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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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去的另一个疑问金线狐却找不到答案了,这小妮为什么这样作?
那条大猎狗窜过来着围他们跑了一圈,又狂吠着向来路跑去,接着,玉娃子出现了。这时金线狐也看到了一座草屋。那种草屋在北大荒的林子里经常可见,都是那些入山挖掘人参的人搭建来聊蔽风雪的。
玉娃子挥挥手,那个领路樵夫就迳自进入草屋去了;她又喝叱一声,大猎狗也识趣地一头钻进了草屋。
“姑娘!是你有话要跟我说,是不是?”
“是的,劳驾了。”
“唉!有话在那儿说还不行吗?干吗约我到这种地方来?”金线狐虽然说着埋怨的话,脸上还挂着笑容。
“在金家大跟你说话,就好像置身龙潭虎穴一样,我会不自在……”
“哎呀!你太高招了……”
“金姑娘,我们不说闲话,”玉娃子始终没有延客人内小坐的打算,她大概是打算三言两语就可以将这次约晤结束了。“今天约你来,是要和你完成一件交易,我保证会绝不让你吃亏。”
“是吗?”金线狐锐利目光一直盯在对方脸上。
“听说你有个炼金厂。”
“哎呀!姑娘!你太棒我了,我又没有金矿……”
“金姑娘!如果你要否认,那我们谈不下去了,也许,我说‘炼金厂’这三个字不太恰当,总之,你有那么一个地方,设有熔金的炉子,你作了这么多年收购小路货黄金的买卖,没有这种设备不行的。”
“我需要知道什么地方。”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你以为我告诉你吗?”
“我说过,这是一宗交易,不会让你吃亏。”
“真的吗?”
“金姑娘!我还可以告诉你,这是别人要我打听的,我有苦衷不得不听那个人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在明天响午过后我才会把消息泄漏,有足够的时间将那儿的黄金运走,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玉娃子!你倒是很会替我设想,不过,我倒想问问: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你又怎怎么知道……”
“金姑娘!如果你以为我年纪很小,就不会有多大的作用,你就错了,在北大荒有许多人,他们各有所图,各有心思,而我却了解他们的心思,他们的图谋……”
“我相信,说吧!你打算用什么来跟我交换?”
“柏桐久和袭文杰他们两个人的一切秘密。”
金线狐心中难免一怔,当一个人心中的秘密被人识破时都会有这种反应。反应相同,表现却不相同。有的人会恼羞成怒,来个抵死也不承认:有的人却立即担承,使情况顺利发展,最多自嘲似的笑笑。金线狐却在这种两个之外,她毫无表示,这最少可以使对方的自信动摇,产生疑问:我猜对吗?
果然玉娃子那张充满自信的面孔有了变化。
“金姑娘如果这两个人的秘密都不引起你的兴趣我们的交易就无法子完成了。”
“你难道不会试试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
“你教我一个人来,我就一个来了,在实力上,我是比较单薄的,也许你想使用……”
“北大荒,暴力有时候比王法还管用,但是我不愿意对你金线狐使用暴力,那样也许于事无益,而且,这件事我就是在暴力的胁迫下,我不希望把别人对付我的方法再转嫁到你的身上。”
金线狐的表现开始有转变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有人用暴力胁迫你?这简直令人难置信。”
“事实的确如此,那人个威胁到我一个残废妹妹的生命,还我妹妹的生命比我的生命重要。”
“哦?那个人”
“金姑娘!内情我不想吐露太多……关于你那熔金、炼金的地方我一直都有信心凭我的能耐早晚也能打听出来,现在既然有了完成交易的可能,我又何必舍近而求远呢能否成交?
值不值成交,就看你了。”
“妹子!”金线狐的称呼突然变得亲起来了。“冲着你这种诚恳的态度,我还什么好说的呢?不过,在进行交易的时候恐怕彼此还有点儿顾虑……”
“我了解你所说的‘顾虑’是什么意思,金姑娘!要你答应成交,我就先抖。”
“你不怕我事后失信?”
“你不是那种人。”
“你真是太拾举我了……好!咱们到屋里去坐下慢慢谈。”
“不!”玉娃子用力地摇着头。
“那又是为什么呢?”
玉娃子没有解释,不过,金线狐却明白了,草屋裹必定有一番布置,如果她事后不守信的话,她未必能全身而退。她心里暗暗冷笑:妹子她是太嫩了啊!
“首先我们来谈谈柏桐久,”玉娃子缓慢而又清晰地说:“柏桐久只是一个化名,他就是号称‘三耳四手’的聂龙。”
“哦?聂龙不是死了吗?”
“他的死讯是假的。”
“目的何在?”
“那一万八千两黄金是他劫走,我们不妨假设,那就是聂龙假装死亡的真正目的。”
“他的女人知道真榴吗?”
“曲文芝可能不知道。”
“聂龙的心倒是够狠的。他和裘文杰真的有八拜之交的情谊吗?”
“两人过去从不相识。”
“裘文杰……?”
“裘文杰在哈尔滨警界的人物往来密切,因为他很有点武功底子,刀枪上的绝招也不错,过去,金矿局就有意聘请他来押运黄金,被他辞谢了,……这一次,一万八千两金砖遭劫,裘文杰突然夸海口,说有把握分毫不缺地将这一笔钜额黄金追索回来,……”
“这就是他来北大荒的背景了?”
“表面上好像是如此,但是暗中却不是。”
“这话怎么说呢?”
“裘文杰是在利用保安总队的官方关系,其实他暗中是另有野心。目前他正在客栈里和聂龙密谈哩!”
“妹子!我可要问问:你这些消息是打那里儿得来的了?”金线狐内心虽然非常兴奋,却依然抱着谨慎的态度。
“金姑娘!这就请你不要再追问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准确性,最少也有九成以上。”
“好了!现在应该轮到我……”金线狐说到这里眉尖不禁皱了起来。“不过你教我用嘴巴说,也恐怕说不清楚,我带你去一趟,这样比较妥当些。”
“远吗?”
“不远二、三十里地。”
“金姑娘!你不但守信,也很热心。”
“因为我很关心那你位残废的妹妹。”
也许金线狐只是一句很世故的话,可是仍然激起了玉娃子感激的目光,当真她那残废的妹妹她心中那样重要吗?
玉娃子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摇幌了一下,那明显是一个暗号首先是那条猎狗出来。
“请吧!”玉娃子又摆摆手。
金线狐落落大方地循着原路向林子走去,大道边还停了一辆套车,车座上坐着那个冷傲的老婆子。
玉娃子很客气地问道“金姑娘!是骑你自已的牲口?还是坐我的车?”
“我还是骑我的牲口好。”
“那……就请带路已!”
金线狐玉将娃子引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那就不知道了,最少,她一定要带玉娃子去一个有炼金炉的地方。
时已响午。
裘文杰终于打开厢房门。任何人都到看出他已有了七八分酒意,可是那个陪他喝酒的人呢?没有人看见那个人出来,但是那个人却不见了。
铁柱子懒洋洋地走了过去,经声问道:“裘少爷要喝点醒酒汤吗?”
“醒酒汤?”丧文杰连连打了几个酒嗝。“你以为我醉了?你……你竟然不知道我有多大的酒量?”
铁柱子言外有意地说:“如果您没有醉,干吗还呆在这儿?”
裘文杰的眼睛睁得很大,似在品味铁柱子这句中的含意,然后他猛地笑起来,同时,他一把抓住了铁柱子的眉头。
“来来来!”裘文杰将铁柱子拖进了厢房,“我告诉你一些事情。”
房门又再度关上了。
在东厢帘下的一根木柱子后面躲藏了一个人,他显然是在窥伺裘文杰的行动,不过结果似乎难令他满意,因为在对面那间厢房门碎然关上后,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稍稍地修顿了一下,突地长身而起,向廊帘尽头处奔去。
尽头处有一道便门,也不知道向何处,那便门原是加了铁锁的,现在锁已丝脱落了。
那人飞快地推开便门,闪了出去。
便门又是一座院子,好像已经荒废,满院子都是杂草,那人的速度原本很快,当他通过那道便门之后,他突地煞住了去势。
原来有一个人站在齐腰杂草中。
就是自称名叫‘柏桐久’的人。
两人相对,在他们之间流动的空气都好像在一瞬间都静止了。
“只要你说一句话,”守株待兔的人先开口:“是谁教你来的?”
没有答话,却有了动作:凌风而又快速的攻击,指向柏桐久之腰际,既快又狠,而且是在毫不犹豫的情况下猝然出手。
柏桐久并没有闪动,他硬生生地伸出了左手,扣向对方的手腕,叭地一声就将那只握刀右手扣住了。
“是谁教你来的?”
“我。”话声未落,人已到了眼前,是从墙头上落下来的,不止一个,三个。
这三个人跟原先那一个穿的不是同色衣服,但是从他们的行动特色来判断,他们应该同一路的。
然而事实却刚刚相反,三个人如扇形般扑了过来,也同时展开了攻击,然而攻击的目标却不是柏桐久,而是被柏桐久扣住手腕的另一个人。
没有用刀,没有用任何武器,六只手比起六种犀利的武器还要狠毒,那个人立刻就歪了脖子。
柏桐久当然也松了手。现在他面对三个微微笑的陌生人,刚刚夺走了别人的生命,竟然还在笑,这种人岂不是太残忍了吗?
“杀人灭口吗?”柏桐久开了口。
“这种人留不得。”其中一个回了话。
“为什么?”
“不打一声招呼就动手的人太危险了。”
“你们在动手之前打过招呼吗?”
“我们解救了你的危困,却一点也不领情。”
“他已经被我控住了,对我已毫无威胁。”
那人再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翻开了死者左袖手的筒,只是见,只见手腕上缚着一支袖珍弩筒。
“你自已看看吧!筒里的弩矢都是淬过剧毒的,随时都可以置于死地。”
柏桐久不用看了,他了解那种袖珍弩筒的威力,劲道不大,不具备杀伤力,弩矢一定是淬毒的才有效用。
“现在这个人已死了,请你们回答我的问题吧他是什么人派来?”
“暂时卖个关子。”
“那么,你们又是什么来路呢?”
“也卖个关子。”
“那么你们出现目的的何在?”
“救你。”
“别无目的吗?”
“想讨个人情。”
“好!请到店堂,我请三位喝几杯。”
“对不起!我们无量,只想请问你一件事:你和裘文杰关起门来谈了一个上午,到底谈了些什么。”
“你们不去问姓裘的?”
“他不好惹。”
“这么说,我就好惹?”
“你有一条尾巴抓在我们手里。”
只是狐狸才怕被人抓住尾巴,难道这姓柏的是狐狸不成?即使狐狸被抓住了尾巴,它也能回过头来狠狠地咬一口呀!
这座废园中满是野草,在一遍枯黄中已经茁露了几个青葱翠绿的嫩芽,显示了蓬勃的生机。
不过,眼前这三个看上去生机勃勃的年轻汉子却会在一瞬间死亡,如果姓柏要他们死,他们存活的机会就非常渺小。他的确是一只狐狸,他最惧怕就是被人抓住了尾巴,不过,狐狸是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就在他一声冷笑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枯草中又冒出一个人来。
她是曲文芝。
她在裘文杰面前出现时是一副楚楚堪怜的模特儿,现在她又是另一副模特儿。就好像一个凶猛残的猎人,用陷井捕得了一头猛虎,正在在考虑是将这头猛虎杀了去卖它的皮,还是祭养着,以显示自已与别的猎人不同。
姓柏的就是号称‘三耳四手’的聂龙吗?是与不是,当曲文芝出现时就应该有明确的答覆了:作妻子的说什么也能认出自已的丈夫来。
三个年轻汉子有两个在注视姓柏的动态,另一个则望向曲文芝,显然是在注视她的眉挑目语,想在其中得到任何信号。
猎人却向猛虎走了过来:猛虎则像中了麻药箭似地楞在那里。
“我们替你宰断了一条祸根,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谢意吗?”曲文芝语气很冷漠,不像是在跟她的丈夫说话。那么、这个姓柏的并不是聂龙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姓柏的语气同样冷漠,就好像他和这个女人从不相识似的。
“你和裘文杰谈论了一个上午,我很想知道你们谈论了些什么。”
“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我的朋友方才就已经说过了,因为我们抓住了你的尾巴。”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姓柏的索性翻起眼珠子看着天际。“姑娘:我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也不喜欢伤害女人,趁你还能走动之前赶快离开这里。”
曲文芝向她的‘朋友’打了一个手势。
其中一个立刻开了口:“我们认识一个车夫,大伙儿管他叫老金,在北大荒他是—等一的车把式,他能教性情恶劣的牲口乖乖地套上笼头,也能在最恶劣的天气里驾着双套赶上两百里地……刚巧,这个人你也认识他。”
姓柏的目光好像跳动了一下。
那个年轻汉子又说了下去:“约莫三个月前你和老金交上了朋友,老金爱喝酒,你就尽量奉陪;老金喜欢赌钱,你就出本钱让他痛痛快快地作庄家:老金喜欢雌货,你把最狐媚、最浪荡的娘们送到老金的身边——好了!老金成了你的好……不!应该这么说,老金从此就成了你的死党,听你摆布了。”
姓柏的望着自己的脚尖,他似乎想在齐腰的荒草中去寻找自己那双脚。
年轻汉子像是说书先生,咽口睡沬又说了下去:“突然,老金不见了踪影,推算起来,他失踪后两三天,就有一辆运金车被劫了,押车的保安人员全死了,大车却不见了,雪地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大伙儿全那这么想;除了老金能赶走那辆重得需要四匹健壮牲口才能抱得动的大车外,只怕谁也办不到。”
姓柏的一动也没动,他好像听说书先生说故事而听得入了迷。
现在,轮到曲文芝说话了:“姓柏的—你可知道北大荒有多少人在找老金?他们几乎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只要找到老金就有一笔横财好发,如果他们知道老金跟你是一伙儿的,你还能安稳吗?”
姓柏的将头拾了起来,他的目光异常稳定,就好像曲文芝所说的是别人的事,与他毫不相干。
“嗯!”曲文芝的语气很狡黠:“看样子,老金已经被埋在雪地里了,这时候他正在埋怨:为什么不长眼睛交上这样一个狠心狗肺的朋友。”
“你姓曲,是不是?”姓柏的开了口,口气很轻柔。
“不错。”
“听说你是聂龙的老婆?”
“我也许会成为聂龙的老婆,那要看他的表现是否使我喜欢他。”这是什么话?他不但对裘文杰宣称她是聂龙的未亡人,还抱着聂龙的遗孤,难道她所说的全是假话?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是聂龙的妻子?”
“你应该说:聂龙不配有我这样的妻子。”
“那只是一种手段。”
“目的呢?”
“找到聂龙,进一步找到聂龙化费心血所劫到的一笔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