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妇-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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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如同传闻一般里的聪慧,随口两句,就将众女子的明枪暗箭躲去。
可是,她就算再聪慧,那又如何?
始终是名贪慕虚荣的女子罢了。
赏月那晚,我故意说道:“说道做诗,无涯自认为比不上荆小姐。无涯在外行医时,就曾听说那荆小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想必不是谬传,不如今日就请荆小姐为大家赋诗一首,可好?”
随后得意的看向她,我倒要看看,这回,她究竟该如何做。
若是她太过出彩,那么势必成为众女的眼中钉,若是她此刻拒绝,则会被人家嘲笑,那荆家四小姐,不过是虚有其名。
她沉思半晌,终究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那如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诵读道。
她的词,当场令我呆楞。
好一“高处不胜寒“,这词从她嘴里说出,却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若是她明白这个道理,又为何会参加这个选妻宴?
若是她明白这个道理,为何不明白东方主母那个位置上的艰难?
这般复杂的女子,倒叫我有些看不透了。
或许是荆如歌的词,太过出色,众女纷纷告退。
见她们走后,荆如歌还在。
我走上前去,冷冷的看着她道,“荆如歌,你我都是聪明人。你刚才所作的词里,便有一句,高处不胜寒,对吧?这东方家的主母位置,别人稀罕,你却未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坐在那主母位置之上,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心里,早就有人了!我也相信,你并不是那种能够赞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同是聪明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浪费太多的力气在我身上,因为,那只不过是白费!”
我相信,她是聪明的女子,我也不确定,我此番话,会不会让她生出放弃选妻宴之心。
但是,我心里却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子,与我还会再见。
没有等待她的任何回话,我就径自回了房,心里,有一些躁动。
我忽略这种感觉,或许是生平第一次说出如此狠话吧。
爹娘有意的拉拢,让我明白了一点,她,就是爹娘为我选定的妻子。
原来,不管我愿不愿意,我的妻子,都将会是爹娘选定的,只是,轻烟又该怎么办呢?
我想起在洛阳等我轻烟,心里一阵黯然,难道就因为这该死的门户之见,我与轻烟,就不能成为夫妻么?
我处处挑衅她,试图让她明白她此刻的处境,可是她每次都能很好的处理。
我,却反倒成了那跳梁小丑般,供她玩耍。
但是多日来的相处,让我明白,她的确如那传闻所说,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但是,那又能代表什么?她始终不及轻烟的单纯。
是啊,想起轻烟,心里一片柔软。
荆如歌终于回利州了,但是,爹也敲定了我与她的婚事。
二月之后,我必须上荆府提亲。
虽然明明知道这是预料中的结果,可是我却觉得异常的愤怒。
难道我的婚姻,也要被爹娘操纵么?
心下对荆如歌的厌恶,不由得又多上几分。
可是,尚未到二月之后,荆如歌的大哥荆离就来利州找我。
同时,他带来一个消息,荆如歌中毒了。
当我听闻这个消息时,心狠狠的被震了一下。
那般聪慧狡黠的女子,为何会中毒呢?
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她的骄傲,所以惹怒了一些人而不自知吧。
与荆离连夜赶路,终于赶到利州。
所幸,她中毒未深,还来得及救。
只是她所中之毒,竟然是蛊毒!
利州离苗疆何止万里!为何这荆如歌,会招惹上这苗族之人?
看着床榻上的她,心下有些恍惚,此刻的她,是那段日子东方府里的那个荆如歌么?
不过一个多月没见,竟变得如此憔悴……
心有些微疼,我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因为对她的同情。
因为不知是中了何种蛊毒,所以只能替她开一些抑制蛊毒蔓延的药物。
想起她在东方府里的调侃,我不由得起了点坏心思,故意在药里放了些难以入口的苦涩药材。
但是那些药材,却对她的身体恢复,大有好处。
她将药喝下之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真是辛苦东方公子为如歌治病了。”
我能想象,她那个时候,心里是在如何的咒骂我。
这样的她,似乎不再如同在东方府里那般知书达理。
此刻的她,只是一名女子,一名简单的女子。
终于将蛊毒的源头查出,那人竟然是她的三姐。
还记得她知道这消息时,脸上的失望之色。
或许,在她心里,亲人,是很重要的吧。
尽管她总是给人感觉,不会将任何事放在心上,但是我却知道,她很在乎亲情,尤其是在乎她娘。
看着她此刻的环境,我有些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在这个混乱的家族里成长的。
又有些明白,为何她小小年纪之时,就已经名满利州。
这都是她的保护色,其实她,不过是个脆弱的女子罢了。
有些心疼她,但是却又想到,她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心里,又涌起一阵厌恶。
或许,如果她不是我未来的娘子,我与她,定能够引为知己。
但是,没有如果,所以我与她,注定只能冷漠一生。
她复原的很快,复原过后,她也将成为我的娘子,东方家的主母。
六月十九日,我与她的成亲之日。
大红的灯笼,装点了整个东方府。
喜悦与开心,都一一在宾客脸上浮现。
但是我的苦涩,却与他们形成正比。
此刻的轻烟,若是得知我成亲的消息,又会是何种的表情?
她会不会难过的掉下眼泪?
我无法想象,那般快乐天真的轻烟哭泣的模样。
轻烟,我终究是没有做到给你的誓言啊。
但是我却没有深究,为何我在此刻,考虑的却是对轻烟的誓言。
若是当初深究下去,我会不会早点看清楚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这样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发生呢?
洞房花烛夜,我一人在书房度过。
清晨起床,她已经在爹娘面前奉茶了。
我本以为,她会生气。
可是,在爹娘怪责我时,她却替我说话了,“夫君这是什么话。昨日夫君开心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无礼之事。如歌既然已经是东方家的媳妇,那么自然该出嫁从夫,怎么能数落夫君呢?”
她的话,却让我惊讶不已,我没想过,洞房花烛夜,我不在新房之内,她还能为我说话。
或者,我该说她,有主母的风范,识大体?
可是,我却讨厌这样的她,我宁愿她此刻是荆府里的她,会脆弱,而不是现在,如同说其他人的事一般,那样的冷漠。
爹娘有意的撮合,只是让我觉得无聊。
这般贪慕虚荣的女子,我又怎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虽然我已成亲,但是那不代表,我必须爱上那荆如歌。
想着这些,我第一次走入新房,等着荆如歌。
娘与荆如歌说完体己话之后,荆如歌很快的回了房。
她见我在新房之时,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我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让她们下去吧,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红袖、绿衣,你们先下去,我和夫君有事要谈。”她说道。
待到红袖和绿衣退下,我才缓缓的开了口:“荆如歌,东方主母的位置,我可以给你。但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沐轻烟,我的师妹。”
我此刻,就是想告诉她,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就算她得到那主母之位如何,不过是虚名而已!
原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
毕竟,这世间上的女子,又怎么受得了夫君在成婚后的第一日,就说出自己有心上人的事情呢?
她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句“我明白”,让我惊讶不已。
她,不该生气的吗?她,不该大发雷霆的么?
我有些失望她此刻的表情。
但是,心里随即又有些欣慰,她这般模样,我应该开心,不是么?
此刻,我真的不清楚,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难道,为了那些虚名,她真的愿意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这么过一辈子么?
“荆如歌,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难道,你真的就那么在乎东方主母的位置吗?甚至,不惜牺牲你一生的幸福?若是如此,荆如歌,你太教人失望了!”我欺身上前,直视着她。
她的眼神里,闪过许多的无奈,但是她最终没有出声辩解。
我将她的沉默,当成是默认,顿时怒火上升,“荆如歌,我竟是错看你了。放心,这东方主母的位置,我会给你的。”
转身离去,不再看向她的眼神,此刻对她,除了厌恶,我实在找不出其他任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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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 东方无涯篇(三)
成亲第二日,在爹娘期盼的眼光中,我被迫带她去逛逛京城,顺便熟悉下东方家的家业。
她成为东方家的主母,已经是事实,就算我心里再有所不满,但是这些事情却不得不做。
我与她坐在那马车之中,两人相视无言。
对于这般势利的女子,我实在没什么话要同她说,比起轻烟,她实在差太多了。
只是因为那可恶的门户之见,我……
心下有些难受,想起轻烟仍在洛阳等着我的提琴,又看着眼前的荆如歌,心的不满正在发酵。
还是她主动打破了这片沉默:“夫君,前段时间,多亏了你在荆府对如歌的照顾。夫君离开荆家时,走的匆忙,如歌来不及感谢夫君。如今,如歌在此多谢夫君的救命之恩。”
我依旧冷漠的表情,只是瞟了她一眼,好半响时间才吐出了一句话:“没什么,我既然是一名医者,不管是谁病了,我都有救助的义务。”
如今,我却有些后悔当初救了她。
若是我没救她,或许我此刻的娘子,会是轻烟吧?
她与我谈起师傅,想起师傅那高明的医术,我心中满满的都是崇拜之情。
若不是师傅,我这赢弱的身子,又怎能活到如今?
说起自己师傅时,我自然是一脸的骄傲与自豪。
能成为师傅的徒弟,的确是我这一生中,最骄傲的事情,尽管师傅对我总是太过严厉,可是我相信,师傅是为了我好,才会如此。
但是想起荆如歌的势利,我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也多亏了师傅交授了我一身医术,这才救了我的娘子,这东方家的主母啊!”
我鄙夷的看向她,却看见她眼中的懊悔。
她在懊恼些什么?难道说,她在懊悔嫁给我么?
心下觉得有些闷闷的,但是却说不清楚原因。
她突然尖锐的说道:“东方无涯,你以为我真的稀罕这主母之位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们东方家非要我参加什么选妻宴,或许我现在会生活的很快乐!你无奈,难道我就不无奈?咱们这些名门公子名门小姐,一生早就被父母都安排好了,你凭什么讽刺我?若你真的对感情执着,为何不坚持到底,甚至逃婚呢?”
她尖锐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根根的刺入我胸口。
她确实说的没错,若我真的执着于将轻烟娶进门的话,我当初完全可以带着轻烟远走高飞的。
但是,我却没有。
当时的我,只是想与轻烟成亲,因为,轻烟照顾了我十一年,我喜欢她。
我竟然怀疑起我对轻烟的感情起来?仅仅就是因为荆如歌的一句话?
我是喜欢轻烟的,我是喜欢轻烟的,我在心里不停的这样告诉自己。
看着她簌簌流下的眼泪,我心里有些后悔。
的确,像我们这般的世家子女,婚姻之事,又岂能自己做主?
我将说有的过错全部归咎到她的身上,的确是我太过偏激了。
想道歉,可是她的哭声似乎惊动了帘外驾车的张三。
他探入头来,我急忙将她按入我怀中。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只是知道,只有这样做,她平常的大家闺秀形象,才不会有半分的损坏。
他只是讶异的看了我们一眼,道:“少爷,少奶奶,是不是有事吩咐小的?”
我假装没事般,淡淡的说道:“没事,你继续驾车。”
张三听见我这么说,也只好继续驾车了。
她在怀里渐渐的冷静下来,她身上的幽香,飘入我鼻中,我的心猛然一颤。
她突然从我怀中抬起头来,下巴高扬着,此刻,她又是那骄傲的荆如歌了。
我有些恍惚,先前那脆弱和哭泣的荆如歌是她么?
若不是胸前的湿痕还存在,或者我会觉得,先前的那一幕,不过是我的幻觉罢了。
想到她先前的哭泣,我觉得有些愧疚和不安,“其实我们都一样。你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我与师妹,本是青梅竹马,我从小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娘子。可是没想到,父母却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理由,不准我与师妹成亲。我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你身上,为了这事,我向你道歉。”
只是,不知她会不会接受我的邀请?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若是她不肯接受我的道歉,我该怎么办?
她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难道她真的很生气?不肯原谅我?
我更加愧疚,“我知道,我有些话冒犯了你,还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说罢,揣揣不安的看则会她,生怕她真的不打算原谅我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高傲了。
她幽幽的说道:“这事,你与我,都没有错。自然谈不上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我知道你的痛苦,但是嫁入这东方家,我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
她有苦衷?难道不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莫非,我爹娘为了让她成为东方家的主母,竟然逼迫她不成?
我有些激动:“究竟是什么苦衷?是不是我爹娘逼迫你们荆家?”
她苦笑一声:“东方,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至于这苦衷,你就不要追问了,和爹娘无关,你不要多想。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没有意思,不如就拟定一个协议吧。两年以后,我愿意成全你与你师妹,但是你要答应我,若是我与你不再是夫妻的话,东方家在商场上,不得为难荆家。若是你能答应我这些条件,那么我就愿意主动与你和离,如何?”
当下,我便答应了她的意见。但是转念又一想,她毕竟是个女子,若是同我和离,又不能再回到荆家,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立足?
我只得同意这协议的同时,又承诺,若是她找到中意的男子,我随时愿意同她和离。
心里对她的偏见,也逐渐消失。
看着眼前的她,我心里有些恍惚,这般高傲的女子,我当初又怎会以为她是势利的女子呢?
其实偏见抛开以后,我与她相处的还不错。
成婚的第三日,我竟然带她去了一个连轻烟都没去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我伤心的时候,才会来的地方。
只有那里,才真正属于我,那里有着别处所没有的宁静。
可是就是在那,我与她,竟然遇袭了。
那歹徒招招致命的袭向如歌,莫非,这人的目标是如歌不成?
我心下有些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