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核--拂乱_派派小说-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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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然只见外面本来庭庭落落的房间都已经陷入一片火海,身边有一个美艳女子穿着玄色衣服持剑走来,一头青丝随风乱舞,真真是如同魔刹一般。“这是……”
“这是红姨啊,你不认得了?”南宫胡英答道,又转头对那女子说,“都了结了?”
“哼。”女子轻哼一声,“项柏这老儿竟敢伤害公子,我早就想来杀了他了,今天正好趁着大好的机会,如何能放过?”她又瞥了一眼南宫胡英怀里紧蹙眉头的泠然,说道,“我叫浮锦,之前是用了易容之术打扮成了中年女子的样子,也就是红姨。”
“红姨?可是红姨不会说话,红姨没有舌头啊。”
“你真是少见多怪,没听说过腹语吗?”女子接着冲南宫胡英行了个请,“公子,我们得快点走,一会儿火就大了。”
“恩。”南宫胡英应了一声,抱着泠然飞身纵出院落。外面早已经有两匹马在等候,南宫胡英抱着泠然上马,“如何?我们接着就去皇帝老儿那里看看。”说完,一喝马,带着泠然和浮锦冲向了皇宫。
“皇宫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泠然提醒道。
“项柏家里也不是随便进的。”南宫胡英俯身喝住马,又道,“浮锦,你先去看看宫里的情况,我在这儿附近等你。”
“是。”浮锦一夹马肚,飞驰而去。
“多谢你来救我。”泠然回头看项府的地方一片火海,烟尘滚滚浓烟阵阵,虽然知道南宫胡英是为了永绝后患,但心里也是觉得十分难受。
“只是相报那日你的救命之恩。”南宫胡英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轻巧的回答。
“今夜为什么是决断之日?”泠然又问。
“哦,三个月前太医就已经看出昭帝的病况不甚乐观,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他才在最近做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给你还有四皇子指婚。今天晚上,他本来也是应该给足了楚家还有项家面子来参加你们的大婚的,毕竟他是你的父皇。但是他没来,就足以证明他的身子已经不行了。如果是平时的昏厥,那么大可不必把李德和李宸都叫到宫里去,他现在是生怕自己一个意外,到时候京城里的状况控制不了。”南宫胡英侃侃而谈,泠然见他对京中情况如此了解,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过了半晌,就听见前面有笃笃的马蹄声,浮锦驾马回来,“昭帝驾崩了。”
“什么?!”泠然猛地坐直,几天前还在逼迫自己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我前两天看着还是好好的。”
浮锦摇了摇头,“现在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在宫中听旨。我回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有人朝宫外报信,只怕他们都要有行动了。”
泠然想了想,又问浮锦,“听什么旨?旨意是什么?”
“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
“传国玉玺,那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泠然疑惑道,“如果几个人都没有找到传国玉玺,那皇位岂不是一直悬而未决吗?”
“已经有了,在四皇子李宸手里。太师楚文秦和大行台尚书令绿槐已经宣旨奉四皇子李宸为新帝。”
南宫胡英点了点头,又看向泠然,“你不要为你的景亲王做些什么吗?”
泠然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这时便听见阵阵马蹄声向城东去了。
“是大皇子的人。”南宫胡英说道。“南宫瑾的兵马大多聚集在西侧,看这样子,大皇子是站在二皇子一遍了。两人想左右夹击皇城,趁着旨意未及诏告天下拱李德登上宝座啊。”
泠然心想,如果昭帝的安排没有错误的话,那么至少丰谷尾将军是李宸这一边的,但是能支撑多久,却也不是很清楚。李景又在回来的路上,李德成虽然是李宸的人,却也不能那么快赶来,那么……她抬头看南宫胡英,“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南宫胡英一挑眉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希望谁坐上皇位?”泠然知道他虽然被南宫瑾追杀,但是骨子里仍然流的是南宫家的血,故有此一问。
南宫胡英略一沉吟,“李宸。”
“为什么?你不是恨他吗?”
“我恨他,但是我也不想假于他人之手报仇。”
“那么好,今天晚上我们携手,让四皇子登上皇位。”泠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哦?你有什么办法?”
“项柏今夜出事,南宫瑾痛失一臂,现在你只要去东面稳住大皇子便是。依照南宫瑾的个性,他应该不会把你还生存的事情告诉大皇子知道,你要是出现,他必定相信你是来为南宫瑾传话的。拖的了一时就好,我去找丰谷尾大将军,让他兵分两路,一路去西面压制南宫瑾,一路去皇宫压制乱党。至于浮锦姑娘,就拜托你速速的去请景亲王和李德成大将军来京,一定要快,万万不可延误了战机。”泠然一气呵成,南宫胡英听了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不行!公子此去十分危险,我要和公子一起去!”浮锦反驳道。
“你是万万不能去的,夺嫡大事,他身边岂能有一个女子做伴?让人看了恐怕起疑。”
“浮锦你不用担心,就按照清月公主的意思做吧。”南宫胡英挥了挥手,挡住了浮锦又要冒出来的话头,“事成之后,我们仍然是老地方见。”
“又要多谢你了。”泠然冲他行了个礼。
“这件事情之后,我们恐怕是难以见面了,就以今日之事,作为永别的契机如何?”淡淡月光下,南宫胡英脸上现出一丝邪气,好似要舔食人心的妖魔一般,为了这场即将上演的夺嫡大战,已经躁动不安了。
“好。”泠然答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困!!!
困!!!
困!!!
恩,睡觉去咯~~
宫变
三人说好之后,泠然便欲跳下马来,往丰谷尾所在的府邸跑去。南宫胡英在她身后手上用劲,把她按在马上,说道,“丰谷尾现在不在府邸,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这般凶险的局面,但凡有些心思的人,都是日日夜夜的守在军里不会回家的。刚才你那般聪明,到了这时候,怎么又糊涂了?”
泠然知道他说的有理,只得道,“我一时着急,竟然忘了。”
“我先把你送去丰谷尾那里,再去李晟那儿。不然我的速度太快,在他眼里也不是那么轻易相信的。”南宫胡英脚下一夹马肚,两人一马便飞驰出去。
“你倒是不紧不慢。”泠然对他说道,“这些,是不是你都早就算好了?”
南宫胡英不理会她言语中的暗讽,只微微笑道,“我又不是昭帝,什么事情都掐算的清楚。何况就算是他算了,最后不也是遗漏了你这个不听话的公主还有那个为情宁愿抛弃皇位的景亲王吗?我只不过是看一步行一步罢了,论起机关百出,我可是不如朝中诸位大臣。”
泠然低叹一声,“世间种种,都是一个网劫,如能脱离此网,才算是真正的活上了一回。”
“听你这么说,怎么有一种想要遁入空门的感觉?”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累了。这次结束之后,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离开这里。”
“和景亲王一起?”
“恩。”
“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南宫胡英幽幽一句。
“为什么?”
“如果新上位的是李德,自然不会轻易放你们走。如果是李宸,李景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在天下局势未稳之前离开。”
泠然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今后之事,行起来会比之前容易很多。”
南宫胡英冷冷一笑,“人若是登上皇位,就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了。到时候只怕以你的身份,还是处处堪忧啊。”泠然还欲说些什么,却已经到了丰谷尾大营之外。泠然翻身下马,南宫胡英笑道,“不过也好,我就祝你今后如愿以偿事事顺利吧。”说完,转身策马而行,只留下玄虚的背影,渐渐地消散在夜色里。
泠然正了正神,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
“谁?!”答应外面自然有卫兵把守,泠然见这里一切无恙,知道宫里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出来。
“我是越奴清月公主楚泠然,特来给丰将军带话!”泠然喝足底气说道。
卫兵走上前来一看,只见眼前是个眉目清秀的姑娘,一身的红装十分扎眼,气质凛然,心中便相信了几分,再想只有她一个弱女子前来,就算是心怀不轨也难成气候,便说道,“那你跟着我来吧。”
泠然跟在他身后,左拐右拐的到了丰谷尾的营帐前,“丰将军!”她掀开帘子,迈步进去。
丰谷尾见她之后随即一愣,“这不是清月公主吗?今夜不应该是你的大婚之日吗?为何来到我的军营里?”
“丰将军”,泠然早已经把身上的诸多大婚琐物除去,现在只是一身宽大的红衣,她往前迈了两步,因为事态紧急,她已经不能寒暄,而是尽快的说给丰谷尾听,“昭帝已经驾崩了,现在南宫瑾并同大皇子正在京城东西两侧调集兵马,打算逼宫辅佐二皇子接位。我已经找人去阻挠大皇子,景亲王不在京中,三皇子孤助无援,还请丰将军调遣一部分兵卒去皇宫保卫,另一部分去西侧压制南宫瑾。能有多久便是多久。景亲王和李德成大将军也在回京的路上。”
丰谷尾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在想她的话是否可信,千万不要是什么计谋才是。这是有个小兵卒冲了进来,连身说道,“京中大变!三皇子说请丰谷尾大将军按原计划实行。”
丰谷尾猛地向前跨了两步,“结兵!”只听门外号角声大起,脚步声凌乱。丰谷尾又向泠然行了个礼,“多谢公主殿下前来带话,我这就去西面,不知公主殿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去皇宫!”泠然未及深思便回答道。
“好!”丰谷尾一击掌,从往外面来了一个方脸武将,“廉宁,你带三百骑士兵去宫殿保护新皇登基!保护好清月公主,听其差遣!”
“是!”廉宁回道。泠然见他可以单独领兵,自知是丰谷尾的心腹,便冲丰谷尾略一行礼,转身而去。
到了皇宫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围住,大声的冲着廉宁和泠然呼喝,“是谁?!深夜竟敢擅闯皇宫?!”
泠然往前一驱马,“我是越奴清月公主,父皇召我觐见,你们快快让开!”
“不行!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这路我也是不能让的!”
廉宁在泠然身后大声呼喝,“陈浩!你自己就是禁军了吗?什么时候也轮的到你来守宫殿?!来人,给我把他拿下!”说完,身后便窜出几个兵卒,和陈浩动起了手。廉宁又侧头对泠然说,“这人是南宫瑾的部下,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不过还好,我们人也多些,制服他们不在话下。公主请继续和我往前。”
泠然点了点头,策马向前。她长驱直入到了卧锄宫,这里是昭帝就寝的地方,果然是一片灯火通明。门外却是一片寂静,更显得屋内人心涌动。
“三妹!你怎么来了?!”她前脚刚走进门,李德和李宸便脸上一惊,李宸的脸上更是流露出些欣喜和担忧。
“泠儿……清月公主今夜不是大婚吗?”一侧的楚文秦见她进来,眉头微蹙。
“项府出了意外,大婚未成。”泠然一边解释,一边环视殿内。只见昭帝躺在龙床上阖闭双眼,面色开始微微泛青,想来确实已经离世。李德和李宸跪在一旁,楚文秦,绿槐和南宫瑾却站在一侧,好像在争执些什么。一听泠然说项府出了意外,南宫瑾脸色一阵阴沉。
“意外?”楚文秦又问,“什么意外能阻挠大婚?”
“火灾,项柏项大人和项二公子项赫都没有逃出来。”泠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众人脸上却都是一片惊讶。
身后廉宁赶上,他在泠然身后轻轻地说了几句,泠然点了定头,又低声回了两句,他便退下了。
“父皇驾崩了?”泠然问道。
“是。”绿槐在一旁答道。
“新君是谁?”泠然态度强硬,众人皆是一惊。
“先皇圣旨,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四皇子刚才奉上的正是丢失多年的传国玉玺,新君便应该是四皇子殿下了。”绿槐答道。
“胡说八道!那传国玉玺明明是假的!何况以物辨人,实非明道!”南宫瑾在一旁呼喝道。
“此圣旨是父皇下的?”泠然并不理南宫瑾,而是继续问绿槐。
“正是。”
“那便是先帝遗命!不得忤逆!”泠然朗声说道,眼神扫过南宫瑾,见他一脸的愤愤。
“那也未必!”南宫瑾脸上泛出一丝冷笑,“知道先帝遗诏的人有几个?以后若是都没有了,又有谁来作证?”
听他这么说便是要抢先杀人灭口,楚文秦和绿槐脸上都流露出愤恨的表情,泠然却不以为然,淡淡笑道,“先帝尸骨未寒,尚未下葬,你便在他的身边说这样的大逆不道之话,实在是让人心寒啊!”
“哼!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在这里和老夫呼喝!”南宫瑾见她半路横□来,早已十分不满,何况她曾多次坏了自己大事。
“我是什么身份,你应该心知肚明,我的名字早就刻进了皇家的玉碟,哪里轮得到你来斥责!”
“你!”南宫瑾见她这副样子,早已杀心大起,“来人啊!给我把这个不忠不孝忤逆犯上的女人拖出去!”
泠然往前逼近两步,目光如炬,“我何处不忠不孝污泥犯上?!就凭你也敢直呼我?!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南宫瑾等了半天未曾有人进来,心知不对,一双眼睛看向泠然,“你……你你你……外面那些兵卒呢?!”
“你方才见到廉宁平安进来又出去,不觉得奇怪吗?”泠然冷笑,“你的那些不中用的兵卒,早已经被我们制服了。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楚文秦等人眼中闪出惊喜的光芒,他们正愁在这深宫当中无人接应,无法传达皇意,此刻便是有了机会,连忙宣读圣旨。李宸结果传国玉玺,正欲谢恩,这时众人眼前一阵光明,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等到强光散尽,几个人看向眼前,却发现李德,南宫瑾,连同手中的传国玉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刚才强光闪烁之时,泠然只觉得有个人走到自己身旁,塞给她一张字条,此刻她打开字条,上面用端正的小楷写着,“此等公主,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此等好戏,实在不能轻易了事。若要传国玉玺,明日吴子崖上兵戈相见。”泠然一跺脚,心中暗暗嘲讽自己轻易相信别人,这字迹明明就是南宫胡英的。他既然想让李宸登上皇位,又何必来救人呢?还是他打算明日借机杀掉李宸?
“三妹。”李宸见她拿着一张字条发呆,连忙走上来问,“怎么了?”
泠然把手中字条递给他,李宸看了拧起眉头,“此人是谁?”
胡笳
李宸见到字条之后微微的蹙了眉头,他很少如此,就算是在越地险些身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