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周围的仙境-第二部 作者:奥帕尔·怀特利-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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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涓匣丶遥�
哦；叔叔告诉我说；当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也曾因为给他的宠物浣熊牛奶玉米吃而被送到床上过。
森林是为梦的猎人准备的
溪流是为渔夫的歌声准备的
作为不带枪
不玩狩猎游戏的人
溪流和森林属于他们
7月——今天看见十一只山鹑。两个星期之前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可爱的有斑纹的绒毛小球；今天却已经羽毛丰满了。
那么离开吧！
去有香味的森林里打猎吧
在太阳落下之前
森林里总有无数游戏
供不带枪的猎人玩
我刚刚从树林里回来；在那里我一直和我最亲爱的鹿朋友毛芮说话。
我第一次知道她；是在她还是个不满一岁的小鹿的时候。现在；我们总是沿着属于我们俩的路；穿过丛林；越过森林的所有原木。有的时候；毛芮会在经过一些古旧的开阔地时停下来；在那里休息；我也休息。
我在她休息时给她拍了一张快照。我也在那儿；不过因为我在拍照片；所以不可能和她一块儿出现在照片里。
今天；我告诉毛芮一些关于她亲戚的事情；知道这些一定会令她感到愉快。
我告诉她一些她的亲戚：白尾鹿；扇尾鹿；长耳鹿（也被叫做黑尾巴鹿、美国黑尾鹿）；驼鹿；还有林地驯鹿。
一天的时光
走到了尽头
太阳弯下身收集他就要耗尽的光束
放回自己金色的箭袋里
森林里有一个可爱的小动物；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和我是好朋友。我第一次认识他时他还是个婴儿；我用甲壳虫的幼虫喂他；直到现在；他都会常常在夜里到我们相遇的那棵老树根来；我也会带着甲壳虫的幼虫去见他。
这个小家伙的学名叫臭鼬；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朱利叶斯·恺撒·拿破仑。
一个人在森林里非常安静地坐着；安静地听和看；总是能看见很多很多的小小鸟。
他们是：小冬鹪鹩；亲爱的“羽毛球”灌木山雀；五子雀；以及很多其他叫不上名字的鸟。
今天；我本来要给树林里的宠物鹿带点盐去的；可我没做到；因为在路上遇见了麦克尔·安吉洛。
麦克尔·安吉洛的学名叫美洲豪猪；俗称“刺猬猪”。
麦克尔很喜欢盐；这就是我为什么没能给宠物鹿带去盐的原因。
当我看见麦克尔在前面出现后；赶紧爬上一棵树；可我忘了；尽管麦克尔在地上走得很笨拙；但他对爬树绝对特别熟练——我往树枝高处又爬了一些；麦克尔·安吉洛跟在后面；也往高处爬了一些。现在我在的树枝对我来说太高了；如果从这儿掉下去的话；会摔得非常非常惨；因此；我只能把盐倒了一半在地上；麦克尔·安吉洛很快从树上下去；开始舔地上的盐。我这才小心地把剩下的一半留好；准备带给宠物鹿。可当我从树上下来；麦克尔·安吉洛已经吃完了刚才给他的盐；再一次严肃地站在那儿等待那些剩下的盐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迫于他的威严把盐给他。
如果我没马上把盐给他；他搞不好会马上亲热地上来和我拥抱什么的；可他的皮上有那么多的刺。
以亲切取胜比用暴力好
——拉·福塔尼
哦；高雅的精灵；珊瑚蘑菇；有的是黄的；有的是紫罗兰色的；有的是粉红的；还有一些是白的；都被苔藓紧紧拥抱在里面——今天看见的是黄色的；昨天看见的是白的；它们都是些小隐花精灵。
9月——有的时候；杰克斯简直是个谜。他是只松鼠；不过他的奇特之处是他无处不在。
只是一个
茶色或者红色、灰色的闪光
一个移动的阴影
一束迷途的阳光
9月28日——潘多拉今天没干什么好事；一点好事都没干。
她就像一只真正的金花鼠那样；充满了所有可能的危害性。你可以很自然地想到经过如此紧张的一天；她会多么精疲力竭。
为什么——她在所有的家里人都还没起床之前；很早就开始户外散步了；接着和我一块儿喂鸡；再把奶牛带到牧场上去。
我骑着莉莉；一只泽西奶牛；潘多拉则从她的脖子跑到头顶；再跑到肩膀；又折回来；再从头到尾重复一遍这个动作；直到莉莉站着不动——如果我不把潘多拉放进口袋并让她好好地呆着的话；莉莉拒绝再往前走哪怕半步（在我心底里；对她必须呆在口袋里还有一点同情的倾向；因为那似乎有点像妈妈因为我爬树而把我关在黑暗的壁橱里）。
我们回家之后；在我帮妈妈织袜子的时候；她在妈妈的工具篮里给自己做了个窝；还把线轴上的线弄得满地都是。吉米；一个非常了解橄榄球的小孩儿；看见潘多拉登陆到那些棉花球上时；说：“她肯定每次都能触地得分。”（美式橄榄球；触地得分）
妈妈不得不把她从房间里赶了出去；我也只能跟着出去；带着没有织完的袜子到了森林里（袜子后来也没有织好；因为潘多拉和我一直在忙着爬树；忙着和别的金花鼠聊天）。
晚上回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晚饭；妈妈做了坚果色拉。潘多拉又干了什么好事呢？——她爬上饭桌；品尝了三盘色拉。就像从前的我一样；总是什么都想要。不过自从四岁生日之后；妈妈开始一心一意训练我；渐渐让我学会抵抗诱惑。
可潘多拉显然没有好好地吸收教训——我曾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希望把她训练得有教养一点——现在；她正坐在姑妈特别重要的一个朋友的色拉中间；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已经披挂上了色拉做的衣服；而且她明显没什么特别优秀的味觉；因为她反而把很多特别好吃的菜品剩在了盘子里。
我并不十分担心姑妈打了她的耳光会给她的心灵带来多大的伤害；因为她很快又开始淘气了——她在食品柜里发现一些为明天准备的已经敲开的坚果；我找出她的同时也找到了坚果；而糟糕的是；我简直饿得无法忍耐……现在；我在床上；在姑妈说淘气的女孩该在的地方；而姑妈从此再不会把准备明天吃的坚果孤单地留在食品柜的架子上了。
而爸爸呢；刚把潘多拉拎进来；她刚才绕着爸爸的椅子拼命地跑；还跑到他的肩膀上去；又跳到他正在看的书上（就像她在我看书的时候干的一模一样）。
在这个漫长的一天里；折腾完所有事情之后；潘多拉仍然在快乐地跳着；我也一样；甚至在一点都不想睡觉却被送到床上以后；也一点都不觉得沮丧——因为实在有太多关于周围精灵们的高兴事值得回味了。
森林是我忠诚的朋友
像上帝一样；他拥有我
——爱默生
今天一直在和我的一棵橡树好朋友说话——他是查理曼大帝（742…814；西罗马帝国皇帝）；从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并且一直在和他分享我的秘密。
我正在跟他说其他一些橡树的事——加利福尼亚白橡树；熨斗橡树；湿地白橡树；加利福尼亚爱情橡树；湿地西班牙橡树；红橡树；黑橡树；水橡树；月桂叶橡树；以及柳树橡树。
最后我还跟他说了巫师的事；还告诉他巫师上次写的诗：
多么粗糙的一段路程
他的阴影有多深
这里不需要王冠来显示
谁是森林的国王
只有他的叶子能向外发光
充满了夏天的祝福
太阳；风暴；雨；露水
都是献给他的贡品
——洛厄尔
9月5日——在一个树墩上；我找到了很多牡蛎蘑菇；它们属于伞菌家族；学名是侧茸。
10月12日——在树林里看见一只水貂；只看见一眼他就飞快地逃走了；很快消失在一大堆落叶中。
毛芮极其溺爱苹果；可她的这种对苹果的溺爱常常让我陷入麻烦。比如今天；她自己拿了妈妈放在桌子上的五个漂亮的美人苹果；用它们给自己做了一顿讲究的午餐；而我的屁股却挨了好一顿揍。
民谣歌手和游呤诗人
天堂城市里的街头音乐家
鸟
为所有的我们演奏甜蜜的音乐
在黑暗的日子
就像大卫为索尔做的那样
——朗费罗
很多牛肝菌精灵看见我在森林里；这些蘑菇精灵属于Boletaceae家族。
我还一直在喂三只小白腿老鼠玫瑰浆果。
11月29日——“哦；看那些大自然妈妈放在小翅膀上的小雪球！”我们第一次在森林里看见雪浆果精灵时；玛西亚这么说。
很多花现在都凋谢了；不过大自然妈妈用双子花和金银花的表亲——雪浆果；来把这个11月的最后时光打扮得和从前一样漂亮。
12月9日——“谁要去看五子雀？”
“我；我；我！”
我们飞快地跑向森林；看见五子雀正在树枝间上下翻腾；跳跃着打猎。他们有另外的名字——树老鼠；或者魔鬼鼓膜。他们的亲戚是灌木山雀和黄头小山雀。
这是我们学到的五子雀的诗：
灰色的森林里
在冬天散步的时候遇见你
伶俐的小猎人
你正忙着侦察每个裂缝和洞穴
在山胡桃树上
在粗糙的河岸上
你决心要完成使命
用美妙的头和灵巧的爪子
连啄木鸟都会放弃这个表演
只有你身边的昆虫可以和你比赛
我非常想知道
你怎么能如此不计后果地大胆离开
所有的人抬头、低头
都是为了追寻你的踪影
最高点和最低点
在你的眼里没有区别
——伊迪丝·M·托马斯
“流浪的精灵”——人们这样叫他；波西米亚的朱喙蜡翅鸟；以优雅与温和闻名。他喜欢雪松和杜松浆果；人们在欧洲和亚洲也常看见他。当他们走进这片森林的时候；只有孩子们知道自己是多么高兴。
12月23日——今天；我的狗和我在外面。
你看；他总是这样到处埋骨头。我把他昨天埋的鸡骨头挖出来；带给一些森林的小居民做圣诞礼物；呆会儿会享用这些鸡骨头的是只会一点一点细细啃它们的小木鼠。
12月29日——今天；我在森林里看见了正把尾巴伸向空中的小冬鹪鹩；他是所有鹪鹩里最小的一种；也比其他的更害羞；发现我们在看他后就飞快跑出我们的视野。我久久地坐在老树墩旁；等待着他什么时候会重新出现；直到等来了他的歌；这一下子让我忘了几乎所有的事情。而你；也许也会在这样的长久等待之后；听见这个歌声；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一切感受。
在每一个树木繁茂的山谷
似乎所有事物的心
都无力了解
鸟儿们突破重围的举动
——比丽·卡门
1月4日——森林里很多夏天都绿着的叶子；现在全变成棕色或灰色的了；不过不包括王子松树；它依然是绿色的。梅笠草是它的学名；意思是冬天的情人——的确是好名字吧？
当我们找到开花的它们时；它们小小的脑袋总是低着；小哈罗德总会说：“安静；听；王子松树精灵正在祈祷呢。”
我知道野外的生灵
在哪里
潜伏和游荡
在像时间一样灰色、庞大的树林中
上帝在那里写下了诗篇
用超越言语和旋律的东西
——汤普森
1月8日——这是我和熏香雪松度过的美好一天。
早上；我带着潘多拉（宠物金花鼠）去了山丘边上；去找拉斐尔——我在熏香雪松中最好的朋友。
它那么挺拔；站得那么直。
去年；亨利叔叔看见它的时候就说；它已经好几百岁大了；是一个他在整个南半球奇妙世界里都从未见过的英俊精灵。
我向上爬了好几百英尺；然后舒舒服服地依偎在一根树枝上想事情（当一个人对一些事情感到迷惑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有一个树朋友可以去投靠；在它的手臂的庇护下；放眼看上帝的巨大世界；再好好把事情考虑清楚）。
现在是冬天；熏香雪松却开出一身花朵；雄花蕊是金色的；雌花蕊是淡绿色的。
红杉、云杉、松、冷杉和落叶松都是它们的表兄弟。
1月19日——今天；森林里来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他看上去特别庄严；坐在一根坏了的树干上。我爬上另一棵刚好在旁边的树；也那么严肃地坐下；看着他。
我肯定他从很远很远的北方来。他的衣服能让人这么判断。我想他应该叫雪猫头鹰——叔叔上次从北方回来的时候曾跟我说起过。我特别想跟他说：“你好吗；雪猫头鹰？”可又担心之后他会做那件我最不希望他做的事情——比如；他起身飞走——因此我只能这么等着；等得越久；越觉得气氛严肃；因为他看上去的确特别严肃。
不久；我开始饿了（我记得叔叔说过他吃田鼠、老鼠；有的时候也吃一点麋鹿——我是说雪猫头鹰；不是说叔叔）。不过；我很快就忘了饥饿；倒开始觉得；自己已变成了一张冷杉树的树皮；又干又瘪。
这真是一个神秘的精灵；看起来那么严肃；让我觉得他藏着很多诡秘的故事；而我也是个诡秘的家伙；一下子；周围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神秘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爸爸穿过森林叫我来了；就在我试图俯下身子找个办法发个信号给他；让他保持安静时；我滑倒了；开始头朝下朝树下溜去；而那个神秘的陌生人立刻迅速朝另一个方向拍打翅膀离开了。
1月18日——今天我在森林里看了一天的小金翅鸟精灵；他们现在正一路跟着我走回来。
我从没在夏天见过他们；就算在冬天；他们也是很罕见的。
去年；我们在森林里那个他们可能会来的地方；找了一个棵树；安了一个午餐台上去。第一天；他们根本没到这上面来过；不过从第三天开始；我们就能轻松地看他们吃桤木种子了。
我们喜欢这首写金翅鸟的诗：
草地上；桦树林里
倔强地穿过雪地的硬壳
那边滩地的斜坡上
雪正在消融滑落
剩下一群值得信任的陌生人
口齿不清地说着温柔的问候
他们发现了太阳光线温暖
发现自己其实有丰富的食物
于是
开始歌唱
从寒冷遥远的北方大地
到今天的疲惫旅程
玫瑰花瓣似的眉毛
蔷薇色的帽子
在冬天的雪地里散发光芒
当暴风雪云在东方聚集
他们的心中却响起幸福的叮当声
像从天而降
无数欢乐的银铃
今天我去找了找精灵们的到春天就将变成“家”的摇篮。
我又去了一次长耳猫头鹰孵宝宝的那棵树；接着去了另一棵养育啄木鸟宝宝的树（爬了三十七英尺半才到达第一棵树上的摇篮）。还又一次去了“切克迪”的家。
不远的地方是树鸣鸟的巢。我们还找到了三个蛾的摇篮；三个漂亮的绿毛毛虫躺在这三个卵里。走过一块原木；松鸡妈妈曾在5月里在下面筑巢。
继续走到飞松鼠睡觉的老枫树底下；爬上去；把给他们的坚果放在一个适当的地方。我觉得自己已经非常轻手轻脚了；可是罗密欧还是出来了；朱丽叶也探出了她的鼻子。他们的小房间里似乎没有地方放下我带来的所有坚果；所以他们把剩下的那些都吃了。
天黑了；我回家——晚饭吃土豆泥。
苔藓
出身卑微的孩子
森林里所有谦逊的生物
都和你有平等的兄弟感情
彼此许下甜蜜的诺言
和天堂来的露水般温暖的祝福
苔藓
会继承这片土地
并履行誓言
走遍整个地球
在一个荒凉的山顶
给自己找一个安稳的家
雪崩涌动
风雨来袭
善良的苔藓
在纯净的小溪边
树荫浓密的岸上
被奔流的浪花亲吻着
为小鸟敏捷的脚步让一条小道
为那些受困扰的人
带来小小的平安布道
现在
![[阿来] 让岩石告诉我们封面](http://www.iixs.net/cover/noimg.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