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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眼儿媚-香蝶-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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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现在看来,咱们钟家无意中竟是拾到块宝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乔荆江的眉毛竖了起来。

“意思是我很中意你这个妹夫呢!”钟魁赶紧喝茶,把紊乱的气息安定下来,再含笑开口,“我说妹夫,经过这一遭,你应该知道要继续下去可能还会吃亏吧?这样还是要坚持吗?”

“为什么不?”乔荆江瞪眼,“继续下去也不见得是我吃亏啊。”

“我今儿又发现你的第三条好处了,”钟魁非常欣赏地点头,“愈挫愈勇。”

“除了欣赏,还有点什么别的话说吗?”乔荆江可不稀罕这一点实惠都没有的“欣赏”。

“有啊,我觉得你应该觉得很幸运,你娶的娘子一点儿都不比你傻,”钟魁看见乔荆江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忍笑解释,“别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傻,而是你差点儿娶到个傻子,可现在你的娘子不是,这是很值得庆幸的事。”

乔荆江从这话里听出点不对的味道,他心一动,迟疑问道:“你说差点儿娶到个傻子是什么意思?”

“如果二十年前老爷子没有接住钟灵,她可能会摔成个傻子吧?那时候好象你家与我家已经替你们定了亲罢?真是那样,你以为还能娶到这么聪明的大妹?”钟魁脸上的笑淡淡的,口气也很平淡。

乔荆江提起茶壶,给钟魁面前的茶杯满上。

“想知道?”钟魁看着乔荆江的眼睛里都是笑。

乔荆江只是点头,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疑问。

“我想你听说过我那个大娘以前比较善妒吧?”钟魁问。

乔荆江还是点头。

关于几十年前钟家大娘关门砍杀花心候爷的事,街头巷尾流言不少,毕竟贵为候爷也有和平民家的花心萝卜一样的烦心事,这让京城的老百姓们很难不在得到安慰后津津乐道。

“有一天老爷子去外面玩了一夜回来,大娘怀疑他是去找了一个寡妇,十分生气。结果老爷子早上一进门,大娘就把大妹抱起来向他砸了过去。老爷子呢,在上一次吵架时说过,如果大娘再和他闹就休了大娘,那时大娘心也死了,她性子又烈,颇有些大家同归于尽的味道。”钟魁慢慢地说道,“老爷子吓了个半死,拼命接住飞过来的大妹,从那以后收敛了许多,对大娘和一向不怎么看重的女儿也好了许多,你也知道啦,后来他就再也没娶新妾了。”

“可那砸的是个人啊!”乔荆江冲口而出。

“是啊,所以才没有用钟离去砸嘛,”钟魁不动声色地解释,“虽然大娘很清楚以老爷子的身手定会接得住砸过去的孩子,可是呢,万事总有个意外不是?所以大娘才把先提起来的大哥放下来,转身抱起钟灵去砸。”

乔荆江满脸不信地问:“为什么?”

“武候世家都是靠男人撑天下的,女儿嘛,可能不太值钱吧……”钟魁回答,拿起茶杯啜一口。

有一丝愤怒慢慢从乔荆江的眼中泛起。

“对了,现在轮到我来说吃亏的事了,你还要听吗?”钟魁看看乔荆江。

乔荆江点头。

“知道我在这几个妹子中最怵的是哪位?”

“哪位? ”

“大妹子。”钟魁叹口气,挽起袖子,露出右手前臂,“你该知足的,现在这个妹子,你知道我是花了多大代价才调教出来的吗?”

乔荆江看到,钟魁的前臂外侧,有一道可怕的疤,形状很奇怪,并不象是刀砍火烧而成。

“这是?”

“八年前钟灵咬的。”

乔荆江的脸色变得刹白。

“十年前我进钟家,大妹是第一个叫我‘哥’的妹子,她还帮我带妹妹,要多温顺有多温顺,真是天下第一好妹妹。”钟魁看着疤苦笑一声,“可我总觉得吧,虽然她那么容易认了我,其实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所以也并不真的很喜欢她,两个人其实关系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的。结果,两年后,有一天我和她吵起来,她一气之下就咬住我的胳膊。”

“你做了什么事让她咬你?”

“我触犯了她,”钟魁淡淡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触犯了她钟家大小姐的骄傲,让她不得不决定保护自己。”

乔荆江看着钟魁,知道他一定不会明说,也就不追问。

“三个妹妹都拉不开她,”钟魁皱起眉,想起那日臂上的刺疼,“后来钟离和钟檀两个人才把她从我手臂上拉下来,顺便还拉下了一块肉。”

乔荆江觉得脊背上寒气嗖嗖。

“你知道吗?从头到尾她都不说一句话,就是使劲咬着不放口呢!”钟魁难过地把袖子放下来,“虽然那次以后她和我的关系就慢慢变好了,可是妹夫,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再用这种法子和她搞好关系的!你知道吗?整整半个月的血肉模糊啊!”

乔荆江盯着钟魁已经拉上袖子的手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你可以放心,那时候的大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现在无论别人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抓狂的,”钟魁看出妹夫的害怕,笑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以为,八年的修练是白修的吗?她的性子早就被磨圆,这只是我才有机会吃的亏,你大概一辈子没这个福分了。”

乔荆江抽了口冷气:“为什么我有种后悔找你出来聊天的感觉。”

“那就是你的事了,与我无关。”钟魁一笑,“不过你记着,性子磨得再怎么圆,骨子里的傲气是磨不掉的,给你个忠告,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如果现在的大妹子对你来说不错的话,还是珍视一点的好,不要有事没事去挖什么她的本性。有时候,过去的本性是不值得用现在的本性来换的。”



这天下午回家的时候,乔荆江给钟灵带了一把街头买的牛角梳,不是府中常见的很宝贵的那种,可是他听人说这玩意儿对头发有好处,钟灵奇怪他怎么突然会买东西,而乔荆江则奇怪为什么相公给娘子买东西这种天经地义的事娘子要感觉意外。

到了晚间,钟灵坐在镜前梳发,乔荆江接过梳子,饶有兴趣地为娘子梳头。

娘子的头发保养得很好,浓如瀑,柔如丝,摸在手里非常舒服。

乔荆江梳着梳着,突然对镜子里的钟灵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娘子,我会好好疼你的。”

半夜里,乔荆江醒来感觉到娘子在看自己,他没睁开眼,偷听娘子的自言自语。

娘子说:“相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人呢?”

乔荆江一下子睁开眼,回答道:“好人。”

十分满意地看着钟灵惊呆的眼睛,乔荆江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把她搂进怀中,感觉到因为偷窥被抓而心虚的娘子浑身僵硬。

“扳回一局。”乔荆江无比得意地贼笑。

第七章


开春以后,京城里人们的交游明显要多了起来,工部的各主管人物因着农事器造等事十分繁忙,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暂时抛开顾忌,把还比较抵事的乔荆江调到手下充数一用,这样一来,乔大少身上也就透出点忙劲,常常会有些早出晚归。 
 



钟灵惊讶地发现,相公不能准时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会有些想他了,她为此而忐忑不安。

钟灵嫁入乔家已经有半年,生活是安宁的,偶尔婆婆会提到早些抱孙子的愿望,可相公总是不以为然,他似乎还沉醉于自己做小辈的舒适中,对于抚养自己的下一辈并不上心,因此对于上香求子的事也常常偷懒。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婆婆虽挂心却并不担心,毕竟新媳妇终归是娶进了门,时间长了,自然会诞下乔家孙辈。想当年,去世的老亲家公定远候虽娶了四房夫人,却因长驻边关,成亲八年才得头胎子,后来不也接连不断的生出八个子女来?由此可见定远候家的血脉是宜生养的,不必担心儿媳妇的本事。且乔荆江成亲后收敛了以前浮夸的模样,如今十分顾家,不曾传过他在外面乱玩的消息,仅这一点,已足以让留候夫妇心满意足。总体来看,新妇的生活是幸福的,钟灵满意于这种幸福,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心底产生的某种不安与恐惧。

她何德何能拥有并守住这样的幸福?

钟灵不是个贪心的女子,幸福,抓住手头的那一点就好了,抓不住的,你必须拿得起放得下。她一直知道如果抓的东西太多,总会有些抓不住的会从手中溢出去,所以她总是很小心的把握着自己抓东西的尺度,也许得到的不是很多,但也因此不会让自己有不能承受的损失。

把握的尺度内,似乎原本并不包括想念相公?

这世上有些人是可以想念的,比如说去世的爹和娘,他们生她养她照顾她,不管态度是冷是热,心里总是疼她的,又比如说哥哥和妹妹们,他们与她血脉相同,不管是远是近,是亲是疏,总是关心她的。相公呢?你想他,他会想你么?也许现在会的,将来呢?到了爹和娘的那个年纪,他会想她吗?

娘总是想着爹,爹从来都不曾想过娘。

爹娘是奉旨成婚的,一切都是上面做的主,就象现在的他们,一切都是早就定好的,别人作的主。

所以爹娘的未来,怎知就不是她和相公的未来?

柔和的东风吹过来,吹皱了一池春水,也吹乱了伏在水榭窗口看幼鸭戏水的乔家少夫人的心。

莫愁快步跑进来,满脸快乐的笑容:“少奶奶,少爷回来了,他正和老爷说着话,说是准备明儿带少奶奶和小姐去踏青呢!”

喜乐听了,咯咯笑着拍手,自打随钟灵进入乔家,她是一步也未出过大门,早已闷得慌,少奶奶要出门,少不了也有她的份。

莫愁与喜乐欢笑了一阵,又要去后院告诉乔湘影。

自打年前薛毅追着突然闹脾气离京的师父离开乔府后,乔家大小姐已经不大象以前那般常常到前面来学女红,更多的时候是在后院里闷闷不乐。

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在郁闷什么,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说起来,薛毅还真是个绝情的家伙,除了托在出城的路上撞见的钟家人带信过来说一句“我走了”,居然什么话都没留下。

捎信过来的是钟家老三,等乔家大小姐得到消息偷跑到前面厅上的屏风后偷窥时,他已报完信走掉,使大小姐错过一个画下报坏消息的扫把星模样当箭靶的机会。

对此,遗憾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乔荆江在失去唯一一个可供倾诉的朋友之后也很失望,毕竟一个好的妹夫人选并不是常常能撞到的,虽然他知道薛毅对于自家妹妹一直若即若离,可是以前放在眼前,总还有往成功处努力的机会,如今是连最后的希望也掐掉,他向娘子钟灵很是抱怨了这不知他苦心的朋友一番,娘子也只能是同情加理解,并没有太多主意可出。

钟灵倒未想到,自此后相公倒越发的黏上了自己,或许是再没有别处寻开心的缘故?自那夜被他抓住半夜里的偷窥后,相公似乎得到某种莫名其妙的胜利感,常常会变着法子来确定他是掌握主动的男人,有时候,钟灵觉得相公这种近乎于幼稚的表现是可笑的,但她并不介意他偶尔的胡闹,她只当他是个还没长大的任性男人,反正实在被相公闹得烦了,便赐他一个媚眼儿,他多半也就老实下来。

只是最近,钟灵发现自己渐渐连媚眼儿也懒得抛了。

她突然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当他看惯这媚眼儿后,还会安静下来吗?

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在“以色事人”罢了。

乔家大小姐听到明日可出门踏青后心情虽然好了一些,但神态依旧恹恹,听莫愁说,她只说了一句话:“明儿该不会下雨罢?”



第二天,当乔家少爷带着少奶奶和大小姐在山头踏青时,下雨了。



第一个看见山间小亭的,是喜乐。

亭子里已有人避雨,喜乐自告奋勇先跑过去打招呼,打算让主子们和人家一块儿挤挤,她一路小跑过去,可是还没跑到亭子便撒腿跑了回来,跑回来的速度比跑过去的速度还快。

乔荆江正骑着马跟着准备过去,忽见喜乐冲到马前不要命地张开双臂来拦,险些就撞到马头上,吓得他急忙拉住马缰。

却见小丫头一脸惨白,大叫道:“姑爷,不能过去啊!”

“为什么?”乔荆江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喜乐的嗓子尖厉得奇怪,让钟灵也忍不住从马车上掀开布帘伸出头来看。

喜乐吞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有……有熟人。”

“谁?”乔荆江追问。

“陶……陶飞燕。”

听到这个名字的乔家夫妇都楞住,然后,乔荆江怯怯地问他的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另找一处?”

钟灵点点头:“那就回避一下吧。”

帘子的另一边也掀开了,露出同坐一车的乔家大小姐不以为然的脸:“回避?避什么避?避得过初一避得过十五么?赶明儿再遇上张飞燕、李飞燕的,难道也要回避?嫂子,我可告诉你,大哥欠下的桃花债可多着呢,若是连这已经结帐的都不敢面对,往后他若娶上个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你这大少奶奶可是十成十会被踩到脚下的。”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要娶小妾?”乔荆江脸色一沉,正要训斥,乔湘影已不理他,只嘱马夫将马车往亭子那头赶去。

“何苦让你大哥为难?”钟灵见湘影脸色坚决,知道必拗不过她,乔家大小姐这阵子一直憋着股闷气,难保不是在找机会发泄。

“我们只是借地方避雨,那亭子又不是万花楼的,她避得,我们就避不得?”乔湘影脸上倒是一付很矜持的大小姐模样,没有半分任性的神态。

喜乐又急又恼地站在乔荆江马前,拦得住姑爷拦不住姑娘和大小姐,正不知所措间,忽听姑爷从马背上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小声说:“喜乐,你快些跟在她们身边,若是陶飞燕使起性子,你死也要护好少奶奶。”

喜乐慌慌点头:“我知道的,姑爷。”忙追着马车过去。

乔荆江向天翻翻眼,自知这一劫难免,想想今儿这携妻带妹的玉树临风的家主样子八成不保,难免沮丧不已。尚不知半年过去陶花魁的心情好些了没有,若是象成亲那天张牙舞爪地过来,只怕会有惨重伤亡,虽叫喜乐护着钟灵,可真闹起来,光指望一个小丫头是不可能的,男人不上去护着女人,传出去以后乔大少就不用混了。虽带着几个家人,都是粗使下人,湘影的使唤丫头太小,合用的只有莫愁和喜乐,哪一个又能帮上手呢?何况还有个乔湘影,这妹子虽说内功平平,也算得上个练家子,这阵子心情又不好,撕下面皮的话还不把看不顺眼的人打个满地找牙? 

乔荆江摸摸脸皮,又摸摸下巴,有点后悔分手的时候把最好的伤药都托人带给了薛毅。

在亭子里避雨的,是陶飞燕和与她交好的两个万花楼的姑娘,原来这几日她们在城南某个做寿的富户家中助兴,听闻此处春日风景不错,赶上前夜主人家酒醉以致早上酣睡,几个女子一合计,这一上午总是没事的,不如就近走走,一走就走到山上来,碰巧赶上场雨,也碰巧撞上了姓乔的冤家。

瞅见那个眼熟的小丫头拼了命的往回跑,陶飞燕就知道来的是何人,只见一辆马车一匹马,跟着七八个下人,显见得是大户人家携家出游的气派。瞧明白来的是哪一家子后花魁心里头实在不是个滋味,她谅那个花心大少不敢过来,原是不打算理睬他们,没料想不过迟疑片刻,那一群人还就腆着脸皮进亭子来了。

山野中的亭子,原是见者有份,花魁姑娘虽说是先来的,可也没有理由拒绝别人分享,于是对面的家人过来打个招呼后,直接将主子们让进了亭子。

乔家的马车停在外面,乔荆江翻身下马从车上搀下两位女眷,陶飞燕斜着眼睛仔细瞅着,见一位面带稚气十分俏丽,另一位举止雍容相貌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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