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一生-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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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鹚刀辆5拿睢
穷人家的孩子要出人头地真的难。
一行八人,两名英姿飒爽的军人不过是陪衬,七人的核心是两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左边青年衣着另类,另类到与这个时代热衷追赶时尚潮流的八零后脱节,平头,迷彩背心,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最惊世骇俗的是他脚上一双白边黑布面的平底布鞋,八九十年代的产物,现如今,城里几乎绝迹,这双布鞋即使打上“阿迪”的烙印也难摆脱它的土气,不识货的人多半认为貌似背景深厚的家伙是装逼过头,真正识货的人清楚,百年老字号店铺里的北京布鞋比“阿迪”的限量版板鞋要昂贵。
北京城太子党道行不浅的纨绔知道叶老太爷的外孙喜欢穿北京布鞋,那厮是圈子里两个钟情剑走偏锋的大异类之一,西北大少秦朝歌,雄踞陕甘的大纨绔,丰福楼前,这个穿北京布鞋、透着阴柔味道的帅气青年正是秦朝歌,他父亲刚跻身共和国军界高级将领的行列,没有太深厚的根基,可叶家的外孙,谁敢小觑?叶夏瑶的儿子谁敢蔑视?
另类近乎土气的衣着服饰怎能遮住秦朝歌的风采,京城叶家深厚家族底蕴熏陶的气质,令小人物们深感卑微的同时又自惭形秽地低下高傲头颅,低调的华丽,内敛的气势,烘托秦朝歌的出类拔萃,丰福楼里走出的漂亮女孩与他擦身而过,公主式的高傲瞬间崩塌,竟唯唯诺诺束手束脚,阴柔而颓废的贵族魅力仿佛瞬间征服她们自命不凡的心。
“好帅的男人。。。。”
“是啊,他看我一眼,我紧张的不知该怎么迈步了。”
两个妆容精致的美女一步一回头,略显错愕的美眸淌动无法自拔的痴迷,秦朝歌的出类拔萃无疑最符合她们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第一次晓得,东方男人的贵族气质比西方绅士的翩翩风度尤为撩拨女人的春心。
秦朝歌没心思欣赏庸脂俗粉的艳丽姿色,极品的扬州瘦马他亵玩太多太多,勾起他兴趣的女人不倾国,也得倾城,他扔给身边人一支御用小熊猫,陪他来河西的人是上海市市长助理,乔志军,海派小一辈里最有潜力的猛人,乔志军身为厅级干部,衣着当然不能太另类,一身休闲装难掩他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两人瞅了瞅丰福楼的招牌,又瞅了瞅宁和独一无二的防弹奔驰S600,相视一笑,意味深长,举步走向酒楼。
河西省军区司令员的公子,李刚,省人大副主任万友年的孙子,万亮,以卑微姿态相随,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流露深深的敬畏和伴君如伴虎的谨慎,河西省呼风唤雨的公子哥更像夹着尾巴的走狗,亦步亦趋。
省委大院、省军区大院的高干子弟们若是目睹此情此景,十有八九瞠目结舌,迫使李刚万亮装孙子,得多么深厚的背景,很难想象,河西老百姓所谓的高干弟子位面终究太低,北京城那个圈子是他们无限仰望的天堂!
一行八人平平静静走入酒楼,几个跟班未震动虎躯咋咋呼呼,李刚和万亮绝非一无是处的废柴,善于察言观色,两个背景吓死人的公子哥面对迎客的服务员都保持内敛笑意,低调且深沉,自己蹦跶出去展露王霸之气,算什么?
当秦朝歌和乔志军进入肖冰几人视线,方大少先是一愣,既而皱眉不语,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晦气,虽然他和乔志军一个扎根北方,一个在南方发展,但从未停止较劲儿,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从父辈安排他们踏入政界那一刻开始,未来二十年三十年,孰强孰弱、谁胜谁败关系到家族的兴衰,派系的生命力。
都要握住更大的权力,都要绞尽脑汁向上攀爬,避让、退缩绝无可能,政界倾轧的残酷性不比血腥漫天的杀场差,一直低头的杨采薇抬眼,宛如画卷中的古典大美女温婉恬淡,饶有兴趣盯着用眼神较劲儿的老熟人。
上海是共和国经济腾飞的发动机,经济底蕴深厚使它的政治地位丝毫不次于千年古都北京,以上海为跳板,迈入共和国最高决策层的领导人比比皆是,乔志军稳坐上海市市长助理的宝座,他这厅级干部的分量重于方啸吟,有海派老一辈保驾护航,前途光明,而方啸吟比他多了基层打拼的履历,基层履历是年轻干部升迁高位的重要一环。
平分秋色,各有所长,胜负实在难料,杨采薇舒展柳眉,懒得再想,浪费心力揣测变数太大的事情,等于浪费感情,瞥了眼八风不动的肖冰,暗暗赞赏,这个出身贫寒的孤儿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都能心平气和,难能可贵。
肖冰心平气和是因为不确定来人的底细,但通过万亮的卑躬屈膝看得出他们是与方啸吟一个层面的人物,也可以说是与杨采薇一个层面的人物,因为三年前那件事,他对上流社会一小撮纨绔子弟极具抵触感,即使同他们虚与委蛇能换来巨大利益,他仍觉得不如陪穷兄弟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来的惬意爽快。
小薇看到万亮,面色发青,去年这畜生霸王硬上弓的情景又浮现脑海,她握紧男友晓军的手,忍着不落泪,贝齿咬破嘴唇,渗出血丝,汹涌的屈辱感快令她发狂,晓军似乎察觉了什么,一只手握住未开盖的红酒。
肖冰微微摇头,暗示小薇晓军别冲动,八人中,一个五六十岁穿中山装的清瘦老人和一个三十多岁气势逼人的雄壮男人是他无法看透深浅的高手,没钱没势的晓军悍然出手,最终结果定会凄惨无比,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的社会,肖冰深知权势金钱的重要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纯粹是忽悠人的扯淡话,无非体现了穷人习惯把生命当廉价赌注的卑微劣性。
“采薇,好久没见,挺想你的。”
先开口说话的人是乔志军,再有十年,他将是乔家的掌舵人,控制庞大力量的同时承担家族的兴衰屈辱,或许带领海派在共和国政界披荆斩棘,达到新的高度,实力是男人骄傲的资本,而此时的乔家大少收敛骨子里张狂骄傲,彬彬有礼面对杨家女人。
第2卷 第235章 实力的悬殊(上)
有资本放荡不羁,醉卧花丛,三千弱水瓢瓢舀尽,偏生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男人专一到这程度,傻吗?太子党里没人敢说乔志军傻,说乔家大少傻,是间接蔑视杨家公主,是挑战太子党里的痴情牲口,犯众怒的事儿,聪明人不会干。
皇城根下为数不少的公子哥压着热衷金钱权势的势利美女,幻想是与杨采薇翻云覆雨,多情滥情的人亦会痴情,乔志军玩过的女人,一巴掌两巴掌,数不过来,上海卫视那位镜头前端庄高雅,床上风骚妖媚的美女主持褪去衣衫,他也亢奋的像发情的畜生,不过这仅是原始欲望的作祟,与爱无关。
所以乔志军执拗的认为自己很专一,很痴情,他无视旁人,专注凝视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秦朝歌摇头一笑,拉把椅子,坐下,双手解开数十女人衣扣使很多稚嫩女孩蜕变为女人的发小如此痴情,他忍俊不禁。
杨采薇一双被镜片遮挡的眸子亦闪过一抹犀利亮色,她非常讨厌乔家大少看向自己的暖昧眼神,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去冲淡心中的厌恶,不温不火道:“你想我,是对我的侮辱,请自重。”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采薇。。。。这么多年我是真心的,你能不能别故意刺伤我的心?”上海政界雷厉风行的年轻高官俨然是多情的种子,不帅气,但有魅力的阳刚面庞流露淡淡伤感,揪扯着发情女人软弱的心,周围几桌,好几个女人为他莫名心酸。
杨采薇冷笑,以无言对多情,世间最高境界的蔑视是沉默。妖孽啊妖孽!肖冰叹服,时机拿捏极准的沉默,对于任何男人也包括他,都是可刺伤自尊心的一柄利剑,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古人之言诚不欺人。
肖冰想罢,嘴角勾起玩味笑意,从容自若夹菜送进嘴里,秦朝歌身后的万亮一双怨毒眸子死死盯着肖冰,若非长辈严厉叮嘱遇上这位河西名利场的新贵要忍让退避,若非两位正儿八经的公子哥在场,他会不顾一切跟武力值变态的仇人玩命,哪怕一命换一命。
太子党两大异类之一的秦朝歌绽露深沉玩味的笑意,默默打量咫尺之遥从容淡定的陌生男人,坚毅冷酷的侧脸,浑身透着职业军人才有的阳刚气息,河西黑道大哥确实与众不同,是个搁进人堆仍能令人眼眸一亮的气质型男人。
杨家,杨采薇,为什么不遗余力帮这男人?秦朝歌捏着有钱没处买的小熊猫,苦苦思索,无法找到心满意足的答案。万亮捕捉到秦大少眼神中的恍惚犹疑,仇恨激起的怒气顿时被冲淡许多,再看向肖冰,眸子里凝重的化不开的怨毒参杂了几分畏惧,使河西黑白道讳莫如深的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背景?
面对杨采薇无动于衷的绝情,乔志军苦苦一笑,十五岁那年,杨家有女初长成,钓鱼台国宾馆宴会厅,白衣胜雪媲美画中佳人的她用古筝奏一曲《醉花阴》,天籁之音折服全场,共和国功勋元老谁不夸赞杨家公主才貌双绝,那一刻起他宁愿为她舍弃三千溺水、万千绝色,做裙下不二之臣。
“采薇,终有一天你会接受我。”
乔志军深情款款望一眼无时不刻想要征服的女人,眼角余光则狠狠掠过肖冰面庞,因为他发觉杨采薇瞥向这陌生男人的眼神含有一丝令他嫉妒的柔和,这是他第一次嫉妒一个跟他不是同等级数的男人。
“这一天。。。。恐怕不会到来。”杨采薇干脆拒绝,很少有女人喜欢弱者,或是被弱者征服,杨家的天之骄女更是如此,步入仕途顺风顺水且出类拔萃的乔志军是她眼里的弱者,不折不扣的弱者!怎样的男人才是她心目中的强者?
她下意识瞥了眼自斟自饮的肖冰,十五岁参军,十六岁谱写共和国和平年代优秀军人的神话,十八岁进入没有番号的老A部队,二十岁为战友两肋插刀,以致锒铛入狱,两年牢狱生涯结束一穷二白的孤儿没有被残酷现实击倒,她给他一个机会,他能用这个机会谋取利益的最大化,而且没利欲熏心、丧心病狂,他这七八年的奋斗史带有浓重的传奇色彩,算不算强者?
杨采薇出乎所有人意料,拿起筷子为肖冰夹菜,镜片后美眸如一泓秋水,婉约且深沉,此时此刻她莫名其妙生出强烈期盼,想亲眼看这男人飞扬跋扈只手遮天!肖冰一愣,着实受宠若惊,侧脸一笑的同时瞧见乔志军眯起的眼眸溢出一抹犀利意味,他心中苦笑,高深莫测的杨采薇又给自己招来一个强大的敌人啊!
“梅花香自苦寒来,逆境方能磨砺雄心,弱者想蜕变为强者,要一次又一次征服比自己强的角色,肖冰,我为你制造一个绝境,打磨你这块璞玉,希望你最终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杨采薇笑意盎然,若是她对肖冰说出心中所想,刚在河西扎稳脚跟的冰哥得气昏了。
一楼僻静角落变成无数人视线的焦点,有钱有势的人针锋相对更撩拨看客们看戏的欲望,被乔志军抢白的秦朝歌终于开口:“你应该是肖冰,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我不会太为难你。”
肖冰正要回答,压抑怒火的晓军为小薇擦拭眼角泪水,目睹女友忍辱负重的凄楚,回想半年前女友差点被变态畜生强暴的悲惨经历,热血沸腾,爆发了,作为男人,替自己女人讨公道理所应当,他闷声不响,操起红酒瓶,掀翻椅子,直冲万家大少。
看客们哗然,好戏上演了!
要攻击万家少爷,必须绕过秦朝歌,大热天仍穿着厚实中山装的清瘦老者哪里容卑微的小人物放肆,巧妙闪身挡住秦朝歌,一根枯瘦手指刺向晓军胸口,没有悬念产生,没有奇迹出现,为女人冲冠一怒的晓军只觉阴柔力道由胸口膻中穴渗入奇经八脉,周身剧痛,蜷缩上身不由自主跪地。
“小薇。。。。你男人真没用。。。。”
忽视肉体剧痛的晓军费力扭头温柔凝望惊慌失措的小薇,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愧疚和歉意,亲眼看心爱女人委屈落泪却无能为力,是要强男人最难以承受的痛,晓军耿直的性子和对小薇真挚的情意深深打动肖冰。
老者出手的同时,三十多岁的雄壮男人也踏前一步,护着乔志军,乔志军冷笑,瞥了眼隐现怒意的肖冰,轻蔑地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挥手,要动肖冰,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机会,冷眼旁观的秦朝歌同样需要,雄壮男人好似只懂服从命令的杀人机器,铁腿扫向跪地的晓军。
第2卷 第236章 实力的悬殊(中)
功夫高手的腿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强化训练,能轻而易举踢折碗口粗细的木桩子,高手们腿部发力远远超过拳头,还未登峰造极且与黑拳世界魔王级人物实力差一大截的彼得阿兹侧踢力量近七百公斤,巅峰时期的扫腿力量达到八百五十公斤,蕴含如此力道的铁腿砸到寻常人的身体,是怎样的凄惨血腥景象,实难想象。
雄壮大汉的古铜色脸膛刻板而霸道,隐藏一丝兽性的眼眸阴沉冷厉,看似气定神闲一腿扫出,实则足有五六百斤力道,完全是泰拳横扫腿的路子,日本空手道的侧踢将直线踢腿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那么泰拳的横扫腿以力重势猛闻名于世,是格斗高手宣泄腿部力量最凶悍的招式,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抗打击能力低微的晓军怎能消受的起。
肖冰不能坐视不管,一拍桌面,轻飘飘跃起,横跨过直径一米八的大圆桌,后发先至的右腿与大汉的腿亲密接触,夹着布片,肌肉与肌肉猛烈撞击发出的闷响揪扯着人们的心,不过真正看透其中惊险的人寥寥无几。肖冰身子凌空,没有支撑点,硬碰硬对拼一招,激烈对冲的巨大力量时他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后退两步,差点靠翻餐桌,盘子碗筷叮当乱响,引人侧目。
“你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上等人,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不觉得丢人?”肖冰活动拳脚,没有看战意沛然想跟他大战三百回的雄壮汉子,狠狠质问乔志军,公子哥的称呼无疑是他心中的贬义词,而仗势欺人的公子哥,是他最为不屑和抵触的一小撮人。
乔志军撇嘴,对面前这个陌生男人莫名其妙的嫉妒使向来沉稳内敛的他展露颐指气使的高姿态,掩饰心底柔弱处的隐痛,冷笑道:“无辜的人?操着没开盖的整瓶红酒袭击别人也算无辜?这种无辜的方式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我的警卫开枪毙了他不算过分,我不喜欢仗势欺人,但有人威胁到我。。。。我会不择手段。”
“你身后姓万的跟班不算人,只是个畜生,这种畜生多死一个,世上会少很多受苦受难的可怜女人。”肖冰冷笑,搀扶晓军站起,让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小薇泪眼婆娑,揉搓男友胸口的同时拨了120和110,她明知老百姓惧怕的警察是这些公子哥眼中微不足道的卑微存在,仍要执拗的试一试,她相信世间自有公道,肖冰摇头叹息,社会的黑暗又岂是在校大学生所能体会。
这顿午饭吃的晦气,方啸吟没了食欲,索性点燃一支烟,冷眼瞧着笑而不语的秦朝歌和面沉似水的乔志军,杨采薇优雅的用纸巾抹了抹嘴角,小薇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勾起她的同情心,轻声问:“这儿有人欺负过你?”
小薇咬着嘴唇点头看向万亮,眼神中的滔天恨意竟使万家大少没勇气与她对视,女人这种眼神最令男人心悸,肖冰接过方啸吟递来的烟,大致诉说去年发生的事情,杨采薇眯眼,镜片后的美眸溢出一抹犀利,玩味道:“乔大公子,物以类聚,你越来越让我失望。”
二十八岁的乔志军从被誉为年轻干部摇篮的青年政治学院毕业,踏入仕途整整七年,一帆风顺并非全靠家族荫庇,有心机有城府,杨采薇借刀杀人的挑拨,他心知肚明,可乔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