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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金庸作品集-第8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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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抢夺铁盒也好,杀了陶氏父子报仇也好,当下叫道:“好热闹啊,刘师兄,咱哥儿俩也

    上!”刘元鹤与他自小同在师门,彼此知心,一听他叫唤,已明其意,双拐摆动,靠向阮士

    中身畔。

    那左僮那得想到这许多敌手各有图谋,见刘元鹤、熊元献加入战团,竟尔先发制人,出

    剑向两人直攻,双僮剑术虽精,但以二敌九,本来无论如何非败不可,只是九个人各怀异

    心,所使招数,倒是攻敌者少,互相牵制防范者多。

    田青文见刘熊二人手上与双僮相斗,目光却不住往师叔身上瞟去,已知存心不善,叫

    道:“阮师叔,留神铁盒”。

    阮士中久斗不下,早已心中焦躁,寻思:“我等九个大人,还打不倒两个小孩,今日可

    算是丢足了脸若是铁盒再失,以后更难做人了”。

    微一疏神,只觉一股劲风掠面而过,原来是右僮架开曹云奇、周云阳的双剑后,抽空向

    他劈了一剑。

    阮士中心中一凛,暗道:“左右是没了脸面”。

    斜身侧闪,手腕翻处,已将长剑拔在手里。

    这九人之中,论到武功原是属他为首。

    这时将天龙剑法使将开来,只听叮当数响,陶氏父子、刘熊师兄弟等人的兵刃都被他碰

    了开去。

    殷吉护住门户,退在后面,乘机观摩北宗剑术的秘奥。

    阮士中见众人渐渐退开,自己身旁空了数尺,长剑使动时更为灵便,精神一振,踏前两

    步,一招“云中探爪”,往右僮当头疾劈下去。

    这一招快捷异常,右僮手中长剑正与刘元鹤铁拐相交,忽见剑到,急忙矮身相避,只听

    刷的一响,小辫上的一颗明珠已被利剑削为两半,跌在地下。

    双僮同时变色。

    右僮叫了声:“哥哥!”小嘴扁了,似乎就要哭出声来。

    阮士中哈哈一笑,突见眼前白影幌动,双僮交叉移位,叮叮数响,周云阳与熊元献的兵

    刃已被削断。

    两人大惊之下,急忙跃出圈子,但见双僮手中已各多了一柄精光耀眼的匕首。

    左僮叫道:“你找他算帐”。

    右手匕首翻处,叮叮两响,又已将曹云奇与殷吉手中长剑削断,原来这匕首竟是砍金切

    玉的宝剑。

    曹云奇后退稍慢,嗤的一声,左胁被匕首划过,腰中革带连著剑鞘断为数截。

    右僮右手长剑,左手匕首,向阮士中欺身直攻。

    这时他双刃在手,剑法大异。

    阮士中又惊又怒,一时瞧不清他的剑路,但觉那匕首刺过来时寒气迫人,不敢以剑相

    碰,只得不住退后。

    右僮不理旁人,著著进迫。

    左僮与兄弟背脊靠著背脊,一人将馀敌尽数接过,让兄弟与阮士中单打独斗,拆了数

    招,陶百岁的钢鞭又被削断一截。

    刘元鹤、陶子安不敢迫近,只是绕著圈子游斗。

    殷吉、曹云奇、周云阳、田青文四人见阮士中被迫到了屋角,已是退无可退,都是焦急

    异常,要待上前救援,一来三人手中兵刃已断,二来也闯不过左僮那一关。

    宝树在旁瞧著双僮剑法,心中暗暗称奇,初时见双僮与曹云奇等相斗,剑术也只平平,

    但当敌手渐多,双僮剑上威力竟跟著强增。

    此时亮出匕首,情势更是大变。

    左僮长剑连幌,逼得敌对众人手忙脚乱,转眼间陶子安与刘元鹤的兵刃又被削断。

    与左僮相斗的八人之中,就只田青文一人手中长剑完好无缺,显然并非她功夫独到,而

    是左僮感她相赠果子之情,手下容让。

    阮士中背靠墙角,负隅力战,只见右僮长剑迳刺自己前胸,当下应以一招“腾蛟起

    凤”。

    这是一招洗势。

    剑诀有云:“高来洗,低来击,里来掩,外来抹,中来刺”。

    这“洗、击、掩、抹、刺”五字,是各家剑术共通的要诀。

    阮士中见敌剑高刺,以“洗”字诀相应,原本不错,那知双剑相交,突觉手腕一沉,己

    剑被敌剑直压下去。

    阮士中大喜,心想:“你剑术虽精,腕力岂有我强?”当下运劲反击。

    右僮右手剑一缩,左手匕首倏地挥出,当的一声,将他长剑削为两截。

    阮士中大吃一惊,立将半截断剑迎面掷去。

    右僮低头闪开,长剑左右疾刺,将他封闭于屋角,出来不得。

    殷吉、曹云奇、周云阳齐声大叫,暗器纷纷出手。

    左僮窜高跃低、右手连挥,将十多枚毒龙锥尽数接去。

    原来他匕首的柄底装有一个小小网兜,专接敌人暗器。

    七星手阮士中兵刃虽失,拳脚功夫仍极厉害,他是江湖老手,虽败不乱,当下以一双肉

    掌沈著应敌,只是右僮那匕首寒光耀眼,只要被刃尖扫上一下,只怕手掌立时就给割了下

    来。

    他最怕的还不是对方武功怪异,而是那匕首实在太过锋利,当下只有竭力闪避,不敢出

    手还招。

    右僮不住叫道:“赔我的珠儿,赔我的珠儿”。

    阮士中心中一百二十个愿意赔珠,可是一来无珠可赔,二来这脸上又如何下得来?宝树

    见局势极是尴尬,再僵持片刻,若是那孩童当真恼了,一匕首就会在阮士中胸膛上刺个透明

    窟窿。

    他是自己邀上山来的客人,岂能让对头的僮仆欺辱?只是这两个孩童的武功甚为怪异,

    单独而论,固然不及阮士中,只怕连刘元鹤、陶百岁也有不及,但二人一联手,竟是遇强愈

    强,自己若是插手,一个应付不了,岂非自取其辱?当他沈吟难决之时,阮士中处境已更加

    狼狈。

    但见他衣衫碎裂,满脸血污,胸前臂上,被右僮长剑割了一条条伤痕。

    他几次险些儿要脱口求饶,终于强行忍住。

    右僮只叫:“你赔不赔我珠儿?”那长颈仆人走到宝树身边,低声道:“大师,请你出

    手打发了两个小娃娃”。

    宝树“嗯”了一声,心中沈吟未定,忽听嗤的一声响,雪峰外一道蓝焰冲天而起。

    那长颈仆人知是主人所约的帮手到了,心中大喜:“这和尚先把话儿说满了,事到临头

    却支支吾吾,幸好又有主人的朋友赶到”。忙奔出门去,放篮迎宾。

雪山飞狐   第三章

    这长颈汉子是山庄的管家,姓于,本也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甚是精明干练。

    他见竹篮吊到山腰,便探头下望,要瞧来援的是那一位英雄。

    初时但见篮中黑黝黝的几堆东西,似乎并非人形,待吊到临近,见是几只箱笼,另有些

    花盆、香炉之属,把吊篮装得满满的没一点空隙。

    于管家不禁大奇:“难道是给主人送礼来了?”二次吊上来的是三个女人。

    两个四十来岁,都是仆妇打扮。

    另一个十五六岁年纪,圆圆的一双大眼,左颊上有个酒窝儿,看模样是个丫鬟。

    她不等竹篮停好,便即跨出,向于管家望了一眼,笑道:“这位定是于大哥了。

    你的头颈长,我听人说过的”。

    一口京片子,声音极是清脆。

    于管家生平最不喜别人说他头颈,但见她满脸笑容,倒也生不出气,只得笑著点了点

    头。

    那丫鬟道:“我叫琴儿。

    她是周奶妈,小姐吃她奶长大的。

    这位是韩婶子,小姐就爱吃她烧的菜。

    你快放吊篮去接小姐上来”。

    于管家待要询问是谁家的小姐,琴儿却咭咭咯咯的说个不停,一面在篮中搬出鸟笼、狸

    猫,鹦鹉架、兰花瓶等许许多多又古怪又琐碎的事物,手中忙著,嘴里也不闲著,说道:

    “这山峰真高,唉,山顶上没什么花儿草儿,我想小姐一定不喜欢。

    于大哥,你整天在这里住,不气闷吗?”于管家眉头一皱,心道:“主人正要全力应付

    强敌,却从那里钻出这门子罗唆个没完没了的人家来?”问道:“你家贵姓?是我们亲戚

    么?”琴儿说道:“你猜猜看,怎么我一见就知你是于大哥,你却连我家小姐姓什么也不知

    道呢?我若是不说我叫琴儿,担保你猜上一千年,也猜不到我叫什么。

    啊,别乱跑,小心小姐生气”。

    于管家一呆,却见她俯身抱起一只小猫,原来她最后几句话是跟猫儿说的。

    于管家帮她把吊篮中的物事取了出来。

    琴儿说道:“啊唷,你别弄乱了!这箱子里全是小姐的书,这样倒过来,书就乱啦。

    唉,唉,不行。

    这兰花闻不得男人气。

    小姐说兰花最是清雅,男人家走近去,它当晚就要谢了”。

    于管家忙将手中捧著的一小盆兰花放下,猛听得背后一人吟道:“欲取鸣琴弹,恨无知

    音赏”。

    声音甚是怪异。

    他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双掌横胸,摆了迎敌的架式,却见吟诗的是架上那头白鹦鹉。

    他又好气又好笑,命人放吊篮接小姐上来。

    那奶妈却说要先开箱子,取块皮裘在篮中垫好,免得小姐嫌篮底硬了,坐得不舒服。

    她慢吞吞的取钥匙,开箱子,又跟韩婶子商量该垫银狐的还是水貂的。

    于管家再也忍耐不住,又挂念厅上激斗情势,不知阮士中性命如何,当下向一名仆人嘱

    咐好好招呼小姐,自行奔进厅去。

    他出外迎宾,去了好一阵子,厅上相斗的情势却没多大变动。

    阮士中仍被右僮迫在屋角之中,只是情形更为狼狈,左脚鞋子已然跌落,头上本来盘著

    的辫子也给割去了半截,头发散了开来。

    曹云奇、殷吉、周云阳等已从庄上佣仆处借得兵刃,数次猛扑上前救援,始终被左僮拦

    住,反而与阮士中越离越远。

    刘元鹤等本想乘机劫夺铁盒,但在左僮的匕首上吃了几次亏,只得退在后面。

    各人心中却兀自不服气,眼见双僮手上招数实在并不怎么出奇,内力修为更是十分有

    限,只不过仗著两把锋利绝伦的匕首,一套攻守呼应的剑法,竟将一群江湖豪士制得缚手缚

    脚。

    于管家看了一会,心想:“主人出门之时,把庄上的事都交了给我,现下宾客在庄上如

    此受人欺辱,主人颜面何存?我拼死也要救了这姓阮的”。

    当下奔到自己房中,取了当年在江湖上所用的紫金刀,转回大厅,再看了看双僮的招

    式,叫道:“两位小兄弟再不住手,我们玉笔山庄可要无礼了”。

    右僮叫道:“主人差我们来下书,又没叫我们跟人打架。

    他只要赔了我的珠儿,我们马上就饶他了”。

    说著踏上一步,嗤的一剑,阮士中左肩又给划破了一道口子。

    于管家正要接话,只听背后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啊哟,别打架,别打架!我就最不爱

    人家动刀动枪的”。

    这几句话声音不响,可是娇柔无伦,听在耳里,人人觉得真是说不出的受用,不由自主

    的都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

    几转。

    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厅上这些人都是浪迹江湖的武林豪客,斗然间与这样一个文秀少女相遇,宛似走近了另

    一个世界,不自禁的为她一副清雅高滑的气派所慑,各似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两个僮儿却对那少女毫不理会,乘著殷吉等人一怔之间,叮叮当当一阵响,又将他们手

    中兵刃逐一削断。

    那少女道:“两个小兄弟别胡闹啦,把人家身上伤成这个样子,可有多难看”。

    右僮道:“他不肯赔我的珠儿”。

    那少女道:“什么珠儿?”右僮剑尖指住阮士中胸膛,俯身拾起半边明珠,哭丧著脸

    道:“你瞧,是他弄坏的,我要他赔”。

    那少女走近身去,接过一看,道:“啊,这珠儿当真好,我也赔不起。

    这样吧,琴儿,”回头对身后小丫鬟道:“取我那对玉马儿来,给了这两个小兄弟”。

    琴儿心中不愿,说道:“小姐”。

    那少女笑道:“偏你就有这么小气。

    你瞧两个小兄弟多俊,佩了玉马,那才叫相得益彰呢”。

    两僮对望一眼,只见琴儿打开一只描金箱子,取出一对锦囊交给少女。

    那少女解开一只锦囊,拿出一只小小玉马,马口里有丝绦为缰。

    那少女替右僮挂在腰带上,又把另一只锦囊中所装的玉马递给了左僮。

    左僮请安道谢,接在手里,只见那玉马晶光莹洁,刻工精致异常,马作奔跃之状,形体

    虽小,却是貌相神俊,的非凡品。

    他一见之下,便十分喜欢,只是不明那少女来历,心下一时未决,不知是否该当受此重

    礼。

    右僮又在墙畔捡起另一半边珠儿,说道:“我这颗是夜明宝珠,和哥哥的是一对儿。

    就算有玉马,总是不齐全啦!”说著十分懊恼。

    那少女一见两人相貌打扮,已知这对双生兄弟相亲相爱,毁了明珠事小,不痛快的是在

    将两人饰物弄成异样,配不成对,当下拿起玉马,将两个半边明珠放在玉马双眼之上,说

    道:“我有一个主意,将半边珠儿嵌在玉马眼上。

    珠子既能夜明,玉马晚上两眼放光,岂不好看?”左僮大喜,从辫儿上摘下珠子,伸匕

    首剖成两半,说道:“兄弟,咱俩的珠儿和玉马都一模一样啦”。

    右僮回嗔作喜,向少女连连道谢,又向阮士中请了个安,道:“行啦,你老别生气”。

    阮士中满身血污,心中恼怒异常,却又不敢出声訾骂。

    右僮拉著左僮的手,便要走出。

    左僮向那少女道:“多谢姑娘厚赐。

    请问姑娘尊姓,主人问起,好有对答”。

    你家主人是谁?”左僮道:“家主姓胡”。

    那少女一听,登时脸上变色,道:“原来你们是雪山飞狐的家僮”。

    两僮一齐躬身道:“正是!”那少女缓缓说道:“我姓苗。

    你家主人问起,就说这对玉马是金面佛苗爷的女儿给的!”此言一出,群豪无不动容。

    金面佛威名赫赫,万想不到他的女儿竟是这样一个娇柔见腆的少女。

    瞧她神气,若非侯门巨室的小姐,就是世代书香人家的闺女,哪里像是江湖大侠之女。

    双僮对望一眼,齐把玉马放在几上,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厅。

    那少女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琴儿欢天喜地的收起玉马,说道:“小姐,这两个孩儿不识好歹,小姐赏赐这样好的东

    西,他们都不要,要是我啊……”那少女笑道:“别多说啦,也不怕人家笑咱们寒掺”。

    宝树大师越众而前,朗声说道:”原来姑娘是苗大侠的千金,令尊可好?”那少女道:

    “多谢。

    家严托福安康。

    请问大师上下?”宝树微笑道:“老衲宝树。

    姑娘芳名是什么?”那少女名叫苗若兰,听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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