤轩听得火起,面红耳赤地说:“什么叫不要来打扰?难道要我对她不闻不问,任凭她受你欺骗,被你蹂躏吗?”


“蹂躏?”陆逸桐嗤之以鼻,“你怎么会用个这么奇怪的字眼?”“我并没有说错!”鹤轩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沉痛已极,“雨棠在我心目中,那么高贵,那么纯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一直视她如珍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侵犯,没想到却被你白白地糟蹋了!”他这样言辞激烈,陆逸桐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淡淡地开口道:“雨棠和我在一起,是两厢情愿,你不必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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