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烟男人(上)-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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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莫可除了最初的震惊，接下来也只哈哈笑过去，不想对这个问题深入的他，重新把话题转到他最初的目的。
〃怎样？考虑好了吗？〃
〃不要。〃这会林文很乾脆地拒绝对方。既然没这个意思，当然不想再继续耽误自己的时间，他现在可是有一大堆事要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毕业证能否到手的问题。

莫可知道他今天很突兀，任谁忽然被一个陌生人问著要不要陪他上床，都会有林文这样的反应吧。
虽然他也用了一顿饭的时间让对方熟悉下自己，更用上了无赖的技巧强要对方陪自己。
如果是平时的他，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但最近实在太烦了。那个人一直在他身边烦他，虽然长得不错，但自己并没有跟他定下来的意思。他才25岁，怎麽会想著跟一个人组成家庭呢。其实莫可认为自己跟对方的感情还未深到能够成为恋爱情人的关系，自己与对方更多的是处於爱情未达友情已满的状态。

见莫可望著自己不说话，一副沉思的样子，林文站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又一次地把林文拉下，〃怎麽，是我就不行啊。〃一半玩笑的心态，被林文这样的一而再的拒绝，倒是生起几分征服。
虽然对方并不是自己很喜欢的类型，但清秀有馀，看上去又乾乾净净清爽得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
头低下，莫可开始越矩的行为了。双手扣上林文的腰，脸更是直接贴在林文身上。〃又不吃你的亏，你怕什麽？〃

（38）

被莫可这样钳制在怀中，林文浑身不舒服起来，可他又不敢大叫出来，虽然坐的位置很偏僻，但难保不会有人突然冲出来。
〃放开我。〃低著嗓子，恶狠狠的声音从林文嘴里传出。
看出对方眼里的顾虑，莫可把林文揉得更紧了，〃答应我。〃
〃神经病，你以为你是谁啊，快放开我。〃著急起来的林文，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真是固执。〃这样说著的莫可，其实在想自己真的很神经，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跟个无赖似地缠上去，所以对方的反抗当然理解。只是都无赖到现在了，好象也不能停下来了。就把自己无赖的角色扮演到底吧。
〃陪我上床，条件任你开。〃脸上笑呵呵说出这话的莫可，心里却在想，自己果然是越来越俗气了。
〃神经。〃对於眼前这个人，林文已经找不到其他话来说了。挣扎著要从对方身上下来，最後还是失败，〃你他妈的，要发神经去大街上发。〃
气急败坏的口气在自己耳边响起，莫可想自己该放弃了吧，不然就真的是个无赖了。〃真是不讨喜的性格啊，都让你随意开条件了，竟然还不要，我可从没对人这麽慷慨过。〃罗里罗嗦地说完这段话的莫可便松开林文。
对方当然赶紧跳下他的身子一溜烟就跑得不见影了。

走在路上的林文，拼命地拂掉身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真是见鬼了，竟然会碰上疯子，哪个精神病院没关好门啊。一脚一顿的林文气呼呼地走回学校，却在进了宿舍後，脸色苍白地跑出来了。
〃林文，刚才老班过来了，说你的毕业证出问题了。〃

冲向教员办公室的林文，却在老班的摇头中再次奔向学生会办公室，可正要离开的高讯根本不让他开口的机会就把他丢在原地了。
手脚冰冷万念俱灰，说的就是他吧。
耷拉著脑袋，不敢去找闻清的林文，再次溜到街上。

是他啊，莫可抽出插在口袋的手，朝迎面走来的林文挥挥手，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错了，应该说，对方恍惚得忽略周围。
莫可想他应该擦肩而过，而不是掉头走到对方跟前。

大力地拍了林文肩膀一下，莫可笑嘻嘻的脸就在林文的眼皮底下了。
〃又是你。〃皱著眉头的林文，打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继续往前走。
〃怎麽苦著一张脸啊，不会是因为我吧。〃笑嘻嘻的莫可，走到林文旁边。
今天真的很无聊啊，天气又热，找个人玩玩吧。

心情本就糟糕的林文被莫可这麽一提，当场是火冒三丈，但发火过後呢，只能暗淡地继续耷拉著脑袋走路。所有的问题依旧摆在那里。
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的莫可，就差没摸鼻子自认倒霉了，毕竟是他先惹上对方的。不过对方的话倒有意思，他好象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了。

〃要不要我帮你啊。〃
大骂过後，林文才意识到他竟把自己的苦恼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全吐出来了。虽然这样吐出来後，心里是舒服很多，但怎麽也不是熟识的人，这样想著，暗淡的同时，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爬上来。
也因此在听到对方说的〃要不要我帮你。〃时，他也没有感到被讽刺，虽然对方也没这个意思，只是加快步伐往前走。

真是不识好歹的家夥，追上去的莫可走到林文旁边，〃真不要我帮你啊。〃
这会林文才把莫可的话消化掉，呆呆停住身子，呆呆问著对方，〃真的能帮我？〃
〃是啊。〃对方呆呆的样子倒蛮可爱的嘛，莫可低头狡黠一笑，〃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陪你上床是吧。〃
令莫可想不到的是，林文竟当场抓住他的手，往最近的宾馆走去，〃现在就去吧，现在就陪你上床。〃
这下轮到莫可诧异了，但他也乖乖地跟在林文後边。填了登记资料，莫可手里拿著一把钥匙。

进了房间，莫可就往房间中央大床一坐，〃真的要跟我上床吗？〃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但现在他却有点犹豫了。当然莫可的犹豫不是害怕，而是疑惑。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过，谁叫他碰上的是那个人，那个人可是很任性的，还是那种无法无天的任性。
一个小屁孩。

〃你还没提条件就这麽答应跟我上床，会不会太草率了。〃好心提醒著林文的莫可依旧一副自定的样子。
相比之下，一进门就揪著衣服的林文就嫌得惊慌不已。
从进了房间後，林文就後悔了。知道是自己的急性子，和欠缺考虑把他推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境界。
机械地说著〃我要拿到毕业证，我要留在B市工作。〃的林文眼睛根本就不敢看莫可。
第二个要求有点难度啊，莫可想，但不包括他。豪爽地拍著胸脯答应下来，〃没问题。〃末了还问对方，〃就这些吗？〃
只是随便说说的林文，都准备在莫可回答後就出去，但对方竟给了他一个保证。惊讶睁大眼睛的林文，真的不敢相信会有这麽好的事，可眼睛对上对方带上几分色彩的眼神，顿时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答应你。〃说完这话，林文就往浴室走去。　
这下是莫可惊讶了，想不到这小子一副弱不惊风的样子，性格倒豪爽，一点都不矫揉造作。这样的人，应该有不少人喜欢吧。性格不错，也明事理，最重要的是在现实面前勇於承认自己的劣势。
莫可哪里明白，若不是为了闻清，林文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交易的商品，卖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光著身子出来的林文，瑟瑟发抖，对著对方说句，〃你快去洗。〃的他，看起来是希望这事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趴在林文身上，莫可在放纵自己之前，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不怕我事後不认帐。〃
果然对方一听到这话，通红的脸就变成苍白，甚至想要爬起来。
〃骗你的。〃笑著说完这话，莫可开始真正的放纵。
他本就不是专情的人，甚至想玩时，比任何人都要玩得疯。
不过今天有点不过瘾啊，他都还没尽兴，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扰了。

（39）

随便套上掉落在地上的裤子，莫可光著上身去开门，门一开就是一个拳头送过来。
刚从床上爬下来的男人并没有多大防备，被硬生生地打中。鼻血顺势流下。
〃真是狼狈。〃嘀咕一声的莫可，已经快速地出拳了。

〃莫可，你这个王八蛋。〃一场男人间的战斗本会轰轰烈烈地展开，却被站在一旁的高讯给吼掉。
〃他。。。他。。。〃指著床上似乎快要晕倒的林文，高讯回头抓住莫可裸露在外的胳膊，〃他有什麽好，会比我好吗？他。。。他。。。〃以为高讯还会说出什麽的莫可，下刻却愣住。
对方竟哭了，抓著他的胳膊像个孩子那样号啕大哭。
有点头痛啊。莫可单手捂著额头。

〃闻清。〃慌张地躲在被子里的林文想下床拿衣服，却迟迟不敢有所动作。为什麽会被闻清发现呢。为什麽自己肮脏的一幕要被闻清发现呢。这样懊恼地想著，甚至希望自己马上就晕过去。

〃快穿上。〃嘴角被莫可那一拳揍得有些发青的闻清，走到一旁拿过林文的衣服。
可衣服都在对方手中了，对方还不起来穿衣服，难道就这麽想被别人看见他的身体吗？忍不住这样恶劣的想，可嘴上依旧温柔地催促对方，〃快穿上吧。〃

为什麽不骂他呢，为什麽还要对他这麽温柔呢。
连穿衣服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那样的自己其实很想哭的，可是又不敢哭。只能战战兢兢地穿好衣服，缩在旁边等对方的指示。

〃走吧。〃抓起林文的手，闻清带著他穿过玄关。
对那个平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前学生会主席的号啕大哭，根本就不在意，更不用说一旁冷漠抽烟的男人。

回头看了莫可一眼，对方一副烦恼的样子。

〃快走了。〃见林文还在看莫可，闻清就想再冲过去好好地把莫可揍一顿。
推了林文一把，怎麽，那个人还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吗？

〃事情办好了。〃第三天，林文在学校外面见到莫可。
惊讶地张大著嘴巴，以为对方早就不会帮他了，没想到对方非但帮了他，还是在这麽快的时间内。
〃拿著。〃递给林文一个资料，〃你自己去办理一些手续，弄好後大概下周就可以来上班了。〃
再次见到莫可，对方少了之前的吊儿郎当，如果不是那张脸，林问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两个人。英俊的脸上只有公式公办的神色，林文赶紧接过他手中的资料，并不是很厚的一迭资料。
〃再见。〃莫可随意地挥挥手，算是道别了。
没有挽留，林文拿著资料就往回走，嘴里轻声吐出几个清晰的字眼；永不再见。

以为拿著这些东西就可以跟闻清一起在B　市了，可对方每次见到他，脸上都少了以往的能让他甜到心底的笑容。
几次想张开嘴告诉他真相，却不想自己被他小瞧，最後只能让两人的关系继续恶化。
其实从闻清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跟他已经不可能了。闻清怎麽能够接受变脏的自己呢，而自己又怎麽舍得让闻清接受肮脏的自己呢。

〃闻清，我拿到毕业证了，能够留到B市了。〃故意愉悦的口气下，是林文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闻清只是淡淡地回句，〃恭喜。〃後便不再言语。
真的被讨厌了，却无能为力。

〃能留下来不是很好吗？开心点。〃闻清淡然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那是连傻瓜都能听出来的强颜欢笑。
〃嗯。〃也想给对方一个笑容，却发现做不到。

再看闻清，对方已经把脸转向一旁了，好象真的什麽都挽回不了了。那就，不如，分手吧。只是这样想著，心里就难受得要哭，可还是忍下来了。
是自己做错了，怎麽还有哭泣的权利。

〃做不到。。。〃
重新开口的闻清，声音里不再平淡，却是让林文心惊的口气。那是绝望、哀怨的口气。闻清怎麽可以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呢，这样想的下刻，却自嘲地笑起来，自己还有什麽资格要求对方呢。

〃对不起。。。〃开始摇头的闻清，在林文面前第一次表现他的脆弱，即使被诬陷吃车费回扣，即使父亲破产母亲入狱，他也从未在林文面前表现他的脆弱，可现在。
〃我好喜欢你的。〃这样的话，闻清不是第一次说，却第一次让林文害怕。

〃我不会留在B市的，我要回A市。〃大声打断对方的话，是不想从对方的嘴里听到那残酷的字眼，而自己也想保留最後的尊严。
〃哦。〃忽然松了口气，自己深深喜欢的人，大概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吧。可再深深喜欢，也无法再继续喜欢下去，原来自己也有洁癖啊。
自己真是一个卑鄙的人，即使这样想自己，还是不能阻止自己想跟对方分开的心情。不要再管他的事了，就这样了。
不就是失恋吗？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这样想就可以了。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我也是。〃事情都解决了吧，忽然有种轻松感笼罩住自己，林文转身离开，〃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
离真正毕业还要一周，要这麽快收拾吗？如果是以前肯定要用手指弹向对方的额头，笑駡对方真是调皮，但若是以前，对方也不会说这话。
〃嗯，我爸今天叫我回去。〃明白对方肯定知道这是自己随便撒的谎，但还是说出来了。

匆匆离开的两人，真的很狼狈，即使多年後再想起这一幕，都会羞红了脸。

（上部完）



二手烟男人（中部）————屈指流徙

二手烟男人。中　
（1）

送走了高讯，闻清便继续工作，只是心情似乎不能平静下来。中午的那一幕直到现在还在脑子里回放，那个微驼著背走过天桥的男人，还有聚会那会丝毫不懂得拒酒的男人，真的还是自己当年认识，当年深深喜欢的男生吗？
现在的林文一点都不吸引人，现在的他好落魄。不想这样想，可这个念头却一直钻进脑子。

已经不再年轻了，偶尔也会这样想，但在看到那个男人微驼著背时，就觉得自己还很年轻。那个男人让他只觉可惜，然後会有一种想要改变的冲动，而这个时候的自己，是比年轻人还要有干劲。这样想的自己，其实也不过28岁。

闻清放下手中的茶杯，燃起一根烟，徐徐上升的白色雾气中是一张回忆的脸。中专毕业後，他先是在国企里干了两年，之後便出来自己打拼，跌跌撞撞到今天也有9年了，算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吧。嘴角勾起一抹类似自怜的笑，闻清轻轻地吸了口烟。眼睛跟著盯住自己修长的手指，脑里浮现的却是那人白皙修长的手指。
〃我只是觉得遗憾。〃闻清对著手指说道。难道不是吗？看著如今的林文，已无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剩下的全是被生活折磨的颓败，这样的男人还是自己当初抱在怀里的那个男生吗？
手中的烟已燃到烟蒂，一丝疼痛从手指窜出，闻清把已无半点辉煌的烟仍进烟灰缸里。背部跟著往後一靠，平滑的眉头已成川。
那个男人的影响力还真大，因为那时太快乐了吧，因为人对快乐的东西总是记得更牢。

去市里开会的林文，结束後并未回县城的家，而是去了母亲的家。在母亲家呆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坐车回乡里。
临走时母亲拿了一大袋水果叫他带下去吃。林文是不愿带的，不是他不喜欢，而是他嫌麻烦，但看著母亲殷切的眼神，他伸手接过袋子。
带著一袋水果回到政府，刚进院子正好看见书记走来。林文想起母亲说的要多多巴结书记，看看手中的水果，便给了书记。
收下水果的书记看著林文的眼神与以往没有差别，只是嘴里说了句，〃怎麽好意思呢。〃而说著怎麽好意思的书记那手早就把那水果袋子拽得紧紧的。
书记的手口不一，林文早就看麻木了，朝书记谄谀一笑，他就往食堂走去。这会已经晚上7点多了，不知道食堂里还没有饭菜。

林文的宿舍是有锅，但他懒得煮。
到了食堂，果然没剩几个菜了，荤菜是早就卖完了，只有几样素菜　，林文便要了三盘。可吃完饭没多久又饿了。这食堂的饭菜那油最多给你一滴，刚吃下去肚子觉得饱那是撑著，可等会消化了，就什麽都不剩了。
摸摸肚子，林文想起还没结婚前，每次回母亲家，自己总是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顿下来能吃得进3碗大米饭。而一旁的母亲总是心疼地看著他，等他吃完一碗，便递来早就盛好的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