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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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露出愉快的笑容,不知道这位徐师父能否料到李元霸的偷袭小招数呢?
他才这样想着,又听到里边传来一声惨叫,“哎呀,我不敢了,师父快松手,胳膊要给你扭下来了。”
李世民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时李元霸趁着孔慈给他松扣那阵,悍然透析他胸口,结果给孔慈反剪双手,扭到背后,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貌似是没怎么用力气,但是李元霸上臂骨节却嘎吱嘎吱的作响,听起来万分的恐怖,好像快要折断了一样。
看来李元霸这次又用了同样的招数,并且再度悲惨的给人识破。
刘文静不明白个中的原因,笑着问李世民:“秦王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李世民推开天马流星中庭大门,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四弟好可怜,平时那样霸道的人,遇到克星,也乖得像绵羊。”
李世民在门外长笑,花生汤、徐尧和李元霸已经听到,不过见到他身后跟着的刘文静,三人却有些惊讶,尤其李元霸,可怜的小娃仔,这会儿被双手双足反绑在背后,做成一个地狱摇篮式,满脸都是灰土,身上衣衫也破破烂烂的,样子狼狈之极,这情状落在李世民眼里也就算了,给刘文静看到,颇是让他有点无地自容,小脸蛋因此红彤彤的,像猴子屁股一样。
刘文静莞尔,“卫王,你这是做什么?锻炼身体么?”
李元霸漆黑的大眼珠委屈的看了刘文静一眼,满眶的眼泪儿几乎都要奔逃出来了,却又倔强的不肯说话,只是拿眼看着李世民,泫然欲滴的模样,让李世民怜惜之情大盛。
他轻轻咳嗽了声,不先急着替李元霸求情,而是问花生汤:“花生汤,这位就是你带回来的新客?能够救助孔师父的人?”
第三十章 摧折
第三十章摧折
花生汤大力点头,“对的,”又居中介绍,“他的名字叫做徐尧,是孔师父以前的朋友,”又对徐尧说道,“大木哥,这位就是秦王殿下,旁边是纳言刘文静刘大人。”
李世民拱手给徐尧见礼,“徐先生,是从哪里来长安的?”
徐尧沉吟了阵,说道:“相州。”
李世民心念一动,试探问道:“储卫营?”
徐尧微微一震,沉吟着没作声,良久吐出两个字:“不是。”
李世民轻声的笑,眼中波光流转,在扫到徐尧用来捆绑李元霸手足的绳索结成的活扣时候,闪现一丝惊喜光华,却又含笑不语。
可怜的小圆脸蛋李元霸此时已经憋得满脸通红,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李世民,口中呜呜的像小狗儿叫。
李世民怜惜看着他,对徐尧说道:“徐先生今天来我秦王府,真是使得我这简陋府第蓬筚生辉,我家四弟莽撞又不懂事,期间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先生多多包涵,”他扫了李元霸背后的活扣一眼,“我以前听孔师父说,用锁龙扣捆人,超过一柱香功夫,就会折断人的筋骨,不知道是有的还是没有的?”
李元霸拼命的点头,声若蚊蚋的说道:“有的,有的。。。”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徐尧却笑,看起来莫名的有些苍凉,“孔慈告诉你说这个叫做锁龙扣?”
“对。”
徐尧没做声,良久叹了口气,“这个不叫锁龙扣。”
李世民笑道:“那叫什么?”徐尧没蹲下身子,替李元霸解开绳索,轻轻放开他四肢,“你小心像乌龟一样划动四肢,使得全身血气活络之后,再站起身,以免跌倒。”
李元霸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依言划动手足,像是在游水一样,疏解淤积的经脉里边的血气,觉得四肢有知觉了,这才撑着旁边的兵器架子,慢慢的爬起来,坐在凳子上,远远的躲着徐尧,小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挑战你了,你可比孔师父心狠多了,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整。”
徐尧听得发笑,但那笑容之中却依稀闪烁泪光,“是,我确实比她心狠,你不知道么,我是坏人啊。”
刘文静和李扫黄都笑出声来,觉得这年轻人真是古怪又有趣。
李世民却想着先前的问题,执着问道:“徐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那活扣假如不是叫做锁龙扣,那是叫什么?”
徐尧清淡的笑,“叫猪蹄扣,顾名思义,就是用来锁猪蹄的。”
李元霸瞪大了眼,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驼鸟蛋,“什么?猪蹄扣?”
徐尧点头,“对,猪蹄扣。”
“可是孔师父明明说,那叫锁龙扣来的。”
刘文静笑着插了一句,“卫王,你还不明白么,这是孔慈做的人情,他不忍你难堪,所以改了称呼。”
李扫黄和花生汤却笑得咕嘟咕嘟的,“猪蹄扣,我的天。”
李元霸气得满脸通红,“不准笑!”
两人极力忍耐,但是笑意终究还是没关住,从眼角眉梢迸射出来。
徐尧没笑,他心中苍凉之极,以前的孔慈是多么的骄傲,连收他一柄圆月刀片,都要他费尽力气找诸多借口,现在居然也学会逢迎权贵,这十一年间她究竟吃了多少苦,竟使得他那一身傲骨,被磨损殆尽?
他极力想要隐忍自己眼中的热泪,但到底是没忍住,就那么争先恐后的滚落,滴滴落进脚下的尘埃。
众人见徐尧突然哭得那样伤痛,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的都没作声,良久还是李世民打破沉默,“不知道徐先生今次过秦王府,是为什么事?”
徐尧擦干脸上热泪,平静说道:“我想请秦王出面,去东宫殿帮我传句话,给徐靖。”
第三一章 留宿
“什么话?”
徐尧斟酌片刻,说道:“你告诉徐靖,就说玉璧麒麟在我手上,假如他想要,就放了孔慈。”
想到孔慈可以脱离东宫殿,李世民听得精神一振,和刘文静互视一眼,问道:“玉璧麒麟是什么?”
徐尧淡淡说道:“一样对徐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李世民想了想说道:“你确信我把话带到,徐靖就会放人?”他犹豫片刻说道,“你确信孔慈会离开东宫殿?老实告诉你,其实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徐靖身上,因为孔慈陷落东宫殿之后,我亲自去要过人,徐靖其实没有要囚锁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不肯走,要留在东宫殿,和徐靖成亲。”
徐尧听得面色雪白,清俊瘦削的脸颊浮现一种古怪的青灰色,看起来恐怖之极,“你说她不肯走?她要留在东宫殿和徐靖成亲?”
“对,”李世民看得心惊,想了想,索性说的更详细,“他穿着女装,站在徐靖旁边,十分坚决的告诉我,不是徐靖囚锁他,是他自己愿意留在东宫殿,愿意和徐靖成亲。4020”
徐尧心中莫名的伤悲不已,“她还换成了女装?”
“对。”花生汤这时非常义愤填膺的说道:“杀千刀的徐靖,肯定是他强迫孔师父,那样昂藏的七尺男儿,穿上女装,天哪,那是多么大的羞辱,大木哥,你一定要好生修理徐靖那个变态一顿,替孔师父报仇。”
徐尧苍凉的笑,看着花生汤的神色既无奈又悲哀,“花生汤,你错了,徐靖肯定没有强迫孔慈,一切正如他自己所说,都是出自她自愿。”
花生汤摈住呼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孔师父是变态?”
李元霸简直恨不得一把掐死花生汤,“除了是变态以外,孔师父就不能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么?”
花生汤跳起二十五长高,“那怎么可能?孔师父那么高,那么帅,那么温柔。”突然心惊肉跳的发现,孔师父其实并不高,在男子里边实际上算是矮的了,他长得也不叫帅,至多算是清秀,说他俏丽反而是更合适,至于温柔,我的天哪,女人也是可以温柔的啊。
花生汤喃喃自语了一句:“天要塌了。”两眼翻了翻白眼,一头栽倒在地上。
李元霸赶紧过去将她扶起来,用力掐她人中,“花生汤你醒醒。”
花生汤呻吟了两声,似乎是要醒过来,李元霸大喜,手上更加用力,结果花生汤嘤咛了一声,又昏过去了。
李扫黄过来抱走花生汤,“四公子,你别再掐了,再掐就出人命了。”
李元霸松开手,果然见到花生汤人中处一团硕大的乌青,就是自己手指掐出来的,看那样子估计花生汤本来只是浅度昏迷,活活是给自己掐成了深度昏迷的,不由得干笑不已。
李扫黄带着花生汤去下人房找土房子救人,李世民说道:“徐先生,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徐尧看了李世民一眼,淡淡说道:“那你就多带一句给孔慈,说我在秦王府等她回来,这一次,不见不散。”
“然后呢?”
“有这一句已经足够。”
单这一句,已经透露出徐尧和孔慈关系匪浅。
李元霸鼓着一双大花眼,没听出所以然,刘文静和李世民却是聪明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刘文静朝李世民使了个眼色,李世民心领神会,笑着说道:“那好,就麻烦徐先生在秦王府住宿一晚上,我明天一早即过东宫殿去接孔师父回府,和你相见。”
徐尧看着遥远星空出神,心不在焉说道:“随便。”
第三二章 心事
李元霸眼珠儿咕噜咕噜转了转,见徐尧神思恍惚的模样,一时歹念又起,盘算着要一雪今天给他整治得生不如死的苦楚,于是满脸堆欢的说道:“孔师父以前做我的教习先生,一直是中住在天马流星,他的房间现在还空着,莫如今天夜间徐师父你就住孔师父的房间算了。”然后我才有机会偷袭你。
徐尧扫了李元霸一眼,虽然是满心愁思,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李元霸是老实孩子,心里打什么小算盘,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随便。”
这天晚上李元霸有没有偷袭徐尧李世民是不知道,反正他一夜好眠就是了,这一方面是因为孔慈的事开始有些眉目,使得他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先前在百桃书院的女儿红,后劲十足,而他喝得不多,恰好助睡眠。
早晨醒来的时候李世民跳下床,仅仅穿着单衣,在中庭外开始练剑,他浑身精力充沛,一把游龙剑使得如行云流水一般,仪态潇洒,宛如惊鸿一般。
剑法练到一半,李元霸溜了进来,缩头缩脑的躲在旁边,李世民眼尾的余风扫到他,不过只装作没看到,一直到整套剑法练完,他收了剑势,将长剑插回剑鞘,这才似笑非笑看着李元霸,“四弟,这么早你来找我做什么?”终于是忍俊不禁,“你额头上怎么了?”
李元霸额头上鸡蛋大一个包,看那样子分明是给人一拳打出来的,但是出拳的人力道控制的十分好,只打出个骇然的大包,却没有乌青。
李元霸干笑。“嗯,昨天晚上从床上掉下来,磕在桌子腿上。”
李世民极力忍住笑容。“不是偷袭了不该偷袭地人得到的报酬?”
李元霸哭丧着脸说道:“二哥,你都知道了还问。”
不错。。。贼心不死的李元霸昨天夜间确实是去偷袭徐尧了,但是非常不幸,他再次失手,几乎给徐尧扁成肉饼干。
李世民笑道:“你都还没说,一大早地来找我做什么?”
李元霸想起正事。连忙说道:“二哥,你这是要去接孔师父么?”
“对。”
李元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扑腾到李世民跟前,讨好地笑,“带上我好不好?”
李世民失口笑出来,“我带你去做什么?”
李元霸干笑,说道:“你一个人去东宫殿,我不大放心。”李世民却笑,揉了揉李元霸的小脑袋瓜。“不放心我是假,想见孔师父才是吧?”
李元霸脸刷的绯红,心慌意乱的想。天哪,原来自己那一点不能见人的小心事。居然已经给二哥知道了。
李世民笑道:“如果咱们府上这位徐先生没有骗人地话。我这次去,应该是可以把孔师父直接带回来的。你忍耐一下,留在秦王府,我有更重要的事派给你做。”
“什么是你说?”
李世民笑道:“就是留在秦王府里,好生陪着徐尧说话,一直到我回来。”
李元霸有些失望,“这件事交给花生汤做也是一样。”
“人家来者是客,怎么可以只叫一个丫头作陪?”
李元霸无奈了,“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知道,”想了想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四弟,孔师父跟你可不大合适。”
李元霸脸腾的又红了,支支吾吾的没作声。
李世民轻笑,摸了摸李元霸圆圆的小黑脑袋,颇是有些为人父兄的感慨,“我家的小黑娃仔也开始想女郎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犹记得当初妈妈生你出来,才只巴掌那么大。。
李元霸干笑,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二哥,如果我记得不错,好像以前你在太原时候,和长孙家那个小姑娘,是有订过亲事的吧?那个小姑娘叫什么?长孙兰?”
李世民瞪了李元霸一眼,“大人地事小孩子不好乱讲,老老实实回去天马流星呆着,我现在去梳洗,稍后就过东宫殿去请孔师父回来,你最好仔细反省下下,最近有无拉下什么功课,有拉的赶紧补,可别给孔师父逮到,不然可有你的苦果子吃。”
李元霸赶紧说道:“知道了。”
老老实实地回了天马流星。
进门却发现花生汤端了清水守在门口,等他过来伺候他梳洗时,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估计晚上是哭狠了。李元霸扑腾到花生汤跟前,讨好地笑,“花生汤,你今天好漂亮。”
花生汤白了李元霸一眼,“过来,洗脸。”
李元霸听到这话就放心了,依然是那样凶狠彪悍地口吻,“看来你已经从孔师父是女郎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了。”
花生汤蹦着小脸不搭理他,一双手握着毛巾用力擦李元霸脸颊,力气大得仿佛恨不得把他地脸擦下来。
李元霸吃痛,把脸颊歪到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道:“哎呀哎呀,花生姑奶奶,你这样擦脸,一会儿就该给我擦药了。”
花生汤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笑出来,又正色说道:“我还是不相信孔师父是女子,除非他亲自证明给我看。”
李元霸眯眯的笑,满怀憧憬说道:“快了,要是顺利的话,应该过一小会儿她就回来了,二哥这会儿多半已经去东宫殿了。”
花生汤叹了口气,“之前天天盼着他回来,现在倒有点怕他回来了。”
李元霸虽然天真,对花生汤那种渴望知道答案又害怕遭受打击的心情,却能够百分百的理解,因为自己刚刚获知孔慈身份的时候,可不就是那种心情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别想那么多了,等孔师父回来再说。”
“也只得这样了。”
“徐先生起身没有?”
“已经起了,伺候他的李进刚刚才领了他去吃早饭。”
“是么?有没有说他昨晚睡得怎样?”
“说是挺好的,”发现李元霸神色狰狞,额头上一个大乌包,“你头上怎么了?”
李元霸恨恨说道:“没怎么,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花生汤抿嘴笑,她跟李世民一样了解李元霸,当然也大略猜到了其人受伤的原因,不过好心的没有点破,省得李元霸尴尬。
“四公子,大木哥和孔师父一定有很深的渊源。”
“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厨房的陈妈问我,大木哥是不是孔师父的哥哥,因为他们俩太像了,喜欢吃的东西一模一样,选坐的位子也一模一样,连吃饭时候的表情都像的很,仔细看两人的容貌,居然也有三五分神似的地方。”
李元霸哦了声,“你觉得他们会是兄妹?”
花生汤横了李元霸一眼,用力拧干手中的毛巾,改替李元霸擦手,“我坚持认为,孔师父是男的。”
第三三章 拜访
李元霸无语,心想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孔师父穿女装,只要你见过,就会很清楚的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是男子。
因为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把女装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