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梅流香 by 依潮汐-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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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瑞将邱楚水扶起来,也在他胸口划下一个同样的伤口,将邱楚水推着靠近冷玉翎怀里,“宫主你扶住他,你们胸前的伤口一定要贴在一起才行。”
冷玉翎睁开眼伸手将邱楚水扶住,让他靠到自己怀里,邱楚水浑身暴起的血管让他摸在手里极不舒服,心里也更加多了一丝怜惜,轻轻将邱楚水的头扶靠在自己的肩上,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一起,以前没有和英束心发生关系时也不觉得怎样,可是如今的他就比以前要敏感的多。
邱楚水微热的鼻息吹拂在他耳边,让他面上悄悄染上一层红色,几根不听话的发丝总是若有若无的拂弄他的脸颊,让他总觉得极不舒服,心神也不受控制的有些浮动。
牟扬微微睁开眼,“宫主,敛气凝神,不可分心。”
冷玉翎一惊,脸上更红,忙闭上眼,脑子里再不敢胡思乱想。身体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反而开始有些慢慢泛困,胸口上不知是伤口在痛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只觉得胸口一阵阵麻麻辣辣的痛。
不是很强烈,却一直持续了一段时间,冷玉翎昏昏沉沉的身体不停摇晃,郭瑞忙上前一步,有些焦急的看着两人胸口连着的一丝红线,在这种时候,宫主怎么睡着了。
“宫主,你醒醒,就快要成功了,千万不可以睡呀。”他不敢去碰冷玉翎,现在牟扬正在被冷玉翎运功,若是不小心打扰到两人一定会让两人都受到伤害,可是冷玉翎却是怎么也叫不醒。
牟扬本就一直关心着冷玉翎的状况,听到郭瑞焦急的声音心神被扰,真气一时运行不畅,心口一震差点就要出事,倒是冷云眼急手快立刻运功帮牟扬稳住散乱的真气,才让牟扬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一小变故倒是让一直昏迷的邱楚水悠悠醒了过来。
邱楚水微微抬起头,看到冷玉翎紧闭着眼就在眼前,微微愣了一下还没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玉……”
“邱教主你醒了,千万别动,我家公子正在帮你引蛊。”
邱楚水一惊,“什么……”低头一看,眼见两人胸口上那丝红线似乎被什么牵引一般,正被不停的向冷玉翎的体内拉去,邱楚水吃了一惊,“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伸手想去推开冷玉翎,却被郭瑞阻止,“邱教主千万别妄动啊,现在蛊虫已经进入宫主的身体此时是万不可停下的,不然宫主就危险了。”
邱楚水吃了一惊,又不敢冒然推开冷玉翎,只得伸手扶住冷玉翎,看他紧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可是现在似乎不是睡觉的时候吧,有些担忧的看着冷玉翎,“他……他怎么了,他没事吧?”
郭瑞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皱着眉看了看冷玉翎的情景,“邱教主,唯今之际只能先把蛊引过去,我解开你几处大|穴你也试着运功,这样会快一些。”
邱楚水看了眼怀里的冷玉翎,心里不知是怎样的混乱,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从那日回来内伤发作他就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的伤势了,所以他只好把自己藏起来,只希望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度过难关,只是后来怎样连他自己都记得不清楚了,可是他没想到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竟是冷玉翎,而他竟还把自己体内的无情蛊引入自己体内。
如果不是他自己执意如此,恐怕也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吧,抬头看了看冷玉翎身后的牟扬,黑着一张脸瞪他一眼,显然心情已经不好到了极点,无名走上前来,打量他一眼,“邱教主不要耽搁时间,这是玉翎自愿的,先不要多想什么,听郭大夫的话吧。”
邱楚水又望了一眼冷玉翎,玉翎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吗?为什么甘愿引走我体内的无情蛊,这是否还表示你心里有我的一点位置呢?
轻轻闭上双眼,邱楚水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运功之上。
誓言
冷玉翎再醒过来已是半夜;低垂的床帐外燃着一豆烛光;冷玉翎动了下手脚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正想拉开床帐;一个人影已快速来以床前。
“宫主,你总算是醒了。”冷云拉开床帐,眼中布满红丝,脸上是难掩的疲倦。
冷玉翎看他一眼,“云,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冷云摇摇头,“我没事,只要宫主醒了就好了。”
冷玉翎皱起眉,想起自己引蛊一事,“我……我睡着了?”
“何止是睡着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冷云一边说着一边拿来厚实的衣服披在冷玉翎身上。
冷玉翎揉揉眼,“三天,我睡了这么久……”门被推开接连进来的几人,都是这两天忧心不已的人郭瑞,牟扬,无名和君少卿。
“玉翎你醒了。”君少卿上前一步帮冷玉翎拉严披在肩上的衣服,冷玉翎淡淡一笑,“君公子怎么也在这里。”这里不是他熟悉地方,应该……还在宛怡别院里吧。
“君公子听说……不放心你专门来看看你。”无名看了一眼君少卿。
牟扬也上前一步,像是舒了一口气,“宫主总算醒了,郭瑞快再给宫主看看。”郭瑞上前细细把脉,过了一会儿,似乎颇为不解的看着冷玉翎,“宫主可以感觉哪里不舒服?”
冷玉翎顿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没有任何感觉吗,胸口闷吗?”
冷玉翎感觉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郭瑞摇摇头,“真是奇怪了,宫主身体毫无异状,没有不妥之处。看来这三天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只是睡的时间也太长了点。”
冷玉翎看众人都是一脸紧张的神情,不禁失笑,“怎么我没事还不好啊?”
君少卿看了他一眼,“玉翎你睡了三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是啊,宫主那日你在引蛊之时便昏睡过去,怎么叫也叫不醒,真把大家急坏了。”
冷玉翎看了看冷云,拉开衣服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伤口不大,早已结痂,有些惋惜的撇撇嘴,“我从来没见过蛊虫,书上都描写的很神秘很可怕的样子,好不容易亲身经历一下,却是睡着了,真是可惜。”
牟扬一听气得恨不得捏着冷玉翎摇一摇,看看他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不去害怕反倒惋惜,真把蛊虫当补药了。
“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
冷玉翎连忙护住耳朵,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委屈的望向牟扬,“牟伯伯……好歹我现在可是病号……”
“病号……”牟扬瞪了下眼,又是新鲜词,“都是你自找的,我看这蛊你拨不掉到时该怎么办。”
冷玉翎轻轻一叹,“反正牟伯伯逼我娶自己不喜欢的人,根本不用动情,也动不了情,把蛊虫带到棺材里也没什么,拨不掉便算了。”
牟扬一听,眼睛瞪得更圆,“谁逼你了,那是父母之命……”
冷玉翎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知道了,牟伯伯夜已深沉,玉翎也安然无事,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牟扬知道他怕自己唠叨,轻哼一声,还是关心的向冷云交待,给冷玉翎弄些饭食来,睡了三天,什么也没吃早该饿了。
冷玉翎笑眯眯的看着牟扬离开,向屋里几人耸耸肩,“郭瑞改天给牟伯伯配两副药,……不对,当初就应该让他接了这无情蛊,相当于练玉女心经,不喜不悲,无欲无求,这样不动肝火,对牟伯伯身体好,对我耳朵也好。”
“……”四人同时叹了口气。
郭瑞摇摇头,“宫主……”
冷云转身去给冷玉翎端饭食,君少卿也端了茶递到冷玉翎手中,还是不放心,“玉翎,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谢谢。”冷玉翎客气的道谢,君少卿眼神一黯。
冷玉翎喝了口茶“对了,邱教主他怎么样了。”
无名看他一眼,“他没事了,体内没有蛊虫,伤势也得到了控制,你不用挂心他了,引蛊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冷玉翎点点头,看郭瑞拿着针向自己过来,不禁吓了一跳,颤着手指着郭瑞,“你做什么?这么长的针,你要谋杀。”
“宫主,你别躲呀,蛊虫一直没有动静,我要查看一下……”
“没动静不是更好,你偏偏要打草惊蛇呀……”无名一把抓住不停向后退的冷玉翎,“玉翎,还是让郭瑞好好看看,这不是小事。”
“可是我真的没事,等出现问题我们再看好不好?”看着郭瑞手里的针,冷玉翎心头就一阵发慌,这也不能怪他,自二年前到冷梅宫时龙秀就不停拿针扎他,这段时间更是中药针炙不曾间断,他能不怕吗?
见冷玉翎反抗的厉害,郭瑞只得把针放到一边,又给冷玉翎仔细把脉,还是没有异常,这才在冷玉翎警惕的眼神下暂且作罢。
冷云端来清粥,冷玉翎看几人都是疲倦之色,料想这几天自己不醒,他们也都没有好好休息,让几人赶快去睡觉,再折腾天就亮了。
冷云执意要留下照顾冷玉翎,冷玉翎吃了一碗粥,肚子有了着落,困意又上来。
“云,这两天……英堡主可有来过……”
冷云看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英堡主来看过你一次,当时宫主还在睡。“听说英堡主……堡中有事,离开利州去办事了。”
冷云偷眼看了一眼冷玉翎,英束心在冷玉翎昏睡过去的第一天就专程来看了他,只是冷玉翎不知道罢了,英束心当时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是冷云还是感觉到笼罩在他身上的低气压,那种压抑的气氛,足以说明英束心当时的心情。
宫主和英堡主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般亲密,却为了一个一直对宫主死心纠缠又心怀不轨的人引蛊,换作自己怕是也会多想吧。更何况英束心与邱楚水是水火之势,英束心知道宫主引了这无情蛊,自是再不能随便动情,否则就会危害身体,英束心若是真心喜欢宫主,又怎么容得冷玉翎以后都不再为自己动情,可是若是动了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虽然引蛊的是冷玉翎,可是真正受到伤害的却是英束心。
第二天英束心便离开了利州,不知是真的堡中有事,还是负气而走。这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冷玉翎,免得他胡思乱想,他们之间的事怕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
只是……恐怕会越来越乱……
冷玉翎却是不知冷云心中所想,只在一边思索,离邸珰山大会只剩几天,不知堡中出了什么事,可否赶得上大会,却粗心的没想到,冷梅宫这么多人赶到天地教的地盘,这动静英束心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会在这个时间不去看他离开利州。
一大早,冷玉翎便穿戴好,想去看看邱楚水,没想到郭瑞也起个大早,跑过来又是仔细把了把脉,没有异样还是叮嘱他不要情绪波动。
没踏进邱楚水的房间,便听到一阵碗碟摔碎的声音还有邱楚水怒斥的声音,冷玉翎在门边停下了脚步,微微皱了皱眉,两个惊慌小婢端着托盘退了出来,托盘上放得尽是破碎的药碗,上面还有残存的药汁。
“把屋子弄干净,味道难闻死了。”邱楚水还在屋里大喊,听起来就像个任性的孩子。两个小婢显是吓得不轻,见到冷玉翎慌忙行礼,又把托盘里的碎碗滑落在地上,飞起的碎渣染脏了冷玉翎的袍子。
两个小婢慌忙跪下来连赔不是,冷玉翎淡淡一笑。让两人下去再煎药来。
“邱教主精神不错,大早上就中气十足,龙腾虎跃的。”冷玉翎走进屋看着坐在床上仅着内衣,大发脾气的邱楚水。
邱楚水见他进来,眼睛一亮,“你……醒了。”
冷玉翎看了一眼地上的狼籍,又望望脸色惨白的邱楚水,“怎么不喝药,你伤势严重不喝药几时能好。”
一边说着一边解了身上的披风披在邱楚水身上,屋子里没见到厚衣,窗子却开的老大。
邱楚水看了眼肩上的披风,伸手拉了下,看冷玉翎跑去关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可是一想到冷玉翎为自己引蛊,心头又是气得不得了,他知道那蛊虫发作起来不是疼一疼那么简单,不管他多恼冷玉翎,他都不想看到他受到伤害。
冷玉翎坐了一会儿,见他不愿和自己说话,自己也不知说些什么,正好婢子端了药进来,却不敢送到邱楚水面前,看看邱楚水又看看冷玉翎不知该怎么办。
邱楚水微微眯起细长凤眼,脸上尽是怒气,“我说不喝谁让你端进,滚出去……”
小婢脸色一白差点就要落荒而逃,被冷玉翎拦住端了药碗来到邱楚水而前,试了试温度,“喝了吧,对你的伤病有好处。”
邱楚水看了看他手中药碗,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反手一扬便把药碗扫到了地上,气得两眼通红,“谁让你多管闲事,自做主张,为什么要引我体内的蛊,你是在可怜我吗?”
冷玉翎看了眼地上碎碗,一边摸出手帕擦去手上的药汁,“你需要别人可怜吗?你完全是昝由自取自作多情,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放心……我既不会可怜你,更不会感激你。”
邱楚水脸色更差,显是气得不轻,“冷玉翎——”
冷玉翎掏掏耳朵,“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听得到。邱教主你还是看明白点吧,以你现在的情形,想摘你脑袋犹如探囊取物,我和他之间没有你的位置,你最好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去好好生活,若是为此丢了小命,那么风雷堡可是受益良多,而我冷玉翎自认是个自私的人,只会在意自己喜欢的人,对其他人的付出,只能说声抱歉了,你若为我殉情,我也……”
“殉情。”邱楚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就凭你……”
冷玉翎挑挑眉,“差不太多吧,何必害羞。”
邱楚水气得脸色变了又变,冷玉翎全当没看到,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婢,“去多煎几副药来,邱教主喜欢摔药碗,多煎些免得坏了邱教主兴致。”
“冷玉翎,你……”邱楚水气得拳头紧握,恨不得撕烂冷玉翎泄愤,他一急之下牵动伤势,疼得弯下身子,冷玉翎吓了一跳,忙走上去扶他,却不想邱楚水故意骗他,趁他近身便扯住他的手腕把他甩到床上,一把将他禁固在怀里,眼中有一抹奇异的亮光。
“玉翎的确是个自私的人,那么玉翎如此待我,是否代表玉翎还是在意我呢?”
望着眼前这双因为希望而明亮的眸子,冷玉翎喉头有些紧,眼睛转到一旁,“邱教主……多想了。”
眼眸瞬间黯淡下来,邱楚水勾唇冷笑一声,“你说你和他之间永远没有我的位置,那你就不该救我,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摆脱我,我说过今生今世,我—要—定—你—了!”
坚定的目光,笃定的口气,不变的誓言让冷玉翎心中一紧,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邱楚水便热切的吻住冷玉翎,舌头也顶着他的贝齿滑进冷玉翎的口中,寻找着他的小舌。
冷玉翎吃了一惊,拼命推他,却是没想到这大病初愈的人也有这般力气,让他根本无法挣脱,也颚也被邱楚水捏住,避免他再发狠咬自己。
“晤……放……”冷玉翎拼命抵抗却是被邱楚水吻得连呼吸都无法正常,恰在这时万朗来到,望了一眼被强吻的冷玉翎,勾了勾唇。
“教主,属下万朗求见。”
冷玉翎一听更加拼命的推邱楚水,邱楚水放开他不悦的瞪了一眼打扰他好事的万朗,冷玉翎则跳下床拼命的呼吸,看到万朗促狭的笑意,一张脸刹那间变得通红,狠狠瞪了一眼邱楚水,后者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冷玉翎气得咬牙,上前一把扯下邱楚水身上的披风,却是不小心揪住他的一撮头发,经他狠狠一扯,邱楚水差点被他从床上扯下来,头皮上更是被扯的火辣辣的疼。
“冷玉翎……”邱楚水一脸痛苦的揉揉自己的头。
“活该,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