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师-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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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些倾向。”顾七觉得这些关于自己的设定很详细,跟真的一样,无论他说什么,都可以用病历来解释。
“没有?”埃尔维斯笑着说道:“没有的话,你就不会在自己胳膊上刻中文,也不会在几个小时前咬伤了贝里克先生(bellick)。”
顾七看到一只很粗壮,汗毛浓密的胳膊伸到自己面前,胳膊上缠着纱布,有一个“o”型的血印,看起来被咬得不轻。
“苗仪呢?”顾七又问。
“苗仪是谁?”埃尔维斯提起钢笔,又想往病历上写。
“没什么,顾七是谁?”顾七看着埃尔维斯问道。
“能提出这个问题来,是一种很大的进步。”埃尔维斯沙沙沙的写了一会,说道:“我们一开始也很好奇,特地调查过,你在华夏从未和一个叫顾七的人接触过,后来是在填写你名字的时候,才发现了真正的原因,你的妻子叫泰勒…扬(taylor…young),首字缩写就是ty,你叫steven…guy,把t从steven里去除,就剩下了七(seven),把y从guy里去除,就剩下了顾(gu),你把你的妻子杀死,去掉了ty,就剩下了seven…gu,换成华夏名字,就叫顾七。”
“有意思的设定。”顾七淡淡的说道,他对自己的名字来历很清楚,gu47,gu发第4声,再加个7,这才是真正的顾七。
扫视了一遍办公室,顾七又问:“现在是哪年?”
“你觉得是哪年?”埃尔维斯好奇的看着顾七。
“不记得了。”顾七看到办公室里的东西式样都很老旧,包括埃尔维斯的衣服。
“现在是一九七四年,以后可别忘了。”埃尔维斯放下钢笔,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点上后向顾七问道:“来一支?”
“好。”顾七点了点头。
“不好,盖伊先生。你以前不抽烟的,把自己当成顾七之后才开始抽烟,说明在这方面。你没有任何进步。”埃尔维斯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拿出根烟放到顾七嘴里,划着火柴点着。
顾七深深吸了口烟,嗓子又开始冒火,他思索了一会,问道:“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刚才在说我资料的时候。要在‘驻华夏大使馆’前面加上米国这个称呼呢?如果咱们都是米国人,不是应该直接说驻华夏大使馆吗?特地加上米国二字,就好像我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一样。如果你是真正的医生,就应该知道这对我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有害。”
埃尔维斯楞了一下。
顾七继续说道:“还有,如果出现了抽烟和不抽烟这种生活细节偏差。再加上一个华夏人顾七。一个米国人盖伊,明显属于自我身份识别障碍、自我统一感丧失,不应该把我诊断为多重人格障碍吗?为什么是边缘性人格障碍?”
埃尔维斯继续发楞。
顾七本想趁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下思绪的,但是后脑勺突然重重挨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后脑勺仍在随着心跳而抽痛着,顾七发现身上的约束衣已经被脱下了。换成了一套材质很软的棉布服,躺在一个只有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里。
床硬绑绑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行动力已经恢复了,他翻身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屋子里光线很暗,光源是一个连脑袋都伸不出去的小窗子,窗子对面的门关着,有一个可以从外面打开的观察窗,以及一个用来送食物的双向抽屉。
走下床试着拉了一下门,打不开,又走到窗前看了下外面的景象,发现天色很暗,也不知道是黎明还是傍晚。
揉着后脑勺坐回床上,顾七开始思考眼前的情况。
和魂尔维斯医生的谈话被打断了,无法确认那人是不是真的医生,就算是也高明不到哪去,如果不是的话,那应该就是病人了,可病人装成医生给人看病,却没人去管,莫非这家精神病院已经被病人控制了?
还有,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幻境?
关于他身份的设定几乎完美,环境也非常细致、真实,这两点加起来,呆得久了很可能会迷失自我,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换种角度来看,这比专门用来杀人的映射幻境还要可怕,映射幻境尽管也非常真实,但因为是用记忆拼凑出来的场景,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不容易迷失。
约翰…欧文(john…irving)曾经说过:“你的记忆是恶魔,凭它自己的意愿出现,你认为你拥有记忆,其实是它占有着你。”
爱因斯坦也曾经说过:“现实仅仅是假像(错觉),然而非常持久。”
顾七知道,迷失往往在不经意间出现,难以发现,而一旦出现,就很难再消除了。
就像癌细胞一样。
…………
“没有的话,你就不会在自己胳膊上刻中文……”
忽然想起了埃尔维斯的话,顾七卷起了左手衣袖,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手上只有两个字幻境,但并不是自己的笔迹。
谁刻的字?还有别人被困在幻境里吗?困了多久?还是失踪了的苗仪?字是什么时候刻的?刻字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还能不能活下来……
这两个字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们带来了太多的问题和可能性,如果苗仪也被卷进了幻境里,它作为一只猫,能不能在精神病院里存活是个很大的问题,而且如果它也在这里,顾七就必须带着它一起逃出去。
揉着眉心,顾七渐渐回忆起了诺克斯堡里的那间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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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逃离疯人院(二)
“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又显露了自己的能力,这代表着什么?”当时在诺克斯堡的办公室里,顾七是这样说的。
“你猜到了他的能力?”苗仪别了别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不确定。
“最大的可能性是和声音有关的能力,换句话说就是振动,无论是改变空气的振动,还是改变录音笔接收器的振动,都能阻止我的声音传到录音设备里,把他想说的替换进去。”顾七看到了它的动作,起身来到门口,探出身子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和特兰克所说的一样,门没有锁,他随时可以出去,走廊里也没有增派守卫,问题是特勤局会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特别是在导盲犬的留言出现之后。
“嗯,这也可以解释导盲犬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别人的**,问题是他知道得太多,莫非……他能控制整个地球的空气振动?”苗仪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太可能,如果真能控制全球的空气振动,要杀人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单是噪音就能让人类的数量大幅减少,再利用共振,毁灭世界都是可能的。”顾七关好门,坐回到沙发上。
苗仪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
“咚咚咚咚!”粗鲁的敲门声打断了顾七的思绪,不是诺克斯堡里的办公室门,而是疯人院病房的门。
门上的小窗口猛的滑开,露出来一张丑陋的脸。
“吃药!”门外的人低吼道,他剃着光头,一脸胡子,上窄下宽的头型,鼻子又大又红。脸上和鼻头上都满是坑洼,两只眼睛都很小,但左眼的眼皮无法完全抬起来,歪着,只有一小部分黑眼仁露出来,给人一种狡猾、残忍的感觉。
从声音来判断。他应该就是揪头发、泼水、敲后脑勺的贝里克先生了。
顾七很顺从的下床,来到门口。
“啪!”双向抽屉被猛的推出来,似乎是想撞击顾七的腹部,但是距离不够。
顾七看到抽屉底部躺着几片药,白色的,很漂亮,但既没有盛药的纸托,也没有送药的水。
他用左手拉住抽屉边缘,防着贝里克把抽屉抽回去夹他的手。右手伸进去把药拿出来,放进嘴里。
幻境不能直接杀人,但是可以由幻境的制造者模拟出各式各样的感觉,也就是说,无论顾七吃不吃药,药郊都可以模拟出来,所以顾七这一次很爽快的把药吞了下去,先体验下感觉。下次如果不吃药还会出现那样的感觉,就是一个最好的幻境提示。
除了在身上刻字外。他还必须找一些这样的幻境提示,以免被绑起来后没办法刻字,最终迷失在幻境里。
贝里克还在看着,顾七张开嘴,翻起舌头让他看了一眼。
“哼!”贝里克冷笑一声,把小窗口重重的关上。
…………
坐回床上。顾七没有思考如何离开幻境的问题,而是在想要怎么才能找到苗仪,他不知道这个幻境有多大,有没有希望找到苗仪。
在确定苗仪不在这个幻境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不过可以顺便找一找到离开的方法。
顾七开始探索这间病房,他没有基督山伯爵那么好的运气,能在墙壁里找到秘道,也不像蒙冤入狱的安迪那样能得到一把挖墙的工具,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把自己累得够呛。
药效也出现了。
昏昏沉沉,使不出力气来,又轻又薄的病号服像是板甲一样压着自己的身体,思维缓慢迟钝,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部变成了碎片一样,高高飘浮在空中,根本抓不到。
顾七颓然坐在地上,敲击着额头,身子不停的前后摇摆,这样好像更舒服一些。
病房的门被打开来,有人走进来把他扶起来,扶到了外面,来到了一个大厅。
原来是放风时间到了,大厅里有几张桌子,桌上放着棋盘、扑克、纸笔等,有人在自言自语的下着棋,不知道对手是谁;有人拿棋子打坐在对面的人,被打的人坐着不动,张着嘴发呆;还有个人拿着皇后的棋子往鼻孔里塞,怎么也塞不进去,也不知道换成更小的士兵。
有在打牌的,不知道玩的是什么,牌面朝前、背面朝自己;有在画画的,笔套没有取下来;有的看着白森森的墙壁,身子不停的左右摇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还有几个人站在墙角合唱,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动作看出来是在合唱,因为谁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顾七被扶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一直没有看扶自己的人是谁,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靠近的。
对方离开了,顾七双目无视的坐在椅子上,身子仍在不停的前俯后仰,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该想什么、不知道要做什么。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人。
顾七缓缓转过头去,楞了一下。
瓦格纳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身旁,用舌头剃着牙齿。
“考虑……什……么?”顾七吃力的问道,要在脑海里找到这些单词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出去的事啊,你怎么又忘了。”瓦格纳皱着眉看向顾七:“难道你不想出去?”
“出去哪里……”顾七不知道瓦格纳说的是出病院还是出幻境。
“出院啊!”瓦格纳好奇的问道:“你今天药吃多了?”
“怎么……怎……怎……么……”顾七舌头打结。
“我是上校!我是医生!我说你可以出去了,你就可以出去!”瓦格纳拍着胸膛说道。
左边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得了吧,你要真有那么大本事,自己早就出去了,你就是个战地医生,小军官,什么狗屁上校。”
顾七又转头往左边看去,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正是瓦格纳的一名手下,在纪元大酒店电梯口接顾七,并守在房间门口的那一位。
“放屁!老子就是上校!上校!”瓦格纳大吼起来,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疯人院的工作人员。
过道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两名工作人员从里面走出来,凶神恶煞的看着瓦格纳。
那是波特罗和博尼埃罗。
坐在左边的瓦格纳手下看到这个情景,弯腰把额头放在了膝盖上,并用双手抱住了脑袋。
顾七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时,瓦格纳突然跳将起来,指着波特罗和博尼埃罗吼道:“敌军!有敌军出现!开枪,快开枪!”
他一边跳脚一边大叫,喷着唾沫星子,疯得十分彻底。
顾七立即明白了坐在左边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举动,也跟着把头埋到膝盖上面,抱着脑袋,悄悄看着旁边。
波特罗和博尼埃罗大步走过来,抓住瓦格纳的胳膊,很快就把他按倒在地。
瓦格纳在地上挣扎着,仍在骂,口水挂在嘴边。
等他被拖走后,顾七直起身子来,看着左边的人。
“不认识我了?我是施密特(schmidt),下次可别忘了,在石楠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当然,有什么不需要的也可以给我。”那人笑着对顾七眨了眨眼睛。
“药……不……”顾七神情恍惚,没办法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想吃药?那还真是够稀奇的,药在这里可是最受抢手的货物,想用来换什么都行,估计你吃得还不够多,吃够了以后,你就能看到,想看什么都能看到,你知道那些药叫什么吗?叫鬼脸(ghost…face)!”施密特拐了拐顾七,笑道:“这样好了,如果你不想吃药的话,想办法保存下来,给我,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弄来。”
“刀……”顾七并没有丧失本能,他的战斗意识经受过千锤百炼,不会被几颗药丸赶走。
“刀?”施密特用力摇了摇头:“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行,你指知道在这里杀人会有什么后果吗?”
“死?”顾七看着地面,脑袋无法控制的摇晃着。
“不不不,这是在外面杀人才会出现的情况。”施密特竖起大拇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接着又抬起手做了个抹额头的手势:“在石楠崖,只会这样,到时候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顾七到了他的手势,说道:“脑……脑叶白……质……”
“好了好了,跟你说话真特么费劲,去厕所吐出来,药劲很快就会过去的。”施密特说着把顾七扶起来。
五分钟后,顾七从厕所里走出来,沉身**的,没有让施密特搀扶。
氯味很重的凉水加速了他的清醒过程,二人回到座位上,继续交谈。
“我要烟和火柴。”顾七对施密特说道。
“烟好办,火柴可不好弄,防得太严,十片药换一包烟,但是一根火柴要一片药。”施密特算得很精,没有火柴,有烟也没用。
“不,一片药五根火柴,你自己也说过药是抢手货。”顾七讨价还价。
施密特摇头:“五根太多了,我会亏本的。”
“那折中好了,你加两根,我减两根,一片药换三根火柴。”顾七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地方。
“成交。”施密特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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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逃离疯人院(三)
“为什么他要把你当成同伴?”躺在床上,顾七又回想起在办公室里和苗仪聊过的那些话。
“有两种可能性。”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一种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张顺说过导盲犬想让我尽快成长,不知道目的,无止尽的战斗可以让人快速成长,全世界的祷师组织都已经被导盲犬激怒了,很可能会派人来杀我这个‘同伴’,或是把我抓回去打探他的下落,我就不得不一直战斗下去,讽刺的是,祷师组织很可能通过他来寻找我的位置。”
“哈哈,通过导盲犬来打探你的位置,再把你抓回去打探导盲犬的位置?听起来很带感,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苗仪趁机幸灾乐祸。
“还有就是导盲犬真的是我的同伴,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同伴,全世界那么多祷师,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在履行祷师的义务。”顾七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见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饮料和酒。
“你是说……”苗仪想起了在宝象公墓的见闻。
“嗯,他很可能也是那个计划的产物。”顾七没有拿水,回到沙发上坐着。
“‘产物’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苗