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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往南方岁月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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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是丝毫没有对错的,也是无法改正的。
  艾莲说了些在南方发生的恋人间分手后的暴力事件,我只是笑,靠在她的肩膀上面听她唱歌给我听。小五的两只耳环因为太重导致我耳洞的伤口总是长不好,我不肯摘下来,便总是用手去挠那微微溃烂的伤口,艾莲生气地喝令我把耳环摘下来,一摘下来就有一滴血滚了出来,然后就是更多的血涌出来,她用卫生棉仔细地擦着我的耳垂,从钱包里掏出来一副银色的小耳钉帮我戴上,她说:“什么事情都不要这样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多的是。”我没有告诉她小夕与马肯的事情,虽然说我那么热爱与她们说着小八卦哈哈大笑,恶意地取笑别人,但是有些事情,我绝对是闭口不言的。
  而从这以后我再没有见过马肯,断断续续地从小夕和艾莲那里听得一些消息,他先我一年毕业,毕业后就去了一家外资的电脑公司,电脑工程师,据说总是出差,去非常寒冷的地方,没听到有女朋友的消息。但是这样的消息当然是越来越少,到最后就没有消息了,好似生活中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领着我去小饭馆吃饭,向他倾诉,将他当成了出路,亲吻。我依然觉得,一辈子有多长呢,我怎么也不会错过一些人的,我也以为或者我会在马路上再次遇见马肯,时间依然足够挥霍,所有的偶遇也都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我的初恋不曾像别人说的那样带来刻骨铭心的美好记忆,甚至当我想起那些凶猛地游荡在山坡周围的日子,那肮脏的通宵电影院,我感到羞耻也感到委屈,我愿意将这段日子从我的南方记忆中抹杀,好似马肯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我不承认我在黄金时代里曾经如此寂寞过,我有忡忡、小夕、艾莲和大片大片的热带植物,那段时间应该是最最不需要爱情的,对,我不承认爱情曾经到来过,我不承认我爱上过马肯。我后来认识很多女朋友,稍微熟识一点,她们就津津乐道起自己的初恋,说起种种细节的确特别感人。只有我,好似是个从来没有过初恋的人,所有的事情都语焉不详,她们觉得我是在故意隐瞒,其实在我的记忆里,我已经自说自话地跨过了那一段。我的修复能力太好,就在我啜泣着醒来的早晨,我已经渡过了这一个难关了。
  当然这年春天发生的最大的事情并不是我与马肯的分手,却是关于Mary的。
  我与忡忡总是恶意地嘲笑那些好学生模样的人,虽然我们自己也曾经是那么标准的好学生,那么令人感到无趣的好学生,但是我们还是认为自己与他们是有着很大不同的,我们以为他们生而为了读书,为了讨好老师和同学总是小心翼翼地生出很多心机来,但是这些心机如此拙劣,连我们都可以看出来,我们以为他们必定是碌碌无为,而我们则应该是凤毛麟角的角色,虽然这一切毫无理由,但是我们那样年轻,有足够的资格来嘲笑和讽刺那些与我们不一样的人,我们就是乐意当永远纯洁的异族,乐意自己的生命里充满不可知的惊喜,迫不
  及待地要从既行的轨道上面脱离出去,所以我们从未想到先当上主角的人是Mary。
  Mary是被警车带走的,她试图在忡忡睡着的时候用那些削尖的铅笔杀死她,就是我曾经见过的她放在盒子里面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铅笔,每一支都有削得最细致最尖利的头。消息传来说,Mary已经是严重的精神分裂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无法左右自己的行为了。
  忡忡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回来以后对我说:“他们很快就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了。”
  那个晚上忡忡是被手臂上的剧痛弄醒的,醒来时看见Mary握着铅笔正气势汹汹地要扎第二次,她知道那些铅笔伤不了她,而且一支铅笔扎了一次之后就迅速地钝掉了,可怕的是Mary脸上的认真的神色,既不愤怒也不哀伤,也没有神经质的歇斯底里,她非常认真地好像是做体育课的一个项目测验,把胳膊抡得滚圆,然后才用力对准目标扎过去。很快忡忡就意识到这并非是一次惯常的梦游,于是她大声地叫起来,夺路去开宿舍的门,宿舍的门竟然被锁起来了,而Mary又扑上来,完全不似她平时的臃肿和笨拙,矫捷得像只兔子,这一下,在忡忡脖子的锁骨处拉开一条八厘米长的口子。
  “我总是记得门被外面的人打开的时候,她突然之间像只被戳破的皮球般泄了气,她一屁股坐到地上,那么胖的一个人像团肉一样瘫坐着,眼神炯炯地敌视着从门外涌进来的人,她竟然扯开那层薄薄的睡衣,连胸衣都没有穿,用铅笔往自己的胸口扎下去,但是那笔真是钝了,连口子都已经划不开了,她这才害怕起来,被人按住的时候还在挣扎,我知道她是想找那盒削得好好的铅笔,重新找一支铅笔出来。”忡忡还是惊魂未定,她这次是被吓着了,跟着警车去警察局的路上还一直在发抖,回来以后又立刻被叫去各个办公室里问话,她根本没有机会从夜晚的噩梦里面回复过来,好像一切都只是噩梦的延续。
  那天晚上我们所有的人都在黑夜里涌到走廊上面去,女生们的身上都带着沉沉的睡眠气息,穿着睡裙叫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警察把Mary带进车子里面,她胸口的扣子甚至都没有扣拢,有半个乳房就这样袒露在外面,很多人都不忍看,回过头去或是闭上眼睛,那半个乳房过于饱满,在黑暗里面似是耀武扬威的模样,她甚至都来不及扣好自己的扣子,就已经成了这山坡上一幕大戏的主角。
  警车呜咽地开走后,走廊里到处都在传说着她的事情,其实她的精神失常绝非一天两天的事情,有他们班级的人传说她把跳健美操穿的贴身裤放在教室的橱柜里面一直不洗,结果被人发现的时候裤子里面已经爬出蛆来,而这样的大号裤子一看就知道是她的了,他们还拿到她的面前羞辱她,但是她丝毫没有表情地接过裤子,把它揉成团以后塞进了那只满满当当永不离身的小书包里面。再比如说总是站在系里面办公室的走廊上,一动不动地站着,只要有老师走过去,就鞠一百八十度的躬,说老师好,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面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只要她看见人,都会背着那只小书包鞠躬,说着老师好。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原谅过我,她根本就没有勇气来面对这所有的事情,所以一再逃避,但是问题是没有人放过她,我们都不放过她,因为她的笨拙而变本加厉地要求她。”忡忡说起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了,我们俩坐在山坡底下抽烟,望着满目的绿色突然感到很伤神。小的时候班级里总有那么一两个笨拙的女生会受到全班人的嘲弄,而我们肯定也会加入那些嘲弄者的行列,吹着口哨,集体翻她们的书包,有个早熟的女生在六年级的时候被我们翻出来两包卫生巾,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来月经了,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她长得丑陋,习惯性地姿态做作,或者是穿着可笑滑稽,但是在少年时代,这并不是她自己的过错,却因此被强加了嘲笑与指责。我们总记得有一次这个女生跟班里一个男生起了争执,结果男生推了她一把,她坐在地板上捂着胸口装心脏疼,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去问她一声,到底心脏是不是真的疼,大家都觉得她是假装的,于是一哄而散,我最后一个走出教室,清楚地记得她独自一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地板上面,捂着胸口,无助地望着离去的人,确实没有人向她伸出手。
  “有些人天性乐观所以能够忘记这种伤害,我们班过去那个女生现在还是好好地读了大学,虽然还是不好看也不会打扮,但是也有了男朋友呢,走在路上遇见了还是跟我们打招呼,根本就不记仇。而Mary她就忘记不了,那个处分连同男朋友的事情加在一起,简直可以要了她的命。”忡忡继续说着。
  “太软弱的人总是在青春期就被淘汰了。”我的确觉得我们都在付出努力才保持着健康
  的纯洁的心灵,这是非常巨大的努力,而更多的人过早地就学会了猥琐。
  “但是我总觉得我是那个在背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的人。”忡忡身上被铅笔划破的地方很快就全部愈合,而右手手臂内侧留下一个淡灰色凹坑,因为那些铅笔的石墨在洗伤口的时候没有能够洗干净,就永远地留在里面了,“她的心里面想杀死我,甚至不惜自己也死去,这样的小伤口真的是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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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y的母亲在出事后不久就来到宿舍里面替她收拾东西,她是如此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我在忡忡宿舍里遇见她的时候感觉她正像是来自东面城市的中年妇女,心里对自己的女儿怀着巨大的隐藏起来的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表达,在女儿出事的时候一定是感到天崩地裂,但还是很坚强地鼓起所有勇气去收拾剩下的烂摊子,并且总是对明天怀着美好的愿望。她把Mary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捆好,再放进一个个的编织袋里面,这时候Mary已经在精神病院里面了。“医生说,她的病还是有一点希望治好的,如果有一天她好了,再回来读书的话,你们一定不要嫌弃她,这孩子其实心地非常好,就是太老实了,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放,那时候丢了书包也不敢跟我说,那里面有好几百块钱都一起丢了,她也不敢跟我要钱,就是怕我担心,也不知道那几个月没有钱她到底是怎么过下来的。”我们都不忍心听这样诚恳的表白,站到门外面去等着,等到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帮她拎着三只巨大的编织袋去车站坐车。这幅情景多像是刚来到山坡的时候,拎着棉花胎、被子,还拎着暖水瓶,一切想得到的生活用品,来到南方,梦想全部都是刚刚开始的模样,但总有人是要提早离场的。
  我们等到巴士,将袋子都放到了巴士后盖里面,望着这破烂的小车吐着黑气一路扬长而去,各怀心事。我们知道事情并不会像Mary的母亲说的那样好起来,我们也没有勇气去精神病医院探望Mary,好像我们根本没有思想准备来为这一场恶作剧收尾。“我做错了事情。”忡忡说,“这才真的感到自己做错了事情,而且不知道怎么弥补。”后来据去探望过的同学说,她在医院里面的情况并不见差也不见好,只是这样拖着,这种病闹到最后无非就是一场耗时耗力的拉锯战。而Mary自己倒是日渐肥胖起来,他们说她的脸已经因为肿胀而认不出来,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那么迅速地发胖的,胖到不可收拾,胖到终于也被正常生活着的同学们抛弃在了记忆里。而这个春天就这样仓促地收场,一年四季的轮回越来越快,我们都得跑起来才跟得上步伐。
  Mary离开后,忡忡的宿舍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住,她并不叫我过去陪她,我每每过去找她也很少遇见她正好在宿舍里面。有次在走廊里面遇见她班里一个我打过照面的女生,她捏着早点漫不经心地跟我说:“你是找忡忡么?哦,她跟男朋友出去了。”我这才晕头转向起来,尽管感到这样无知地去问很傻,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什么男朋友啊?”
  “我们班的,他们好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忡忡追他的。”于是突然之间又冒出了这样一个男生,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的姓名,而最最令我感到沮丧的是这样的事实:我不知道忡忡恋爱了。这个消息我竟然是从一个长得并非可人的女生嘴里得出的,而且我从她脸上看出了那种手里握着一把小八卦的洋洋得意和故作神秘。
  我这才发现,我与忡忡已经多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地聊上一会儿了,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的考试是否及格,她与J先生怎么样了,她的所谓男朋友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她的烦恼呢,她的快乐呢,甚至有一天我看到她的CD机里面放着的碟片是陌生的维瓦尔蒂的《四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疏于去了解对方了呢,好像我们终于不再是那两个合二为一的人了,我们不会再交换写在小纸片上的话了,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句子都被丢在了路上,我们不再为了同样的曲子激动到眼眶红了。我从未问一问忡忡:如果有一天要离开这南方,你又会去哪里呢?对,这一次是“你”,而不再是“我们”了。我们心里都知道真正的离别就将到来,只是谁都不愿意先说出口来。
  这时候南方山坡的岁月终于叫人厌烦起来,那日日不变的雨水,那日日不变的阳光,没有冬天,只有短暂的春天和秋天,整年整年都是漫长的炎热的夏天,满眼都是叫人伤神的葱翠,哪怕记忆在将来会自动地抛弃这些恐慌的厌恶情绪,并且将这段岁月修饰成又一个黄金年代,但是总有人会提醒我,提醒我那些被丢在了路上的部分。我有时候听那些从东面城市带过来的曲子,那些描述冬天的曲子,想起光秃秃的梧桐树,苍白的天空和灰色的街道,那些笔直笔直的沧桑的道路,那么开阔,总是令人迷惘起来,当我离开东面城市那么久,我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它也不再面目可憎,它的冬天灰蒙蒙的,有疲惫的地铁在黄昏里往来,我背着沉沉的书包和忡忡坐在地铁里面背古文,她问我:“晚上你会睡不着么?”
  “会,常常睡不着。”
  “那么你干什么呢?”
  “我听无线电,看小说。”
  “我也是!”我们俩就捏捏手指,继续昏昏欲睡着背古文,我们抓紧一切的时间做功课、背书,在课间休息时,在中午吃饭时,别人看到我们俩不是在看课本就是累得趴在课桌上睡觉,一定以为我们是多么用功的中学生,但是其实,我们只是想早点做完一切的功课,那么晚上就可以看小说和听无线电了,这种安静的独处的时刻如此神圣,我们翻动着手里的纸,有时候感到一定要做摘抄,怕自己忘记那些激动的时刻,但是最后摘抄本却找不到了。那才该是孤独的年纪,那才该是孤独的行为,但是那时候哪里感到过这些呢,非常的大无畏,一心想着快点来南方吧,南方,才是我们的天堂。
  因为上次在小五家里遇见了他的女朋友,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他的那个房间,总觉得是闯进了一个陌生的领地,是去了非常不应该去的地方,如果我再次去到那里,在那里发现一些女孩子留下来的痕迹,枕头上的长头发,一支忘记带走的口红,或者是卫生间里面几包彩色的卫生巾,几根扎头发的橡皮筋,我一定会不自在地尴尬起来,好像是我故意地触犯了她,我并不愿意自己像个入侵者似的。小五来找过我几次,但是我们之间的话变得很少,他打电话过来,想要四人约会。我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又在电话那边慢慢地解释说:“就是我带着我的女朋友,你带着你的男朋友,我们一起吃顿饭,我想认识一下你的男朋友。”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没有男朋友了,我告诉小五,明显地感到电话那头愣了一愣,接着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我是习惯长时间沉默的人,长时间的沉默已经没有办法叫我手足无措地窘迫了,我在沉默里数着自己的脉搏声。
  “哦,那么还是算了。我单独跟你吃饭吧。”他终于抛出一句令我失望的话来,我好像是那个在荡秋千的人,突然锁链断掉,一颗小小的心脏从高处重重跌下来。小五一定也觉察出了这种微妙的尴尬,他继续说,“我在这里的一个杂志社里面找到工作了,我有钱可以请你吃一顿好一点的饭,你想吃什么?”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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