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子 作者:阿九姑娘(晋江2012-06-10完结、破案文)-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非常不痛快,总是看了多买得少,杀价也狠,这两家老板对她颇有微辞。”
等他们说完,小丁见终于轮着了自己,忙拎了把斧子邀功似的跑了过来,将斧子递过去,犹犹豫豫地问道:“陆大人,君瑞哥哥的娘想见见君瑞哥,不知……”
陆轻容接过斧子,看了看小丁那张忧心忡忡的脸,笑道:“这自然可以。明日你便陪着她去大牢吧。”说着看了看手中的斧子,十分的普通,所用的也是寻常的铁料,用的时日久了,可能还未来得及打磨,斧口有些卷了。倒是份量不轻。陆轻容在手中掂了掂,心道于君瑞果然有把子力气。
此时捕快来报说吴府的下人带到。那下人头一次进捕役府,非常紧张。陆轻容命人给他给他搬了张椅子,和蔼地问道:“你昨日出门去寻过你家夫人?”
那下人战战兢兢地半坐在椅子上,回答道:“回大人,昨天小姐是派小的去找过夫人。可是那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夫人常去逛的铺子早就关门了,根本无从找起。以往夫人还常去打个麻将,最近也不大打了。小的也没个方向也街上乱找了一时,想想也许夫人去于婶家说话了,就赶去于婶家,结果她家根本就没人,小的只好回府去了。”
“你家夫人和城西的于婶关系很好吗?”
那下人尚未开口,小丁就凑了上前,一张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陆轻容笑道:“你打听到什么了不成?”
小丁骄傲地回答道:“大人,我问了我娘和她熟悉的几个大娘,得知了个不得了的大消息。原来吴秀才以前曾和于婶定过亲。但吴秀才心又高,总想着上都城业兴去考功名,于婶家穷凑不出那么多盘缠,不知怎么就退了亲,改娶了富裕的吴夫人。可惜盘缠是足了,也还是没考取功名。”
“那些大娘说吴秀才因为抛弃了于婶,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才活该考不取功名,活该一辈子被吴夫人欺负。还是吴夫人更不像话,已然抢了别人的丈夫了,没事却总爱到于婶面前炫耀显摆,还总说些刻薄尖酸的难听话,非常的不厚道,活该她早早成了寡妇。”
那下人显是平日里受吴夫人欺压多了,现下听见主人的闲话一点不生气,反倒补充道:“这位捕快大人说得不错。我家夫人确实太不讲理了些。就像我家小姐和于家公子的事,刚开始夫人也没说什么,还一副默许的样子。等到于家巴巴地拿了礼物、庚贴上门来提亲,我家夫人却又跳脚了,把礼物扔了出去,还说他们于家是下三滥的人家,母亲勾引人家夫君不成,还指使儿子勾搭我家小姐,话说得可难听了。把于家人气得半死。”
“小姐也恼得不得了,气得在家里哭了好几天,饭也不吃,眼见了就瘦了一大圈。我家夫人死活不许小姐去找于家少爷,为了拖住小姐就说自己心口疼犯了,在床上捂着胸口打滚,一边嚷疼一边骂小姐不孝,折腾积善堂的大夫跑了好几趟,结果夫人一见大夫再喝两口药,又好了。”
“昨儿下午夫人出府说起买首饰,结果到天黑了都没回来。小姐怕夫人又去于家找麻烦,叫我街上找不着去于婶家看看。还好不是,不然啊,真是丢人。”
他说的这段连小丁都没听过,惊得张大了嘴,心道:这吴夫人果真太讨厌了。真真是活该。于是打不平道:“于婶模样好、心眼好、脾气也好,平日里不大与吴夫人计较。可这吴夫人怎么能如此变本加厉,简直摆明了是欺负人啊。”
陆轻容道:“劳烦你这么晚还跑一趟。”说罢着人送那下人出去了。又对小丁说:“天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丁想了想,便说:“那我明日早些来。”陆轻容点点头,让其它捕快也都回家休息了。他就住在凉城捕役府的客房里,穿过院子向房中走去时,瞧见停尸堂里一片灯火辉煌,杜味忙碌的身影在灯下显得特别专注。陆轻容本想进去看看他查验的如何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莫打扰他为好。
回到房中,打开杜味给他的药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六块切得方方正正的玲珑膏,色泽黑亮,却香气怡人。陆轻容皱皱眉,居然只有三天的量,不知那杜大夫是怎么想的。这玲珑膏配方复杂,熬制起来更是麻烦,不仅要守着火候,还要看着滴漏注意时间,一丝一毫都不能错,以往在别家药铺熬来的虽也勉强成了,可是色泽却发乌,效果自然也大打折扣。杜味说他尽心竭力熬制了一个下午,何苦只做这么点份量?
拿起一块正想服下,突然听见墙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一慢一快,接连三次,居然都已经落更了。陆轻容摇摇头,苦笑一下,放下药膏,出了门。
打更的更夫拎着竹梆子从捕役府门口路过,正巧遇上陆轻容出大门。那更夫是个有些个头矮小的中年男子,身体却很壮实。他大力地用竹梆子敲了下铜锣,中气十足地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似是没看见陆轻容站在捕役府门口。
陆轻容似笑非笑地听他喊了那两嗓子,见他头也不回地打自己面前经过,颇感滑稽地叫道:“你喊得这是什么话?现下可正在飘雨呢,哪里来的天干物燥?”
那更夫停下脚步,回身说道:“我就会这么两句,随便喊喊,谁会认真去听,除了你。”说罢一脸无奈地看看陆轻容又看看天,果然天空中飘飘丝丝小雨,润在人脸上不觉得潮湿,只有些凉飕飕的。
陆轻容走下捕役府的台阶,看了看那更夫手中的竹梆子和铜锣,笑道:“打哪儿摸来这套打更的器具?倒挺像那么回事。”
那更夫将腰一挺得意地说道:“我‘百变货郎’的名声还能是假的。这玩意儿都是打更的老梁的家伙式,他今天闹肚子,我好心代他来打这落更的。”
陆轻容又笑:“打更也算买卖的一种?你今次卖的的货呢?”
更夫一听愣了愣神,有些内疚地说道:“这自然是不算的。我这次来……本就不为买卖。我代人打更也算是做好事吧。你等等我,在其位、忠其事,待我打完这一更回来找你。”说着就走远了,边走边喊道:“早睡早起,关好门窗。”
第15章 庄县疑案。7
幕晨风惬意地泡在放着菊花瓣的热水之中,一双光洁的小手轻轻地替他揉着太阳穴。
“这庄县本地产的酒劲儿也太大了些,昨天也没喝几坛,竟头疼了一天。”
成碧埋怨道:“庄县的酒又干又辣,后劲又大,最是不好喝,亏你竟还喝了几坛子,真真是酒鬼,活该今日头疼了。”说着又觉得心疼,手上加了些力气,移到风池穴上去。
幕晨风顿时觉得头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舒坦地说道:“也可能是昨夜没睡好,今儿又忙了一天……”话没说完,就被成碧抢了去,“你就是爱个多管闲事。死了人了自然有捕役府管复杂,你跟着忙个什么劲儿。”
“碰上了就跟过去看看,左右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我!死人就那么好看?比我还好看?”成碧一生气,索性收回双手,气鼓鼓地说道。
幕晨风半响没说话,幽幽叹了一声:“成碧。”声音回转低沉,似乎有千般情意、万般怜惜绕在心头,却无法细细言说。
只这一下子,成碧心就软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凑在他肩膀上,委屈地问道:“直说吧,你这次到底来找我打听些什么?”
幕晨风抚摸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随你高兴,捡两件新鲜的说给我听听。”
“最近真没什么大事情,简直无聊死了。”成碧说着坐直了身体,双手移到他肩膀上,边按揉边说:“‘花郎君’那个不上路的,到底还是栽在陆轻容手里了,被捆着送到业兴去了。”
“哦?陆轻容确实有些本事。”
成碧似乎想起了什么“噗”地一下笑了起来,说道:“再有本事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痨病鬼。我与你说件趣事,业兴的地下赌坊开了个盘口,你猜赌什么?”
“赌什么?”幕晨风回过头,看着她明眸闪闪的眼睛。
成碧说起这些江湖新闻仿佛如数家珍,笑眯眯道:“不知谁那么缺德,居然开盘口赌陆轻容能不能熬过四十岁,你说说,这种事竟也拿来赌,岂不是要损德折寿?”
“赔率如何?”幕晨风沉思了一下,问道。
“一赔十。你莫不是也想下注?”
“竟然如此不看好陆大捕头。”幕晨风轻笑,没理会成碧的疑问。
“他当年身中那么多刀,血只怕都流光了。还有那寒毒,如此凶猛,海小青不也是花了好些年才抢回他一条命来。虽是拖了这么多年,也没好透。近年来也不知谁传的,说是海小青说他离了素问谷便活不过四十。算起来,过了今年年底,他便四十了。”难得有成碧也不知内情的事,脸上有些不高兴。
幕晨风心道:若是他自己怕也是宁愿早亡也不愿和海小青在素问谷朝夕相对吧,嘴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竟然有人为了这样莫须有的事情就开赌局,当真是最近江湖太无聊了些。”
“你若说无聊吧,还真出了这么一档子不大不小的事儿。你可知道威远镖局?”
“通州最大的镖局,自然听说过的。当家胡远之老爷子一对掌中戟很有些功夫。”
“胡远之已经老了,他儿子胡方东是个不成器的废物,幸好还有个继子胡风南,功夫不错,又擅交际,你也知道,镖局这一行素来是脾气、人脉比功夫重要的,镖局上下都挺佩服他。胡远之前几个月正式退了,将位子传给了继子却没给亲儿子。胡方东心下不服气,竟然纠集了一群人,去劫了自家的镖车,两边的人打了个两败俱伤。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胡方东这样的蠢人?”
“什么时候的事儿?”幕晨风边问边从水里站了起来。
“就这两天。在凉城附近发生的。押镖的胡风南本人,可接的镖是‘财神爷’的货。这胡方东可真是笨透了,‘财神爷’的东西也敢动,这下可好,整个镖局都赔给人家怕是都不够。左右还不是他胡家的银子。”成碧一边拿过一条浴巾帮他擦身一边继续说。
“如此说来,江湖最近还算太平。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出了个什么组织、教派的,爱穿红衣?”
成碧手一顿,恨恨地将浴巾往地上一扔,抿着嘴说道:“我便知道你为了这事来的。还兜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幕晨风,你以往只是混蛋,现下连混蛋都不如了,说话做事竟变得如此不爽快。”
幕晨风光着身子,一搂她的腰,深情地说道:“总要寻个由头才能来见你。你也知道,现下能找到的理由,越来越少了。成碧,你们即墨斋规矩多,我不愿害了你。”
成碧本还在挣扎,听他这样一说,又对上那异常温柔的目光,身子顿了顿,嘴上骂着,心却软了:“你就会哄我。”说罢便紧紧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厚实的胸口上,蹭了蹭道:“那两个红衣人是有些蹊跷,好像突然出现在庄县又突然消失一般。我的人只瞧见了他们一次,竟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功夫好得不像话,却又瞧不出哪门哪派,肯定是故意隐瞒来历。”说着就锁起眉头,一副对自己很不满意的样子。
幕晨风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刚刚还说我爱多管闲事,你也是个爱操心的命。好好的姑娘家,做什么不好,非要在这是非之地打听这些是非之事,将自己陷于是非之中,这是何苦呢?”
成碧一抬头,嘟着嘴不满地说道:“我愿意!我喜欢!你莫要管。”说着一使劲将幕晨风往后一推,他也不躲就势就倒在了床上,成碧将秀发一散,阴险地笑道:“平日里从我这流出去的每一句话就值一锭银子,你今儿听了多少句话了?自己算算钱袋里的钱够不够?”说着就爬到了幕晨风身上。
幕晨风陪着笑,双手圈过她道:“用别的偿还行不行?”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幕晨风翻身起来,穿好衣服,从钱袋里拿出一片金叶子轻轻放在尚未睡醒的成碧手中,又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刚想离开,只听成碧道:“君来有声,君去无语。谁要你打赏。”说着眼睛也不睁,就将金叶子扔在地上,翻了身又睡了。
幕晨风苦笑着捡起金叶子,又塞回她手里,哄道:“这不是普通的金子,这叶子上有我家的标记,留给你做个纪念。”
成碧没再拒绝,却大声叫了起来:“谁稀罕你的金子!你快走快走!以后莫让我见到你!也莫再来找我!”说着就拿被子蒙上了头,手里却捏紧了那金叶子。
幕晨风无法,只得站起身来出了门去。昨夜的青衣小童早就候在门口了,引着幕晨风从后门出去,没经过昨夜进来的大厅。太阳一出,整个画春堂就空空荡荡的,好不萧索。幕晨风心道:“果然是没有比妓馆更好的收集情报的地方了。”
回到客栈,幕晨风先回房换了身衣服,接着叫小六起床一起去楼下吃早点。刚吃到一半,刘捕头带着个小捕快就进来了,小六招呼他二表哥一起坐下吃。刘捕头脸色不好,显是昨天忙了一夜,他只是坐下,也不愿动筷子,反对幕晨风说道:“幕先生看起来有些疲惫,昨夜没休息好?这两日真是辛苦先生了。”
小六看向他师傅,果然脸色有点苍白,眼下有些灰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幕晨风神色无常,说道:“刘捕头太客气了。这么早来,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不负先生所托。昨儿大伙忙了一夜,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打听,终于在会同客栈找着了一个身量和我差不多外乡人,确实是独自一人,昨日一早就退了房。只是已经隔了一天,现在也不知往何处去了,怕是寻起来有些困难。”
幕晨风正在饮豆浆,放下杯子问道:“会同客栈在何处?”
“倒不远。幸好打听地早,不然这个时节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小伙计估计早就忘了那人了。”刘捕头有些焦急:“那人……难道就是凶手?”
幕晨风笑笑,就手抓起个包子,“先吃早饭。吃完了去那会同客栈走一趟。”
第16章 凉城凶案。8
陆轻容在捕役府门外没等多久,更夫就折回来了。这更夫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百变货郎’郑太果扮的,做的是贩卖情报的营生,与陆轻容是老相识了。江湖上除了即墨斋时不时出的《江湖异闻录》之外,想要情报就得找他郑太果了。不过此人有孩童心性,又擅长易容,经常出没于各州做些个莫名其妙的小生意,但都做不长,只凭心情而定,有时却是为了隐藏身份打探情报。他卖过米、卖过面、卖人的背景过往、也卖武功秘笈,可这打更这不赚钱的事儿却是头一遭干。陆轻容忍不住取笑了他几句。
郑太果被取笑有些不痛快,陆轻容便岔开话题说道:“你怎的到凉城来了?”
没成想这个问题也是郑太果不愿意回答地,他垂着个脑袋半晌才说道:“今个儿才赶到,还没吃饭呢,都快饿死了。”
听他这么一说,陆轻容也反应过来自己也尚未吃晚饭,东奔西走了一日,确实有些饿了,便笑道:“我记着从这条路向北走有家小店,炒粉做得不错。”
“那还等什么,你带路。”郑太果一听来了精神,腿下使劲用上了轻功。陆轻容无奈只得也加快脚步。
秋日夜里的凉城寒风阵阵,加上下着小雨,颇有几分凉意袭人。捕役府尚未换下轻薄的夏日常服,陆轻容一身黑衣随风飘扬,显得他又削瘦了几分。
两人来到小店门前,店门敞开,几张小灯不明不暗地随意跳动着,陆轻容道:“没想到过了这些年竟然还开着。”
老板闻声从里面出来,笑道:“开着呢开着呢。两位客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小店的汤面、炒粉都很不错。”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