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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暗夜慧灯-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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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苔发展到顶尖不过仍是狗屎苔。呜呼,当人寿保险公司如雨后狗屎苔般,纷纷往外乱冒的时候,互相竞争——不但互相竞争,而且凶恶竞争,为了争取客户,各家都雇了妙龄女郎,既娇又嗲,除了不跳脱衣舞外,啥手段都使得出。柏杨先生两年前,就有这种艳遇,艳遇的结果是迷迷糊糊地在国光人寿保险公司,保了个五年期的一万元的险,一个月缴一百五十九元,迄今已缴了三十一个月啦,缴得我筋疲力尽。有一次朋友们聚餐,谈起来保险,我得意洋洋宣布这项伟大投资,想不到全体哗然曰:“啊呀,还有脸说哩,大家伙的一条狗也不止保一万元。”真使我老人家伤心。不过屈指细数,再过二十九个月而仍政躬康泰的话,就可结结实实领回已缴的一万元——一万元合美金二百五十元,够我老人家过一阵六亲不认的日子啦。
  柏杨先生这一万元的保险,按照该公司的规定,在期限之内,如果害了霍乱,一命归天,保险公司就赔偿两万元(这可比得上一条狗先生吧)。如果不是横死,而是大限已到、寿终太平间,则以“全保险其间月数之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这是一句“行话”,行外人很难弄懂。又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死过,所以也没有前往领取的经验,到底可拿到多少,只有凭天断)。如果没有死,而受了伤,则给五千元;受了重伤,好比说一条腿没啦,则跟大限已到、寿终太平间一样给钱。
  保险诈骗
  柏杨先生投保一万元的人寿险,当时就立定决心,只要人寿保险公司把我叫去检查身体,我一进门就打一个飞腿,教当权派瞧瞧,一个人生在乱世,能活到我这么一大把年纪真不简单,怎能说死就死乎?不过我准备了那么久,也没有打成飞腿。前已言之,现在的保险,连人的长相是啥都不看,只要给钱就行,而且花样翻新,定名曰:“储蓄保险”。到了保险期满,而仍然不死,就把所缴的钱如数退回,真是万分慷慨。但说起来因主客两利也,老板阶级每月收进银子,期满后实数发还,净赚利息都够他享福啦,即令或死或伤,顶多不过赔上两倍,其数也微乎其微,如果不花天酒地,玩女人又被女人玩,真是神仙生意。但现在喝人血搞出的耍赖手段,恐怕也跟他们钱来得太容易有关。
  ——不过直到今天为止。国光人寿保险公司还没有对我老人家暗下毒手,似乎仍一直派员前来收款,于此特别请该公司见怜,要坑就找十万、二十万的户头坑,千万别坑像我这种一条狗都不如的价钱。如果把我坑啦,届时我老人家一上吊,老妻带上小孙女去贵公司一闹,就不十分愉快啦。再附带声明一声,我老人家可是天天下午兼晚上,都在家孵豆芽,等天主往嘴巴里掉面包的,而且在保险期满之前,也绝不搬家,四邻为证,立此存照,别找科学根据说找不着我老人家。
  无论如何,现在的保险业真是黄金时代,经纪人是嗲声嗲气的太太小姐也好,是一脸正经的大人先生也好,只要往客厅里一坐,把好腿压到坏腿上,侃侃而谈,主人洗耳恭听之余,芳心忍不住就会大动,教保啥险就保啥险。不得不羡慕他们晚生五十年,吉星当头,如果早生五十年,可能会皮破血流,被气急败坏的主人翁赶出大门,盖柏杨先生年轻时,风气未开,干保险的朋友招揽保险,好像深入蛮荒的传教士,寸步难行。当时人们对死亡和伤残的看法,大概可分为三类:一曰“说不清理”,一曰“神经衰弱”,一曰“死了管他娘”。三类中碰到一类,险就保不成。
  说不清理的朋友,感谢上帝,现在可能死光啦。——不是其他行业上说不清理的可能死光啦,而是只在保险业上,说不清理的可能死光。但从前固多得是也马融(79—166)东汉经学家、文学家。字季长,右扶风,记得中华民国刚成立不久,北京有个洋大人,带着翻译,亲自出马,最初访问的当然都是西崽之家。夫西崽者,平生最崇拜洋大人,洋大人既亲自驾到,不要说保险啦,就是教他脱裤子都干。但西崽人数究竟有限,乃逐渐地跟正常中国人接触,就说不清的理,碰不完的钉子矣。
  柏杨先生有位舅父大人,就是说不清理的拔尖人物,洋大人请他保险,他曰:“好呀,二百两银子我都保,保我活到九十九。”洋大人曰:“这种险难保。”舅父大人曰:“这种险难保,啥种险易保?”洋大人无奈,只好改变主意,请他保火险,舅父大人变色曰:“看你貌不惊,言不压众,却能保我家不失火?神仙神仙,稀奇稀奇。”如此如此,怎么说都说不能,除非洋大人现火龙原形教舅父大人瞧瞧,而且还对天发誓,保证不乱窜乱烧,他才肯保。洋大人当然变不出火龙来,只好垂头丧气。从此舅父大人就成了那一带坝子上的圣人,大家均尊敬他舌战洋人,没有上鬼子们的当也。
  神经衰弱现象今天颇为严重,可推测古时更不得了。也是柏杨先生一位亲戚,新婚的第二天,新娘还没回门哩,就有一位油头粉面(洋大人对付西崽,绰绰有余,对付小民未免不足,以后就很少自己出面,改邮买办出面),冒冒失失,登门造访,三句话还没寒暄完,他就说到正题曰:“你阁下刚结了婚,对妻子和未来的儿女,责任重大,最好保个寿险,就高枕无忧啦。”亲戚问曰:“请说说保寿险有啥好处。”油头粉面曰:“好比说,你不幸死啦……”一语未了,只听一声响亮,一只泡着高级茶叶,专门招待贵宾用的茶盅,就很正确地砸到他的尊鼻上,敝亲戚和他的家人一齐跳高曰:“好小子,人家新婚燕尔,大喜日子,你却来发咒!”幸亏该油头粉面跑得比兔子还快,否则不得了也。
  同样精彩的,推销火险时,也可能换上茶盅。现在人心不古,啥都不在乎,刚买了新房子天意。“名”本出于天意的安排,又是明辨是非的标准。另有,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失火。可是从前却不敢想,只要往这上一想就霉运当头。呜呼,你啥话不能说,偏说失火,这不是存心捣乱是啥?不揍你难道揍秦始皇乎?
  神经衰弱最怕老实话,不管是恶意的老实话或善意的老实话,也不管是有意的老实话或无意的老实话,反正只要是老实话,他就认为都是包藏祸心。日久天长,包藏祸心也就成了老实话的代名词。不过神经衰弱磨刀霍霍的时候,不好意思说因你说老实话杀你,就只好说你包藏祸心杀你。贵阁下读过一则尴尬场面的故事乎?《笑林广记》上载,一个人好说老实话,别人大厦落成,他去道贺,按了半天电铃,没人开门,他曰:“怎么啦,人都死光啦?”主人出来曰:“这算啥,我花了十万两银子盖的华屋,怎的胡说八道。”他曰:“十万?你唬谁?我看顶多只值七万。”主人大怒曰:“老哥,我并不卖,你讨什么价还什么价?”他曰:“我看你还是卖了好,遇到一场大火,烧个片瓦无存,就一两银子都不值。”
  有此必要
  从这一次之后,他阁下恶名在外,谁都不敢沾他。有一天,一位百万富翁老夫妇得了个头生儿子,高兴得不得了,大家纷纷往贺,他也要去,朋友不肯,他发誓永不开口,这才算去啦。从头到尾,果然没有出错,大家暗自称奇,临辞行时,主人送到大门,他阁下曰:“有钱大爷,我这次连一句话都没说,你儿子明天抽四六风死啦,可跟我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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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这种说不吉利话的人,也算作恶之报。不过如果仔细一想,他阁下说的,哪句不是老实话哉?保险公司似乎就是专干这一行的,不过保险公司比较文明,只隐隐约约兜圈子,没这么抖出来罢啦。
  死了管他娘的朋友,多半心神恍惚,觉得今天还过不去哩,以后的事更提都不必提,这种人当然啥险都不会保。好比说,一些追女朋友追得身负重伤的臭男人,一听说保险,准会气冲斗牛。我有个朋友,当他努力恋爱时,天天打听行情,准备从结婚那一天起,啥险都保,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自从他把女朋友“一脚踢”之后(是不是真的他把女朋友一脚踢,或女朋友把他一脚踢,不必管他),就感到人生没有意思,不如早日死掉,用草席一包,教狗吃了算啦。有些不知底蕴的经纪人,仍向他大献殷勤,结果一个个碰得头肿脸青。
  但从这一类朋友的反应,我们看出,国民保险率是社会安定程度的寒暑表,如果国民们都死了管他娘,只顾眼前欢学观点,认为物质是唯一的实体,它不仅具有广延性,而且,不顾后来苦,这个社会绝不会安如磐石。相反地,保险公司如果“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这个社会一定是繁荣的也。
  夫保险是一种危险分担,敝阁下保了火险,虽然我的贵府四季平安,十年也没烧过一次,看起来好像把保险费扔到粪坑里,实际上并没有扔到粪坑里,盖万一有一位张先生焉,被烧得一清二白,他就可以拿我们这些火神退位朋友们的钱,重建他的家园。
  ——关于失火,在古老的没有保险时候的观念里,那是一种天罚。一个人心术不正,作恶多端,玉皇大帝在金銮宝殿之上,生了御气,用手一指,火德星君就跑到他家,烧他一烧,以示薄惩。所以古时候形容霉运,往往曰“一场人命两场火”,不垮也得垮,不穷也得穷,因他上干天怒,注定了。
  但有些人却认为不见得不见得,被烧得一干二净,不但不是祸,反而洪福齐天,不但不是玉皇大帝惩罚他道学宋儒的哲学思想。以继承孔孟“道统”,宣扬“性命,反而是玉皇大帝提拔他。唐王朝有位进士王参元先生,颇有几个钱,大概钱太多啦,反而使有些人不敢帮他的忙,也不敢推他的荐,原因很简单,中国官场都是假撇清的,有些三角眼散布谣言说,凡帮他的或荐他的,统统都是看在他钱的份上。为了避免栽这种赃,大家只好袖手旁观。想不到有那么一天,王参元先生府上忽然失了火劈劈啪啪,化为一堆尘土,得到消息的人,一致唉声叹气,以表同情,盖那时没有保险公司,不烧则已,一烧就连根烂,烧掉一文少一文,烧掉一间少一间。只韩愈先生不但没有唉声叹气,以表同情,反而写了一封信恭喜恭喜,其中有一段曰: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他。凡始厄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是以必信。
  译成白话,就是:
  “普通人都说,盛盛衰衰,没有一定之规。有些最后颇为发达的,可是他阁下最初却困苦得不得了,有的被水淹过”自明真理“和上帝的存在。此外,还论述了观念和语言的关,有的被火烧过,有的受人陷害、排斥窝里斗过,受尽各式各样的灾难,然后才渐见光明。古时候的人,往往都是如此。这种道理虽然有点玄而又玄,不着边际,但圣人也不能说不相信。”
  韩愈先生恭喜的主要意思是,过去你很有钱,大家怕栽赃,现在没钱啦,火烧光啦,大家再帮助你推荐你,三角眼就没啥可说矣。
  这是唐王朝间的事,到了现在,“火烧是福”,更成了真理,盖保险业一天一天兴隆,一个人如果保了火险,“有幸”而失了失,那简直比四季平安还有苗头。谚不云乎:“越烧越发。”这是保险业兴起之前的安慰奖,现在有了保险业,其福就更如虎添翼。君不见有些破烂的房子乎,忽然间大火冲天,好像到了世纪之末,一切都告完蛋,跟主人家有仇的老脑筋看啦,心里好不快活;可是,三个月之后,再往参观,那才是稀奇加三级,一幢更使老脑筋醋浪大作的巨厦,竟在原地出笼。
  爆机事件
  柏杨先生说这话,不是煽动贵阁下热血沸腾,自己在家放一把火,以求“越烧越发”。贵阁下如果真的放一把火,恐怕是福还未至,祸已当头。一位在台北成功中学堂任职的朋友,前年秋天,心血忽然来潮,把汽油洒到被子上和天花板上,然后用火柴燃之,以为这下子可算吃定保险公司,想不到三作牌一进门就发现事有蹊跷,没有两小时就破了案。他阁下求福的结果是吃了官司兼丢了差事,还赔上烧掉的被子和天花板。盖普通小民,对杀人放火勾当,练习的机会不多,偶尔客串一次,再仔细也会漏洞百出。而三作牌天天面对着这类节目,看得多啦,乃培养出一种专门挑剔的眼睛,你没错他都挑出错,何况你有错乎?那位朋友未放火之前,曾驾临柏府,请我指示机宜。我劝他算啦,实在穷急,宁可乘虚而入,去大户人家俘点啥,千万别放火。他不肯接受,非放不可。呜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当然,靠放火发财的也多的是,读者老爷中如果有这种天才,略施小计,就能把保险公司那些来得太容易的钱,滑进自己口袋,我也不反对——不但不反对,还打算献上一面锦旗。可是如果没有这种天才,像我那位晕晕忽忽的老友,还是三思三思,一个人总不能只看见强盗吃肉,看不见强盗戴枷也。
  火险水险,比较容易出花样,人寿险老实多啦——当然也有靠人寿险敲保险公司的。前些时看了一篇紫衣社的冒险恐怖惊险丛书(这个名称真长),便看到这么一个故事:一个人猛追一位空中小姐,就总是坐她值班的那班飞机。有一天,他上飞机时,跟一位面貌严肃的圣崽人物坐在一起。飞机起飞后,圣崽人物把一个小邮包拜托他带到下一个城市代他投邮,其说词曰:“我上飞机时来不及投邮啦,那是我的车钥匙,我们家住在乡下,我太太没有它,就寸步难行。”那人一想,这也是平常之事,当下满口答应。停了一会,空中小姐送来茶点,飞机一颠一簸,她的玉手不由自主地向圣崽人物胸前一扶。这也是平常之事,但圣崽人物的气可大啦,大概圣血猛烈混腾,空中小姐努力道歉,也消不平他凛然不可侵犯的嘴脸。于是她就觉得不对劲,按说臭男人的胸脯虽然没有可爱而高耸的乳房,(按,柏杨先生的小孙女就把我老人家的两个排骨乳房,当作电铃,她用手一按,我的尊嘴就得“叮叮”作响,否则就是电铃坏啦,她就要撬开我的尊嘴修电铃。)可是即令是排骨,也不该像铁板那么硬,而该圣崽人物的胸脯,却固是那么硬也。
  另外还有别的不对劲,男主角手拿那个小包裹,有点第六感,暗自思索曰:“怪哉,到了下一个城市道心惟微”。宋明理学将人心与道心关系的讨论引向深入。北,他尽可自己投邮,莫非是海洛因乎?“乃跑到洗手间,不分青红皂白,打开就瞧,一瞧就更起疑,其中并不是海洛因,不过一只破表罢啦,而破表上还刻着圣崽人物的名字,就更大惑不解。回到座位上,怎么想都想不出啥道理。而这时空中小姐又走过去,他就跟她到咖啡间,搭讪献媚,空中小姐无意中说出她的困惑,而男主角是当过伞兵的,一道闪光掠过脑海,大惊曰:”他身上莫非绑着降落伞乎?“急忙冲出去,而圣崽人物已到洗手间去矣。他就赶到洗手间,敲门敲不开,照着门就是一脚,门被踢开,圣崽人物已脱掉外套,露出胸前的家伙,果然是个降落伞。男主角叫曰:”好呀,你捣的啥鬼,想逃呀。“
  接着是一阵打斗,降落伞被打开,另一个乘客抓起就拴在椅子上,圣崽人物哀号曰:“放了我,放了我,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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