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性感--深刻揭示都市女性心灵的奥秘-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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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占有独特的位置。你是冥冥之中已有安排地成为挚友的人!你就是你吧!知道
你做你时本就带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草香吗?你就做你吧!
跟你接触之后我再想我在西宁时:知道她爱的人是我的男友L,而L也爱她时,
我甩下一大帮朋友自己走了。外面大雨滂沱。何依然红,酒依然绿。电声乐,摩的
音,依旧在雨夜中空空地回荡着。我走在大雨中,西装、皮鞋、头发整个都是湿的。
混蛋小车从我身边擦过,溅我满身的水,我一点不觉得,凉沁沁的挺好。操他娘的
上帝(上帝也有苦衷)跟我过不去,我隐隐就觉得这是宿命,逃不过去?……操他
娘的我还得当大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带二百名干小伙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采金子吗?
都缘于她的父亲、我的导师告诉我她在互助红崖子沟上山下乡时,她所在的红崖子
沟公社与五十公社,汉族人与土族人之间春灌时的枪水大战。那次抢水大战,许多
丫头的鼻子被咬掉了,耳朵被撕掉了,许多“干小伙”的胳膀被铁铣铲掉了,腿被
尖子砸碎了……都缘于我的导师对我说:她每月都省钱给那伤残者买药,每个假期
都挤长途汽车搭手扶拖拉机进红崖子沟……
知道我为何与导师不辞而别吗?
……
小E!你知道回想这些我是怎样一种心境吗?
我真没有想到一个弱女子的胸襟真的可以使男人们的胸襟博大起来,真的!接
着,我将怀疑更多的世间奇迹。
小E,昨夜真的好长唤。梦醒时分,三亚的早晨可让人眷恋。为什么在我的命运
里,情绪里,感觉里,生活里美的呼唤与丑的现实总是表现出两个极至,反差之大
令人惊诧。我应该拥有那些美好的,因为没有全部拥有所以有悲怆。我决不该背负
那些丑陋的,可是我实实在在背负着它们而去拥抱美丽,因而这美丽变得愈为灿烂
辉煌(当然也厚重雄旷宏大苍凉)。
悠哉游哉做天涯抓旅,只有那碧海沙滩,只有那晓月清风,只有那夕阳晚照,
只有那孩童们天真的清影,只有我的心灵独对星空时我才有从容细腻的对流。起舞
弄清形,何似在人间。我要坚强地坚定地坚韧地走过我的“雪山草地”;我要微笑
着面对那些丑陋的东西;我必将创立我自己的商务公司、旅业公司、文化发展公司、
物业公司、船务公司、艺术工程公司;我必将让自己的酒店、自己的车队、自己的
超级市场、自己的办公楼宇、自己的房地产、自己的工厂矗立在这个拥挤的地球上。
小E,为我祈祷一次,我的心能感应到你的声音,并将这声音在我海涛般澎湃不息的
潮涌中久久地回荡在我的心海里。我将像海明威先生笔下的《老人与海》里的老渔
人一样再一次地平静地驶向新一次人生的海湾,哪怕我再一次上岸的时候手里拖着
的依然是鲨鱼的白骨。如见着你,只能疲惫一笑。可是你不要笑我。我或许真的,
永远是一个不成熟的大男孩儿。
不写了。今日很忙。华盛顿的混蛋就要来了。他们是总部那些崇洋媚外而又心
怀鬼胎的人请来的,我还得应付。再见,我的冒充她的小E!我的小E!
会有一天我会依着你娓娓地讲我的故事像依着我的
海岸一般!
祝好!
V
二十四日晨四时
看完V给小E的信,泪水一次一次涌出,充溢眼眶,她冲出棺材似的小屋向妇产
医院方向跑。
她不要坐车,不要坐车,不要坐任何一种车……
她不要泪水涌出来,不要泪水涌出来,不要当这些陌生的行人哭,可是泪水无
论怎样也不眼从命令地涌流出来……
她想起了小E最喜欢的诗《那只雁是我的》,而这会儿满天里都是这诗:
那只雁是我/是我的灵魂从秋林上飞过/我依然追求
着理想/唱着执情的和忧伤的歌//那只雁是我/是美的灵
魂逃脱丑的躯壳/躲过猎人和狐狸的追埔/我唱着热情和
忧伤的歌//飞过三月暮雨,是我!飞过五更晓月,是我!
一片片撕下带血的羽毛/我唱着热情的和忧伤的歌。
而此刻漫漫天地到处都飘着雁子雨……
而天边又是那一行熟悉的雁阵从天边缓缓地、缓缓地划过。
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自己复杂的心态。
她想起V住在她们公寓中厅的那个晚上:
那晚上V与她和小E坐在地板上闲聊时,她心中就盟生出一个念头:好想吻吻V,
吻吻V那刮去胡子又青又黑的脸颊。
她想起小时候望爸爸时就有过这种想法:吻吻爸爸。
她没有那样做,已在羞涩之中沉浮了。
为了这个想法,她甚至不敢者V的眼睛了。
晚上睡下后,她曾几次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跟前。她听见V在她门前徘徊。
“V是赤足的!”她想。
V身上带着L身上让她感动的什么,带着爸爸身上让她敬仰的什么。
她想起见面V与她握手——那手像L的手又不像,像爸爸的手又不像。像L的手又
不是那样地赋有激情,像爸爸的手又不是那样的透出一种苍凉。
她想去拥抱L一般拥抱V,因为L似乎在V的生命里。她想去拥抱爸爸一般拥抱V,
因为V似乎在爸爸的生命里。
总感觉V身上带着L的疲惫,爸爸的忧郁,她好想用手抚去这些。
总感觉抚摸了V就抚摸了L,慰藉了V就慰藉了父亲。
在深圳这么些孤寂的日子里,竟从没人抚摸过她——在家时,母亲从不抚摸她
的身子。她真后悔那第一次洗澡母亲敲门要给自己擦身自己拒绝了母亲……
平生第一次她有那么强烈,那么强烈的想被人抚摸的愿望。她常常感觉自己浑
身上下都长满了嘴,呼唤的嘴。这些嘴像鱼鳞一样多,它们呢喃着、喘息着,呻吟
着、残喘着,整夜整夜,整日整日。特别是大腿两内侧那些嘴唇的呼唤带给她一种
新新鲜鲜的疼痛,那恍惚是生命的鱼儿垂死前最最真挚最最痴情的呼唤。“相濡以
沫”,她想起这样的句子。似乎只要有一双手将它们“从头到尾”抚摸一遍.它们
就会安静下来。可是从没有人抚摸过它们,从没人!
这会儿,她明白了什么叫“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渴望有一个“大棍子”来把自己彻底地搅拌。
她实在是几次摸索着想打开门放V进来,可是一些力量阻止了她。她实在是几次
试探着使猛劲打开门冲出去,可是心跳得太历害,太厉害了,这使她终是没有勇气……
后来,她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睡去了,她没有听见小E的开门声,没听见小E与V的
对话,她不知道这世界究竟都在发生一些什么……
她仿佛从没有进入情况;她仿佛永远是一个局外人。
……
仿佛是一种默契,那一晚,她并没有插门——这在深圳她是第一次这样做……
第十三章 股市风暴
F将给小W的钱洒了一地。 小W大大方方地拣,沐浴着不屑,体会着羞辱,裙
袂翩翩,像童年时在山野里采撷一架一朵勿忘我,那小小的、白白的花
……
她虽没被批准出院,但医生同意她每天下午出院放风。她先回YM公寓,然后回
YM五十层大厦。
她随意地走入了YM最大的分公司之一,想找同公寓的小A,可是却被一帮子人围
住了。这家隶属YM公司的大子公司,因为前段时间经营得好,自己也准备上市股票,
而这个子公司发行的溢价一元八的内部职工股,U副董事长上任时黑市已升到五元……
似乎是一种默契,那些同仁围住了她,分公司副经理给她递过来一个帐本。似乎她
是来查帐的,又似乎对她的到来寄予了一线希望。
那是深圳文武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半年时间,该公司帐面亏损七千二百
万,待处理财产损失一千零七十万,应收款高达一亿七千万(其中目前已被确认为
坏账的有七千万),三项累计亏损一亿五千万。由于公司经营者越权向金融、非金
融机构贷款三亿四千万,使得当年的利息罚息就达六千六百万元。
“小A呢?”她问。
“我们经理另‘就’了!发了!光住房都是四五套!”“业务主管一个人就有
三辆进口高级轿车!”“YM要垮了,有些人却发了,会计被抓,被检察机关拘传后,
要他交四百万元保释金就放人,此君只几天,就交上保金,从铁门溜出国门,移居
美国!”
这帮人七嘴八舌,所答非所问,似乎他们根本不认识小A,又仿佛她问的不是小
A而是经理、业务主管、会计。他们的神态中有几分怨怅,似乎怪她到了这会了居然
不问他们的公司的情况只问她的同公寓的小A。
“YM公司董事长原常务副总经理U,负案潜逃,现深圳检察机关已经拘留了YM公
司犯罪嫌疑人十名。”
又是股寒气,小E呢?怎样了?
走上YM五十层大厦最顶一层,竟恍惚是走入荒凉的“大漠”,这是她没想到的。
办公室比F董事长的办公室还好一些,显然是U董事长进驻后,风格有一种根本
的转换。最显著的特点是将一角地球仪上面的金刚石铸的微型YM的标志——取自邦
选昌的《创造》的拓荒牛,现在被换成了一块巨大的如同U脚上的反翘式旅游船的古
船形白金锭。那地球仪的中间是空的,原是各大股东的像片F家族祖的像片中间的是
国旗,现变成了一朵红罂粟。
望了那张原是F现是U的大转椅老板桌,她感到阵阵昏晕。她想有一个万能的ke
y,打开那锁得严严实实的老板桌的抽屈,里面会是什么?会不会是女人的乳罩、裤
头?她猜想小E与U的两性关系能发生在哪里呢?为了自己的设想她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的月牙儿形小办公室里怎么会蒙上那么厚那么厚的一层灰尘?如同走入一
个尘封已千年的石窟。难道自己离开这么久居然从没有人进过自己的小办公室?曾
想过已有千人、万人来过那已不属于自己的小领地,这会了才感到这尘封之地让任
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任何一点小小的举动都会留下痕迹。恍惚是一个少女神圣
的领地。她的心里有无限的凄凉,无限的无限的凄凉。
凉风不知从那里钻出来,从没有哪一日如今日那么真切地感到“琼楼玉宇,高
处不胜寒”这样的意境。坐入灰蒙蒙的月牙儿似办公室的转椅中,她一下子感觉自
己瘦了几圈。一抬头,她就看到了茫茫的云海、滚滚的白烟。仿佛是坐在飞机的驾
驶舱内,又仿佛坐在深圳的海滩上。
潮来了,漫过自己,潮退了,她坐在潮水中不动,可是却分明地感到屁股下面
的原本瓷实的“沙滩”如无数复活的毒蛇拗动着,一条一条飞挣着离开自己屁股下
面的“地基”,那是一种下面被吱吱乱叫着的毒蛇掏空,自己将坠入万丈深渊前的
恐怖。那些毒蛇如同唤醒的另一种性,那是U副给她的那种可怕的性感受。那是怎样
的一种恐怖呀!那恐怖在潮水退落产生的白沫中嚓嚓地爆破,将一种悲观情绪渲染
得漫天漫地。更令她恐怖的是那些毒蛇的下面似是沙漠中的一种噬金蚁。这种恶蚁
深藏在沙漠之下,轻易不泛上地面,可是她分明感到那些蚁在下面躁动,在万丈深
渊中等待着她的坠落。这些咬钢嚼铁噬金恶蚁,早就张着贪婪的口,等待她的坠落。
她又想起电视中那头坠入蚁窝的大象倾刻之间被蚁食成森森白骨。
U成为YM公司的董事长也不过半年,这颗果实累累的商贸“金塔”却似已被噬金
蚁噬空了。她恍惚看到那些噬金蚁留下的金销,看到那下面流淌的黑红色的血。她
恍惚听到了那些噬金蚁加速在里噬金的嚓嚓声。
无论她是怎么的风花雪月,她也不能不为YM悲剧氛围所笼罩。她把落地长帘猛
地一拉,让自己与那云海隔开。感觉吊吊灰在忽长忽短,感到更多的风尘扑敕敕坠
落。她咳了一会儿,浑身开始发热。她人向后一仰,瘫坐转椅中,每一个细胞都沉
得如同挂了一个砰蛇。有泪水潮水般从生命最深处涌动出来,鼓涨着她的生命。她
想哭,想找一个地方放声大哭一场。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说垮就真的垮了呢?一切如同一个转瞬即逝的梦。
一时里感到一切都如梦幻,她甚至对这世界上是不是真正存在过一个YM股份公司,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她都产生了怀疑。她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一摸口袋,却摸
到小E的调鸡尾酒的银管子,拿出来细看,她怔住了。那是小E留给自己的“遗物”。
那一天从深圳儿童福利中心出来,她跑得匆忙把这银管子失落了,她找呀找,似丢
了魂一般地找,都没有找着。找到最后天都下起了雪——深圳下雪可比不得她的青
海下雪,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呀!那一次在雪中,她动员十几个女友沿着她
那天跑过的路一直找呀找,都没找到,这个管子怎么回到自己的口袋中呢?再看自
己身上穿得却是小E被F接走时穿的裙子,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情?小E的裙子怎么会跑
到自己的身上来?自己一回来就再没见到小E,F董事长也不告诉小E的情况,同仁们
神秘的样子使她怀疑小E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一时恍恍惚惚觉得自己走在五里雾中。
再看桌子上蒙尘的卷宗,上面的名字全是自己的,她暗吃了一惊。自己是自己
还是小E?再看那桌子上放的蒙尘东西中有一件却是小E要去的自己的项链——那是
那串在青海古老的补连山岩石中找到的三叶草、珊瑚、腕足海生化石串成的项链。
那项链在灰尘中隐现的却是三个字:“千千万”。那是一个定式。她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潜意识里最害怕发生又最“渴望”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一切一切的一切如同在
一个梦中。又是那种人生的幻灭感,又是那人生的漂泊感。
她不由地恍恍惚惚: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一切一切都这样不可思议?
是自己在生死轮回中?还是别人在生死轮回中?
再看灰尘中玻璃板下隐现的,居然是小E最喜欢的那首诗《那只雁是我的》:那
只雁是我的/是我的灵魂从秋林上飞过……
目光再一次落到那个项链形成“千千万”三个字所成的定式上。这,能是什么
人“写”出的呢?由不得她不想起U,U恍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调动的不是
“个体”而是一个可怕的“整体”。可不是?一切都是虚虚幻幻的,唯有U给她的恐
怖感与危机感是一种实在的感觉,似是每一个阴暗处都传递出U的窥探。
感觉U在吃完了世界上一切的少女的生命做成的鲜肉之后,还在密林中等着吃她,
目光如炬,带着狞笑。如狼一般歹毒,如狐一般狡猾,如蝎一般阴险,如人一般平
静,并已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她知道如果吃不上她,可怕的U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她预感这个家伙要做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做到的,不论采取什么卑鄙的手段。她感到
那个可怕的他因为吃不着自己正在调动全世界最可怕的力量,正在实施世界上最阴
险的毒计。
她低头,看到面前一张蒙尘的报纸,报上隐现一条新闻:台湾著名艺人的女儿
遭绑架……她想起在医院看到小W被绑架案,还有那具少女的尸体,她不禁打一个冷
颤,感到有阴风嗖嗖地从哪个门缝中钻进来。两个可怕的案子情节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